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小故事 ｜防空洞大观

雪 石

　　马树康，汉族，1948年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政协喀什地区工委文史编辑、副县级调研员。曾任新疆历史学会会员、新疆诗词学会理事、喀什师范学院政史系客座教授，喀什地区诗词学会秘书长、常务副会长、名誉会长，喀什地区作家协会会员。









我的记忆很清楚 ,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 , 有一句标语口号很响亮 , 那就是 ”深挖洞 , 广积粮 , 不称霸 ! ”有一项战备工作很重要 , 那就是”挖地道 ”。听说当时中苏关系极度恶化 , 边界局势异常紧张，双方剑拔弩张 , 还发生了”珍宝岛”等战斗事件 。苏修和新沙皇疯狂地叫嚣着，对我实施“核讹诈”。战备形势逼迫，全国各地大小城镇曾经掀起了“深挖洞”的群众运动 。 各机关 、单位 、厂矿 、街道 、居民 ，有组织地在地底下挖洞 。此后，相互连通 , 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地洞网 , 还命名为“人防工程建设 ”, ”地洞 ”也统称为 “ 地道 ”、”防空洞 ”，又成立了专门的管理机构——“人民防空办公室 ” 。新疆喀什市就有，简称“人防办 ”，主任一度是校友吴建南的夫人苏新华 。

说起来也怪，对于“挖地道”，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当时那么重大的事 , 我却只是听见过，愣是没见过 。不管是在和田 、在喀什 、还是在乌鲁木齐，我都多次听说人们在地下挖地道，也曾听说过某某地方地道坍塌，但就是从来没有被单位派去挖地道，也从来没有进入地道去观看过 。所以，地道是个什么摸样，我只有一些想像，觉得就是电影《地道战》里的那些高高低低 、曲曲弯弯 、大大小小而又互相联通的地洞，隐蔽 、矮小 、狭窄 ……

近些年来，也曾听说有一些地方的旧人防工程，经过整修改造，物尽其用，成为平时可以为生产、生活服务的设施 。不过也是听说而已 , 没有亲历 。

直到前些天，我才有幸第一次进入“防空洞”，而且被其宽敞深邃的气势 、清新凉爽的温度 、一应俱全的设施 、琳琅满目的娱乐 、绚丽醒目的装饰所折服，彻底颠覆了我对“地道”的浮浅认知 。

杭州 , 可以说是和平利用 ”人防工程 ”的典范 。据说很早以前就启动了“让洞于民 ，避暑纳凉”的爱民暖心活动，把一些闲置的“人防工程”量身打造成了名为“避暑纳凉点”的“民生工程”、“民心工程” 。全市多处防空洞纳凉点同步开放，为广大市民送来夏日清凉 。在防空洞里避暑纳凉 , 早已成为众多杭州市民的酷暑时节的最佳去处 。有人用“地下仙境”、“蓬莱仙境”、“地下长城”来赞誉杭州人防工程 。这是群众对该市人防工程的最高赞誉。

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四牌楼38号的避暑纳凉点，是杭州市改造和开放防空洞，供市民盛夏避暑纳凉点中，最大面积的，最人性化的场所之一 。这个防空洞位于杭州闹市区，在著名景点清河坊附近 。洞口设在风光秀丽的城隍山山脚下 , 防空洞就建在在山体中 。洞口上方和右侧墙上分别有“ 杭州市四牌楼人防体验馆 ”和“ 杭州市避暑纳凉点 ”标识 。

我们是八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去参观的 。迈入地道，顿觉爽风习习，扑面而来，清凉沁心 。抬眼望去，只见顶部拱形的长廊，虽不高大，却也宽敞 。墙壁平整清洁，照明灯光耀亮，配套设施齐全，桌椅整齐排列 。根据洞体形状大小，分别设立国防教育展区 、人防科普展区 、乒乓球运动区、影视放映区 、读书看报区等多个功能区 。洗手间，母婴室 、除湿机 、电视机 、饮水机等一应俱全，并配有免费WiFi ， 网速也很快 。据说可为市民和游客提供休闲的座位 有400多个。

我们一行在洞里环绕一周 。虽说正是酷暑时节，但是人却不是很多，洞里不很拥挤，也不很嘈杂 。男女老少以及孩童们相安无事 、各行其乐 。有人下棋 、有人打球 、有人观图 、有人品物 ；有人看书报 、有人刷手机 ；有人闭目养神 、有人促膝谈天 、有人昂首看屏幕 、有人挥手逗小娃 ……个个优游自得，悠闲如意。

四牌楼避暑纳凉点只是四牌楼人防坑道工程的一小部分。据说，为创新推进人防宣传教育，市人防办在坑道内开设了“杭州百年防空史展”，展览分为图片区、实物区、观影区、互动区和体验区五个部分 。可惜我们没有赶上 。只看见一个有关我国制定“五四宪法”的图片展，介绍制定宪法工作在杭州进行的一些情况 。

走出防空洞，我浮想联翩 。不能不羡慕和嫉妒居住在这一带的居民，特别是那些老年人！这里有翠绿的山 、有迷人的景 、有清凉的洞，还是个引人入胜的休闲娱乐场所，尤其是可以就近出入，随时 、随地、随心、随步地的享受着免费的避暑、纳凉、游玩 、娱乐 …… 这些我等人们只能心中向往的“老有所乐”，人家可是近水楼台，捷足先得、习以为常 、不足为奇啊！

最后 , 我希冀 , 但愿世界和平 , 祖国安宁 , “ 防空洞 ” 成为永久的为生产、为生活服务的设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