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的美篇

胡哥

<p class="ql-block">兵团往事(知青故事系列9)</p> <p class="ql-block">批林批孔与上山伐木</p><p class="ql-block"> 1973年秋全国批林批孔运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阶级斗争是纲纲举目张,在连队主要是斗私批修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具体是清除小开荒,房前地头不准种经济作物,不准个人养牛、羊,(连队周围的草场有进千倾,每年自然盛衰,不准个人放养大牲畜。)鸡、鸭、鹅每户不准超过13只,(不知哪位革命家定的,依据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某一天通知我到赵光七团招待所参加批林批孔学习班,参加学习班的知青全是各连的一线知青农工,老师是上海同济大学的两个年青的男老师。他们很谦虚说是来参加批林批孔讲授,另一方面是来向广大知青学习。这样一来学习的气氛就很活跃学习也较轻松。</p><p class="ql-block"> 知青学习班的伙食很差,本想出来能改善一下,没想到两天了菜汤里没见肉,于是约个牡丹江知青午休时到附近的农村买几个鸡蛋改善一下肚子。</p><p class="ql-block"> 到附近公社的一个村头敲开一家门,见一老太说明来意要买20个鸡蛋煮熟带走。谈好价钱,老太就开始忙活烧水煮鸡蛋,这时老太的姑娘回来了,听说来意后,坚决不同意,死活就是不行,退钱让我们走人,我们到了门口不走一再追问为什么,姑娘不说,老太后来小声说不知你们是不是乡里的工作队……,(拍我们是钓鱼的抓现行,以前发生过。)我俩只好悻悻而归。</p><p class="ql-block"> 学习三天开始座谈讨论,说是批林批孔主要还是围绕阶级斗争,割资本主义尾巴来进行,割来割去都是割别人的咱们今天就来割自己的尾巴。两个老师狡猾的提出,估计他俩想要弄点东西回去吧。</p><p class="ql-block"> 于是有个知青跳出来提出冬天的大兴安岭伐木,奖金高达300元,我认为就是资本主义复辟。</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城市工人一个月10元奖金都要斗私批修要批判的,何况是300元。当时的知青月工资是32元,两个老师表示怀疑是真的吗?一个参加了伐木的知青站出来说确实有这个事。而且他得到的奖金是500元。(两个老师眼睛都大了,张大嘴不知所措。)</p><p class="ql-block"> 事情是这样的,黑龙江省政府给兵团当年的采伐任务,有指标也有时间限制,就是前年的11月到第二年的2月,因为过了冬季化冻后木材就拉不出来了。(当年拉不回来第二年就不知道是谁的了)</p><p class="ql-block"> 伐木 按三个工序分三组,第一组伐树,第二组归愣,第三组装车。(在原始森林里伐木是一个又危险又累的活。这次伐木团直属连一天津知青被树砸死。)由于没奖励,第一个月没进度,上山伐木的人员是各连拼凑的,指挥困难,如不采取措施肯定完不成任务,往后几年的基建没有木材全部泡汤。(不是每年都有伐木指标)因此现场总指挥李付政委(农场干部),经电话请示团长、政委决定发奖金促进按时完成伐木任务。订好每人的指标,三个月各组只要完成指标每人奖金300元,那个知青的500元是替别人完成部分指标得到的。(每人的指标是满的,他是完成伐树后又装车,替有病不能干的。付出的辛苦,只要干过的人都会体验到。)</p><p class="ql-block"> 不久我到了团后勤处任参谋,在团的工作会议上李副政委还时常在工作会议上解释这事,他是总指挥必定要承担责任的。在文革中资本主义复辟这个帽子可是很重的。下乡八年破天荒的一次发奖金300元这是仅有的一次。这个事件和当时的局势格格不入,成了知青们的批判对象,这在上海老师眼里是无法想象的离经叛道。</p><p class="ql-block"> 但即使是这样在哪个年代,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是回时常发生。如1969年十月我坐东方红十号江上客货轮(能载客300余人,老式的两侧有约5米直径的轮子推动)从漠河到黑河(5天5夜)每到一站装卸货全部由船上的工人、女服务员、甚至管理人员来搬运,跟电影里一样搬一件领一个签子,凭签子数算钱。(每一件重量在三十左右,一件7角)</p><p class="ql-block"> 在那种偏远的地方,一年也去不了几次船,不可能在当地临时雇搬运工搞什么合作社,只能自己解决,计件工资是最原始最好的办法。割资本主义尾巴,恐怕是行不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