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来看你

云敛清风

云敛清风 今夜，雨点敲打着玻璃，“砰砰”的响声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起来冲一杯咖啡，找一首自己喜欢的音乐。欣赏着窗外路灯下雨夜的景色，在音乐中，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依然清晰记得在那段学习最紧张的日子里，我们一起讨论时政考点，也记得晚自习时，你回头莞尔一笑，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望着我，一起分析数学题目时的情景。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至今仍历历在目、难以忘怀。现在想想那时真的好单纯、好青春。单纯到不知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青春到常把“梦想”挂在嘴边，还记得那时课间和你趴在走廊栏杆上，“叽叽喳喳”规划着未来——要去远方的大城市，要做最厉害的工程师，那时的我们，天天像活在青春的童话里一样。在随后的日子里，你总是在去学校的路上与我“偶遇”，那时傻傻的我还以为只是偶然，殊不知，却是你有意而为之...... 歌声早已飘过了多年，记忆却恍如昨日，每当想起你的名字，心里还是会微微一颤，心未走远，文字也还鲜活。心，就这样在纠纠结结、磕磕绊绊中走到了今天......“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不肯回头，所有的爱都错过......”还记得么？那年秋天，我们一起去摘石榴，那火红的石榴，多像你笑起时羞赧的脸，那一颗颗石榴在绿叶中闪闪发亮，流情似火。我剥开最红的一个放在你口中，你笑着说：“好甜。”你摘一颗小巧玲珑的石榴递给了我：“可拿好了。”从此，我便把那颗“石榴”放在了心上。依然记得那个夜晚，我来到你读书的那个城市。我们躺在草坪上，头顶着头，望着满天的星星一直聊到很晚。淡淡月光落在我们一起用手比的心上，投下细细的影子，你笑的时候眼角弯起来，比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还要晃眼。要是时间能停在那一刻该多好，不用管明天有多少路要走，也不用想未来有多少个未知要去解决。 现在每当抬头看到星星时，我还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你说过的话。原来有些瞬间真的会刻在心里，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一想起，心里就像被星光填满，又亮又暖。 你仿佛是从远方飘来的云，又像是我江南遇见的雨，温润了我的岁月流年。只是我们始终没能熬过距离，没能熬过那青春的四年......仍然记得，临近毕业的那个雨夜，你笑着对我说：“再见”。你说你会把我放在心上，直到永远。永远是多远？我在黑夜中仰望夜空，再也找不到答案，再也看不见你那双秋波迷离会说话的眼。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多年后，我飘洋过海来到你读书时所在的那个城市。独自一人行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上，望着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流，恍恍惚惚中不知道哪一个是你的身影。也不知此刻你在忙些什么，是和家人一起晚餐？还是和朋友一起逛街？一切都不得而知。手机中虽有你的联系方式，但真不知道该怎么问候。当想说的和能说的越来越少的时候，心中藏起来的便越来越多。心中这样胡乱想着，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那家咖啡店。进去，习惯性地要了两杯拿铁，当店员把咖啡端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我略显尴尬地掩饰道：“朋友还没到，先放下吧。”我举杯和空气对视了一下，独自品味着苦涩的咖啡，再也喝不出之前两个人一起时的甜。剩下的那一杯我看了一眼，就那样在那里放着吧，一如我这颗孤独的心不知要寄予何处。走出咖啡店，心里既落寞又释然。落寞的是我来回的机票加上两天的时间就为了品味这一杯咖啡？释然的是我在内心深处作别了西天的云彩...... 就这样吧，还能如何？风雨之后，无所谓拥有......是那颗秋天的石榴，让我体会了初秋的味道，曾经满天的星光，让我记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眼，是那个雨夜，让我封存了青春的美好。不觉间已是深夜，曲已终，夜未眠。我走到窗边，雨还在轻轻敲着玻璃，咖啡的余温早已散去。望着路灯下被雨水打湿的路面，像铺了一层细碎的光，一如你来过我的那段青春岁月，在心里留下了那一抹暖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