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方的爱情遗忘的亲情

熙德

<p class="ql-block">夏秋交替,暑去寒来,8月中旬刚结束完大西北之旅,刘禹锡诗词《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油然涌上心头: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 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日听君 歌一曲,暂凭杯酒 长精神!</p><p class="ql-block">你是否曾思考过,当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亲人,我们该如何应对?是逃避、抗拒,还是被迫面对。白岩松曾说:“中国人讨论死亡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学生,中国从来没有真正的死亡教育。”</p><p class="ql-block">确实,生命总有终点,我们的社会却竭力规避谈论死亡。</p><p class="ql-block">大约也正因如此,我们总以为日子还长,总把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的人。直到死亡拉响警报,才慌慌张张地开始学怎么拥抱,怎么道歉,怎么说那句藏了一辈子的“我爱你”。</p><p class="ql-block">最近我读了一本陈晨老师的小说《喜别离》,就为我们呈现了这样一个关于亲人间死亡与和解的动人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中年单亲妈妈陈喜悦,曾因失败的婚姻大着肚子远走加拿大十余年。然而,老母亲确诊癌症晚期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和女儿硬生生地拉回了阔别已久的家乡。回国后的陈喜悦,面对的不仅是母亲病弱的身体,更是多年来母女之间积压的矛盾与隔阂。母亲因年轻时的种种遭遇,性格强硬而固执,母女俩在生活观念、情感表达上大相径庭,日常相处中摩擦不断。</p><p class="ql-block">小说中,陈喜悦的母亲是个性格复杂的人物。少女时代被放逐下乡,又深受重男轻女观念的伤害,在婚姻中也未能获得期望的幸福。她用假装强大的外表来保护自己,却在不经意间伤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女儿陈喜悦。这种因生活磨难而扭曲的情感表达,正是许多人在现实中面临的困境。</p><p class="ql-block">随着母亲的病情日益恶化,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一残酷的现实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她们关系中的千疮百孔。她们激烈争吵过,彼此妥协过,可每一次针锋相对的背后,都是她们对死亡的恐惧与无助,只是不知该如何正确面对。陈喜悦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了解了她的过往,才明白原来她们都是那个不愿意回家的女儿。也开始明白,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亲人之间,也无法真正地感同身受。最终她尊重了母亲的选择,在最后的日子里陪她去了专门做临终关怀的医院——安宁医院。</p><p class="ql-block">在安宁医院里,这对吵了大半辈子的母女,终于开始了一场关于爱与告别的临终课。在这里,她们不再渴求生命的长度,而是平心静气地安放自己焦灼的灵魂。在这里,吴芳知举办了自己的生日欢送会,在好朋友们的陪伴下走了最后一程,也和失败的婚姻和那些心中过不去的坎儿和解。那些被生活磨硬的母女关系,终于在温柔的照料里慢慢舒展。</p><p class="ql-block">故事的最后,陈喜悦以为母亲死了,她没有家了。但母亲却早已给她安排好了后路,鼓励她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泪流满面,终于懂了,母亲不是不爱,只是她们那代人学不会温柔的表达。她们用争吵对抗岁月,用倔强掩盖脆弱,直到死亡把所有伪装撕碎,才肯承认彼此是生命里最深的牵挂。</p><p class="ql-block">看完《喜别离》,它处处都在提醒着我们,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只有正视它,才能更好地珍惜当下。这份提醒是吴芳知在生命最后时刻,想起曾经胃癌晚期的父亲备受折磨想离开而不得的痛苦无奈。是喜儿的班主任季方想起自己母亲临终前所有器官一个个坏死后所遭受的种种苦楚。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就是对死亡避而不谈,缺乏对生命终点的正确认知。余华《第七天》里有过对亲人离世的描述。他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我永远困在这潮湿当中,是清晨空荡的厨房,是晚归漆黑的窗,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骤雨。”生命短暂,不要把自己困在死亡的潮湿里,不要等到来不及,才想起要好好爱。</p><p class="ql-block">不妨走进《喜别离》的世界,把它当作一面镜子,看陈喜悦与母亲如何在死亡的阴影下,完成这场迟来却珍贵的亲人间的死亡教育。相信它会让我们重新审视与亲人的关系,懂得珍惜当下,在生命的每一刻,都不留遗憾地去爱、去陪伴。</p><p class="ql-block">说“爱”从来都不怕晚——只要你愿意,此刻就从伱我开始吧……</p><p class="ql-block">文图/熙德洛夫斯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