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传说

山水禅意

<p class="ql-block">  终于到了内蒙古。</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片充满传奇色彩的土地,这里的历史与中华文明等长,草原文明与汉文明在蓝天白云下和草原大漠里水乳交融,更是在铁马冰河、弯弓射雕里成就出诸多英雄人物,化身为历史丰碑、成为不朽的传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明曙光</p><p class="ql-block"> 中华文明的曙光从来就不是一盏孤灯,正是满天星斗的汇聚才有今天的灿烂文明。几乎在黄河、长江悄悄孕育出仰韶、良渚、屈家岭等诸多文化的同时,远在内蒙古赤峰红山区域,也燃起了人类文明的熊熊篝火,红红的烈焰直冲云霄,照亮了西拉木伦河流域,红山文化从此进入历史长河,成为了中华文明三大源头之一。</p> <p class="ql-block">  内蒙古赤峰的红山区,有座红色的石山,蒙古语成为“乌兰哈达”,其意即为红色的山。上世纪初的一次日本人偶然考古发现,让红山的史前历史文化遗存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经过数十年的发掘考察,在五十年代正式被命名为“红山文化”。经考古研究,红山文化处于新石器时代晚期,主体距今约5500年,社会形态为母系氏族社会直至向父系氏族社会过渡期间,以农耕采猎为主。从出土的文物来看,红山文化已经出现初步的社会分工,石器、陶器种类多样,显示出较为成熟的农耕栽培和手工制作技术。更难能可贵的是出土的红山玉器显示出当地人已将掌握了较为先进的切割、钻孔、抛光的玉器制作技术,使之成为红山文化高光时刻的代表作。在最为知名的两件红山玉器中,一件便是盛名满华夏的“C型玉龙”,其通高26公分,吻翘尾收,头后部形如马鬃的毛发飞扬,造型为弯曲C形,这也是红山玉器中最大一件,被誉为“中华第一龙”,现存于国家博物馆,本人曾有幸近距离观看;另一件为同样大名鼎鼎的“玉猪龙”玉器,其造型头大身粗,首尾近乎于相连,背部有孔,形如猪的胚胎,现存于内蒙古博物院。两件玉器现皆已是红山文化的代表与名片而享誉中国。</p> <p class="ql-block">  机缘巧合,初到呼和浩特市之时,新修建的内蒙古博物院也刚刚对外开放不久,其高大雄伟的红色外墙绵延百余米,就如同横亘在面前的一座红色石山,威严而肃穆,抬头仰望,对生命、对文化的敬畏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游走在各个主题展厅之间,与这些来自五千多年前、代表着中华文明起源与人类智慧的文物对视,在脸庞映在玻璃展柜之间,恍然间仿佛看到那遥远的红色石山下,一群男女老少身披兽皮围着枯枝树木架起的篝火欢歌笑语,用石头砍砸分割白天捕来的猎物,部落首领佩戴着玉器、手持权杖带着匍匐在地的族人进行庄严的祈祷。一阵山风吹来,篝火中的火星随着风势腾空而起飘向深邃的夜空之中,伴随着熠熠星光,红山人的脚步从这里也迈向了四面八方。</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大漠双雄</p><p class="ql-block"> 历史的车轮转眼转过了三千年,中华文明进入了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北方的草原文明与汉文明交织在一起,而此时秦帝国的北方正是势力强大的匈奴。据《史记·匈奴本纪》记载,匈奴为夏朝后裔,夏桀死后,其子淳维率部北迁,与北方游牧民族融合形成匈奴族群,另一说为北方草原多支游牧部落经历夏商不断融合,在战国末期形成匈奴族群。无论来源如何,匈奴部在公元前三世纪就已形成一统、汇聚成强大的力量,即便是秦始皇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六国,也不得不派大将蒙恬率三十万大军长期驻守北方,以防匈奴南下侵扰。</p> <p class="ql-block">  至汉朝初期,由于长期战乱,国家贫弱、民不聊生,自刘邦开始就实行休养生息政策,无力对抗北方匈奴,频繁使用和亲政策以维持边疆平安。在经历“文景之治”后进入汉武帝时期,汉政权经过数十年的积累,国力的强盛让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开始着手解决北方问题,而恰恰在此时,两汉最具传奇色彩的两位将领卫青与霍去病横空出世。</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选择“英雄不问出处”最具历史影响力的人,卫青绝对是最有竞争力的人。论出生,卫青开局便是一把烂牌:其母为平阳公主府下人,与人私通生下卫青,屈辱二字便从出生就刻在了脸上。在父亲家从小放羊,但受尽奴役,后到平阳公主府做骑奴为生。也许老天爷都可伶卫青,给了卫青一次机会。一次偶然机会汉武帝作客平阳公主府,看中与卫青同母异父的姐姐卫子夫,从此卫青开始迎来开挂人生。为反对陈皇后对卫子夫的打压,汉武帝频繁升迁卫青,并使其作为亲随参与朝政。公元前129年,汉武帝分四路军队对匈奴作战,卫青率军直捣匈奴圣地龙城,获得四路军队唯一的一次胜利,这也是汉朝对匈奴作战的首胜。在随后几年里,卫青先后率大军出定襄、占高阙(内蒙巴彦淖尔)、深入大漠袭匈奴右贤王庭,指挥漠南、漠北之战斩杀匈奴数万人,将匈奴驱赶至漠北,从此漠南无王庭,汉朝北方自此趋于稳定。因战功显赫,卫青封关内侯,官拜大司马大将军。</p> <p class="ql-block">  在史书中,与卫青往往同时出现的另一位传奇将领便是霍去病。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为卫青同母异父的姐姐卫少儿与他人私通所生,但由于卫子夫得幸汉武帝,霍去病的童年比起舅舅卫青要好的多,从小便衣食无忧,只好骑射、不习兵书。在十八岁时第一次随卫青出征,便率八百轻骑脱离汉军主力穿插至匈奴后方杀敌两千余人,俘获匈奴高官多人,武帝大悦,封冠军侯,以表彰其勇冠三军。在两年后的河西之战中,霍去病以骠骑将军之衔率军再次斩杀匈奴数万人,平定西北,汉朝由此控制河西地区。公元前119年,霍去病迎来人生中的最高光时刻。汉武帝发动漠北之战,命卫青、霍去病分率大军深入漠北决战匈奴。霍去病率军一路北上,大破匈奴北贤王,再次斩杀匈奴数万人,俘虏匈奴诸侯王、将军、相国等高官八十余人,乘胜进军至狼居胥山,筑坛祭天封礼,后又在姑衍山祭地禅礼,直至北海(贝加尔湖)而还。《史记·匈奴列传》记载:“骠骑封于狼居胥山,禅姑衍,临翰海还”。从此匈奴势衰远遁西迁,“封狼居胥”自此成为中国军人的最高荣耀。</p> <p class="ql-block">  公元前117年,二十三岁的霍去病因病去世,11年后卫青病逝,两人皆被汉武帝陪葬于茂陵。可悲可叹的是卫青、霍去病为汉朝江山的稳固而出生入死戈壁大漠、浴血奋战黄沙草原,却万万想不到仅仅15年后,即公元前91年,汉武帝为削弱卫氏集团,诛杀卫青长子卫伉,再25年后,霍家在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死后被汉宣帝灭族,即便是过继在霍去病名下子孙也未能幸免。历史又一次落入俗套,再一次重复亘古不变的道理:兔死狗烹、鹰尽弓藏。如果功高震主,插手老板的家务事,被打扫干净只是时间问题。</p> <p class="ql-block">  如今的中国与两千多年前的汉初一样,同样是外敌环伺。儒家思想的外交方式显然不是国际通用的准则,“仁义礼智信”和软弱迂腐只不过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而已。但很显然,外交上幻想别人相向而行对等谈儒家思想是一厢情愿,而丛林法则却无需翻译,是任何民族、地域都懂的语言,财狼闯进你的家门,劝导一百次不如动用一次猎枪。庆祝抗战胜利80周年的“九三”阅兵刚刚散去不久,力量的展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敢于亮剑的精神,是“不教胡马度阴山”的信心,是“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决心,更是“封狼居胥”的壮志雄心。</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塞外琴音</p><p class="ql-block"> 从呼和浩特往北不远便是阴山山脉中段的大青山,翻越山岭,穿越辉腾锡勒草原、登临敕勒川草原是早已拟定的计划。碧草随山势不断向远方延伸,厚厚的白云被山间的松林顶在头上,越野车像甲壳虫一样在茂盛的花草间爬行而过,时而驻车摘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时而在欢快的溪流中浸润一下双手,冰凉的感觉顿时让人感觉无限的惬意,旅途的疲惫尽已消失。</p> <p class="ql-block">  对于草原,“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是我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的传唱千年的美丽画卷。行走在敕勒川草原的山野之间,群山连绵,乌云压顶,风吹草低,雨打脸庞,独自站在一块山石之上,眺望远方,此时的我格外宁静,仿佛已经穿越时空,在青青草原上,在悠扬的民歌声中与鲜卑族的牧民一起挥舞着皮鞭放牧着牛羊。</p> <p class="ql-block">  在车上,随行的司机在得知我们来自湖北后,说道:湖北人与内蒙有着很深的缘分。这个我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一个女人。</p><p class="ql-block"> 汉武帝之后,军事实力逐渐衰弱,再也无能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而匈奴在汉王朝的连续打击下分裂为南北匈奴,北匈奴西迁,南匈奴则频繁向汉政权示好以表归顺。公元前33年,南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自降辈分愿为汉朝女婿,于是,被汉武帝摒弃的“和亲”政策又被当权者重拾起来。</p> <p class="ql-block">  王嫱,字昭君,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湖北宜昌兴山县人,从小聪明美丽,十六岁时被选入宫内。在民间传说里多有其不向宫廷画师行贿而被画师毛延寿丑化而导致无法被汉元帝宠幸的故事,但其真实性已无法得知。在呼韩邪单于愿为汉婿为汉朝守土边疆后,汉元帝遂将王昭君赐婚呼韩邪单于,于是,一个弱女子的肩上承担了本不应该她承担的政治使命。在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冬天,王昭君身披红色大氅,怀抱琵琶,在马车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家乡和车辙不断向草原深处延伸的印记,心绪难平、对前途未知的她不禁弹奏出《出塞曲》,优美的琴声连南飞路过的大雁都停下来落在平坦的沙地上驻足聆听。和亲两年后,呼韩邪单于去世,王昭君上书朝廷希望能够回到中原,此时汉元帝也已经去世,继位的汉成帝却拒绝了王昭君的回归请求,并还要求王昭君随胡俗“收继婚制”嫁给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若鞮单于,王昭君回归家乡的唯一大门从此关上,直至12年后年仅33岁的王昭君去世,也未再踏入中原一步。王昭君的出塞和亲,结束了汉朝与匈奴之间的战乱,更是为汉朝的一统和民族大融合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对于湖北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奇女子,我感到骄傲与自豪。</p> <p class="ql-block">  如今雁字依旧年年回头,只是那个曾经为之驻脚、弹起琵琶曲的身影已经成为传说。经查找,昭君墓在呼和浩特南郊,谓之“青冢”。据说,墓面向南方,表示至死对回归家乡的期盼。由于行程紧没有去昭君墓看看、带去一个家乡人对她的问候,是个遗憾。</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射雕英雄</p><p class="ql-block"> 金庸笔下的射雕英雄、塞外引弓是牵引年少的我武侠梦最初开始的地方,然而故事中的“侠之大者”却永远无法与真正的射雕英雄争辉。公元1162年,一个草原上最伟大的英雄人物、在世界历史上都占有极其重要地位的人物在鄂嫩河畔(今蒙古国肯特省)出生,其父亲也速该为蒙古乞颜部落首领,为庆祝刚刚取得的一场部落之间的战争胜利,为新生儿取名为铁木真,意为“铁之最精者”。</p> <p class="ql-block">  然而,在族人的祝福中出生的铁木真也是命运多舛。八岁时,其父亲作客其他部落时被毒杀,部落分崩离析,铁木真母亲带着其兄弟在草原颠沛流离、艰难度日,九死一生多次逃脱仇家的追杀。后在其父亲的“安达”(结拜兄弟)的支持下,不断积蓄壮大力量,二十岁时击败世仇蔑儿乞惕部落,重振乞颜部落,并被推举为部落首领。此后,又经过二十余年的东征西讨、逐草四方,铁木真逐渐统一草原各部。1206年,在鄂嫩河源头举行的蒙古大聚会上,铁木真被尊称为“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从此,这个名字响彻四面八方,并在世界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p> <p class="ql-block">  在统一蒙古后,铁木真对四周开始了强势扩张,其立誓要让青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蒙古人的牧场,鼓励诸多儿子和部将去通过征服领国来掠夺土地与财富。在二十年内,蒙古大军东征南下平金灭辽,臣服西夏,西进强势击败花剌子模,中亚诸国直至克里米亚半岛在蒙古铁骑洪流和圆月弯刀下瑟瑟发抖、投来惊惧的目光。然而,即便是站在政治、军事巅峰的世界强人也无法躲过时间与伤病的齿轮碾压,1227年,在第六次攻打西夏的征战中,铁木真病逝于六盘山下的军营中。对于铁木真的死因,蒙古官方记载为坠马受伤,感染并发症而死,但在民间,则有一个流传非常广的传说,即铁木真是死于被俘的西夏王妃的拼死一搏,以致于才有铁木真死前遗嘱,不接受西夏人的投降,必须屠城殆尽。时间是历史真相前面的迷雾,不过无论铁木真死于何种原因,其作为蒙古族的英雄已经在世界历史上打上深深的烙印。</p> <p class="ql-block">  对于铁木真,其历史功过是分明的:统一蒙古族,制定法典,创立蒙古文字,但在征战的过程中也造成极大地屠戮,亚洲的文明进程几近陷于崩塌。其在欧亚大陆的赫赫威名,也让拿破仑也感慨“我不如成吉思汗”。在中国,对铁木真也有诸多评价。常凯申认为其“武功熠耀”,“虽历稽往古九之英杰而莫之能加”;而“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寥寥数句,即是作者对成吉思汗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同样历史地位的肯定,但也表明了对铁木真而言,他信奉的仅仅是武力征服、版图扩大、财富聚集,对于治国方略而言,并非一个盛世明君。最有意思的是鲁迅的一段话:“到二十岁,又听说‘我们’的成吉思汗征服欧洲,是‘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到二十五岁,才知道‘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其实是蒙古人征服了中国,我们做了奴才······”这番话既尖锐又容易引起争议,对于这样的观点,我觉得一笑即可,不必深究,毕竟对现在而言,各民族象石榴籽一样紧密团结在一起,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比几句刻薄偏激的话要重要的多。</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召庙文化</p><p class="ql-block"> 在呼和浩特,遍布藏传佛教寺庙,在当地就流传“七大召、八小召、七十二个绵绵召”的说法,“召”在蒙语里即寺庙之意,由于寺庙众多,呼和浩特也有“召城”之誉。说来惭愧,以前只知道西藏有一座大昭寺,后来才知道,在呼和浩特,也有一座等级非常高的藏传格鲁派(黄教)佛教皇家寺院——大召寺,而大召寺便是“七大召”之首。</p> <p class="ql-block">  在十六世纪,草原各部信仰繁多,一次偶然的机会,彼时蒙古首领成吉思汗的第十七代孙阿拉坦汗接触到了藏传佛教,引起他的浓厚兴趣,并在三世达赖索南嘉措的引导下脱离萨满教,皈依佛教。阿拉坦汗深深意识到这是一次巩固其统治的重要机会,于是将藏传佛教引入蒙古。为迎接三世达赖入蒙讲法,在明朝万历八年(公元1579年),阿拉坦汗兴建大召,一年后建成,汉名为“弘慈寺”,后改为“无量寺”。寺院建成后,蒙古各部都派人朝拜,由此,阿拉坦汗通过统一宗教来加强对蒙古各部的统治的目的终于达到。至清初,顺治、康熙两帝均曾在大召寺驻留,并予以供奉,由此大召寺成为清朝的皇家寺庙。</p> <p class="ql-block">  进入大召寺,不过多时便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寺庙坐北朝南,山门、天王殿、大殿、藏经阁等汉传佛教建筑依次而建,东西配殿对称布局,原来,大召寺虽为藏传佛教寺庙,却在建筑形式上采用了汉传佛教“伽蓝七堂”式样,充分显示了汉、藏、蒙等民族的文化交融。</p><p class="ql-block"> 在大召寺内,文物随处可见,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号称大召“三绝”的银佛、龙雕、壁画。银佛为大召寺初建时用三千斤白银铸成释迦摩尼像,是中国最大银制释迦摩尼像,为防氧化,银佛外表已镀上一层金箔。银佛前有两根通天立柱,柱上盘旋两条巨龙欲腾空而起,近十米的龙身为泥胚,外表金粉装饰,仅靠龙爪紧紧攀住立柱,神形逼真,工艺精湛,是明代泥雕艺术的精品。在大殿四周及外壁上,都有以佛教故事为主题的壁画,内容丰富、造型生动、场景壮观,距今数百年依然色泽艳丽,也是明代壁画艺术的巅峰之作。除此之外,康熙帝用过的龙凤孔雀伞、乾隆御赐的八宝宫灯依然悬挂在大殿,尽显皇家气息,也无一不是民族融合的重要象征。</p> <p class="ql-block">  现在的大召寺是内蒙古藏传佛教举行重要法事活动的场所,在信徒的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寺内随处可见信徒对佛像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场景。可能阿拉坦汗也没有想到,当初建立的大召寺竟然在草原上一矗立便是四百多年,成为他推进政教合一、强化统治的重要见证。</p> <p class="ql-block">  岁月悠悠、春去秋回,千年古道早已淹没在岁岁枯荣的碧草之中,晴翠的尽头也已不再是荒城,躺在曾经有无数只马蹄踏过的库布齐沙漠中,带着沙粒的清风竟然让我轻松浅浅入睡,哪怕是片刻的安静也让我感觉十分享受,醒来时分,关于草原传说故事的感慨若隐若现,怕时久易忘,便以此为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草原遐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青城北望过阴山,攀岭摘云涧水寒。</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雁阵琴起八面祀,龙城鼓罢四方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莽原探雨狂歌易,瀚海听风酣梦难。</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若有长戈驱魍魉,王庭饮马作祭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