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公元2025年9月12日下午,我突然接到一个噩耗:“王庆先生走了!”</p><p class="ql-block"> 说“突然”,是因为我们和先生见过面还不算久。那个时候,先生身体尚好,满脸笑容地迎接我们,没有丝毫将走的迹象。我本以为还会和先生再次相见呢,没想到那次的见面就是永诀。</p><p class="ql-block"> 那次见面前,我与先生素不相识!能见面,真的是靠缘分啊!</p><p class="ql-block"> 2025年4月中旬,我们到临潼爬上骊山,游览老母殿,突然发现殿旁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明圣宫。几十年没有来了,想不到骊山又有了新景,遂信步踱入,浏览明圣宫简介,只见上边写着:明圣宫始建于1992年,由台湾道教信徒颜武雄等七百余人捐资修建,旨在报答谢映登仙祖护佑之恩并表达爱国情怀。该宫观建筑群占地60余亩,包含三清殿、仙祖殿、灵观殿等300余间殿堂,采用东北红松木构建,呈现典型明清古建筑风格,其主殿神像由江西小叶香樟木雕刻而成,神龛采用南非红木打造,被誉为西北地区规模最大的纯木道教建筑群。该宫观不仅承载着隋唐名将谢映登隐居骊山修道成真的历史渊源,更成为两岸文化交融的重要见证。</p><p class="ql-block"> 明圣宫的出口处,有一座新立起来的石碑,石碑上赫然刻着《骊山赋》!我本以为是古人所做,遂慢慢读来,待将《骊山赋》读完,才发现先生是作者!孤陋寡闻的我,扭头问随行的申震先生,王庆是谁?文笔好了得啊!恰好申震先生与先生相熟,说先生住处离这里不远,想见他吗?我连声说想!申震先生便打电话,问先生今日方便不方便会客。先生闻听是我要见他,也连声说欢迎欢迎。于是,我就见到了先生!</p><p class="ql-block"> 申震先生告诉我,先生为写《骊山赋》,数易其稿,三次住院,是其耗尽心血之作。据介绍,临潼明圣宫骊山赋碑,高大厚重,总高六米,正面赋文由先生撰文并书,石碑两侧刻有骊山历史文化传说故事图画八副,左右各四副,为阮班超先生创作手绘图画浮雕,石碑后面为伏羲女娲人首蛇身交尾图,下有先生撰文并书题记,碑座为石刻赑屃驮碑,顶上为蟠龙戏珠碑头,造价不菲,功德无量。</p><p class="ql-block"> 我对先生的景仰之情,油然而生。</p><p class="ql-block"> 是日的先生,和蔼可亲,但因罹患脑梗后遗症,行走不便,手也再不能挥毫,却依然阳光健谈,看不出一丝怠倦。与先生会面中,我听说先生与曾任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第三十八军最后一任军长的张耀明将军是近邻乡亲。2018年,先生将张耀明将军对桑梓的一片眷恋之情写成文章《陕西抗日名将张耀明》,在9月2日《西安晚报》第10版的文化纵横栏目发表。</p><p class="ql-block"> 百度张耀明,可见信息是:张耀明将军(1905~1972),陕西临潼县张家庄(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行者街办张庄村)人,黄埔军校一期毕业,抗日爱国将领,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抗战胜利后曾任南京首都卫戍总司令、黄埔军校第三任校长等职。1972年10月11日,因病卒于台北。</p><p class="ql-block"> 以当时的舆论环境,写张耀明将军这样的人是要承担风险的,先生却敢写,《西安晚报》也敢发。果不其然,文章发表后,很快就有人问责于《西安晚报》,先生则坦然处之,没有丝毫畏惧。申震先生说,临潼区为张耀明将军立碑时,先生还捐助了5000元!</p><p class="ql-block"> 我对历史感兴趣,遂想了解张耀明将军一二,只是当时天色不早,权惜别一时,想以后找机会与先生长谈呢,不料却突然传来先生的噩耗,令人惋惜不已。</p><p class="ql-block"> 我赶忙定做挽幛,挽幛上是我为送先生做的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骊山一赋惊世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渭水长怀中华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德大儒乘鹤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千秋万载留印痕。</p><p class="ql-block"> 行文到此,我要感谢凤翔网友屈红卫订正了诗的个别字句,并完成了挽幛的制作。</p><p class="ql-block"> 2025年9月13日下午,我们赶到临潼区行者街道办事处的王庄,向先生做最后的告别。</p><p class="ql-block"> 先生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仅有陕西各地各界吊唁的,外省来人也不少,花篮、花圈、挽幛、挽联,层层叠叠,提示着先生的高德和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吊唁中,我惊奇地发现,宝鸡市凤翔区是组团来吊唁先生的,细问之下才知道,先生生前曾多次赴凤翔,为当地撰写墓志、碑文,广受欢迎。值得称道的是,先生撰写完墓志、碑文后,还不住地问主家:立碑的钱够不够啊?我捐点吧!</p><p class="ql-block"> 先生不是口说,而是真捐,而且一捐就是几千!都说先生文品、人品俱佳,是名副其实的好人!</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想引用凤翔网友屈红卫为先生写的怀念文章为本文做结:</p><p class="ql-block"> 您生前给许多人写墓志、碑文,您现在走了,谁给您写墓志?您古文功底扎实,文采斐然,可惜,您走了,能给您写悼文的很少!我思绪万千,可惜我没有您的文采,写不出来。</p><p class="ql-block"> 三年前我就给您说,把您写的文章、碑文、论文、书法作品整理一下,出一本《萱草园集》。您摆摆手,我那东西太差了,不值得!直到您临走的前九天,我去看您,我还说了,把您写的文章、碑文,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版交给我,您走后,我给您整理出一本书,给这世界留点东西。您躺在床上,无力地摆了摆手!</p><p class="ql-block"> 您把一切都献给别人,散尽家财,尽心竭力的为别人服务,您为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昨天早上,我和新民、肖逸紧赶慢赶到了临潼。孙强说,10分钟前您已经走了,走在了从城里回老家的路上。我们又开车追到了您老家,乡亲们已经把您停在了床板上,盖上了衾,用纸苫了脸。我们三个进门来,看到这样的王老师,心里难受的很,每人给您点了一支香,化了几张纸,跪下来磕了三个头。</p><p class="ql-block"> 新民说:您刚走,他想摸摸您的手,把脸上的纸揭了,再看您一眼。</p><p class="ql-block"> 我说:不敢,咱不了解人家这地方的风俗,万一有啥不好了,咋办?</p><p class="ql-block"> 出了门,我们和乡亲们攀谈。乡亲们说,您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您在30年前就出几十万为村里打水泥路,为村里做了许多好事,活了个一等人。</p><p class="ql-block"> 我把您走了的信息发给您支助过的大学生,她十分震惊。我知道您支助了许多大学生,但我只有一个学生的微信,我昨天给她发了信息,她很难过。</p><p class="ql-block"> 许多年来,您坚持在腊月根、春节前为100名环卫工送米、面、油和对联。到了那几天,您店里米、面、油堆积如山,环卫工人来人往的领东西,我也曾参与了两年,为您打下手。</p><p class="ql-block"> 9天前我去看您,看到4个多月瘦了30多斤的您,已经脱了形!我伤心地哭了。您还安慰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您说,还有几件事没有完成,遗憾啊。</p><p class="ql-block"> 昨天,看见躺在床板上的您,我竟然没有哭。我知道您释然了,解脱了,不再受病痛的折磨了!</p><p class="ql-block"> 我刚才一个人坐在店里,翻看您的照片,看到您慈详和善的笑容,突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写下了这一段文字。今天下午,我将和我们凤翔乡党、您的几位老友,再去看您一眼!明天上午,您将长眠于故乡的土地,在父母的身旁永远陪伴了!</p><p class="ql-block"> 我是含泪看完以上这段文字的,故在此推荐给众网友,希望大家能更深切地了解先生,也知道我为什么要用“高德大儒”四个字赞誉先生了!</p><p class="ql-block"> 先生,一路走好!</p> <p class="ql-block">先生生前照</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骊山赋》石碑前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拜见先生后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们为先生送的花圈</p> <p class="ql-block">各地各界送的花圈</p> <p class="ql-block">我们送的挽幛</p> <p class="ql-block">我们送的挽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