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长子术赤的政治德性与钦察汗国》（上）

云霄

《成吉思汗长子术赤的政治德性与钦察汗国》（上）

一、术赤个人德性与军政能力

成吉思汗正妻孛儿台所生长子。又译拙赤、约直等。成吉思汗微时，蔑里乞部人以报仇袭击其家，将孛儿台掳走，配与其部人为妻。后因得王汗的帮助，孛儿台得救。她在回国后，以蒙古百姓分封子弟，术赤得分民9000户。1211年，随成吉思汗伐金，与察合台、窝阔台攻掠云内、东胜、武、朔等州。1213年，再次大举分道伐金，与察合台、窝阔台率右军残破太行山东西两侧诸州郡。1217年，吉利吉思部反抗蒙古征兵，术赤奉命出征，征服了吉利吉思及谦河(今俄罗斯叶尼塞河上游)西至也儿的石河(今额尔齐斯河)的森林中百姓诸部。成吉思汗便以西北诸部赐归他领有。1219年，从父西征，受命与察合台、窝阔台留军围讹答剌。城破后，术赤进至撒麻耳干(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与成吉思汗会合。成吉思汗又命他与察合台、窝阔台进攻花拉子模都城玉龙杰赤城(今土库曼斯坦乌尔根奇)。因与察合台素不和，各行其是，城久攻不下。成吉思汗乃命窝阔台总领军事，协调行动，终于取胜。玉龙杰赤城陷后，术赤径返其在也儿的石河旁辎重所在驻地。成吉思汗分封诸子，术赤作为长子，封他最西，所有海押立以西征服地区均属于他(后世称之为钦察汗国)。

1223年，成吉思汗西征结束回师东还时，成吉思汗诸子,除留在自己的辽阔封地以内的术赤以外,余皆随从成吉思汗东归。术赤称病，未入觐。术赤显然企图建立一个与帝国的中心分立的王国,这是他们父子失和的原因。依据术兹贾尼的记述,术赤如此喜爱乞卜察克地区,以致他决定拯救这个地区免遭蹂躏;他告诉他的侍从人员说,他的父亲已经发昏,遂至毁灭那么多的国家和人民;因此,他,术赤打算乘成吉思汗出猎的时机把他杀掉,并与穆斯林缔结同盟。察合台探悉这一计划,屡向成吉思汗告密,于是成吉思汗下令暗中毒杀术赤。在其他原始资料中,只有拉施都丁说到成吉思汗父子间的一次冲突术外尼则只不过说,在库兰-巴施聚会以后,术赤返回自己的领土,未几身死。据拉施德丁的记述,术赤奉命征服“北方各省”,亦即哲别与速不台二将仅率军经过的地区;但术赤没有执行这一命令。成吉思汗征西夏，召术赤来见;后者答称,由于患病,不能成行。是时,某来自西方的蒙古人声称他曾亲见术赤行猎;于是成吉思汗认定术赤蓄意抗命,遂派察合台与窝阔台进讨,并准备亲征。适在此时,传来了术赤的死讯。术赤死的确切日期不清。稍后的波斯史学家说他先成吉思汗6个月去世。次子拔都承袭汗位。

不仅如此,术赤还生性朴质，处世仁义，不嗜杀戮，并且不乏爱才之心，将领多服其能。《蒙兀儿史记》中提到他“尝攻塔塔儿人。俘获得生者过半(拉施特云、太祖不以为然)”。他后来在攻打花剌子模的玉龙杰赤时,也曾发出过毋许焚掠的命令。《史集》与《元史译文证补》中则均载到他为蔑儿乞惕部的善射者免于诛杀而向成吉思汗请求赦免，却未能如愿以偿的事。在大蒙古国建立前后，蒙古诸部及其对外征服之中互相争战，互相杀戮与互相掠夺的状况盛行于一时，成为风气。在这种社会条件下，术赤能够做到不嗜杀掠,这从客观上对于减轻蒙古诸部及被征服诸地的社会生产的破坏,保护社会生产力以及避免当地人民生活受到严重损害，无疑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另外，他还能够做到切实地考察人才，遇才则喜,而不以部落之间的仇恨妄杀射艺高强之才，这说明他对人才的重要作用具有较为清醒的认识。就这些方面来看，他的仁义、明智及其心胸比起察合台、窝阔台与拖雷，甚至其父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二、术赤拔都父子及钦察汗国的建立

术赤作为钦察汗国的奠基人，他出生于公元1181年，死于公元1226年。在他年仅45岁的生命中，他名义上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嫡长子，背地里却被人称为篾尔乞人的种。甚至于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察合台，也曾经在公共场合说他不是铁木真的孩子。

带着这样一个身份，术赤生前咽下了太多难以忍受的委屈。然而，让术赤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死后25年，他的儿子拔都却将他生前咽下的屈辱一一吐出，让羞辱者的家族和后代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并且还建立起一个威震东欧和中亚的金帐汗国。以至于今天，在俄罗斯的历史文化中，还将拔都称之为沙皇拔都。

公元1206年，铁木真在斡难河畔建立蒙古汗国，自封成吉思汗。蒙古汗国建立之后，术赤因为是长子的身份，获得了铁木真9000户百姓的分封。

公元1207年，为了继续自己的征服事业，铁木真又命术赤带兵前往蒙古高原以北，去征服生活在北亚森林里的那些林中部落。在术赤的征讨下，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林中部落很快归降，蒙古汗国的势力得以推进到北亚地区。在征服北亚的林中部落之后，铁木真又决心征服蒙古高原以南的金国。

公元1213年，铁木真正式起兵灭金，术赤带军攻入云中地区，连陷金国边境十余座城池。公元1215年，术赤又带军攻下太行山以北三十余城。经过蒙古的连年攻打，金国的势力退往黄河以南地区，蒙古的势力扩张至黄河北岸和华北平原。然而，就在铁木真的灭金大业如日中天之时，之前被铁木真征服的篾尔乞部和乃蛮部又在阿尔泰山蠢蠢欲动。于是，铁木真又将术赤从攻打金国的战场抽调出来，去阿尔泰山追击篾尔乞部和乃蛮部残军。得到铁木真的命令，术赤带人一路将篾尔乞人和乃蛮人追击至巴尔喀什湖以西的花剌子模国境内。

术赤率军误入了花剌子模国境内，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带着六万大军就和术赤遭遇了。由于自己这边是贸然入境，术赤也知道是自己这边有错在先，于是便向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表达了歉意。但是，对于术赤的道歉，花剌子模这边却不接受，而后花剌子模国王带着六万大军就对术赤展开突袭。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花剌子模的六万大军，却被术赤的两万人马打得落荒而逃，连摩诃末都差一点被术赤俘虏。经此一战之后，西边的花剌子模算是和蒙古帝国彻底结下仇恨。

1、权力滥用与亲情异化

帝王晚年常因权力失控导致亲情疏离。唐玄宗晚年沉迷享乐，导致安史之乱；康熙帝晚年因九子夺嫡加剧父子猜忌；乾隆帝晚年对皇位继承问题处理不当，引发弘皙案。这种悖论的核心在于：帝王既是权力绝对掌控者，又受亲情伦理束缚，两者冲突导致权力体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

众所周知，嫡皇子有天然优势，但几乎所有皇太子的最大危险都是来自于皇帝，也是事实，隋太子李勇、唐太子李承乾，皆不免于皇子夺嫡中惨遭被废命运。自北魏以后，这关中之地就屡次易主，西魏连头带尾享国才十六年，北周享国算是二十四年，前隋前后三十七年，如今大唐已立国二十一年了，虽然李世民正值壮年，可也挡不住人心思乱啊?！皇家受命于天，却祸起萧墙，不能保天下安定，自是该亡族灭种，可天下几千万百姓无辜啊！

权利有基本运行的规律，但每个统治者运用权利方式不一样。李治的方式就是装小白，推别人上前台，用完了就丢，灭族也无谓（杀舅舅长孙无忌；杀李忠、李孝、李上金‌、李素节、李贤等五人；杀王皇后、萧淑妃，家族子弟流放），但唯一对武有一定容忍度，因为他的确脑壳疼，代行皇权他认为还是武最合适。

李治本来就腹黑，阴狠为唐帝之最，太宗杀兄杀侄，还有些不得已。他就不一样，权利欲又大，杀任何冒犯或可能冒犯他的人，无论是谁，自己脑壳又经常疼，只能用黑手套武，还自以为职明，放任武独大不可制，武也不是守规矩的人，有些事情她绝对敢干。

李治晚年因健康问题（如目眩病）频繁依赖武则天处理朝政，逐渐形成“二圣临朝”格局。武则天通过长期参政已掌握实权，李治对其决策的默许成为常态 。武则天的第一个儿子李弘‌猝死之后，第二个李贤作为太子时因才能出众受大臣拥戴，但被武则天指控“不孝”后遭废黜。李治在世时虽参与废太子过程，但未阻止后续迫害（如李贤被逼自杀），因他认为儿子行为威胁皇权。夫妻二人腹黑、阴狠之极，简直妄为人父人母，亘古未有。

唐太宗虽然在玄武门之变杀了哥哥、弟弟和侄子，但等到他的嫡长子太子李承乾造反，李世民并没有杀他。就这一点而言，后世的唐高宗、唐玄宗都没有为人父的温情，完全是政治动物，冷血无情。

其实，李世民最适合的接班人就是太子李承乾，作为嫡长子，因谋反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后去世。李恪作为庶三子，曾被视为太子候选，但因生母杨妃隋炀帝杨广之女，遭长孙无忌反对而最终被牵连赐死。 ‌

无独有偶，后世的蒙古帝国历史发展中，也出现过类似事件。

在公元1218年，蒙古前往中亚经商的数百名商队（由蒙古人和回回人组成），又在花剌子模被遭遇截杀。铁木真派人过去讨要说法，花剌子模又杀了蒙古使者。事情发生之后，铁木真决定举全国之力，发兵15万，西征花剌子模。在西征之前，铁木真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为防在西征中发生意外，便将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个儿子叫到跟前和一众文武大臣商讨立接班人的问题。

没想到会议刚开始，术赤一母同胞的兄弟察合台，竟然在会场上大骂术赤是篾尔乞人的后代，认为术赤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这次立储的候选人之列。

察合台与术赤的矛盾源于术赤的出生争议（蔑儿乞俘虏时期），察合台多次公开质疑术赤的血统，例如在1219年蒙古帝国立储大会上当众辱骂术赤，导致兄弟关系恶化‌。这一年，术赤已经38岁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40年，而察合台和术赤也已经当了35年的兄弟。这么长时间的兄弟情分，察合台竟然能说出这种话。那在外人的口中，术赤一家还不知道被人埋汰成什么样子。

在铁木真的四个儿子中，术赤和拖雷的关系比较好。窝阔台属于那种笑面虎，和术赤，察合台，以及拖雷都在表面上维持着不错的关系。而察合台就属于那种没脑子的人，窝阔台也一直拿他当枪使。这次察合台在公共场合以血统问题公然辱骂术赤，看似是察合台和术赤之间的问题，但是其中少不了窝阔台的教唆。

窝阔台的算计是：让二哥以血统问题弄掉大哥的候选资格；而后再借用父亲铁木真早年的伤痛，弄掉二哥察合台的候选资格；最后再利用自己一直与人为善，恢宏大度的正面形象，成功获得铁木真和一帮大臣的青睐。

大奸似忠，说的就是窝阔台这种人。当然，窝阔台也确实最终被选为蒙古第二任大汗的继承人。至于铁木真为什么没有选拖雷，那是因为拖雷和术赤是一伙的。窝阔台从表面上看，他对三个兄弟都很友好。所以在铁木真看来，这四个儿子中间，就窝阔台最合适。

确定了接班人之后，公元1219年秋天，铁木真就带着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等人，以及10多万兵马，陈兵花剌子模边境，开始了蒙古历史上第一次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