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ury 12天多瑙河经典之旅·斯洛伐克首都

云舒(旅行·徒步·读书·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总有一天 我会遇见在我内心的生命,会遇见那藏在我的生命中的喜悦,尽管流逝的岁月用它们无谓的尘埃扰乱我的道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我曾在 它隐约的闪现中认识了它,它一阵阵的呼吸吹到我的身上,使我的思绪一时变得芳香动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总有一天 我会遇见在我身外的喜说,它滞留在光明的帷幕后面——而我就将站在充溢的寂寞之中,在那里世间万物一览无余,犹如它们被造物主看到的一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span></p> <p class="ql-block"> 2025.8. 6(Day7)</p><p class="ql-block"> 晴,气温15°~25°</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清晨6点醒来,已经从奥地利维也纳到达斯洛伐克了,河轮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从河轮一前一后两座颇有特色的桥梁,特别是那桥头是飞碟🛸、桥尾是倒扣的红白色四方桌的,一看便认出来,我们已经到达最不像首都的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p> <p class="ql-block">  虽然布拉迪发拉的太阳公公早已起床,多瑙河也在朝霞之中早已苏醒了,但是,此刻身边的这座城市似乎还慵懒地处于回笼觉之中:街灯的光渐渐淡了,街上的轨道渐渐的亮了,但站在离街不远的甲板上,仍然几乎看不到来往的车辆与行人。</p><p class="ql-block"> 我回到三楼全景酒巴厅里,自助磨了杯咖啡,和一份西点,坐在窗前,边喝咖啡边看多瑙河静静地流。等到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一个全新的念头也产生了。</p> <p class="ql-block">  我要单枪匹马地探一探这个早上八点仍在睡觉的首都。</p> <p class="ql-block">  在前台换了离船卡,我就兴致勃勃地上岸了。向前直走不到一百米,便进入布拉迪斯拉发最知名的广场之一——赫维兹多斯拉夫广场。顺应我心,脚步迈向了左侧,一座手持书卷静坐在晨光中沉思的青铜绅士雕像,让我第一次驻足:他是19世纪斯洛伐克文学界的“星辰”赫维茲多斯拉夫(Hviezdoslav),正以温柔的目光凝神注视着前方,用一颗赋有哲理的诗心守护着老城的时光。雕像手中翻开的书页,据说复刻了其代表作《夜歌》的手稿真迹:</p><p class="ql-block">‌ 唯有一小时自由!</p><p class="ql-block"> 自由,远方!</p><p class="ql-block"> 如天穹中的夜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愿我在日子上高飞,</p><p class="ql-block"> 探寻,遗忘;</p><p class="ql-block"> 在暗水上行走,</p><p class="ql-block"> 找寻为我灵魂插翅的</p><p class="ql-block"> 白玫瑰。</p><p class="ql-block"> 多么纯洁而芬芳的自由啊!如同“白玫瑰”一样令人向往,这是“来自打破枷锁饮光的心愿”呀!不也正是我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  继续往前走,广场似一条宽阔的街道,鹅卵石的街面,两侧有高大的绿树,绿树掩映中生动有趣的雕像总在恰当的位置出现,一棵大树前,是美人鱼沐浴着早晨的阳光么?走近,美人鱼右侧的树荫里果真站着安徒生的雕像,他左手执一礼帽,左肩扛一少年,踏着海螺而来,是不是在告诉着来往的人们,展开心灵自由的翅膀,翱翔于思想的海洋,充满快乐与浪漫的幻想从来都是免税的,完全可以尽情。</p> <p class="ql-block">  不久,我的视线与脚步被高高耸立于绿树林里的哥特式绿色塔尖所吸引,那是见证过11位匈牙利国王加冕的圣马丁主教座堂的哥特尖塔。拾级而上,来到塔尖的另一侧,是一个可以远眺新桥与新城的观景台,这时圣马丁教堂的钟声响起,风带着自远而近的车流声,蓝天白云下,悠扬的钟声与车流声交织,一起书写了布拉迪斯拉发早晨的诗篇。</p> <p class="ql-block">  阳光斜斜地爬上老城里古老的建筑,将高低错落的屋顶投射到鹅卵石的街面,仿佛时光在此处打了个盹,遗落满地的碎金。我用脚步细拾着这自由的碎金,轻快地踏上了新桥,奔向“飞碟”的那端……</p> <p class="ql-block">  布拉迪斯拉发的米迦勒门(又称米哈尔门)是现存的中世纪城门建筑,其历史可追溯至14世纪‌。该门最初为哥特式风格,16世纪改建为文艺复兴式,18世纪加建了巴洛克风格的钟楼‌。作为布拉迪斯拉发老城五个中世纪城门中唯一保存至今的遗迹,其建筑主体已有约700年历史‌。</p> <p class="ql-block">  布拉迪斯拉发城堡观景台,是远眺多瑙河两岸新、旧老城的好去处。</p> <p class="ql-block">  布拉迪斯拉发城堡‌是一座白红相间的四角城堡,矗立多瑙河畔的小山上,成为城市的地标性建筑‌。城堡内设历史与音乐博物馆,外围丘陵可俯瞰多瑙河与城市全景,其独特造型被形容为“倒置的八仙桌”。这里最早是古罗马要塞,13世纪重建主体部分,18世纪由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王扩建,1811年毁于火灾后于20世纪中期修复。</p> <p class="ql-block">  参观布拉迪斯拉发城堡完毕,乘大巴十分钟就返回河轮了。距离中餐还有一小时,闲着不如走着。我就做了第二次独行侠,决定去旧桥走走。</p> <p class="ql-block">  这次从河轮出发,向右转,走过两个连接的城市公园,便到了旧桥。旧桥,其斯洛伐克语为Stary Most,其实是一座绿色的现代钢铁桥,它与那座带有飞碟UFO 的新桥一样,连接着这个城市的新旧两城。比起新桥来,我更喜欢这座旧桥,于是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p> <p class="ql-block">  比起新桥来,我更喜欢这座旧桥,于是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在桥上沐着多瑙河夏日的阳光和风,听着行人与红色轨道车从我身边经过,看着悠悠的河水从“倒置的八仙桌”旁绕了个优美的曲线静静地流淌过来,仿佛流淌过来的不是河水,而是中世纪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接着从新城的桥尾走回到旧城的桥头,换一个方向与角色去欣赏我已经熟悉了的景色,果真有不一样的景致!</p> <p class="ql-block">  老外不懂我,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顺应我心,开心便好。</p> <p class="ql-block">  与旧桥相连的轨道与街道,街道两边有很多新的建筑。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下午继续探索这一片街道吧!</p> <p class="ql-block">  布拉迪斯拉发旧国家歌剧院附近有许多生动有趣的雕像,除了雕像还有一名为‌甘耶米德喷泉‌(Ganymede Fountain)的喷泉,也常被称为加尼梅德喷泉(Ganymede Fountain)。 ‌喷泉融合了古典与现代元素,形成弧形拱道造型,周围伴有四个生动活泼的孩子雕塑装饰。泉水从鹰形雕像和人物造型中流出,形成多层次水景,中央设有老斯洛伐克国家戏院大厦作为背景建筑。</p> <p class="ql-block">  按行程下午是去奥特莱斯购物,但我无兴趣,决定休息一会儿,再做一回独行侠。睡醒后,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下午4点多的街头似乎比上午热闹多了,街头的店铺里渐渐地坐满了人,一杯咖啡或者一杯酒,慵懒地独坐的,亲热地对坐的,热闹地围坐的,应有尽有。街道两旁的房子建筑风格迥异,房子的排列亦甚是杂乱,但看似无序却颇为耐看,如果可以用一道菜来形容,我觉的“红烧杂鱼”最为恰当。</p> <p class="ql-block">  午后的阳光从高低错落的建筑及绿树中斜照过来,仿佛给大街洒满了碎金,走在这样的街头,阳光将我的影子拉长成中世纪的骑士,我骑着思想的骏马穿行在旧城的巷弄,每一步的踏脚与这个城市都有了私语。</p> <p class="ql-block">  西装革履的银先生摘下了礼帽,从时间的街道里走来,在旧城的街头微笑着与人打招呼,那仰头的姿势是凝视天空,仿佛在提醒我们,即使生活再忙,也要抬头看看天空。那个“掉队的拿破仑士兵”,他赤着脚弯着腰伏在老城广场长椅上,长椅上可有他心仪的姑娘?而他身后就是法国大使馆——一场跨越两百年的“躺平”与“找寻”,风趣而幽默地问着每一位坐过他身边的人:征服与自由,究竟哪个更重?最动人的是那位从井盖里探出头来的下水道工人Cumil, 他略弯的脊梁似一座桥,连接着地面的辉煌与地下的沉默。这些雕像形成了奇妙对话:一个仰望星辰,一个陪你平坐,一个俯察生活。布拉迪斯拉发的智慧,或许就藏在这“高低之间”:自由不仅是抬头仰望远方的诗意,也在日常的家长里短和对脚下现实的温柔凝视里。</p> <p class="ql-block">  ‌罗兰喷泉‌(Maximiliánova fontána),又称马克西米利安喷泉,位于老城中央的市政厅广场(Hlavné námestie),是该市最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于1527年为纪念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加冕而建,由雕刻师A. Lutringer设计,主体雕塑为披重甲、持剑与盾的骑士形象,融合了巴洛克艺术风格与历史消防功能‌。虽历经多次重修,但骑士雕塑仍保留了原始设计的威武气质,喷泉周围常聚集和平鸽和游客。</p> <p class="ql-block">  粉红色的大主教教堂广场四周。</p> <p class="ql-block">  古老而破碎的房墙可以有色彩斑斓的杜撰。</p> <p class="ql-block">  店铺里的商品与从玻璃窗倒映过来的行人,组成了一幅丰富多彩的画卷。</p> <p class="ql-block">  街上交错的轨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高低错落的房子、错众复杂的电线网。</p> <p class="ql-block">  绿树成荫的城市公园一个连一个,组成了这个城市可以自由呼吸的肺。</p> <p class="ql-block">  徜徉在这里居民,或坐或躺,或行或站,或静思或嬉戏,呵呵,还有围成一个圆瑜珈的。</p> <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觉来到了多瑙河滨公园</p> <p class="ql-block">  如茵的草坪分外吸引我,阳光亦正好,何不坐下歇息一下呢?像个城市的居民,不再匆匆,哪怕十分钟的停歇也是慵懒的停歇!</p> <p class="ql-block">  踩着时间点,我返回了河轮,开启了美味的晚餐。</p> <p class="ql-block">  夜幕降临,明月升起,我们的河轮又要调头起航了。</p> <p class="ql-block">  夜色中,我坐在河轮28号法式房露台上,渐行渐远地离开了新桥、穿过了旧桥,看着渐行渐小的“倒置八仙桌”,别了,我渐渐熟悉起来的斯洛伐克首都。</p><p class="ql-block"> 这座小小的首都,最不像首都的首都让我想了许多许多。时至今日,这些想法仍盘绕在我脑海里。整理再三,写就如下文章,也算是我对旅行意义的一种认知吧。</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i> 布拉迪斯拉发</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i> 时光褶皱里的自由诗篇</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i></i></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斯拉夫人称它为布拉迪斯拉发,匈牙利人唤它普雷斯堡,而我只愿称它为时光的褶皱里偶然抖落的一粒金沙。这座不像首都的城市,恰似一位褪去华服的智者,在多瑙河转弯处静观云卷云舒。</p><p class="ql-block"> 站在古城堡斑驳的石阶上,晨光将我的影子拉长成中世纪的骑士。城堡的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哈布斯堡王朝的密码,那些被岁月风化的纹路里,藏着匈牙利王加冕时的金粉与奥匈帝国没落的叹息。俯瞰城市,红屋顶的海洋中矗立着圣马丁教堂的尖顶,像一支倒插在鹅卵石大地上的鹅毛笔,随时准备书写新的篇章。</p><p class="ql-block"> 穿行在旧城的巷弄,我的板鞋与街面鹅卵石的私语惊醒了打盹的时光。我以自由的脚步去遇见散布在布拉迪斯拉发老城各处的雕像,看似随意的雕像却构成了一个隐秘的哲学剧场。银先生扬起的礼帽、拿破仑士兵的恍惚、水道工人Cumil的慵懒,这些青铜与石头塑造的形象,仿佛是城市写给存在主义者的三封情书。银先生的礼帽永远定格在扬起的瞬间,这个动作超越了简单的社交礼仪,成为现代人精神困境的绝妙隐喻。当他的左手向空中扬起礼帽却仍保持着握帽檐的姿势——这恰如当代人分裂的自我:我们既渴望真诚的相遇,又时刻准备着优雅的撤退。礼帽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勾勒出人际交往中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白。拿破仑士兵倚靠的长椅,也许是记忆与现实的暧昧边界吧?他军装上的褶皱里藏着整个帝国的黄昏,而长椅上他心爱的那个姑娘去了哪里?这不变的姿势一做就是200年,是在找寻一个未完成故事的替身吗?这个雕像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相: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的掉队者,在现实的街角寻找着虚构的慰藉。士兵的姿势不是休息,而是永恒的悬置——他既无法真正坐下,又无力继续前行,恰如现代人在意义与虚无间的摇摆。最富深意的是Cumil,这个从地下世界探出头来的工人,用慵懒的微笑解构了所有关于"底层"的悲情叙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城市权力结构的戏谑——当游客们低头寻找这个“隐藏的彩蛋”时,Cumil正居于低处仰头地观察着他们。这个水道工人提醒我们:所谓“地下”与“地上”的区分,不过是视角的差异,真正的智慧往往藏匿在那些被忽视的角落。布拉迪斯拉发的这些雕像,构成了一部存在主义的城市诗篇。它们拒绝提供明确的道德训诫,却以沉默的姿态邀请每个过客进行自我质询:我们是否也像银先生一样戴着社交的面具?是否如拿破仑士兵般被自己的记忆囚禁?又能否像Cumil那样,在生活的暗处保持从容的微笑?这些雕像所提出的不同谜题,最终却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寻找,而在于如何与自己的不完美和解。</p><p class="ql-block"> 新旧大桥在河面上展开一场时空对话。旧桥的石墩上栖息着抽烟的老人,新桥的钢索间穿梭着骑单车少年。多瑙河在此处突然转向,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的绸带,将布拉迪斯拉发温柔地揽入怀中。我忽然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笔直向前,而是懂得在拐弯处欣赏风景。</p><p class="ql-block"> 午后走累的时候,我坐在安徒生雕像旁的长椅上。这位童话大师的目光穿越时空,落在我摊开的笔记本上。阳光透过绿树叶间的缝隙,在纸页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仿佛在催促我写下什么,我情不自禁地画下一只青鸟——我放飞它,让它从我的心房起飞,掠过圣三一柱的金顶,翅膀上沾着教堂的钟声与市集的笑语;再飞遍整座城市,收集城市里开始吟唱的古老民谣、酒馆里飘出琴声,以及广场上舞者的裙摆旋成绽放的郁金香;最后飞向蓝色的多瑙河。</p><p class="ql-block"> 在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首都,没有攻略,以河轮为据点,随性地出发3次,逛了一天的布拉迪斯拉发教会我:满足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能像这里的雕像一样,永远保持仰望星空的姿势;像教堂的钟声一样,在回荡中完成自己的使命。自由不是无拘无束,而是像新、旧大桥那样,在坚守与革新间找到完美的平衡;像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一样,在风雨与阳光中找到自己的节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乘着河轮缓缓地离开了,看着渐行渐远的城市,我深深地感到我心灵的行囊里已装得满满的了:阳光晒过的鹅卵石、教堂钟声的余韵,以及风捎来的那句斯洛伐克谚语:慢走的人,会走得更远!</p><p class="ql-block"> 旅行是什么呢?停留了一天的小小、最不像首都的斯洛伐克首都告诉了我:真正的旅行,不过是让自由在异乡的土壤里长成自己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