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化疗结束那天,医院里的吵闹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秦医生说:陈小悦,只要你能自己走出去,明天就能回家。我盯着病房门上的推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就在我犹豫时,60后的主持人蒋师兄的电话准时响起:小师妹,今天咱们从数呼吸开始,吸二呼三,我在电话里陪你一起练。</p><p class="ql-block">这位美篇的60后主持人,每天下午二点都会带着播音腔的鼓励声准时钻入我的耳朵。他总爱说:您现在是我们圈的最勇敢的抗癌明星,粉丝们都在等您更新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而管理员刘师兄则会在傍晚时分打来电话,用他修铁路的故事给我打气:“钢轨歪了能扳直,人倒了也能爬起来”。</p><p class="ql-block">学走路的第三天,我在康复训练中心滑倒了。右小腿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耳边却清晰地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护士长蹲下来帮我固定伤腿时,轻声说:化疗后的骨头,比玻璃还脆。那晚我疼得蜷缩在床上,手机突然亮起——蒋师兄发来一段音频,是他录制的《我们都是60》口琴版,备注里写着:疼的时候就听这个,他说每当他想家时就这么熬过来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术后第三天,孩子们在我的病床上铺满软垫,把走廊变成星光大道。女儿每隔一米贴一颗星星:妈咪,走到第十颗星,我就给您买冰淇淋。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挪,汗水滴在星星贴纸上。突然手机震动,是清秋莫愁老师发来的视频——她站在泉州清源山脚下,举着写有加油的纸板:陈悦姐,下周这时候,咱们要在这里拍出院纪念照!</p><p class="ql-block">最艰难的是术后第七天。镇痛药效果过去后,我疼得直冒冷汗。高中同学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她描述她当兵时在雪地里抢修道路的场景:零下二十度,扳手冻在手上,我们几个战友就轮流用体温焐热工具...听着听着,我发现自己竟慢慢坐了起来。</p><p class="ql-block">第二十天清晨,我尝试扶着助行器走到窗边。窗外那棵相思树突然撒下一片叶子,轻轻落在窗台上。我拍下照片发给好闺蜜,她秒回:看,这是秋天给你发的勋章!那天下午,我坚持走了整整半个小时。刘师兄得知后,也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咳嗽起来:我就知道,咱们老铁路圈的美友,骨头里都有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出院那天,孩子们推着轮椅来接我。我摇摇头,扶着栏杆慢慢走向门口。走廊尽头,蒋师兄打开录音播放《我们都是60后》,清秋莫愁老师捧着用树叶做的相册。</p><p class="ql-block">当我终于跨出大门时,女儿和儿子突然抱住我:妈,您走路的样子像在跳芭蕾。蒋师兄按下录音键:风趣的说:现在插播特别报道,抗癌英雄陈小悦师妹成功闯关回来!</p><p class="ql-block">原来人生从来不是独舞的舞台,而是有朋友托举的剧场。那些化疗的日子和骨折的夜晚、镇痛药的苦、电话里的歌声,都成了我生命中最闪亮的星光。虽然我不是60后,但我庆幸与这些60后的师兄师姐们同在,他们用岁月淬炼的智慧与温暖,照亮了我抗癌的每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