杨来楼到铁架子楼（长城文化体验234）

宁肃

再次开启冀东长城，又是个辛苦的行程。周五晚上出发，半夜入住卢龙；周六早上赶到板厂峪，先穿越平顶峪西段；周日是板厂峪段，下午四点就收队返京，能赶上地铁就好。真走下来，岂止辛苦……
　　先送强队去平顶峪，我们弱队再到板厂峪。板厂峪是燕山深处的一个小山村，这一带有相当壮观的明长城。不知是否长城的缘故，这原来抚宁的地盘现在归了海港区，与山海关越来越密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已然景区，名“板厂峪长城公园”。偷偷说，同一条路线，我们两队反穿。其中，强队东向西爬升大，但不用买票；弱队景区进，车能往上送一段，所以省力气。

图1 板厂峪景区大门

因为参观老许的长城文化展馆用了些时间，待我们在半山腰的义乌客栈下车，已是上午十点多。敌楼在望，抓紧开爬，但我们走的不是“京东第一楼”，那是明天的目标。我们要沿山间小道取捷径奔“杨来楼”。不用说，轨迹必定蜿蜒且崎岖，还夹杂着大幅度的干拔。本就弱驴，不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图2 敌台在望

图3 徒步起点

图4 快乐老头上山

这里群峰耸立、巨石如垒，尽管我们不得不低头避让、擦肩又擦背包，但也不得不承认小景致够美。什么骆驼拜佛、神龟观海、神仙榻、仙人桥、一线天，有点小意思；还有闭关洞、老虎洞、藏经洞，洞真不少，据说是火山岩地貌。不仅有红色的石头与树叶，还有红色的遗址及故事，这给枯燥的驴行平添些小轻松和趣味。

图5 老虎洞

图6 “三县革命遗址”路标

图7 神仙洞

图8 仙人桥

图9 一线天的队友

图10 石缝里的敌楼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攀爬，我们终于抵达长城脚下。这是“杨来楼”西侧，先偶遇了“火山灰遗址”和“古龙望海”石刻，然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河北省人民政府立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明长城-板厂峪段”文保碑和秦皇岛市、义乌市立的“义乌兵修守长城戍边卫国碑”。尤其是后者，碑文上的“控扼燕蓟，护卫京畿”“华夏兵史，璀璨一页”等字样老夫肃然起敬。更令老夫致敬的是一个非兵的农会主任，他于1947年的一天被敌人杀害于此。据说，这里有块“杨来楼”石碑，却未得见，但看到秦皇岛市文物管理局立的“重修板厂峪长城记”石碑上介绍了杨来烈士的事迹。这里已是“秦皇岛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但爬上来一趟不容易。

图11 “火山灰遗址”

图12 “古龙望海”石刻

图13 “明长城-板厂峪段”文保碑和“义乌兵修守长城戍边卫国碑”

图14 “杨来楼”碑，源于网络

这“杨来楼”在明长城体系的编号序列里叫“平顶峪27号敌台”，也就是“重修板厂峪长城记”上所说的“一六O敌台”，即原“抚宁县160号敌台”。但“明长城-板厂峪段”立在了这里，不是长城资源调查的问题，就是石碑放置的问题。反正我们今天要走的是由此往东的地段，在官网“长城分布”图上都是平顶峪段，而且是平顶峪西段。不过，在明军驻防时并非如此。对照《四镇三关志》可知，今天行程可能涉及蓟镇东协石门路大毛山下“平顶谷堡”与义院口下“长谷口堡”，不仅不是一个堡城的地段，还分属两座营城管辖。

图15 《四镇三关志》（局部）

“杨来楼”的平顶峪27号敌台海拔681米，为此行第1台。其位置在东西向山脊上的“大安口”西侧，有点镇口楼的意思。此台标准的“3×3”形制，南北向三券室，东西向三通道；东、西立面各1门2窗，门居中，窗两侧；门为“1券脸+2压肩+2立柱+1门槛”的石口，其完整的券脸石上又外罩双券双伏的砖券；南、北立面各3孔箭窗及门两侧的箭窗券脸也均双券双伏，可见此楼建筑规制较高。这是已经修缮的空心敌台，垛墙、石水嘴及射望孔修补得规整，垛口垫石也配整齐，就连夹在南墙里的上楼蹬道的踏步都给铺了一层木板，不知修缮是否超越了原规制。可以说，现在的平顶峪27号敌台很规矩，甚至很体面。

图16 板厂峪27号敌台（东向）

图17 板厂峪27号敌台中券室

图18 板厂峪27号敌台中通道

图19 板厂峪27号敌台上楼蹬道

往东北几十米是“大安口”，感觉难称“垭口”，因东、西两侧各百米地势比较平缓。但向两翼伸展后，顿有坡麓陡起、直冲峰巅，所以这里是明时的一个重要隘口，南、北各有上山下山的古栈道，也是蓟东重要的茶马互市通道。老夫在此踌躇，“这大安口会是明长城体系中的哪个口呢？”平顶谷（峪）堡与板场谷（峪）堡之间还有个长谷口（峪）堡呢，眼前的大安口有可能是长谷口堡对应的“长谷口”吗？《四镇三关志》载，“长谷口堡，洪武年建，窟窿镇北墩，西至砚瓦口，通大川，极冲，余山缓。”

图20 回望板厂峪27号敌台

图21 “大安口”石刻，队友提供

大安口再往东，是也修缮一新的平顶峪26号敌台。如果说平顶峪27号敌台是大安口的西镇口台，那26号就是东镇口台了。行前功课知平顶峪26号敌台北侧有“炮墙”，但近前观看需在西侧马道上的2跑下城道出去，所以先不进26号敌台呢。

图22 平顶峪26号敌台西侧下城道出口

这堵炮墙横于26号敌台外侧3米左右，其长约6米、高3米余，东端有坍塌的矮墙与城墙相连，使炮墙与敌台之间形成较封闭的空间，有助于炮墙人员安全。炮墙上现有8个炮口，上、中、下三层错落分布，应为不同射姿对应使用。其炮口圆锥状，外径较细，约五六公分；内径很粗，十公分多。讲实话，我更倾向于“铳墙”。因为，从射孔外径上看，什么炮能装进这射孔呢？再说，就是装进去了，还有多少富余空间可供观察与瞄准呢？这种墙在冀东长城地带已不鲜见，但能作“炮墙”的不多。

图23 平顶峪26号敌台北侧“炮墙”

图24 平顶峪26号敌台北侧“炮墙”上射孔

回到马道进敌台，这平顶峪26号敌台即原抚宁县159号敌台，海拔675米，为此行第2台。此台看点有三：一是南北向三券室，每室括两窗，南、北立面各6窗，使得此台俗称“六眼楼”；二是东西向三通道，但东、西立面各1门1窗，通道与东、西两墙的“眼”数并不对应；三是东、西两墙的两“眼”，对比南北两墙的6“眼”，令此台颇有“夹扁楼”的味道。另，东、西两面的台门均偏南侧，门口也“六块石”，但石券外罩单券单伏的砖券脸。而箭窗的砖券也单券单伏。此楼也经修缮，水嘴、射望孔、垛墙及垛口垫石都整齐划一，古韵无多。

图25 平顶峪26号敌台

图26 平顶峪26号敌台中券室

图27 平顶峪26号敌台三通道

景区修缮的主要是这两座敌台，再往东就是残破的原生态长城了，爬升开始啦！

图28 遥望板厂峪段长城

图29 展望平顶峪26号敌台东侧长城

前面为毛石残墙，石块多有松动，走来摇晃。一番手忙脚乱，一身臭汗不断，垂直攀升约50米，上到了此行第3台的平顶峪25号敌台，即原抚宁县158号敌台，海拔723米。此台南、北立面各3孔箭窗，东、西立面各1门1窗；门偏南侧，门口券脸原为双券双伏，现部分脱落；箭窗都单券单伏，且尺寸偏小。内部是三纵一横式，南北向三券室，东西向一通道。顶部一圈含菱角的三层砖拨檐较为齐整，还残存部分垛墙及其射望孔、垛口，甚至还有铺房残墙。资料说此台有石碑的，但只见了东门口的碑座。

图30 平顶峪25号敌台

图31 平顶峪25号敌台西门

图32 平顶峪25号敌台中券室箭窗

图33 平顶峪25号门栓孔石

图34 平顶峪25号敌台东门外碑座

图35 回望平顶峪25号敌台

继续乱石上行，一步两晃，大意不得。前行不足200米，却爬升了50多米，来到第4台的平顶峪村24号敌台，即原抚宁县157号敌台，海拔789米。此台损毁严重，东、西立面部分坍塌，不见箭窗；现存南、北两面墙体及南北向中券室。推测此台为“3×3”形制，南北向三券室、东西向三通道。悬门较高，老夫不进，外观即可，却也大有看头：一是砖拔檐的中间层并非常规的夹“菱角”，而是半圆形的“混砖”，这令老夫想起“冰盘檐”，只是少了对应的“枭砖”；二是门、窗全石口，太奢侈了，这规格只记得蔡树庵长城有；三是这门、窗还都雕花，也只记得蔡树庵长城有；四是门、窗都有整块的券脸石、左右的压肩石、包角立柱石及稍薄的门槛石，关键是压肩石延展了一圈，说“石腰楼”也行。这“雕花楼”值得细看：窗只券雕，内外缘分别阳雕两圈弧线；门券也雕如窗一般的内外双纹，另于两纹之间再行雕琢，正中的龙口位置雕宝顶，两侧雕单枝莲花。这就是卷柏忽悠我来的最大理由，此行值得！

图36 平顶峪24号敌台

图37 平顶峪24号敌台南立面

图38 平顶峪24号敌台雕花券门

图39 回望平顶峪24号敌台

在此，长城拐向东南，毛石块砌、白灰抹缝、内填碎石及土的单面石墙开始挺身蜿蜒。马道由块石铺墁，自然好走，但好景不长，凤姐发现断头崖。前方敌台不远，但再近的距离也难以抓着。手台请示领队，知要右侧下墙，西南向且下且绕，兜大半圈的冤枉小道总算躲过了崖头。绕过来一看，吓人！

图40 平顶峪村24号敌台东南侧墙体

图41 平顶峪村24号敌台崖头展望

图42 平顶峪村24号敌台东南侧断头崖

崖头是绕过来了，但损失了太多的高度，心疼啊！要知道，你下的多少米，还得还上去。一下，一上，加上绕崖，不足200米的距离，费了老夫半个钟头。心想，“这么整，天黑可到不了平顶峪呀。”
　　平顶峪23号敌台，原抚宁县156号敌台，位于突耸的山顶上，海拔736米。此台典型的“3×3”，外观南北两面各3窗、东西各1门2窗，门居中、窗两侧；内部三纵三横式，南北向三券室、东西向三通道。这是座保存较好的敌台，看点多多：一是垛墙大部完好，垛口呈“八”字外撇，并配火器垫石；二是垛墙上的射望孔为石雕，外方内圆；三是拨水檐更讲究，不仅中间夹“菱角”，下层檐为长条的料石，块块相接一整圈，也就是“夹菱角”+“镶金边”；四是全石门口，也是“1券脸+2压肩+2立柱+1门槛”的“六块石”组合，但石券又雕了花纹哟，凸起的内外缘之间是阴雕的两组三角斜向直纹，算得素朴、简捷而规整；五是箭窗下常见的砖砌射望孔这里也为石材，而且中间雕出倒“U”形，还雕上如门券所雕的花纹，简直太高级。

图43 平顶峪23号敌台

图44 平顶峪23号敌台垛墙、射望孔、拨水檐

图45 平顶峪23号敌台南门

图46 平顶峪23号敌台中券室

图47 平顶峪23号敌台梯道天窗

图48 平顶峪23号敌台脱落门栓孔石

图49 平顶峪23号敌台箭窗与射望孔

前面的第6台依然东南方向，但见大面积的石笋耸立，石墙断断续续。队友说，这叫“墙体和巨石混搭模式”，反正又要上上下下，而且会是陡上陡下，怕也没办法，开启“四驱模式”吧。资料显示“板厂峪古火山口成型于一亿年前的侏罗纪晚期，当时正值岩浆活动剧烈，火山喉管内没有喷出的岩浆原地冷却，形成了柱状火山岩，一排排见棱见方、壁立千尺，像石林一样。”目前的我们，就是从这石林里穿行。这该是将险、奇、峻、美合体了吧，若早一个月，这里的长城秋色绝对大美。

图50 平顶峪23号敌台前方长城

图51 小心前行

图52 降低重心

图53 走过的路

图54 平顶峪22号敌台在望

　　又一下一上，再次半个小时。刚爬上平顶峪22号敌台所在的山顶，迎面的是从平顶峪村开爬的强驴A队，人家已经走了17个敌台，我们才走到第6台，一方面承认差距大，一方面对完成全程灰心啦。此台海拔764米，为全程最高点；台体严重坍塌，仅存南北两面墙体及各3孔箭窗，另存中券室。由此推测，此台为三纵三横式，东西向三券室、南北向三通道。已经下午一点半，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小分队就地午餐。

图55 平顶峪22号敌台

图56 平顶峪22号敌台西立面

　　稍作补充，抓紧前行，接着就是巨陡的滑落。可不敢滑，还是斜切，还是一点点地蹭。如此小心如此狼狈地下蹭好久，终于来到此行第7台的平顶峪21号敌台，“哇，下降了近百米呀。”此即抚宁县154号敌台，海拔691米。其基座可见条石8层，且南侧有护坡。由于树枝遮蔽，只见部分台体。真正可见此台全貌，是上到第8台，此为后话。此台西墙1门1窗，门偏南侧，砌砖脱落，可见门槛石；南墙1门2窗，门居中，单券单伏；东墙2窗，北墙3窗，竟然都双券双伏。此台顶部还好，夹“菱角”的三层砖拨檐完整，垛墙大部分存留。看点是上下错落的两排射望孔，是少见的“仓”形，或者说像粮囤断面，即正方形上托三角形。另，西券室有梯道天窗，台外面有火器垫石，不知哪来的。

图57 平顶峪21号敌台

图58 平顶峪21号敌台西窗

图59 平顶峪21号敌台南门

图60 平顶峪21号敌台中券室

图61 平顶峪21号敌台外的火器垫石

其实，平顶峪22号敌台东侧的陡坡至21号还没完，还要继续下行，但21号东侧石墙又是断头墙，只好再向右绕。下到鞍部，陡坡东南向再度上扬。前面一直到18号台，地图上都是三角形的“陡崖”也就是山险符号，抬头看果然巨石林立，看来最艰难的地段和最大的考验来了，前面只算是适应性训练吧。咬牙上吧！根本没有路，只能绕绕绕、爬爬爬。两座敌台间不过150米，又费了老夫半小时。回望来路，有点毛骨悚然。

图62 回望来路

平顶峪20号敌台，即抚宁县153敌台，为此行第8台，海拔734米。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石林楼”，其四面绝壁，叫“绝壁楼”也没问题。此台条石基础数层，东、南两墙设门，门居中，为“八块石”门口；西立面上部坍塌，箭窗不存，只余三孔黑洞；北墙3窗，西窗受损。内部“3×3”，南北向三券室、东西二通道，有双向梯道可上楼顶。老夫累了，不上楼顶，“敌台东侧20米处，石碑一通，残为半段”也不找了，抓紧下一站。可是，一望东南方向石笋林立，老夫想“这可怎么走喂？”

图63 平顶峪20号敌台

图64 平顶峪20号敌台南门

图65 平顶峪20号敌台中通道及东门

图66 回望平顶峪21号敌台

图67 展望前途

东面、南面都是断崖，只好往回走，再找线路去绕。几番侧身挤过“魔鬼石”，才到了藏在巨岩间凹地的平顶峪19号敌台。

图68 回望平顶峪20号敌台

图69 发现平顶峪19号敌台

　　此台也叫抚宁县152号敌台，为此行第9台，海拔681米。其南、北两墙各3窗，东、西墙各1门1窗，门偏南侧，门口脱落；箭窗配高规格的窗槛石，正中有火器固定插孔。内部南北向三券室、东西向二通道，有双向梯道通往楼顶，并有残存的梯道拱罩。顶部菱角砖檐，上砌半身高垛口墙，方形射望孔；楼上有较完整的铺房，南北向二门，南门两侧券窗。铺房为正脊两坡硬山房，房檐叠涩四层“冰盘”，房顶中部南侧坍塌透空。此楼俗名“穿心楼”，有文称“因一次外敌夜间偷袭，被守城将士射中，一箭穿心而死，故名。”也有说“因其位于两座山峰之间，两侧都是石柱林立，犹如‘万箭穿心’。”老夫再凑一说，“缘于铺房南北二门贯穿，有风如矛。”如队友所言，“名称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难得见到如此原汁原味而且保存完好的铺房敌楼，堪称真正的‘完美楼’呢。”

图70 平顶峪19号敌台

图71 平顶峪19号敌台南券室

图72 平顶峪19号敌台箭窗

图73 平顶峪19号敌台铺房

图74 平顶峪19号敌台铺房前檐

图75 平顶峪19号敌台铺房北门南望

图76 平顶峪19号敌台铺房坍洞

第9台比第8台下降约50米，现在又要提上去，还是如此狰狞的石芽山。主要是上行，还算相对轻松，120来米用了十几分钟。此行第10台的平顶峪18号敌台即抚宁县151号敌台，海拔729米。其顶基本无存，南墙、西墙及西北角坍塌，东立面上部也有毁损，现余北墙2窗、东墙2窗，其实是南北三券室、东西三通道，却只剩中券室的南半段。此台地势高，西边可见另一高峰上的石林楼及其脚下的穿心楼，东向可见第11第12两台。楼台沐浴红光，夕阳西下，长城一天最美的时分到了。

图77 平顶峪18号敌台

图78 平顶峪18号敌台西立面

图79 平顶峪18号敌台西南角

图80 平顶峪18号敌台东立面

图81 回望平顶峪20、19号敌台

图82 平顶峪17、16号敌台

图83 回望平顶峪18号敌台

　　东向下行，200米的距离很快到了，此行第11台的平顶峪17号敌台（抚宁县150号敌台）海拔643米。此台严重坍塌，顶部无存，四面墙都只残存部分及个别箭窗。

图84 平顶峪17号敌台（东向）

图85 平顶峪17号敌台墙体豁口

图86 回望平顶峪17号敌台

终于过了山险又见石墙。继续下行，前面是个垭口，然后长城再度扶摇直上。此时，山坡与石墙上的金光愈发浓重，天黑为时不远。对面的平顶峪16号敌台，俗名“铁架子楼”，资料海拔664米。已经可见三角形铁架子斜靠在敌台北墙上，那是大地控制点的觇标，用来测地。它原来可能设置在敌台顶部，敌台坍塌连带得觇标架子也倒了。而那敌台尚有部分残墙及券室，那券室该是南北向、通道为东西向。

图87 展望平顶峪16号敌台

全队最小的队友正经过那里，东北侧已有蜿蜒的砖墙伸展，还能看到整齐的垛口。应该说，艰险已经过去，但一小时即将天黑，要走到平顶峪村还有11个敌台，即使再提速，也得摸黑下山。是追他们去，还是垭口就近下撤？小分队请示领队，回答“垭口集合，集体北向下撤三道河村，让车去接。”好吧，坐等后队。

图88 平顶峪16号敌台的小队友

图89 后队下山

图90 垭口的老头

之后，一切顺利。只是，全天用时7小时30分，才走了6.6公里，爬升514米，共走读11个敌台。人家卷柏他们是用时12小时、行程14.1公里、爬升1021米，共计48个敌台、7个马面。这差距要让黑哥说，该是“比较得-大！”

图91 三道河村的长城文保碑

黑哥其实没来，那就借用语文老师的话为本篇结尾：“把向往的地方，变成走过的地方，石林楼、穿心楼我已来过。明天的目标京东第一楼和倒挂长城。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