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大山深处的守候

宁静致远

<p class="ql-block">周末,总喜欢去人少的地方静一静,大山深处便是最好的选择。幽静的山谷,盛开的野花,零星散落的人家,热情的老乡…… </p><p class="ql-block">这次,我们从312国道拐入韭菜沟,经韭菜沟前往三岔河镇,再从三岔河镇驶向葛牌镇。一路行去,几乎难遇会车,人们出行大都选择国道或高速。除了世代居住在山里的人家,会踏上这条蜿蜒的乡道,大约就只有像我们这样闲转的人了。走走停停,呼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饱览着浑然天成的美景,内心感到无比宁静。</p> <p class="ql-block">  从三岔河到葛牌,有一段约八公里的石子路,车子颠簸摇晃了近一个小时,晃得我腰背生疼。我忍不住埋怨老公选的路不好,他却笑着辩解:“如今能走这种路的机会少之又少,摇摇晃晃多有意思啊。”</p><p class="ql-block">车忽然停下。“带你去个村子,秦双村,”他说,“这条路可是他们出行的唯一通道。” </p><p class="ql-block">徒步近一个小时,绕过几座山梁,几户人家果然出现在眼前。村子四面环山,房前屋后种着庄稼。</p><p class="ql-block">走到一户门前,一位男主人热情地迎出来打招呼。老公上前攀谈起来。原来,几年前村子已经整体搬迁到三岔河镇了。如今还留有三户人家,都舍不得离开这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土地。 </p><p class="ql-block"> 临别时,主人指着挂满枝头的西红柿说:“尝一个吧,这柿子不打药,不上化肥,好吃着呢。”顺手摘下一颗,咬下去,“真好吃,是小时候的味道。” </p><p class="ql-block">主人站在路口,久久目送着我们远去的身影。 </p><p class="ql-block"> 离开秦双村,山道两旁的密林将夕阳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车内明明灭灭。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老人站在路口那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老公似乎也沉浸在同一种思绪里,沉默片刻后,他轻叹一声,“真不简单啊——” 老公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六十七岁的人了,上过师范,当过二十多年老师,却因超生丢了公职;年轻时在外打过工,年纪大了便回乡养老,过起了这真正的田园日子。”“”难怪初见时,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农人的沉静与书卷气。” </p><p class="ql-block"> “他有四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其中三个已在城市成家立业。老伴如今在城里帮儿子们照看孙辈。他在三岔河镇有搬迁安置的单元房,他不愿意去,在哪儿没地方种庄稼。也不愿意和儿子一起生活。” </p><p class="ql-block"> 老人选择留在山里,这份在时代洪流中的坚守,不禁让我想起陶渊明笔下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历经世事后,一种主动的回归,一种甘于平淡的从容,一种与脚下土地血脉相连的安然。他守着的,不仅是一座老屋、几亩薄田,更是他精神得以栖息的故园。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依旧,但这颠簸似乎不再令人烦躁,反而像一种独特的节奏,应和着山林的呼吸,也叩击着我们被尘嚣浸染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