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虽然是家宴,大家自然根据约定俗成依次坐下。张歧社坐在主陪位,张九亩坐在主客位,张以炽坐在副陪位。张以炽在省城工作,是一位厅级干部,他国字脸,高额退发,淡眉凤眼,狮鼻阔嘴,一副新闻里的标准长相。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饭桌上的菜很是丰盛,较多是素菜细做,厨师也是下了功夫,像土豆丝炖文蛤,细细的土豆丝根根竖立在汤里,疏密有致簇拥成一个圆圈,几粒青菜点缀着煞是美观。炖的鱼已经把刺完全剔除,却依然呈现整鱼的形态,用餐后不会有回吐的渣滓,桌面始终很整洁。</p> <p class="ql-block"> 张歧社开席,按风俗他提六次酒,副陪提三次酒,再就是边陪提酒,还有个人表达阶段,这样一通下来基本都是醉喊马嘶了。风俗是一个阶段的行为规范,把喝酒的风俗称为酒文化就有点扯远了,甚至把孔孟之道再掺合进去就更不着边了,就像一百年前女人缠小脚,用雕花布缠还是用粗麻布缠都不能称之为文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席间,徒弟庄九韶对着张以金说,“张石头花钱当上了张格庄书/记,他准备把北山卖掉,你是否回去干预一下,别让他们把山挖了?”。张以金说,“集体的东西就是一块肥肉,都想吃一口,吃就吃吧,但是挖山可不行!破坏风水地气”。他俩嘀嘀咕咕说了一会。</p> <p class="ql-block"> 张歧社对着庄九韶说道“这样的小事上不了这个酒桌,你俩处理便是。”,转而对大家说,“我先休息一会,你们聊吧!”,起身他就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张以金换到了主陪位,基本上都带七分醉,端着酒杯捉对喝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喝着酒,张以金对张九亩说:“以炽在这个位置干的时间挺长了,你看,给他换一个能出彩的位置难度大吗?”</p><p class="ql-block"> 张九亩缓缓地说,“噢!我说话,他们得办!”</p><p class="ql-block"> 张以炽接话说,“有些工作我不一定适应,别出负面影响啊。”</p><p class="ql-block"> 张以金说,“嗳,草包堆里,也不差你这一个草包。”说完,他笑了笑。</p> <p class="ql-block"> 大家也附和着,七言八语说开来:</p><p class="ql-block"> “也不能说是草包,他们都在按部就班照剧本做,这个剧本已经实行四十多年,或说八十年,或者更远,都在剧本的框架里运行,曾未出过大格。”</p><p class="ql-block"> “中国没有产生《大宪章》这样的社会变革,就是因为中间层的平庸,面对上层的残暴他们无所作为。因此,中间层好干,别说糊话就行。”</p><p class="ql-block">“以炽没有钱的执念,就不会做出格的事”。</p><p class="ql-block">“历史上,清官也不安全,也不一定是好官。贪官是制度的必然,贪官的历史没有裂痕,没有断代过。”</p><p class="ql-block">“当一个苹果烂了的时候,让它尽快烂掉或许是善德”,</p><p class="ql-block">“不管二代三代,他们已经达成了和解,利益分配已经完成,他们才是世界的主宰。”</p><p class="ql-block">酒,醉了一桌!话,落了一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