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为伴，一路向西----穿越河西走廊

蔡胜

河西走廊，东起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的乌鞘岭，西端终于敦煌市西南的玉门关、阳关。呈东南—西北走向，全长约1000公里。
2025年8月6日，我们从银川出发，开始穿越河西走廊，进入新疆的自驾旅程。
进入武威市地界后，从距乌鞘岭约30多公里的古浪县开始了此次的河西走廊之行。
一、 武威市
公元前 121 年，汉武帝派霍去病远征河西，击败匈奴，为彰其 “武功军威” 命名武威。自汉武帝设置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河西四郡），历代王朝都曾在这里设郡置府。 汉武帝后来为加强对地方的监察，又设立了凉州等十三个州，凉州的治所就设在武威郡，武威成为凉州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长期以武威为核心，“凉州” 逐渐成为武威地域的历史代称。
2019年曾在武威市短暂停留，游览了文庙、西夏博物馆，这次便把焦点对准其他几处景点：

• 雷台，铜奔马的面世之地

雷台是一座长方形人工夯筑土台，台上建有雷台观，是河西走廊著名的道教胜地。在这里，出土了著名的铜奔马。 铜奔马的出土过程颇为有趣：
年纪大一些的人应该还记得上世纪60年代末，中苏关系紧张，为了应对战争风险，北方各地都在挖地道。当时，我所在的小学也组织我们小学生在校园里挖地道。以前银川的地下水位高，下挖不到一米多就会有水渗出，需要打一口引水井，一边不停地抽水，一边继续挖。一天，王永禄老师正带着几个学生挖地道，突然发生了塌方，把王老师和几个学生的半个身子埋在地道里。好在地道不深（本来就像是闹着玩的，根本不可能挖深），只是当时地面上堆放的石灰（应该是准备用来铺洒在挖好的地道地面上防潮用的）随着垮塌的地面撒了王老师和几个同学一头，白白一片，只有两只眼睛在白色和黑洞之间一闪一闪地变换。这个场景印象极深，前不久与小学同学聚会时大家还回忆起这件往事。
说远了，1969年，武威当地农民就是为预防中苏开战而在雷台侧面开挖地道时意外挖到了雷台汉墓，发现了金、银、铜、铁、玉等文物，其中最著名的是 99 件铜车马仪仗俑和铜奔马。铜奔马是这套仪仗中位于最前列的 “先导马”，其造型矫健灵动，处于仪仗队伍的引领位置，凸显了整套仪仗的气势。

在此前兰州之行中，在甘肃省博物馆看到的铜车马仪仗俑，作为先导马的铜奔马被放置在另一专门的展柜里。

雷台景区的铜车马仪仗俑复制品整体放大了六倍，而且前两位武士手中持有兵器，对照甘肃省博物馆的铜车马仪仗俑中这两位手里却是空着的。其原因可能是文物原件中武士手中的兵器已经损坏，雷台景区在复制时按照推测的原始状态进行制作，使前两位武士手中持有兵器。

铜奔马除了“马踏飞燕”的别名外，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叫 “马超龙雀”。有观点认为，铜马足下的飞鸟并非 “燕子”，而是古代传说中 “龙雀”。依据是《汉书》等文献中 “天马” “超龙雀” 的记载，象征天马速度超越风神，契合汉代对西域良马的推崇。

• 关于当年母亲逃难准备的记忆
  

提起当年挖地道，我还想起了当年“备战”的另一件往事：当时，中苏之间的战争似乎已成一触即发的态势。大家除了挖地道外，还常常有放空警报演习，学校也要求学生们背着干粮袋到校。所谓“干粮袋”就是缝制的长桶布袋，一端开口用布条可以绑紧，两端用一条背带连接背在身上。布袋里装的干粮一般是经过炒制的面粉，饥饿时可以用水冲开食用，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一文中，那个小战士是用一把雪就着炒面充饥的。当时，物质匮乏，面粉即使是比较黑的面粉也不能充分供应，于是，课间同学们便互相品尝各家的干粮，大家对此乐此不彼。真正让我感到战争恐惧的是一天晚上，母亲把我们兄弟姊妹叫到跟前，告诉我们要准备一旦发生战事要逃难的事情。她除了把每人的干粮准备一份外，还在每人衣服内侧缝制的口袋里装了一些零钱和全国粮票（全国粮票在全国通用，含有相应的食用油票功能。有点复杂吧？）。母亲年轻时在胶东有躲避日寇扫荡的经验，她要求我们一定要紧跟着她，特别是年长的哥哥姐姐，因为她只能拉着我和二哥的手（当时父亲住在干校，平时不在家里）。她嘱咐我们万一走散，不要慌张，要跟着人群尤其是跟着看起来面善的人走，不要告诉别人自己与家人走散，要说家里的大人就在后面马上就过来了…
后来得知，当时苏联确有对中国使用核武的打算，只是由于美国的及时干预才制止了这场灾难。
所以，母亲的逃难准备绝非杞人忧天。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何有些人会怀念那个年代？尤其是经历了那个年代的同龄人。

• 武威市博物馆
  

武威市博物馆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在诸多的馆藏文物中，镇馆之宝之一的“王杖诏书令册简“很有吸引力：这是汉代关于尊老养老的法律文书，内容涉及汉代的社会福利制度。馆内收藏的王杖诏书令简有 26 枚，属于国宝级文物，是中国古代法律和社会制度的珍贵实物证据。其主要内容包括：
尊敬长老，抚恤鳏寡：规定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应受到尊敬，若不是谋划杀人伤人的首恶分子，不予控告惩处。
抚恤孤独废疾：孤独、盲、侏儒等弱势群体，官吏不得擅自征召，诉讼不得捆绑。他们种地不交租，做买卖不纳税，还可在集市上卖酒。夫妻俱无子女的为独寡，享受与归附少数民族相同的待遇，田毋租，市毋赋。
年七十以上赐王杖：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赐给王杖，享有相当于六百石爵位的政治待遇，入官府不用跪拜。持杖者可出入官府节第，行驰道中。如有官吏百姓敢殴打侮辱持杖者，视为 “逆不道” 之罪，将受到弃市的极刑。“弃市” 是中国古代一种公开执行的死刑，即：在人众聚集的闹市对犯人执行死刑，并将尸体暴露示众，以此达到警示民众、维护法律威严的目的。
还附有具体案例，简文中记载了多起乡吏殴打侮辱持杖老人而被弃市的案例。
我通过AI工具查阅了西汉时期六百石爵位，大概相当于什么官职的问题，结果是：地方官职中万户以上的县令为千石到六百石，不足万户的县令为五百到三百石。也就是说，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享受相当于大县的县领导的待遇，有点让人羡慕！当然了，古时候的人寿命可能不长，活到七十的人不多，问题是即使那时的七十岁相当于当今的九十岁，当代的老人也无法享受如此的丰厚待遇呀。如果当今的老人有此待遇，估计他们就不好意思（也没有必要）去碰瓷了吧。
此外，馆内展示的青铜鍑、西夏文佛经等珍贵文物，都属该馆的镇馆之宝。

“王杖诏书令册简” 是西汉时期关于尊老、敬老、养老制度的法律法规实物证据，1981 年出土于甘肃武威磨嘴子汉墓，原简共 27 枚，除第 15 枚缺失外，其余 26 枚保存完整。

青铜鍑：战国末期匈奴贵族使用的炊具，重达 230 公斤，是甘肃境内发现的体量最大的早期青铜器。其三只虎耳栩栩如生，保存完好，工艺实属罕见，是研究草原游牧民族生产生活和铸铜工艺的重要实物资料。

西夏文佛经：西夏时期佛教文化的重要遗存，展现了西夏文字的独特魅力和佛教文化的繁荣。其中泥活字版《维摩诘所说经》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泥活字印刷品实物，入选第一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由于毕升发明活字印刷术的时间大致在公元1041-1048年间，而西夏泥活字版《维摩诘所说经》印于12世纪中期，其在制作工艺上，与毕升发明的泥活字印刷术一致，都是以泥刻字，火烧变硬后用于排版印刷。由此可以推断，西夏的泥活字印刷技术是在毕升活字印刷术的影响下发展而来的。

• 鸠摩罗什寺
  

鸠摩罗什寺是为纪念西域高僧鸠摩罗什弘扬佛法、翻译经典功绩而建造的一座以鸠摩罗什命名的寺院。
鸠摩罗什是东晋十六国时期影响最为深远的佛教高僧。原籍天竺 （今印度）, 出生于龟兹 （音：qiū cí ，今新疆库车）,与真谛、玄奘并称中国佛教史上三大翻译家。其译经事业奠定了汉传佛教的经典基础，对中国乃至东亚佛教发展影响深远。
鸠摩罗什幼年出家,初学小乘, 后遍习大乘, 尤精般若, 造诣极深。前秦符坚仰其大名, 于公元383年派呂光攻破龟兹, 以迎请鸠摩罗什入长安。这大概算是真正的人才争夺之战吧！然而，同年11月前秦因在著名的淝水之战中败北而瓦解，吕光开始占据凉州，割据河西地区，鸠摩罗什因此就居住在凉州。
公元386年，吕光为为安顿鸠摩罗什的身心修建该寺（原名：凉州大寺），让鸠摩罗什住在其中弘扬佛法，同时学习汉语。
公元396年，吕光建立后凉。五年后（公元401年），后秦姚兴灭后凉，又将鸠摩罗什迎往长安。至此，鸠摩罗什共在武威生活了18年。
鸠摩罗什在长安受到后秦皇帝姚兴的礼遇，被尊为国师。姚兴为鸠摩罗什在长安设立专门的译经场，配备数百名高僧、学者协助，形成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组织、规模化的佛经翻译机构。鸠摩罗什亲自主持，将佛经翻译为汉文，译经质量与规模远超以往。在长安的 12 年间，罗什共翻译佛经35 部、294 卷，涵盖大乘佛教的核心经典，堪称译经之巅峰。
公元413年, 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享年70岁。据说，临终前，鸠摩罗什留下誓言：“若我所译经典无误，死后焚身，舌不焦烂”。果然 其遗体经荼毗火化后，“薪灭形碎，唯舌不灰”，留下了 “舌舍利” 成为佛教史上的一段佳话，表明他所译经的确 “真实无谬”。 众弟子奉其遗愿在凉州大寺建塔供奉“舌舍利”，并将凉州大寺改名为鸠摩罗什寺。
从383年鸠摩罗什离开龟兹，到413年圆寂于长安，这20年时间，共经历了前秦、后凉、后秦几个王朝，可谓城头变幻大王旗。为了理清这个时期的时间关系，我特别地列出了几个节点的年份。

甘肃武威鸠摩罗什寺的罗什塔内，便供奉着传说中鸠摩罗什的 “舌舍利” 。

• 天梯山石窟
  

天梯山石窟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城南 50 公里，始建于东晋十六国时期的北凉，迄今已有16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之一，有 “石窟鼻祖” 的美誉。
石窟永和七年（439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亲征北凉，北凉灭亡。天梯山石窟因北凉灭亡而暂时停滞修建。
注意这里的“永和”与《兰亭序》中的“永和六年”里的“永和” 虽同含 “永和” 年号，但分属不同政权、不同时期，北凉永和七年（439年），东晋永和六年（353 年），二者在时间上相差86年。
自北凉后，北朝至隋唐周陆续兴造，西夏至明清仍有重修。据明代记载，当时天梯山石窟有 26 窟，大佛窟前建有寺院楼阁，窟顶建塔一座，壮观宏大。
可惜，1958年，因修建黄羊河水库，甘肃决定对天梯山石窟窟内部分文物进行搬迁保护，除大佛窟外，部分造像、壁画等被运至甘肃省博物馆保存，大佛则使用拦水坝围护。
1992 年，国家文物局批复在原址、原位修复天梯山石窟文物，目前，仅大佛可供瞻仰。

天梯山大佛始建于唐代，高达近 30 米，是所有洞窟中最高最大的一个。主尊大佛高 28 米，宽 10 米，靠壁倚坐，左手扶膝，右手齐肩举起，掌心向外，作施无畏印。大佛两侧还有文殊、普贤菩萨，广目、多闻天王、迦叶、阿难等 6 尊造像，共同构成了宏大的造像阵容。

天梯山石窟被称为石窟鼻祖的原因主要在于：

首先，天梯山石窟开创了 “凉州模式”，其特点为：

在洞窟形制上：有设置大像的佛殿窟，较多的是方形或长方形平面的塔庙窟。塔庙窟窟内的中心塔柱，每层上宽下窄，有的方形塔庙窟设有前室。作为物理学专业的我，看到洞窟的中心塔柱，第一个认识就是其作用是支撑洞窟。于是，我向AI求证，但AI明确回答我的观点不准确，塔柱的核心功能是宗教崇拜与礼佛仪式的载体（在佛教早期，佛塔是信徒崇拜的核心，佛塔象征佛陀的涅槃，信徒需顺时针绕塔而行，以表达敬意），塔庙窟是为了在洞窟内实现“绕塔礼佛” 的功能而设计，中央的塔柱就是供信徒环绕、礼拜的核心对象，而非单纯的建筑支撑结构（尽管它客观上可能对洞窟顶部起到一定的加固作用，但这并非其设计的初衷）。这个回答令我折服，我们的思维往往是受实用主义、功利主义主导，本末倒置，忽视了事物的本质。

“凉州模式”在造像方面具有的特征：佛和菩萨面相浑圆，眼多细长形，深目高鼻，身躯健壮。带有鲜明的西域和印度色彩，同时最早开始融合汉地艺术。

此外，天梯山石窟在造像题材、壁画内容和装饰纹样等方面“凉州模式”也具有其独到之处。

其次，天梯山石窟影响广泛深远：天梯山石窟是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的源头。公元 439 年，北魏灭北凉，迁宗族吏民三万户到都成平城（今大同）。凉州高僧主持修凿了云冈早期洞窟 。公元 494 年，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利用开凿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开凿了龙门石窟。因此，天梯山石窟为北魏开凿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提供了样本和技术力量，对中国石窟艺术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因此，天梯山石窟被誉为 “石窟鼻祖” 。

天梯山大佛还有一个重要看点：这是我国早期运用 “曹衣出水” 技法的古代石窟。

所谓 “曹衣出水”其核心是通过细腻、遒劲的线条，刻画衣物因贴身而产生的褶皱与形态，强调衣纹的写实性与人体的立体感。其视觉效果如同人物刚从水中走出，衣物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合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肩、胸、腰、臀等身体曲线，使 “衣” 与 “人” 的形态高度融合，避免了衣物的臃肿感。因“曹衣出水”写实性强，在佛教造像（绘画、雕塑）中广泛应用，尤其适合表现佛、菩萨等形象的庄严与写实感。

这里的“曹”是指北齐画家曹仲达（西域曹国人，今乌兹别克斯坦），他将西域艺术中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把握与中原绘画的线条技巧结合，创造出这种独特的衣纹表现手法，被后世称为 “曹衣出水”。

二、张掖市 汉武帝设置四郡时，取 “张国臂掖，以通西域” 之意，置张掖郡。

• 马蹄寺
  

多年前，曾自驾游览青海湖后，沿门源、祁连县游览后，在扁都口翻越祁连山进入张掖，游览了“七彩丹霞”、“大佛寺”、“ 焉支山“等景点。所以，这次路径张掖只有一个目的地----马蹄寺。
与天梯山石窟一样，马蹄寺也是始建于东晋十六国时期的北凉，距今也已有 1600 多年历史。
马蹄寺名称由来：民间传说天马下凡时在此饮水落有马蹄印，或藏王格萨尔北征时在这里留下了马蹄印，寺院因此得名。
马蹄寺北寺：是马蹄寺石窟群的主体，位于马蹄山中部坐西向东的红沙石悬崖峭壁上。窟寺有大小窟龛 30 多个，最具震撼力的是三十三天洞。所谓“三十三天” 是佛教用语。据佛经记载，须弥山顶中央为帝释天，四方各有八天，合为三十三天。
马蹄寺的 “三十三天” 石窟，便是仿照天上的三十三天开凿而成。它是马蹄寺佛教文化最精华的部分，位于普光寺的红沙岩壁上，距地表 43 米，上下 7 层共 21 窟，洞窟层层叠叠，造型独特。石窟内部有暗道相通，外部是互不相连的窟檐，自下而上逐层减少。令人称奇的是在没有现代测量技术的情况下，古人竟然可以将上下左右的洞窟连接的如此完美。

马蹄寺“三十三天”石窟

马蹄寺的藏佛殿是马蹄寺石窟群中规模最大的石窟，也是国内单体面积最大的石窟。
遗憾的是殿内的佛像都是没有头部的。据介绍，那是因为文革时期红卫兵们将绳子套在石像上，用力把石像拉倒，所有石像摔下时最脆弱的颈部都发生了断裂。现在只能看到这些缺失了头部的佛像了。
看到这里的介绍，我突然有个想法：据说美国、前苏联等国家的学者研究人们的行为学，往往会用几十年的时间追踪研究对象。我们是否也可以对当年实施破坏佛像的人们后来的人生情况做一个统计？与生活环境相同的同期人们的后来人生做一个对照，就有关行为与其后人生状态的相关性进行分析？个人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有意义的研究课题。

藏佛殿位于马蹄寺北寺，俗称 “站佛殿”，开凿于北魏时期。进深 34 米，宽 26 米，高 20 多米，分前堂、拜殿、甬道、内阵外阵几个部分，平面呈凸字形，构造复杂，属于石窟艺术中罕见的形式。

马蹄殿，因殿中有一天马蹄印而得名。传说藏族英雄格萨尔王骑着天马路过这里，留下了马蹄印。

由于后来吐蕃人占据了这里，马蹄寺北寺也成为藏传佛教的寺院。

千佛洞：位于马蹄寺东北约 7 华里处，窟龛开凿在马蹄河西岸陡峭的崖壁上。感觉与悬空寺有些相像。第六窟内的一佛二弟子石雕立像为隋代原作，艺术价值极高。
千佛洞仍然为汉传佛教寺院，表现出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具有同源异流、交融互鉴、和谐共存的关系。

千佛洞，与悬空寺有些相像。

在马蹄寺“三十三天”石窟下发现了这个钢筋混凝土的支柱，那些主张西方“伪史论”的人，不知会不按照他们发现西方古迹中有钢筋的逻辑主张马蹄寺也是造假而来？

三、嘉峪关市
嘉峪关市历史上隶属古肃州（今酒泉）或酒泉郡，明代宋国公、征西将军冯胜平定河西，并兴建嘉峪关城以控制西域。
嘉峪关市拥有 “天下第一雄关” 嘉峪关关城和长城第一墩、悬壁长城、魏晋墓群地下画廊等历史文化遗迹。

• 嘉峪关关城
  

嘉峪关关城位于甘肃省嘉峪关市以西 5 公里处最狭窄的山谷中部，是明长城最西端的关口，有 “天下第一雄关”、“河西第一隘口” 之称。
600多年前，冯胜认为今嘉峪关市以西的 “嘉岭山”麓地势险要：这里是河西走廊最狭窄的山谷中段，南有祁连山、北有黑山，两山夹峙，易守难攻，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理想戍防之地，于是在这里置关设防，选址并修建了嘉峪关关城的初始土城，为这一 “天下第一雄关” 奠定了地理基础和建筑框架。其后200年间，陆续完成了增筑城楼、连接长城等后续的扩建工程，最终构成了嘉峪关关城的防御体系。
左宗棠驻节肃州（酒泉）时，重修嘉峪关城墙及关楼，并手书 “天下第一雄关” 几个大字，后镌刻成匾额，悬挂于嘉峪关楼上。遗憾的是原匾在民国时期丢失。

嘉峪关，万里长城的西部终点。它地处河西走廊中部，地势险要，东通古肃州（今酒泉），西通安西，是古代 “丝绸之路” 的重要关隘。被称为 “天下第一雄关”。

相传当年修建嘉峪关关城时，有一位精通算法的工匠，精确计算出需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关城竣工后，仅多出了一块砖，并将这块砖放置在西瓮城门楼后檐台上，将其称之为：“定城砖”。

• 悬臂长城
  

嘉峪关关城以北 8.4 公里的黑山北山坡上，盘踞着一条“巨龙”，这就是悬臂长城。悬臂长城依托黑山山势而建，黑山北坡陡峭如削，45 度的山脊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工匠将 200 多米城墙直接建在陡脊之上，形成 “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的态势。如今我们看到的 “悬臂倒挂” 奇观，是明代 “以险制险” 军事思维的视觉呈现。
悬臂长城是嘉峪关军事防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关城和南北两翼长城以及周边烽燧共同构成完整的军事防御体系，扼守住了黑山石关峡口，封锁了古丝绸之路的咽喉，在历史上对抵御外敌入侵起到了重要作用。

沿悬臂长城拾级而上，平坦处如履平地，险峻处如攀绝壁。

• 长城第一墩
  

嘉峪关关城向南7.5公里，就到了明长城最西端。不过，与悬臂长城不同的是这里的长城没有修建到祁连山或讨赖山上（讨赖山是祁连山的余脉），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有讨赖河大峡谷，这是天然的屏障。因此，在讨赖河大峡谷北侧的长城墩台，久成了明代万里长城最西端的建筑物。因而享有“长城第一墩”及“天下第一墩”的美誉。
嘉峪关长城第一墩、秦皇岛山海关的老龙头，分别是明代万里长城的西东两端。

讨赖河大峡谷是一道天然屏障

• 魏晋壁画砖
  

嘉峪关市东北 20 公里处的大漠上有 1400 多座魏晋壁画砖墓群。文物部门先后发掘了 13 座墓，其中 8 座是彩绘砖壁画墓，共出土壁画砖 700 余块。我们去时仅有六号墓室开放。
形式上每砖一幅画，但同一壁上或相近的几幅组合起来又能表现同一主题，有的为表现完整故事情节以连环画形式展现，用数块画砖组合，构图活泼鲜明，造型简练，色调明快。
内容上涵盖社会社会各方面，如：狩猎、屠宰等等。
我所参观的六号墓室，主要表现的是进食、宴饮等。难不成墓主人是个吃货呢？或者是个厨子？

在五号墓出土的一副砖画表现当时西北边疆驿使驰送文书的情景，被取名为《驿使图》，它也成为中国邮政的 “形象大使”。

以《驿使图》为原型的纪念邮票；其实，就绘画技艺而言，我觉得上右这幅表现狩猎的砖画对奔马的表现更加简洁、准确。

下面两幅画的看点一是弹奏的乐器，另一个是烤肉的叉子，从乐器和餐盘的形状表现看，那时人们已经掌握了透视的表现手法了。从烤肉的叉子看，确实很夸张，应该是当时对炉火的控制能力差，炉盘必须足够大才能保持炉火持续不灭。

四、玉门市
很惭愧，这次才搞明白：玉门关不在玉门市，两者相差200来公里，中间还隔着个敦煌（沙洲）、瓜洲两地。
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合常理的事？说法不一，比较可信的是：汉武帝时期设置玉门关，到了唐代设置玉门县时，汉代的玉门关已经废弃，然而，“玉门”作为一个历史悠久、声名显赫的地理名称，其品牌效应依然强大，所以采用了“玉门”这个古称。清代在平定西北后，沿用了唐代“玉门县”的名称，重新设县。再次确认了“玉门”作为这一片区域的正式名称，并将其行政地位固定下来，一直延续至今。
因此，虽然玉门关和后来的玉门市不在同一个地点，但两者存在渊源关系：玉门县因玉门关得名。这是一种“地名移植”，借用前代著名地标的名称来为新设的行政区命名，以此继承其历史权威和文化内涵。

• 玉门魔山地质公园
  

经玉门市到瓜洲途中，我们专程去了玉门魔山地质公园，这里是国内众多丹霞地貌中西北地域特色鲜明的红色砂砾岩地质景观，色彩丰富，有丹红色、锗红色、银白色、灰褐色、乳黄色等，是甘肃省重点开发建设的特色景区，规划面积500平方公里。但是，实际开发的力度明显不足，没有铺装路面，仅建设两一条很短的观景栈道。据说还有的火山口、拨浪谷、硅化木群以及古生物化石群等都无法看到。

貌似到了火星的玉门魔山地质公园（加了滤镜，实际没有这么红）

五、瓜洲县
河西走廊西端，东连玉门市，西接敦煌市，西北与新疆哈密市接壤。

• 榆林窟
  

榆林窟：又名万佛峡，位于县城南约 70 公里的榆林河峡谷中，榆林窟大约始凿于北魏时期，现存洞窟最早建于唐代，经五代、宋、回鹘、西夏续建，终于元，后历经明清修缮。
洞窟开凿于峡谷两岸峭壁上，现存 43 个洞窟，分布在长约 500 米、高约 10 余米的崖壁上，是莫高窟的 “姊妹窟”，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价值。
出于文物保护等多重因素考量，目前仅可以参观五个窟。这五个窟中除佛祖涅槃像是唐代石胎泥塑清代维修外，其他的洞窟均为清代塑像。壁画为宋代绘制，其中有些是在唐代壁画上覆盖泥土后绘制的。据介绍，榆林窟中类似的两层、三层壁画较多，最多的甚至多达五层。
除开放的洞窟外，加钱的话还有特窟可以参观，这好像又违背了保护文物的初衷，更像是一种创收的手段。
开放的洞窟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震撼。

榆林窟3窟壁画“唐僧取经图（复制品翻拍）

• 戈壁雕塑
  

瓜州戈壁国际雕塑艺术长廊，位于瓜州县城东南方向 14 至 21 公里的戈壁滩。《大地之子》、《汉武雄风》、《戈壁方舟》等雕塑作品吸引了大批游客专程前往打卡。当地政府抓住瓜洲丝绸之路关键节点这一独特优势，在荒野戈壁人为打造一条雕塑长廊，据说今年接待游客量突破百万人次，这一策划无疑是成功的。

《大地之子》以憨态可掬的婴儿造型依偎着大地，用细腻的雕塑肌理与雄浑的自然景观形成强烈反差，表达出生命与自然共生的理念。由于前来看望这个婴儿的游客太多，我们无法为这个大地之子拍摄完整的照片。

矗立在瓜州戈壁上的《汉武雄风》，以磅礴的雕塑气势再现汉武帝的雄才大略，尽显大汉王朝的豪迈气象。

《跨越祁连》将祁连山脉的雄伟与丝路行者的坚韧融为一体，定格了历史与自然交融的磅礴瞬间。我也扮一回丝路上的前行者。

• 玄奘取经博物馆
  

在瓜洲有一玄奘取经博物馆。起初，我不明白玄奘取经与瓜洲有着怎样的渊源。于是带着好奇，参观了这个据说是国内首家以全面展现玄奘大师一生功绩为主题的专题博物馆。
原来，瓜洲的确是玄奘取经路线上的重要节点。其理由包括：
一是玄奘当年在这里“偷渡”出关。当年北方突厥势力强盛，为防止劳力外流致使兵源不足，唐太宗颁布了 “禁边令”，严禁百姓私自出境。此时，玄奘的出境申请未获官方批准。
但立志西行求法的玄奘依然从长安出发。凉州都督得知玄奘欲西行求法后，强令其东还长安，并发出通缉令，要求沿途州县捉拿玄奘。玄奘无奈只得昼伏夜行，当他抵达瓜州时，瓜州州吏理解并敬佩玄奘求法之志，于是撕毁通缉公文并协助玄奘出逃，使玄奘离开了大唐辖区，得以继续踏上前往印度的西行求法之路。
二是玄奘在瓜洲收徒买马。在瓜洲，玄奘曾在当地的阿育王寺讲经，当地胡人石磐陀慕名拜入玄奘门下。
在瓜洲，有一位胡人老者向玄奘“推销”他的枣红瘦马，他告诉玄奘他的马虽瘦弱，却已陪着自己往返伊吾（新疆哈密）15 回了，是匹识途的老马。据说，玄奘从长安出发前曾占卜说他将乘坐一匹又老又瘦的枣红色马匹西行。当下情景竟如此契合预言，于是玄奘便买下了这匹瘦马。就这样，在瓜州，玄奘收下石磐陀为徒，又购置了识途老马，随后便在石磐陀协助下，踏上了偷渡出关、穿越戈壁，前往印度求法的惊险征程。不过，后来石磐陀半路反悔，返回了瓜洲。意志不坚，终难成佛。
三是瓜洲是玄奘出行路线及归国路线都经过的节点。玄奘从瓜洲偷渡出境，十七年后取经归来时，玄奘选择了丝绸之路南道。虽然其具体路线细节存多种考证说法，但普遍认为他途径帕米尔高原，经瓦罕走廊，翻越明铁盖达坂，到达朅盘陀（今天的塔什库尔干），经过瓜州回到长安。
所以，瓜州在玄奘取经的出发与回归历程中，都占据着关键的地理位置，见证了他这段伟大征程的重要节点 。

玄奘取经博物馆展示的我国现存最早佛足印雕刻，出土的佛足印题记残石上雕刻的题记系玄奘当年亲笔所书。

六、敦煌
这是河西走廊的终点，也是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地，因为爱人以前没有来过莫高窟。

• 莫高窟
  

莫高窟作为丝绸之路上的艺术瑰宝，以其历经千年的壁画、雕塑和藏经洞文物，承载着多元文明交融的厚重历史，每年吸引着数百万海内外游客前来探寻千年佛光。

莫高窟的开凿始于前秦，直至元代后期逐渐停止，前后历经了千年之久，形成了如今规模宏大的石窟群。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宝库。
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发现了藏经洞，洞内藏有公元 4 世纪至 11 世纪（十六国至北宋）的各类文献、文物约 5 万余件，包括佛经、道经、儒家典籍、官私文书、书信、绘画、刺绣等，涵盖汉、藏、梵、于阗、龟兹等多种文字，是研究古代中国及中亚历史、文化、宗教、艺术的 “百科全书式” 宝藏。然而，这一重大发现并未得到当时中国政府的有效保护，反而因清末国力衰微、治理混乱，大量珍贵文物流散海外。
由于前来参观的人太多，我们提前一周在网上也只预约到了应急票，只能参观包括“九层塔”（“北大像”，96号窟）、“南大像”（130号窟）等四个窟。“北大像”为未来佛，是莫高窟最大的佛像，大佛为石胎泥塑，高达 35.6 米，进入洞窟后抬头只能看到佛头，仿佛佛祖在上俯视着人间。“南大像”，是莫高窟第二大佛，也是莫高窟最久的石窟之一，窟内的弥勒也为石胎泥塑，佛像高26米，手部细节和角度十分美丽，有“东方第一美手”之称，进入洞窟后可仔细观察大佛的手部形态。

莫高窟130窟甬道南壁《都督夫人太原王氏礼佛图》（复制）。我从这幅壁画中感到日本的浮世绘应该是受到中国古代艺术的影响。

• 鸣沙山、月牙泉
  

敦煌鸣沙山敦煌市城南五公里处，东西长约 40 公里，南北宽约 20 公里，主峰海拔 1715 米。沙峰起伏，远看连绵起伏，如蛇龙蜿蜒，巍峨壮观。据记载，当人从鸣沙山顶下滑，沙子会发出轰轰响声。估计很多人会好奇这是否真实可信？敦煌的鸣沙山是否会响我不清楚，宁夏中卫沙坡头的鸣沙山会响，我是体验过的。40多年前，我和同事以及几个学生到沙坡头游玩，一行人从沙山上向黄河方向下滑，忽然，沙山轰轰作响，就像是飞机穿过的声音。遗憾的是，后来再去沙坡头，无论怎样用劲去滑，都无法再令沙山轰鸣。
鸣沙山北麓有“沙漠第一泉”之称的月牙泉，月牙泉因形状酷似一弯新月而得名。
我们到达景区时，恰逢鸣沙山举行音乐会，游人手中的荧光棒把荒漠仿佛变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月牙泉，清澄如镜，宛如沙海中一颗晶莹闪光的翡翠。

鸣沙山，参与演唱会的人坐满了山坡，荧光棒让沙漠披上了绿装。

• 玉门关、阳关
  

我不大会背古诗，上学时，古诗词都被归类到“四旧”之列而移出课本。后来，渐渐知道了一些诗句，零零散散不完整。说到边关的诗句，最熟悉的就是两句：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出阳关无故人。这两句在敦煌居然都用到了。
玉门关和阳关均始建于汉武帝时期。玉门关位于敦煌市西北约 90 公里的戈壁滩上。阳关因位于玉门关之南故名“阳关”。玉门关与阳关作为敦煌郡的 “两关”，成为中原通往西域的门户。它是汉王朝防御西北游牧民族入侵的重要关隘，也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
宋代时，随着丝绸之路的变迁，两关地位逐渐减弱，元代开始逐渐衰败并被废弃。玉门关现存小方盘城、大方盘城和汉长城遗址与烽燧体系，阳关城早已荡然无存，仅有一座被称为阳关耳目的汉代烽燧遗址。

小方盘城是黄土夯筑的方形关城，残高近 10 米，西门、北门两门犹存。

大方盘城“三仓并列” 布局，墙体下方留有通气孔，是汉代军需仓储的活化石。

绵延的汉长城与烽燧

阳关仅存的一座汉代烽燧遗址耸立在山上。

• 《又见敦煌》
  

在敦煌期间，一位珠海朋友的哥哥因在敦煌工作，便邀请我们观看了一场大型室内情景体验剧《又见敦煌》。该剧从敦煌悠久的历史文化中选取了几个典型场景、和线索人物，串联起剧情脉络，让观众身临其境地感受敦煌文化和丝路文化的独特魅力，领略敦煌的千年辉煌与深厚内涵。给我留下印象深刻的是归义军的张议潮和被称为王道士的王圆箓。
尤其是关于王道士卖文物的钱财用于修补莫高窟洞窟和佛像的问题，《又见敦煌》没有一味指责，而是作为问题让观众思考。
事实上，1900 年藏经洞发现后，王圆箓曾多次向敦煌地方官员汇报，据说还曾试图向慈禧进行报告。但官员们或敷衍塞责，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消息逐渐传到国外后，英、法、俄、日等国的 “探险家” 接踵而至，以欺骗、低价购买甚至直接掠夺的方式，将藏经洞文物大量运出中国。其中：
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于1907年率先抵达莫高窟。他利用王圆箓对 “唐僧取经” 故事的迷信，谎称自己是 “唐僧的追随者”，来 “取回” 失散的佛经，并用4 块马蹄银（约 200 两白银），骗取了约 7000 件文书（包括大量完整经卷、官私档案）和 500 多幅绘画、刺绣等艺术品。这些文物被分装成 29 箱，经印度运往英国，现主要收藏于英国国家图书馆和大英博物馆。1914年，斯坦因再次来到敦煌，又以少量钱财骗取了约 600 件经卷和一批壁画，现藏于英国印度事务部图书馆。
尤其是法国汉学家伯希和，他精通汉语及中亚语言，比斯坦因更懂文物的价值。抵达莫高窟后，他花了 3 周时间仔细翻阅藏经洞文物，挑选出最具学术价值的6000 余件精品（包括孤本佛经、早期官文书、西域文字文献等），用500 两白银买下这批文物，分装成 10 箱运往法国。现主要收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和吉美博物馆，
随后，俄国、日本、美国都有人参与对敦煌文物的劫掠。俄罗斯科学院东方文献研究所、日本龙谷大学图书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等都收藏大量的敦煌文物。
在海外探险家劫掠的同时，清政府直到 1909 年才下令将剩余文物运至北京故宫。但这批珍贵文物运输过程中，遭到被人私藏、截留，甚至为凑够册书人为拆解经书等严重破坏。5万件文物最终运抵北京的仅有8000 余件，且多为残卷、碎片。这次运送，堪称是敦煌文物遭受的一次浩劫。
如何看待敦煌文物的流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客观地说，流失到英法等国的敦煌文物与后来运送北京的那批文物相比，得到了较好的保护。而且因藏经洞文物流散至英、法、俄、日等数十个国家，各国学者从 20 世纪初开始系统研究，形成了 “无敦煌，不国际” 的学术局面。如今，敦煌学已成为国际显学，尽管敦煌学的诞生与文物流散的悲剧相伴，但如今却已成为全球学者共同守护人类文化遗产的典范，印证了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 这一文化规律。

• 熔盐塔式太阳能发电站
  

在往返玉门关、阳关途中，路过熔盐塔式太阳能发电站，这是我国首座“超级镜子电站”。它是由1.2万面将太阳光反射到固定方向的定日镜和集热塔组成。利用万面镜子反射，将光能聚集到260米的集热塔上，收集的光能可使塔上的温度达到1000度，集热器再将热能传递到集热塔下的熔盐中，用水冷却熔盐的方法产生大量蒸汽，进而推动汽轮机转动产生电能。集热塔就像是一个人造的小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本想进去参观，遗憾的是因未能预约成功而不能如愿。

熔盐塔式太阳能发电站集热塔就像是一个人造的小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

敦煌是河西走廊的最西端，至此我们已经完成了穿越河西走廊的计划，离开敦煌，下一站----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