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姐,今天是小年,也是您的生日,从辽东凤城呱呱坠地的“干巴猫”,您已经走过了九十四年的风雨彩虹人生路,其中,有母亲领您姗姗学步的坎坷路,有爱人与您相扶相携的风雨路,有女儿陪你步履蹒跚的夕阳路,当然,也有我们伴您文心相契的撷美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因为一本题为《清明雪》的文集,黑人走近了鲁野老师,又因为鲁野老师走进来您的家庭,开始我管您叫老师,后来由敬到爱就叫您大姐了,其实,在我的心灵深处,您就是我的文学母亲,或者说精神教母。文学也是信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大姐,这是辽沈文学江湖上的称号,不仅小您几十岁的晚辈叫您大姐,有些比您年长的先生也称您康大姐,所以如此,同样是因为尊敬和爱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尊敬康老师,因为您曾是辽宁散文界的开路先锋和精神领袖,那些年,您的著作等身,您领导的散文学会热火朝天,您扶持的文友硕果累累……那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是您墓碑前最光荣的勋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爱戴康大姐,因为您一直是辽宁散文同仁的知心朋友和联络中枢。您在散文学会所做的一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高举平民化的旗帜,让文学走出象牙塔,走进老百姓,让“文学大白”和“文学大咖”交朋友。于是,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通过您的引荐,有幸和心仪已久的彭定安先生、李仲元先生、周兴华先生、解明先生……成为忘年之交,和刘齐、嘉陵兄弟、胡中惠主任、胡世宗老师、徐光荣老师、崔春昌老师、于金兰局长、马秋芬主席、刘文艳主席、高海涛院长、于勤主任、阎志宏社长、石进英社长、白长青所长、初国卿会长、黄文兴会长、杨怡秘书长、洪琴秘书长、吴文杰教授、康尔平厅长,还有人美文更美的“沈北八媞”……成为文学挚友。于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您不是我的文学启蒙老师,却是我的文学生涯中的良师益友严教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文学之路,是被您一边“夸”着一边“逼”着往前走、往上走的。您总是说我是文学圈里的“虫”,您总是给我布置作业、命题作文,您为我们的网络文学社团“雀之巢”鼓与呼,题为《芝麻开门》,您为我的第一部散文集《冰魂华梦》作序,题为《一颗不安的灵魂,轻敲文学的窗棂》,又为我的第一部文学评论集《落英缤纷》作序,题为《一万颗执着的灵魂相拥相爱》……在您不断的鼓励和鞭策下,我无法停下文学写作的脚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您一生最后的文章是带病写给我的,题为《你的爱与我同在》,将近三万字的中篇,有声有色的重现了我和月牙儿四十五年的爱情、婚姻、事业、文学之路。为此,您把我和月牙儿分别约到家中,背对背的采访(还得供饭),以求真实生动,也可能过于真实,我希望您做些修改,不想却成为永远的遗憾。如今翻开这篇遗作,一滴滴滚烫的泪水便是一个个逗号、省略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您是我的老师,您是我的先生,您是我的大姐,您是我的母亲,您更是我的文学导师和人生楷模,教我如果做人和作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尤其是您的价值观。在您那里,精神生活至高无上,物质生活一切从简。您一生吃的简单,穿的简单,用的简单,就是文学创作不简单,精神追求不简单——您简朴的卧室就是书房,您凌乱的床头就是写字台,您发烫的手机就是笔记本,您羸弱的背影总是俯身写作……您在耄耋之年只身海南,笔耕不辍,相继写出精彩纷呈的《少年王充闾》、《林声传》、《李仲元传》、《母亲传》……相形之下,我是文学圈里十足的“懒虫”和“馋虫”,既不勤勉,也不专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尤其是您的爱情观。在您那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您爱徐志摩的英年早逝就哭出来,您不爱李叔同的“无情无义”就骂出来,您爱上鲁野老师就大胆说出来,您发现不应该爱就转身撤出来,您觉得自己放不下真爱就从无爱到婚姻中走出来,您觉得值得爱就一直等待他从政治牢笼中放出来……这些我都很难做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尤其是您的生死观。您是非常重视生命质量的人。活的要有自由,死的要有尊严。您常对我说,人死如放学,就像儿歌里唱的那样:“功课完毕太阳西,拿起书包回家去,见到父母行个礼,父母对我笑嘻嘻”。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死不活的“赖活”。您多次对我说,求你个事儿,在我不行的时候,帮我完成安乐死,让我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您在最后的日子里多次自杀未遂,最后拒食拒水,我们去看您也相当反常的撵客人快走,就是不愿意将难堪的一面示人。视死如归,速死如飞,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您告别这个世界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正值教师节。那一天我从营口赶回沈阳做了三件事,一件是去回龙岗给您和鲁野先生扫墓,一件是在碧桂园和几位您的生前好友把酒追思,一件是在微信和美篇里翻看您的几百幅照片和几十万文字,于是觉得您还活着,或者说并没走远,就在前面拐角处转身回头笑眯眯的瞅着我们。那天我坐在您和鲁野先生的墓碑前,就像当年您坐在这里和鲁野先生说话一样,不是自言自语,而是有问有答。我问您:“在那边见到父母双亲和亲密爱人了吗?”您说:“父亲在上屋读书,母亲在厨房做饭,我在院子里踢毽子,鲁野在我家门前路过时扭头往里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真好,比活在这个日渐冰冷的世界上好出许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从我的父亲去世,心中便不再惧怕死亡,因为天堂有我最亲近的人,后来母亲也走了,如今您也走了,所以越来越认同了您人死如“放学”的观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您身后我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观点:人有三条命,一是物质生命,二是精神生命,三是延续生命。延续生命也有三种形式:一是子女,二是作品,三是口碑。看看,大姐您的这三条延续生命全齐了,起码我们活着,您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依然要在“小年”这天为西行的您庆生。就像九百八十九年后,世界各地的“寿苏会”一样,理由是双向的:既有寿星佬的精神价值,也有祝寿者的价值取向。敬爱的大姐,我们在怀念您的纯真人格的同时,更加怀念那个无限美好和温馨的纯真年代;亲爱的大姐,我们在追随您的坚定脚步的同时,更加坚定了以往“求真向善唯美”的文学方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2012年到2020年,我们好多次在海南三亚给大姐过生日,有一次是月牙儿给大姐买了一顶很时尚的帽子,拍了不少美颜照;有一次是我和我的歌友给大姐混声合唱《生日快乐歌》,大姐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一次是外孙蝈蝈送给康姥姥最爱吃的巧克力,给康姥姥背诵《春江花月夜》,大姐也给蝈蝈背诵《你是人间四月天》……今天,我们把美颜照、巧克力、白居易、生日歌一并献给往生第一岁的大姐。</p><p class="ql-block">仰望天堂,遥祝大姐生日快乐,团圆的日子天天快乐,天上人间平安快乐!</p><p class="ql-block">正是:</p><p class="ql-block">大姐庆生笑回顾</p><p class="ql-block">风雨彩虹人生路</p><p class="ql-block">今日天堂团圆好</p><p class="ql-block">文学爱情鲜花铺</p><p class="ql-block">20260210(腊月二十三)</p> <p class="ql-block">十八岁的大姐和母亲、弟弟</p> <p class="ql-block">二十八岁的大姐和母亲、父亲、弟弟、弟媳</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女儿</p> <p class="ql-block">爱美的大姐</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越南</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沈阳世博园</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英国</p> <p class="ql-block">大姐爱旅游</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天津</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台湾</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充闾、仲元二位先生</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海南和仲元夫妇、刘齐夫妇</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文艳主席</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三亚坐仲元先生的车</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国外</p> <p class="ql-block">大姐参加笔会</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尔蜜</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黑龙江</p> <p class="ql-block">大姐过八十岁生日</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弟弟</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旅途</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体育场</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丹麦</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朝鲜</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福建</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绍兴</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欧洲</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俄罗斯</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三亚</p> <p class="ql-block">大姐非常感动于刘文艳主席的孝心</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于金兰亲如姐妹</p> <p class="ql-block">大姐生日快乐</p> <p class="ql-block">大姐的小闺蜜</p> <p class="ql-block">忘年之交</p> <p class="ql-block">大姐赠书</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北部湾</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亚龙湾</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天堂岛</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北海</p> <p class="ql-block">大姐穿上我的衣服御寒</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北海银滩</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北海老街</p> <p class="ql-block">《牵手》</p><p class="ql-block">阿明</p><p class="ql-block">那天下午您对我说,这次你们去越南旅行带上我吧,你们要是不带我,旅行社就不让我报团。当时,我心里真的有些打鼓:八十六岁,异国他乡,鞍马劳顿,留饭留宿?可是心里的鼓敲了半天,嘴里就是吐不出个“不”字来。</p><p class="ql-block">当年是您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朝圣缪斯的道路;如今该是我拉着您的手,一程又一程的去看你所不舍的风景。作为学生最了解老师,作为小弟最知道大姐,现在满头白发的您最喜欢出去玩,最不怕病和灾,最羡慕年轻人,最看透生与死。</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就这样战战兢兢的拉着高高兴兴的您出发了——上车下车,上船下船,上山下山,上楼下楼……您是我们旅行团当中的大姐大,您是让好多年轻人叹服的老顽童,您,既是我的担忧,也是我的骄傲。</p><p class="ql-block">其实,您就是我的文学母亲,您的“序言”,您的美言,您的荐言,您的忠言,都是对儿子才可以这样说这样做的。百善孝为先,孝顺重在顺,此刻也想不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您老高兴,只要您老顺心。</p><p class="ql-block">当然,除了母子,我们还是师徒,还是姐弟,还是朋友,所以才能一直拉着手向前走,所不同的仅仅在于,先前是您把手高高兴兴的伸给了我,而今是我把手战战兢兢的伸给了您。</p><p class="ql-block">牵着您的手,我亦徒亦弟,亦亲亦友。就这样,我们一路走到夕阳的尽头,天堂的路口。</p> <p class="ql-block">编者按:一位八十七岁的大姐,准备了好几天,给我们做了一桌子的菜,每每动筷,心里五味杂陈。分手后,大姐又给我发来几十段语音留言,更让人听得热泪盈眶。通过微信上的语音转换文字功能,把大姐的留言整理编辑转发如下:</p><p class="ql-block">谢明啊,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谢谢你的朋友,你们给我过了一个幸福美满的87岁生日——实际上是我过的第86个生日,再过七天,现在看是六天吧,到了猪年春节的时候我就88岁了。</p><p class="ql-block">我们都远离家乡,我远离我的爱女,你远离你的慈母,还有兄弟……我们团聚在三亚的天涯海角,在那个小妹饭店里,我们有一个难忘的庆生聚会。</p><p class="ql-block">席间,我们品尝了你所提供的美味佳肴,有那么好吃的东山羊,还有那鱼那虾也挺好吃的。我们喝着法国红酒,听着你的朋友用最美的男低音为我唱生日快乐歌,你呢,用醇厚的男中音来和声,还有你的美丽的妻子薇薇高声的合唱。真好听,真高兴!</p><p class="ql-block">让我最感到兴奋的是,小外孙蝈蝈由一个顽皮的小捣蛋,一下子就变成了智慧少年。我还记得,那是六年前三亚吧,蝈蝈两三岁的时候,那么喜欢恶作剧,专门从事“破坏活动”。我用沙模给他做好的馅饼还有馒头,他却乐颠颠的去海边提过来一小桶水,哗的倒下来,给我的作品都给冲破了冲坏了,然后他哈哈大笑,笑的那个开心呦。</p><p class="ql-block">如今他竟长成了小大人。你看他能够自己动手用工具打开红酒的瓶盖,这是一般大人都弄不好的事情,如果拧歪了拧坏了,酒就倒不出来了,而他却很顺利的把那红酒瓶子给打开了。后来又给大家摄影、录像,忙前忙后,有模有样——完全由一个破坏者变成一个建设者,由负能量变成了正能量。</p><p class="ql-block">春江花月夜——朗诵的多好啊,发音准确,吐字清晰,感情也很到位,太精彩了。特别是一个小学生,他的智慧超常,像个小先生。那个手机我整不会,他呢,谆谆教诲,呵呵,终于给我教会了,太可爱了,蝈蝈。康姥姥在这儿谢谢你啊,我爱你,愿你记住我,永远记住我们的忘年之交,让我们的友情地久天长。</p><p class="ql-block">谢明啊,有些话你没有多说,但你心里一定明镜似的,你太幸福了,你有一个好妻子!</p><p class="ql-block">你还记得吗,那是2016年夏末秋初吧,咱们在怪坡于局的农家院里过周末。有位姓什么的师傅,给咱们用周易推演,给你算卦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一个好老婆,他说的真准,不管周易有没有道理,我觉得他那句话千真万确。你三生有幸,娶了这样的一个好老婆。薇薇真好,跟你说,她虽然没有像你话那么多,那么善于表达,她不是不善于,而是不喜欢。他把话都留给别人说,自己只是默默无声的,表现他对别人的爱,不是在嘴上,是在心里。</p><p class="ql-block">对我。那更是没说的。我一见到她就想起了我的女儿,真的太像女儿了。每次见到他,我都有那种温暖的情怀,特别温暖。</p><p class="ql-block">记得我们在营口,那是什么饭店来的,他搀着我下台阶,要是没有他的搀扶,我那天就是上次摔跤之后的另一次重伤,一定要来一个大跟头。</p><p class="ql-block">那天午间,他在宾馆陪我睡觉,晚上一直给我送到家。哎呀,真好!</p><p class="ql-block">在沈阳,我们的聚会她很少来,她不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席上空空的,你什么都代替她,唯独代替不了她对我的那种深情的爱。</p><p class="ql-block">去年在越南,哎呦,如果没有他的呵护,我肯定会要出岔子的。越南之行,也许就是我一生当中最后一次出国旅游,有幸她的陪伴,否则,我不能那么安全,那么顺利,再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没有这样人的陪伴,即便有机会出门,我也不出去了。我走了20几个国家,越南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昨天,我很遗憾,我招待的不好,能力确实有限,真的不行,下一次不敢用这种方式来招待你们了,咱们还是上饭店吧。</p><p class="ql-block">我看你们都没吃好,特别是薇薇。我们还没吃到半饱的时候,他就放下筷子了,一开始我还不太知道,后来哗啦啦哗啦啦的……厨房和卫生间,让他来一个全面彻底的大清扫。</p><p class="ql-block">薇薇呀,你太辛苦了。你们走后,我发现我的屋子已经完全大变样了,空气清新,那个地板也干净,水池子也干净,锅碗瓢盆,一切一切都是这么干净,太美了,太好了,我太幸福了,薇薇我要衷心感谢你。</p><p class="ql-block">要说的话很多很多,不说了,放在心里,留在心里,希望有机会。你们在海南这个期间,有机会我们再会。是不是蝈蝈过完年以后可能要走了,哎呀,你们替我拥抱他。告诉他,我爱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三亚大姐家</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仲元先生在彭老家</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我们在彭老家的曹亭前</p> <p class="ql-block">康启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辽宁凤城人。中共党员。1947年毕业于凤城女子中学。1950年参加工作,历任丹东铁路工会、沈阳铁路工会教员、教育干事、教育副主任,苏家屯铁路子弟中学、沈阳铁路教师学校及沈阳铁路师范学校教师、高级讲师,辽宁省散文学会秘书长。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首届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辽宁省社科联委员等。1980的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散文集《心心集》(与鲁野合作)、《耐冬·黄叶》(与鲁野合集)、《黑夜的爱情》、《海棠依旧》、《投影黄昏》、《文学与爱情》,散文评论集《散文我见》(与鲁野合集)、《理路情深》,长篇小说《迷途少女》,小说集《鲁野,康启昌小说选》,主编散文集《趁你还年轻》、《我们也年轻》,辽宁散文丛书《美文经纬》、《美文天地》、《美文世界》、《1998年辽宁散文精品赏析》等。《心心集》获1989年省作家协会丰收杯奖一等奖,《海棠依旧》获1996年少数民族文学二等奖。《文学与爱情》获2002年省作家协会丰收杯一等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敬爱的启昌先生,黑人的启蒙老师:拉我进散文学会,荐我入作家协会,为我的《冰魂华梦》和《落英缤纷》作序,给我介绍彭老、李老两位文学艺术大家。在黑人的心目中,她是母亲,是大姐,是老师,是知己。(阿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大姐和彭老在绍兴酒家</p> <p class="ql-block">2021年初冬散文学会为即将南下的大姐践行</p> <p class="ql-block">大姐特别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大姐会心的笑</p> <p class="ql-block">一个没有冬日的海岛,一群超越时空的文友,欢聚在温暖的三亚湾和美丽的清水湾。他们是康启昌先生、周兴华先生、李仲元先生及其夫人、刘齐兄和嫂夫人、马秋芬老师、石进英同学,再加上黑人和月牙,十全十美。这次聚会的主题由召集人康启昌先生和做东者李仲元先生确定:温暖的晚晴和美丽的汉字。</p> <p class="ql-block">海南文友聚会的核心是大姐</p> <p class="ql-block">大姐开场白</p> <p class="ql-block">致敬先生</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讲“夕阳无限好”</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清水湾</p> <p class="ql-block">大姐在蓝湾绿城</p> <p class="ql-block">不服老大姐</p> <p class="ql-block">像小孩的大姐</p> <p class="ql-block">文学使我们走到一起,文学使我们一起走得很远,文学使我们在很远的地方走到一起,文学使我们一起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p> <p class="ql-block">在三亚给大姐过“米寿”生日</p> <p class="ql-block">月牙儿常牵大姐的手</p> <p class="ql-block">手势:大姐今年“八十八”</p> <p class="ql-block">大姐做美食</p> <p class="ql-block">耄耋之年的大姐离不开手提电脑</p> <p class="ql-block">2024年的秋天,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家到视野里。发现、提携、鼓励、爱护文学青年,在先生那里,是比文学创作更重要的事情。因此,她也是年轻朋友最多的文学前辈。大姐千古,因为文学永恒。</p> <p class="ql-block">感谢米奇,留下纪念</p> <p class="ql-block">散文学会的新老秘书长</p> <p class="ql-block">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喜欢大姐</p> <p class="ql-block">2024年11月去海南前与大姐告别</p> <p class="ql-block">2025年6月与大姐的最后一张合影</p> <p class="ql-block">《悼大姐,祭先生》</p><p class="ql-block">阿明</p><p class="ql-block">大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这一次您真是累了,沉沉睡去,一睡不醒。</p><p class="ql-block">好几次您对我说:人死如放学,就像小时候唱的《放学歌》:“功课完毕太阳西,拿起书房回家去,看见父母行个礼,父母对我笑嘻嘻”。</p><p class="ql-block">如今,您真的“放学”了,一生的功课完毕,不再受苦受累,受挤受气;迎着落山的太阳,去见敬爱的鲁野老师,去见亲爱的讷讷老娘,去见比您放学更早的老同学、老朋友……如今你们已经欢聚一堂了吧——是幼儿园的联欢会,是小学校的家长会,是假期里的运动会,没有时间,没有壁垒,没有哀伤,没有病痛,只有爱和欢笑。</p><p class="ql-block">这么想想,泪水便不再流。</p><p class="ql-block">您的“书包”很大,您的著作等身……从豆蔻诗心,到耄耋文缘,八十年,一座文学宝库。其中装满了柔情、豪情和真情,浸透着爱情、亲情和友情。九十岁,您还在为几位老同学、老同学作传;“放学”前,您还在为我写人生故事。</p><p class="ql-block">您的成绩很好,老师喜欢,同学佩服,班级光荣,学校著名。您曾是全国满族文学的标志性人物,您也是辽宁散文学会的奠基人之一,您更是我们文学圈里成绩最大、口碑最好、朋友最多的核心和纽带。您的朋友东西南北、男女老少,旅行路上,网友中间,从省长高官、专家学者,到平民百姓、下岗工人,应该说,您是新时代平民文学的一面旗帜。</p><p class="ql-block">您的头发很黑,辫子很粗,眼睛很大,脸色很好。您是全班最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之一。一个月前,您就开始不吃不喝,是想早点见到您最爱和最爱您的人吗?是想早点掩盖难堪的衰老和病容吗?半个月前,您就不愿意见我们,一个劲的催促我们快点走,是怕破坏您在我们心中的美丽形象吗?临行前,您告诉尔蜜谁也不要送,是想让那个戴着围巾、露着笑脸的青春美少女长留人间和心田吗?您错了,姐,在我们心中,您和您的文字更有您的品格、气质、风度永远是无比靓丽和优美。过去是,现在是,永远是!这种永远,非文学和精神不可。</p><p class="ql-block">所以,您的长发依然美丽,您的背影依然美丽,您的笑声依然美丽,您的回眸更加美丽。</p><p class="ql-block">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追望。</p><p class="ql-block">大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其实,在我的心中,您是恩师,您是慈母,您是高朋,您是挚友,但是,不知为何,我更愿意叫您大姐,此时此刻,则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喊:姐。</p><p class="ql-block">姐!</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姐是知音,姐是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生若无知己便非人非生。</p><p class="ql-block">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突然感到死亡并不可怕,因为天堂有我的亲人;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竟然觉得死亡也很亲切,因为更多的爱在天堂;如今您也走了,于是我认为人生之路不必漫长,因为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越来越少。</p><p class="ql-block">姐,等等。</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也背起书包放学去,我们一起唱:</p><p class="ql-block">功课完毕太阳西</p><p class="ql-block">拿起书包回家去</p><p class="ql-block">看见父母行个礼</p><p class="ql-block">父母对我笑嘻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20250723</p> <p class="ql-block">《单枪老太婆》</p><p class="ql-block">刘齐</p><p class="ql-block">康启昌老师去世了,我很难过,重读我二十年前的一篇旧作,又觉得,她还活着,她会一直活在喜欢她的人们心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启昌,满族老太太,“芳高龄”七十三,瘦,弱小,退休教员,教员不是大款,退休不是离休,平平淡淡,朴朴实实,却是辽宁散文界的领袖人物,也是辽宁爱情界的传奇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启昌主持过无数次散文研讨和评奖,编选过几十部散文书,外加一份散文内刊,让文坛高手还有新秀,哪怕是初中生、小保姆,人人有机会,不断在高雅的纸页子里露脸。康老师是一位罕见的民间活动家、编辑家,她体内的巨大热情与活力,跟她的纤细身躯恰成反比。人们常纳闷,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太,怎么就干了这么多事呢?</p><p class="ql-block">辽东出生的康启昌爽快,拿得起,放得下,在东北老太太中,属于那种特别能干的利索人。庄稼院一般这样形容:沙楞,“恨活儿”,屋里屋外拾掇得一根草棍儿没有。书面语这样形容:干练。干练的同时,还诙谐。康启昌爱笑,十来岁就被老舍、吴敬梓、果戈理逗得肚子疼,疼完了,模仿这些幽默大师的语言,上挂下联,跟四周的小孩子笑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老师善于激活别人的潜能。让你写稿、发言、做事,你有些顾虑,犹豫,她注视着你,不讲大道理,也不多劝,往往只一句:“玩呗”,嗓音略显沧桑,却诚恳、通达,让你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吸一口气,应承下来,不好意思推脱、延宕。康老师是乐天派,宽松派,自嘲派,她描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常说:“玩呗”。但老太太这个“玩”,可不是稀里糊涂的“玩”,更不是玩世不恭的“玩”。这个“玩”,已被老太太赋予了新鲜含义。</p><p class="ql-block">不要以为康老师风风火火的,只能张罗事,事实上,她还是一位勤奋而有成就的散文作家、散文评论家,著有《海棠依旧》、《散文我见》等九部作品集、评论集。最新出版的这本散文集,名叫《哭过长夜》,录有四十几篇文章,写亲人友人,同人陌生人,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几乎把自己的前半生都点到了,所以叫长夜。女性比较关注夜晚,夜晚有黑暗,有痛苦,也有家庭和爱情,月亮和星星,星星就是悲喜交集的泪珠啊。老太太写得真挚、亲切、精彩,她把泪珠变成珍珠。我受了感动,珍珠又成了泪珠。其中,《父亲和他的女人》、《清风吹散万般愁》、《凤城女高》、《二八佳人》、《捉贼》、《卖饭》等篇章我很喜欢,一读再读。说给周围的人听,大家也称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启昌还是一个执着的“才情女子”,有些事,她拿得起,却也放不下。老伴鲁野先生去世多年,没人建议她再婚,不是不敢,是不忍。她说:“老伴是天我是地。”她把老伴的名字刻在自己心上,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老伴墓碑上,预先号下在天国的位置。文学圈里,许多人都知道她的婚恋经历,这段经历艰难曲折,美好持久,不是戏剧,胜似戏剧,以至大家提起来,常常感慨地说,还用编什么故事?我们身边,现成的一对。书中《恨君却似江南月》、《送别漂流瓶》、《失落的琴声》、《大海的情人》这几篇,是康启昌对爱情往事的追忆,没有雕琢,用不着雕琢,都是真情实感,刻骨铭心,如诉如泣,读了让人心生敬意,觉得世界再轻浮,毕竟有值得珍重的东西。</p><p class="ql-block">书中还有一些照片,展示着康老师各个时期的生命图画。我一张张细看,遐想,叹息,突然就吃了一惊。那是一张她的近照,华发老太站在枝叶繁茂的树前,笑吟吟的,举着一把,举着一把……手枪!照片没有注脚,像无标题音乐,任人揣摩。我猜她是访问一个军营,主人好客,请她打靶。老康太太有时像个小姑娘,野,浪漫,兴趣广,无拘无束,登高山游海洋,去苏俄上新疆,说走就走,毫不打怵。可再怎么着,也没谁把她跟枪联到一起。跟枪有关的老太太倒是有一个:华蓥山的双枪老太婆。人家是武装人员,手里那个枪是坚硬的兵器。老康太太那个枪,模模糊糊的,横看竖看,不像具象之枪,寻常之枪,倒像一把温柔之枪,爱神之枪,善良之枪,不打坏蛋,不打小人,不用这个打,他们不配。老太太的“子弹”奇特而金贵,情为弹药,才为弹壳,心为弹头,或点射,或连发,专门献给散文,献给她所热爱的美好目标。那好,我就趁机给康老师起个外号:“单枪老太婆”。她那枪,是专一的、全神贯注的枪,是她行事撰文的态度,单枪而非匹马,大家拥戴她,人不独,势不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启昌是一个精精神神的老太太,身子骨结实,人显得比实际岁数小不少。所以有时,我们不管她叫老师、老太太,而是没深没浅地叫:康大姐。老太太喜欢这个称呼,乐呵呵地答应。英国的丘吉尔说:“权力使人年轻。”到了沈阳康老师这儿,却是:散文使人年轻,为大家做事使人年轻。</p><p class="ql-block">老太太肯定长寿。老太太家里,还有一个老老太太——她的母亲,一百零一岁了,远近闻名,区里都挂了号,年年来给祝寿。每回我去康老师家,老老太太都要亲自接见。百岁人瑞稳稳站在地当央,仰起脸,盯着傻大傻大的后生小子,皱纹精致,菊花含笑,喃喃说:“这么老高,你妈是怎么把你养大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康老师的家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性质浓郁的木桌。小巧的康老师,坐在旁边,桌子就显得更加宽大。康老师的活动构想、策划方案,康老师的书和文章,大都是在那上面写出来的。她还在继续编书写书,编写很多纸质的书,很多无纸的书,她本人就是一部可爱的、耐读的书,东北大地出版,鸭绿江和凤凰山印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现在,她在家里上班,给一个民间组织上班。这个组织叫辽宁散文学会。她是学会领导,不拿薪水,不报销医疗费。说她“芳高龄”七十三,是该会会员鲍尔吉.原野的话;“才情女子”,是会员王充闾的话。特此说明,不敢贪占。</p><p class="ql-block">(刋于2025年8月6日《辽宁日报》)</p> <p class="ql-block">《纪念康启昌先生专辑》</p><p class="ql-block">康启昌(1933.01—2025.07)</p><p class="ql-block">讣 告</p><p class="ql-block">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名散文家、传记作家,辽宁省散文学会奠基人之一、顾问、首任秘书长康启昌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25年7月23日13时54分不幸逝世,享年92岁。 康启昌先生1933年1月18日生于辽宁凤城,满族。她18岁起投身创作,1952年凭借表演唱《一辆车》获铁路局优秀创作奖,1980年重返文坛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曾长期从事教育工作,退休后与丈夫鲁野等文学前辈共同创建辽宁省散文学会,担任秘书长等职,为辽宁散文事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先生笔耕不辍七十余载,创作成就丰硕,著有《哭过长夜》《理路情深》《似此星辰非昨夜》等八部散文集,《理路情深》《散文我见》等三部评论集,以及《阳光少年——王充闾传》《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等多部传记作品,其中《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被列入“新世纪敬老扶少文学出版工程”,其作品以情感充沛、风格独特著称,深受文坛与读者敬重。年逾八旬仍完成四部长篇传记,晚年往返于沈阳与三亚坚持创作,尽显对文学的赤诚。康启昌先生的高贵人格、慷慨大爱、奉献精神、君子风范,永远值得我们学习、敬仰。康启昌先生的逝世,是辽海文坛尤其是散文与传记文学领域的重大损失。遵照先生遗愿及家属意见,后事从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辽宁省散文学会2025年7月25日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悼康启昌先生◎初国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辽海文蕙,遽折炎夏。惊闻九十二岁康启昌先生鹤驾,文林同悲,吾心凄然。先生凤城女史也,志凌青霄,笔涵霜雪。昔执教鞭于黉门,绛帐春深;后雕龙墨于文坛,缥缃声远。今者海棠依旧,而人杳雕阑,云倾十二,独留清尊。忆昔承训,如在鲁殿灵光;抚卷追思,但见中天月冷。乃作四韵,鞠礼康大姐,以寄悼念之思。</p><p class="ql-block">七月惊闻折蕙兰,辽东才女逝文坛。海棠依旧燕喑语,长夏云倾十二阑。</p><p class="ql-block">凤城女史志凌云,笔底耐冬黄叶魂。驾鹤而今归鲁殿,独留诗意祭清尊。</p><p class="ql-block">书卷缥缃萦墨香,讲坛三尺铸华章。心心集韵赢奇响,投影黄昏月如霜。</p><p class="ql-block">辽海文星陨碧空,当年教诲忆由衷。散文我见今犹在,理路情深造化功。注:《海棠依旧》《耐冬黄叶》《心心集》《投影黄昏》《散文我见》《理路情深》均为康启昌所著文集名。</p><p class="ql-block">(初国卿:著名学者,辽宁省散文学会名誉会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悼念恩师康启昌先生》◎王雪丽</p><p class="ql-block">一生风采自留芳,倾力散文发巨光。翰苑躬耕情若火,兰庭雅集笔传香。巨制鸿篇催纸贵,谦和师表令德彰。名扬辽海人称颂,九秩仙踪辉永昌。2025.7.23于沈阳松台山房</p><p class="ql-block">(王雪丽:辽宁省散文学会顾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躬耕》——悼念康启昌先生◎孙洪海 </p><p class="ql-block">先生本是讲学人,燃起激情事美文。奋力躬耕几十载,新苗皆被育成林。</p><p class="ql-block">(孙洪海:辽宁省散文学会顾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忆康先生◎葛江洋</p><p class="ql-block">惊悉康老过世,所有语言尽显苍白!仅用一段康老的美文,作为追思——这是我一直的珍藏和珍爱……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康启昌)“站在雁荡山动车站出口的台阶上,你是一树春风摇曳的粉红。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你的枣红色的坐骑,如一道晓天的烟霞闪烁在桃花飘逸的山路上。”“雾灵山云开日出,迎来一批文学的老老少少,我们在中国作家的创作之家相遇。桃红色的长裙飘举着你天使的轻灵,我们在文学的大背景中相视,在友谊的小情调中相拥。有的人,相守一辈子,情同陌路,我们却用10天的切磋,赢来百年的缘分。同船渡,同车行。忘年交,跨越了岁月的沟壑。我年轻了30岁。雾灵山的天使打扮我金色的花环帮我重拾旧梦,雁荡山竟在五千里外,唤我来归。我是那绝壁下的枯藤静候着襄王的雨露。我挥一挥衣袖,来了!”“回看你桃花似的笑靥,想起你昨夜追忆的,你的遗憾的初恋,阴霾重叠的婚姻,我母性大发,顿生无限爱怜。揽过你柔嫩的肩膀,我悄悄地说,你是大龙湫伶俐的乖女儿。我祝你后半生有一段桃红色的真爱。哦,安妮,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会有一树一树桃红色的未来。而真爱不老,真爱永生!”</p><p class="ql-block">(葛江洋:辽宁省散文学会顾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烛烬墨长存——祭康启昌大姐◎刘文艳</p><p class="ql-block">乙巳年暑夏,阳光灼灼,酷热难当。可当我得知康启昌大姐已驾鹤西去的消息,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心底腾起,天地间骤然失温,瞬间冰封了这如火的七月。电话那端,康启昌大姐的女儿尓蜜的声音平静而诚恳,她婉拒了我去为大姐吊唁并对亲人慰问的请求,她说:“我母亲生前再三叮嘱,身后诸事一切从简,待一切后事处理完之后,再告知挚友亲朋,万勿叨扰大家……”话音未落,我已泪眼模糊。这就是康大姐一生为人处世的生动注脚——直至生命终点,她思虑的仍是他人,唯恐给亲人朋友增添半点麻烦和打扰。我突然觉得,这份临别的静默,比任何喧哗的哀荣更令人心碎!这就如同她一生撒下无数关怀他人的种子,虽然悄然无声,却早已在无数人的心里深深扎根并葳蕤成荫。我骤然泪如雨下,思念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久久不能平静。近期曾惊闻大姐不慎跌倒,病情加重,数次焦灼地想去探望,均被大姐温柔而坚定地婉拒,说等我好好你再来,那时我们能好好聊聊天。不久前,康大姐女儿尓蜜发来照片:病榻上的她,眼神已不复往日的清亮,添了几分疏离的茫然。未曾想,那隔着屏幕的模糊一瞥,竟成此生永诀。长时间以来,康启昌大姐在我心中都是一个传奇,一个生命的传奇,一部文学的传奇!那些年,虽然时光荏苒,可大姐的生命活力却始终不被年岁所囿。尤为令我震撼的是,她以八十三岁高龄为起点,连续几年笔耕不辍,竟以惊人的意志力和超人的才华连续推出了三部沉甸甸的人物传记:《阳光少年——王充闾文学评传》《烽火少年行——林声传》《少年不识愁滋味——李仲元传》。之后,又以九十岁高龄出版了《半是风雨半是晴——母亲传》。这无疑已经成为文学界的传奇佳话。每逢新书研讨会,只要在沈阳,我必欣然前往。每每望着康老师这位满头银丝却目光矍铄的文坛常青树,心中唯有高山仰止般的敬服。我一次次由衷地献上最热烈的祝贺和真诚的赞赏:康老师,您是一座精神的丰碑!在生命接近九秩的深秋,您依然在文学的沃野上辛勤耕耘,以心血浇灌出累累硕果。您伏案的身影,分明是岁月长河中一株红艳的晚枫,非但毫无凋零之态,反而以最浓烈的赤诚,燃烧出生命最辉煌的绝唱,在时光的卷帙上刻下不朽的印记,我发自内心地为您点赞!记得初识大姐,是在2011年的盛夏,我的纪实散文集《爱的诉说》出版之后,素昧平生的她,不仅以敏锐的文学慧心为拙作写下饱蘸深情的评论文章《连接生命的一缕阳光》,更热心地将书推荐给文学评论家谢明先生,她说:“谢明是个大孝子,文笔也特别好,他看了也一定会有感而发,写一篇文学评论!”。果然,谢明先生也倾情撰写了以《心灵深处的倾听》为题的精彩评论,情深意切,感人肺腑。当这两篇文字捧在我手中,细心读过,泪水便模糊了双眼。康大姐以她洞彻世情的笔锋,精准地捕捉到我书写亲情时那幽微曲折的心绪,更对我母亲那如大地般朴素坚韧的善良,给予了温煦如春的理解与毫不吝啬的赞誉。字字句句,皆非浮泛的褒扬,而是灵魂与灵魂隔着纸页的深深共鸣。仿佛一道光骤然照进我的心房,顷刻间我们成了相知的故人。从此,她也成了我心中非常敬重的知音大姐。每一次相见,她总不忘用那温暖而坚定的目光望向我,微笑着说:“你是个大孝女啊!做得好,书写得也好,字里行间都是真情实感”这朴素的话语,如夏日清风、寒夜篝火,恒久地温暖着我的心,照亮着我前行的路。2018年,我的散文集《一纸情深》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她看后,由衷地表示祝贺,不久就写了《可怜天下女儿心》的书评。其中写道:“我从三亚回来已是暮春,早晚两头凉气袭人。但是绿满窗前读书正好,可巧拿到文艳新出版的散文集《一纸情深》,一头埋进书香,一口气读完,暖融融,有一首诗爬上心头:你是爱,是暖,是希望……刚刚读到《生日的告别》这篇满含泣血深情的散文,我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浓浓的亲情,轻轻地掀开记忆的纱幔。往事梦一样飘在眼前。”“我轻轻地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珠,心里赞道:绝妙的告别,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敬天下儿女心……”。前年十月,家父猝然离世,巨大的悲痛如无底深渊将我无情吞噬。我强打起精神,继续强忍悲痛修改为父亲写的传记。这时又得到了康启昌大姐贴心的安慰与鼓励,她嘱咐我说:等你写完父亲传记的书稿,一定送我看看,我特别想知道你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劳模父亲的故事!去年春天,我专程赶到康大姐家,遵嘱将传记书稿送到她手中,请她指正。康大姐真诚地说,我一定好好拜读,之后我还会写一篇评论。我看她身体有些虚弱,便亲切询问原因。她告诉我说,身体无大碍,只是心脏有点不舒服。我赶紧跟她说:“您千万别着急看,也不用写评论,有时间随便浏览一下就行,因为您以前叮嘱我把书稿送给您一阅,我是遵嘱奉上,您身体好时再浏览就行。”然而,我话音未落,她眼中却倏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光芒,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一定要为你这本书写一篇评论。也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篇了。”我心头大恸,急切劝阻:“康老师,身体要紧,千万别再劳累!”然而,我也深知大姐性情,言出必践。过了段时间她身体恢复了,打电话过来让我别惦记,我很为她身体康复感到高兴。不久,一封邮件悄然抵达我的邮箱,打开,正是那篇她用心力凝聚而成的书评。更让我感动的是,她竟默默将文稿转送《沈阳日报》。去年农历三月初三,辽宁省散文学会组织“畅叙幽情,沈水雅集”茶叙时,见到康大姐,她依然精神矍铄,亲切地告诉我说,4 月4日的沈阳日报刊发了她写的书评。我迅速打开电子版,看到康大姐的大作《礼赞英雄》,白纸黑字,墨香犹存,那分明是承载着她生命绝响的文字!现在想来,那是她以残烛为灯芯,以心血为灯油,为后来者点亮的一豆微光——烛火虽微,却足以刺破长夜,烛照人心。康启昌大姐是辽宁省散文学会的重要奠基者,她率先垂范,深入生活,倾心创作,出版了《哭过长夜》《似此星辰非昨夜》《理路情深》《散文我见》等多部散文集与评论集。对辽宁散文界的青年作家更是倾注心血,关注他们成长,帮助他们成才,对辽宁散文事业的繁荣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如今,她走了,如一颗曾辉耀辽沈文坛的星辰悄然隐入永恒夜幕,留给我们的是剜心之痛与失落的寂寥。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为她送行:康老师,我的好大姐!您是辽宁散文园地筚路蓝缕的拓荒者,是无数后来者仰望的引路人。您以如椽巨笔,为时代刻录下厚重的篇章;您以慈母襟怀,温暖了无数孤寂的文学幼苗。您德泽桑梓,高山景行。今日,您静默远行,留下满室书香、满纸烟霞、满心追忆。您那些饱蘸生命汁液的文字,如同永不凋零的繁花,将在时光的河床上恒久绽放清芬;您所传递的温情暖意,已化作无数心灵深处不灭的星火,照亮许许多多人文学的前路。敬爱的康大姐,此刻您终于卸下尘世重轭。愿您在天堂安息,与所爱之人重逢。那里有您笔下流泻的云霞织就的锦缎,有您书中流淌的温情汇成的清溪。您这束以整个生命点燃的烛火,肉身虽已化烬,但那精神的光华,早已融入浩瀚星河——那里,有无数被您文字滋养、被您人格照亮的灵魂,正化作点点星辰,与您温柔相望,永恒相伴。大姐,您留下的文学江河依然在岁月中奔涌向前。请安心远行,您点燃的烛火,我们已躬身承接。那案头未干的墨迹,是您灵魂的余温,也是我们心头永不冷却的思念与力量之源。最后,以一首七律结束这篇悼文并为大姐送行。送别——乙巳夏悼康启昌大姐鹤驾西归暑月寒,文坛挥泪忆芝兰。春泥护蕊情尤切,霜管裁诗志未阑。九秩心燃千卷焰,一生德润百花繁。芳型永继香蚕绪,碧海青天墨不干。</p><p class="ql-block"> 2025年7月28日泪笔于沈阳 (刘文艳,辽宁省作家协会原主席,辽宁省散文学会第六届理事会名誉会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烛烬墨长存——祭康启昌大姐》</p><p class="ql-block">◎刘文艳</p><p class="ql-block">乙巳年暑夏,阳光灼灼,酷热难当。可当我得知康启昌大姐已驾鹤西去的消息,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心底腾起,天地间骤然失温,瞬间冰封了这如火的七月。电话那端,康启昌大姐的女儿尓蜜的声音平静而诚恳,她婉拒了我去为大姐吊唁并对亲人慰问的请求,她说:“我母亲生前再三叮嘱,身后诸事一切从简,待一切后事处理完之后,再告知挚友亲朋,万勿叨扰大家……”话音未落,我已泪眼模糊。这就是康大姐一生为人处世的生动注脚——直至生命终点,她思虑的仍是他人,唯恐给亲人朋友增添半点麻烦和打扰。我突然觉得,这份临别的静默,比任何喧哗的哀荣更令人心碎!这就如同她一生撒下无数关怀他人的种子,虽然悄然无声,却早已在无数人的心里深深扎根并葳蕤成荫。我骤然泪如雨下,思念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久久不能平静。近期曾惊闻大姐不慎跌倒,病情加重,数次焦灼地想去探望,均被大姐温柔而坚定地婉拒,说等我好好你再来,那时我们能好好聊聊天。不久前,康大姐女儿尓蜜发来照片:病榻上的她,眼神已不复往日的清亮,添了几分疏离的茫然。未曾想,那隔着屏幕的模糊一瞥,竟成此生永诀。长时间以来,康启昌大姐在我心中都是一个传奇,一个生命的传奇,一部文学的传奇!那些年,虽然时光荏苒,可大姐的生命活力却始终不被年岁所囿。尤为令我震撼的是,她以八十三岁高龄为起点,连续几年笔耕不辍,竟以惊人的意志力和超人的才华连续推出了三部沉甸甸的人物传记:《阳光少年——王充闾文学评传》《烽火少年行——林声传》《少年不识愁滋味——李仲元传》。之后,又以九十岁高龄出版了《半是风雨半是晴——母亲传》。这无疑已经成为文学界的传奇佳话。每逢新书研讨会,只要在沈阳,我必欣然前往。每每望着康老师这位满头银丝却目光矍铄的文坛常青树,心中唯有高山仰止般的敬服。我一次次由衷地献上最热烈的祝贺和真诚的赞赏:康老师,您是一座精神的丰碑!在生命接近九秩的深秋,您依然在文学的沃野上辛勤耕耘,以心血浇灌出累累硕果。您伏案的身影,分明是岁月长河中一株红艳的晚枫,非但毫无凋零之态,反而以最浓烈的赤诚,燃烧出生命最辉煌的绝唱,在时光的卷帙上刻下不朽的印记,我发自内心地为您点赞!记得初识大姐,是在2011年的盛夏,我的纪实散文集《爱的诉说》出版之后,素昧平生的她,不仅以敏锐的文学慧心为拙作写下饱蘸深情的评论文章《连接生命的一缕阳光》,更热心地将书推荐给文学评论家谢明先生,她说:“谢明是个大孝子,文笔也特别好,他看了也一定会有感而发,写一篇文学评论!”。果然,谢明先生也倾情撰写了以《心灵深处的倾听》为题的精彩评论,情深意切,感人肺腑。当这两篇文字捧在我手中,细心读过,泪水便模糊了双眼。康大姐以她洞彻世情的笔锋,精准地捕捉到我书写亲情时那幽微曲折的心绪,更对我母亲那如大地般朴素坚韧的善良,给予了温煦如春的理解与毫不吝啬的赞誉。字字句句,皆非浮泛的褒扬,而是灵魂与灵魂隔着纸页的深深共鸣。仿佛一道光骤然照进我的心房,顷刻间我们成了相知的故人。从此,她也成了我心中非常敬重的知音大姐。每一次相见,她总不忘用那温暖而坚定的目光望向我,微笑着说:“你是个大孝女啊!做得好,书写得也好,字里行间都是真情实感”这朴素的话语,如夏日清风、寒夜篝火,恒久地温暖着我的心,照亮着我前行的路。2018年,我的散文集《一纸情深》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她看后,由衷地表示祝贺,不久就写了《可怜天下女儿心》的书评。其中写道:“我从三亚回来已是暮春,早晚两头凉气袭人。但是绿满窗前读书正好,可巧拿到文艳新出版的散文集《一纸情深》,一头埋进书香,一口气读完,暖融融,有一首诗爬上心头:你是爱,是暖,是希望……刚刚读到《生日的告别》这篇满含泣血深情的散文,我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浓浓的亲情,轻轻地掀开记忆的纱幔。往事梦一样飘在眼前。”“我轻轻地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珠,心里赞道:绝妙的告别,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敬天下儿女心……”。前年十月,家父猝然离世,巨大的悲痛如无底深渊将我无情吞噬。我强打起精神,继续强忍悲痛修改为父亲写的传记。这时又得到了康启昌大姐贴心的安慰与鼓励,她嘱咐我说:等你写完父亲传记的书稿,一定送我看看,我特别想知道你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劳模父亲的故事!去年春天,我专程赶到康大姐家,遵嘱将传记书稿送到她手中,请她指正。康大姐真诚地说,我一定好好拜读,之后我还会写一篇评论。我看她身体有些虚弱,便亲切询问原因。她告诉我说,身体无大碍,只是心脏有点不舒服。我赶紧跟她说:“您千万别着急看,也不用写评论,有时间随便浏览一下就行,因为您以前叮嘱我把书稿送给您一阅,我是遵嘱奉上,您身体好时再浏览就行。”然而,我话音未落,她眼中却倏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光芒,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一定要为你这本书写一篇评论。也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篇了。”我心头大恸,急切劝阻:“康老师,身体要紧,千万别再劳累!”然而,我也深知大姐性情,言出必践。过了段时间她身体恢复了,打电话过来让我别惦记,我很为她身体康复感到高兴。不久,一封邮件悄然抵达我的邮箱,打开,正是那篇她用心力凝聚而成的书评。更让我感动的是,她竟默默将文稿转送《沈阳日报》。去年农历三月初三,辽宁省散文学会组织“畅叙幽情,沈水雅集”茶叙时,见到康大姐,她依然精神矍铄,亲切地告诉我说,4 月4日的沈阳日报刊发了她写的书评。我迅速打开电子版,看到康大姐的大作《礼赞英雄》,白纸黑字,墨香犹存,那分明是承载着她生命绝响的文字!现在想来,那是她以残烛为灯芯,以心血为灯油,为后来者点亮的一豆微光——烛火虽微,却足以刺破长夜,烛照人心。康启昌大姐是辽宁省散文学会的重要奠基者,她率先垂范,深入生活,倾心创作,出版了《哭过长夜》《似此星辰非昨夜》《理路情深》《散文我见》等多部散文集与评论集。对辽宁散文界的青年作家更是倾注心血,关注他们成长,帮助他们成才,对辽宁散文事业的繁荣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如今,她走了,如一颗曾辉耀辽沈文坛的星辰悄然隐入永恒夜幕,留给我们的是剜心之痛与失落的寂寥。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为她送行:康老师,我的好大姐!您是辽宁散文园地筚路蓝缕的拓荒者,是无数后来者仰望的引路人。您以如椽巨笔,为时代刻录下厚重的篇章;您以慈母襟怀,温暖了无数孤寂的文学幼苗。您德泽桑梓,高山景行。今日,您静默远行,留下满室书香、满纸烟霞、满心追忆。您那些饱蘸生命汁液的文字,如同永不凋零的繁花,将在时光的河床上恒久绽放清芬;您所传递的温情暖意,已化作无数心灵深处不灭的星火,照亮许许多多人文学的前路。敬爱的康大姐,此刻您终于卸下尘世重轭。愿您在天堂安息,与所爱之人重逢。那里有您笔下流泻的云霞织就的锦缎,有您书中流淌的温情汇成的清溪。您这束以整个生命点燃的烛火,肉身虽已化烬,但那精神的光华,早已融入浩瀚星河——那里,有无数被您文字滋养、被您人格照亮的灵魂,正化作点点星辰,与您温柔相望,永恒相伴。大姐,您留下的文学江河依然在岁月中奔涌向前。请安心远行,您点燃的烛火,我们已躬身承接。那案头未干的墨迹,是您灵魂的余温,也是我们心头永不冷却的思念与力量之源。最后,以一首七律结束这篇悼文并为大姐送行。送别——乙巳夏悼康启昌大姐鹤驾西归暑月寒,文坛挥泪忆芝兰。春泥护蕊情尤切,霜管裁诗志未阑。九秩心燃千卷焰,一生德润百花繁。芳型永继香蚕绪,碧海青天墨不干。</p><p class="ql-block"> 2025年7月28日泪笔于沈阳 (刘文艳,辽宁省作家协会原主席,辽宁省散文学会第六届理事会名誉会长)</p> <p class="ql-block">《文坛常青树康启昌》</p><p class="ql-block">——辽宁散文的一面旗帜</p><p class="ql-block">◎王雪丽</p><p class="ql-block">2019年6月5日,应康启昌老师之邀,赴绿江春饭店参加她的《烽火少年行——林声传》新书发布会。87岁的康老师白发凉帽,牛仔裤旅游鞋,一身休闲装束,身挎红色小背包,满面春风充满活力。康老师在2015年出版的《阳光少年》传主王充闾先生,2016年出版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传主李仲元先生,加之《烽火少年行——林声传》传主林声先生,这三位辽沈地区著名的文化大伽“系列三少年”同时莅临会场。其他省内文坛重要人物40余人,齐聚绿江春谈笑风生,好一派沈城文化风景。</p><p class="ql-block">据著名诗人、作家胡世宗6月5日的日记记载:“今天到会都是辽沈文坛颇为重要的一些人物,除主角康启昌外,有王充闾、林声、李仲元、王向峰、于金兰、陈巨昌、张成良、刘齐、周兴华、王瑞起、王春荣、吴玉杰、黄文兴、孙丕任、宁珍志、王雪丽……此会由初国卿主持得天衣无缝,风趣活泛,个个发言简短精彩。”看来这是一次辽沈文坛精英齐聚,共贺近米寿的文坛常青树——散文大家康启昌老师耄耋之年再创高产佳作的盛会。</p><p class="ql-block">说起康老师,她对我有知遇之恩。2004年,辽宁省散文学会原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邓荫柯编审和我在石化行业的老朋友三山化工集团董事长,辽宁省散文学会前副会长马成泰先生共同推荐我担任辽宁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由于可以多增加文学交流,我是乐意领受的。2005年7月23日,在沈阳市东陵区竞赛路6 号三山集团总部召开了辽宁省散文学会会长、秘书长工作会议,参加此会的人员有康启昌、邓荫柯、马成泰、周兴华、文畅、孙继国、王贵忱、孙洪海、邢德铭、王雪丽,共10人。此会是省散文学会的换届会议,由于学会的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康启昌老师年逾古稀,辞去省散文学会一切职务,由辽宁省文联原副主席周兴华同志任省散文学会会长,秘书长由王雪丽同志担任。说真的,当时我有点蒙,一头雾水,做个副秘书长干点杂事、敲敲边鼓还是可以承担的,可这个省级民间文学圈的散文学会秘书长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组织办刊、采风、评论等活动,这是个实活、累活。再说散文学会会聚众多名家、名著,我从1990年起至2005年一共才出了《王十朋传》《雪晴集》《云彩集》《中国大豆制品》四本书百余万字作品,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1995 年康老师和她先生鲁野通力合作,为省内散文界出版《美文天地》《美文纵横》《美文经纬》系列丛书,我才认识了康启昌老师,也许她看中了我当时是《当代化工》杂志主编的工作,为人也不抠门及干练的办事风格,反正接这个秘书长的差事我有些诚惶诚恐。可康老师像老妈妈似的鼓励我、信任我,有会长周兴华主席扛着,将就学着干吧!</p><p class="ql-block">为了能顺利地进行2005年7月的换届工作,康老师还专门让我参加2005年3月19月至20日,由她组织的辽宁省散文学会赴凤城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的采风活动。同年,康老师又亲自带领省散文学会与大东区政协合作,共同写作出版了20万字的《用文化的眼睛看大东》,扩大学会影响,服务社会人文。对我们这些学会的骨干成员进行传、帮、带,其情也真,其意也切。</p><p class="ql-block">省散文学会换届会后,我们新一届班子从康老师手里接过《辽宁散文通讯》办刊等工作,为了提高阅读审美情趣,我加大印刷投入,把通讯由黑白版改成四彩封面,同时为纪念感恩康老师老一辈省散文学会领导者艰辛创办学会的业绩,在第一次接手的2005年第2期《辽宁散文通讯》上,专门委托学会副秘书长邢德铭老师执笔写了《回眸:辽宁散文学会走过十九个春秋》,历数1986年省散文学会成立以来,由当初会员不足50人,2005年增加到450余人,以康老师为首的领导班子真抓实干,一手抓学会的队伍建设,一手抓会员的作品创作,经常性切实开展各类征文、群众性评奖、专题性笔会、学术性研讨、文学沙龙、优秀作品结集、作家下厂下乡参观及采风等集体活动,还创办了刊载作家新作、作品评论及创作动态的《辽宁散文报》和《辽宁散文通讯》61期。</p><p class="ql-block">自1986年创会近20 年来,以康老师为旗帜的辽宁省散文学会与辽宁作家协会及《辽宁日报》《沈阳日报》《辽宁老年报》等单位合作,举办了1979—1989年和1990—2000年两届辽宁散文创作“丰收杯”奖;1989年庆祝新中国成立40周年全省职工诗文大赛;1993年“三山杯”少年散文大赛;1999年女性散文大赛;2003年“三山杯”旅游散文、摄影大赛;1994年、2004年“三山杯”青年散文新作大赛;2005年“凤凰楼同题材散文大赛”“纪念抗日战争60周年”征文等大中型活动。同时又总结各次大赛成果,先后结集出版了《趁你还年轻》《我们也年轻》《1994年辽宁散文精品》《1998年辽宁散文精品》《辽宁新散文大系》等颇有社会影响的散文集。康老师以她的切实努力,开创了一个辽宁散文康启昌时代,她把对生活的关注和人文关怀自觉升华为一种意识、一种精神意向,以求向理性深度开掘,在人文关怀和审美视觉的双重构建中,完善对散文创作深邃的追求。20年来,辽宁散文的繁荣和发展,康启昌老师功莫大焉。从辽宁散文走出去的鲁迅文学奖获得者王充闾和素素等大家,都是辽宁散文的骄傲。</p><p class="ql-block">2007年11月24日,我们组织了一次辽宁省内百余名作家参加的辽宁省散文学会第一届作家作品交流会,会议由我主持,省文联、省作协的领导牟心海、陈巨昌、王充闾、刘兆林、彭定安、文畅、刘文玉在前排就座。组织、经费等全方位落实,省内文坛大家齐到会场,一时好评如潮,学会还获得了辽宁作家协会颁发的金桥奖;2009年学会被评为辽宁省社科联优秀社团。康老师听后特别高兴,还特别鼓励我好好干。我们于2012年搞了一个10年一次的辽宁“丰收杯”散文大赛。近10年中,在周兴华主席亲自领导下,在文畅主席的大力支持下,坚持办好《辽宁散文》月刊,前后开了几十次作品研讨会、文学讲座和采风等活动。</p><p class="ql-block">2006年由省新闻出版局批准,我把学会刊物《辽宁散文通讯》更改为《辽宁散文》,成为有内刊号的彩页四封正式杂志,由双月刊变成鞍山、沈阳两地办的、有影响的《辽宁散文》月刊。近10年来,我承担了杂志的沈抚地区发行费用及部分印刷费用,一些企业家慷慨解囊资助。平时文友校对稿件、开展活动,我都热情地招待,感谢大家的辛勤劳作。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块努力,把《辽宁散文》发行到国家和各省主要的文化机构,办得很有影响。</p><p class="ql-block">但也有“玩”得不尽如人意的时候,2013 年筹备学会换届,在秘书长的人选上,由于缺少广泛沟通,意见不太一致,一些有“高期望值”的文友甚至演出了一场现代版《夺印》的“喜”剧。这事让康老师挺着急,我也挺上火,感到自己的工作有些不周全。在周兴华主席和鞍山文畅主席及学会骨干领导们的大力支持下,学会平稳过渡。心底无私天地宽,包容和大度使队伍更加纯净和团结。更可喜的是,2013年《辽宁散文》更名为《辽海散文》,刊物更上一层楼,初国卿、葛江洋、马鹏程等学会领导和编辑部的同志们功不可没。现在辽宁省散文学会的会员增加到1000多人,学会风清气正,其乐融融。</p><p class="ql-block">2019年6月29日,辽宁省散文学会迎来第五届换届大会,那天在主席台前排就座的领导有刘文艳、初国卿、周兴华、王秀杰和王雪丽,还有散文学会其他老副会长孙洪海、刘平、王立光、王重旭、李大葆等同志,这次大会我终于卸去了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我真的感到特别放松和自由。自2005年7月康启昌老师授给我省散文学会秘书长,2009年又担任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直至2019年6月前后14年,我满头白发,因年龄大了,就申请要退下来,专心干中国科技核心期刊《当代化工》的主编事业,现在终于脱身了。我衷心祝愿这30年前由康启昌老师和前辈们创建的辽宁省散文学会,在新一届领导集体初国卿会长和黄文兴(兼秘书长)、马鹏程、赵凯、刘国强、张晓峰等副会长的努力工作下,长江后浪推前浪,越办越好,不辜负康老师等老一辈作家们自1986年创办学会时的初心。敬爱的康老师是辽宁省散文学会的一面旗帜,是我们的骄傲。</p><p class="ql-block">周兴华主席曾经说过:“虽然我们在省散文学会的工作是业余的,但这份认真执着的奉献精神是很专业的。”这个好头是康启昌老师开创的,给我们打下了好基础。参与辽宁省散文学会工作的14年,提高了我的人生阅历和修养。我这个理工科学者编辑,从文学边缘人,可以说已进入省城文学中心圈里,是散文学会给了我成长的机会。我的后任葛江洋大校还给我写了一篇文章《有一种文化叫高贵》,使我很感动。学会领导周兴华、初国卿会长等一批好同志关爱我、帮助我,使我很温暖。这一切的源头要感恩康启昌老师,她是我文学路上的伯乐和先生。</p><p class="ql-block">孜孜不倦创作的康老师是我一生的励志楷模,尤其是她卸下了辽宁省散文学会领导担子之后,精神抖擞,一边旅游,一边写作,书是一本本地出,地是一处处地换,候鸟南北飞,足迹遍天下。耄耋老人,积极生活,不断写作,那份激情和创作青春,绝不输给年轻人。快90岁了还在出书,她是文坛常青树。她的自强不息和蜡烛精神,是我们的榜样和力量。康老师的妈妈是一位102岁的长寿老人,她传承了这种长寿基因,真的,和她百岁老妈比,她还很年轻呢!</p><p class="ql-block">亲爱的康老师,衷心祝您健康长寿!创作青春永驻!</p><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29日于沈阳天柱居</p> <p class="ql-block">《忆康启昌先生》</p><p class="ql-block">◎黄文兴</p><p class="ql-block">呜呼!92岁的康启昌先生走了。按理说,她不应该走。从家族来讲,她有长寿基因,她的母亲活到了102岁;从心态来讲,她乐观、豁达,不留闲事在心头,也是长寿的基石;再有,她从善如流、笔耕不辍、思维敏捷、思想鲜活,寿指期颐应该是没问题的。75岁那年,由于突发脑梗,她闯过一次鬼门关。但她怕没有尊严地活,更怕累及无辜的儿女,她甚至想到了安乐死。最终,还是文学拯救了她,好友刘齐为她撰写了一篇短文《疾病是你的朋友》,让她开了心窍,文学的翅膀再度飞扬。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她就是那么静静地走了,像一片彩霞伴着落日悄悄地远去了,一颗有趣的灵魂终于回到了故乡,重新依偎在母亲的“大地上”,依偎在梦中遥远的家园。她走的时候,女儿、女婿陪在身边,清凉的夏风拂过耳际,皎洁的月光照进窗帘,游离在书本里的那些文字,盘点着时光的长度,天地无语、万籁无声,静静地离去,没有惊动其他人。但没能送康先生最后一程,亦成为众多文友的遗憾。她的女儿尔蜜说“我妈不让麻烦大家”。其实,这也是康先生的品质——她总想着别人,从不麻烦别人。康先生让人感动的更是她80岁以后的工作状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无论在沈阳生活,还是在三亚猫冬,从未一日懈怠,读书写作,采访创作,一本接一本地写,一本接一本地出,一步一层楼,步步精彩。80岁,她的散文集《似此星辰非昨夜》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82岁,《阳光少年——王充闾文学评传》由辽宁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83岁,《少年不识愁滋味——李仲元传》由辽宁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85岁,《烽火少年行——林声传》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89岁,《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由沈阳出版社出版发行。一个“80后”曾患脑梗之疾的白发老者,十年间竟出版了5本著作。尤其康先生笔下的“母亲”,14个月时,因感冒、发烧、抽风,还没有断气,就被当成死孩子扔在乱坟岗子上。幸亏家里的8条大狗昼夜守护,才没被狼叼走。那些人物形象鲜活,有血有肉,以小视角彰显大主题,蕴含的温度与能量令人回味无穷。生命一旦被点燃,其潜在的力量是无穷尽的,传递的能量亦是无穷尽的。供职于沈阳日报社专副刊部主任、高级编辑于勤在《万泉人物志——康启昌·大块假我以文章》中写道:“作为编辑,我从康大姐那里接收的不仅仅是佳作美文,而是总能感受到一种力量。这股力量鼓舞着她,激励着她,使她不能放下多彩的笔,这就是她所说的爱的力量,生活之爱,文学之爱。也正因此,康大姐的散文激情饱满,感染力充沛,字里行间有大爱的悲悯情怀,还有言之有物真切动人的内心独白。”甲辰三月初三,时年91岁的康启昌先生参加辽宁省散文学会第一届《上巳雅集·尊老敬贤》活动,她步履轻盈,谈笑风生,她说:“省散文学会小日子过得很红火,也很俏皮、浪漫,也干实事,挺厉害啊。”她听到省散文学会获得“全国省市区社科联先进社会组织”荣誉时,非常高兴,对学会未来发展寄予了厚望。去年中秋前夕,康启昌先生与16位文友齐聚依瑾小院,那是文友米奇诺娃在沈北新区特意打造的一个世外桃源,有花有草有瓜果,还有两只忠实的中华田园犬。康先生特意带去了她80岁后所著的几本著作,包括追忆母亲的《半世风雨半世情》。那天活动的主题是“与苏轼共中秋”,文学与美味完美结合,白发与青丝和谐相融,文友们一时文思泉涌,思接千载,康先生亦是诙谐幽默,金句多多,不时把气氛推向高潮。然人生如梦,那些画面如今亦恍若梦中。好在米奇诺娃专门写了一篇《我见青山多妩媚》,把那次雅集作为《孟家台纪事》很重要的一个篇章,时而读读,或可追忆。但没想到,那次“院中乱红飞过,草木肃然”,竟成了与康先生的最后一面。康启昌先生,生于1933年1月18日,满族,正黄旗后裔,他从凤城中学肄业后,先后担任过车站售票员,铁路中学、铁路教师学校、师范学校的教师、高级讲师,辽宁省散文学会秘书长、常务副会长、顾问,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首届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辽宁省社科联委员等。她是辽宁省散文学会奠基人之一,20世纪80年代,以鲁野、邓荫柯、王贵枕、康启昌等为核心的作家们,发起创办了辽宁省散文学会,而且近四十年来,康先生始终心系学会,钟爱有加,奖掖后学,甘作人梯,广受赞誉。康先生自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散文、小说、传记文学等作品十多部,主编作品多部,多次获省内外文学奖项,可谓成果丰硕。但她始终低调地行走着,她的谦卑和大度,她的潇洒和从容,她的乐观和豁达,她的真诚和真实,无数人亦为之感动。她在《我看好你灵魂的真》一文中写道:“我注重笔下人物心灵的真实。当然,真实不代表完美。一块经过加工的美丽的石头,它只能是块石头;而一块真正的璞玉,纵然遗憾地有些瑕疵,却是一块真实的美玉。”无疑,康启昌先生的文字是真实的,笔下的人物是真实的,亦是她自己真实的写照,是一块真实的美玉。2025年7月25日下午,我正在沈阳师范大学图书馆报告厅参加一个会议,手机突然传来阿明的一条短信:“大姐!……这一次您真是累了,沉沉睡去,一睡不醒。好几次您对我说:人死如放学,就像小时候唱的《放学歌》……姐,等等。有一天,我也背起书包放学去,我们一起唱:‘功课完毕太阳西,拿起书包回家去,看见父母行个礼,父母对我笑嘻嘻︐……”我的泪腺瞬间就破防了。如今,康先生是真的“放学”了,一生的功课完成了,带着优异的成绩,她真的要“回家去”了。之后,辽海著名学者、辽宁省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初国卿先生发来悼文:“七月惊闻折蕙兰,辽东才女逝文坛。海棠依旧燕喑语,长夏云倾十二阑。”一句“海棠依旧燕喑语,长夏云倾十二阑。”道出了初国卿为代表的辽海学者对康先生的赞誉和思念。更多的文友也在微信群发出悼念康先生的诗词和文章,情满天地,大爱无疆。</p><p class="ql-block">对康启昌先生的追思,不仅是因为她对辽宁省散文学会的贡献,对辽宁文学的贡献,更有对高贵人格的仰视,对文以化人的仰视,对文学行走的仰视,对前辈楷模的仰视。呜呼,康启昌先生走了,赴又一场文学盛会去了,那里有她很多的朋友,我们相信康先生在哪里都是佼佼者,都会宾朋如云,都会快快乐乐,自由而恬阔,清新而芬芳。我们永远记得她的音容笑貌,永远记得她驾鹤远行的日子——2025年7月23日13时54分。落笔至此,窗外飘起了雨丝,天有泪,人知否?那就借助天意,再送先生一程吧!</p><p class="ql-block">(黄文兴:辽宁省散文学会会长)</p><p class="ql-block">忆康老◎李国选</p><p class="ql-block">康启昌先生身为省散文学会第一任秘书长,对散文事业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先生的文笔堪称楷模,是真正的散文家。先生的记忆力尤为惊人,她80多岁为李仲元写传,每次采访两小时,不记一字,回家全凭记忆写作。传奇一生值得立传。我有幸请先生吃便饭,聆听指教,铭记在心。康启昌先生永远活在我们心中。</p><p class="ql-block">悼念康启昌老师◎王燕</p><p class="ql-block">杏坛久驻梦魂牵,文海操舟著锦篇。德艺双馨人共仰,音容宛在忆绵绵。</p><p class="ql-block">悼贤者康老师◎王彦杰</p><p class="ql-block">耕耘七十春,大爱溢清醇。风范昭千古,精神励后人。墨痕深处,悼念亦是回望——悼念康启昌先生</p><p class="ql-block">墨痕深处 悼念亦是回望◎杜丹</p><p class="ql-block">驱车途中,惊闻康启昌先生仙逝,三伏天,窗外的风似也带了寒意,心头骤沉。先生在辽宁散文领域的深耕与擘画,早已成为后辈心中的灯塔,如今巨星陨落,怎不令人扼腕。前几日,参加活动曾见王雪丽大姐,席间还谈及康老。当时还想着,定要抽时间去拜望先生,听听她讲学会初创时的故事,聊聊散文创作的甘苦,不想这竟成了永远的遗憾。与先生相识,是缘她的女儿尔蜜女士。十年前,因聘请名师指导孩子海月作文之由与尔蜜相识。尔蜜身上那份温和通透,总让我想起旁人描述的康老的模样。海月初中时,尔蜜亦曾耐心地给予指导,字里行间的关切,定有先生温情和风范。记得有一回,尔蜜说康老在海南小住,相邀去海月广场相面,总想着“来日方长”,却因琐事耽搁,而今,成了至今难以释怀的憾事。2019年,我带战友高崇涛去《中招通讯》编辑部拜访尔蜜,在会议室聊起先生的散文集,聊起她笔下的故乡与故人,也是那次才知道,尔蜜与我表姐的女儿孔琦原是初中同学,这般层层相扣的缘分,本以为会让拜见先生的机会更多,却终究错过了。先生一生笔耕不辍,传记文学的厚重、散文的细腻、评论的深刻,字字皆是心血。她不仅以文字滋养读者,更以谦和热忱扶持后辈,辽宁散文学会能有今日之气象,离不开她当年奠定的根基。如今想来,虽未得见先生真容,却早已通过她的文字、她身边人的言行,触摸到了她的精神脉络——那是对文字的敬畏,对后辈的宽厚,对生活的热爱。先生虽去,风范永存。愿她在天国仍有笔墨相伴,而我们这些后辈,唯有以更虔诚的态度对待文字,以更热忱的心意传承学会精神,方能告慰先生在天之灵。康老,一路走好。杜丹写于河北迁安途中</p><p class="ql-block">忆康老◎韩弘</p><p class="ql-block">康启昌先生德寿九秩,驾鹤西归,留下一部部文学著作让后人品读、学习;留下一桩桩文学轶事让后人品味,感动。文如其人,千古流芳,人如其文,意韵绵长。先生为辽宁省散文学会所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生如先生,当无憾矣!</p><p class="ql-block">悼贤者康老师◎柳迦柔</p><p class="ql-block">2004年6月,陪同康启昌先生赴大连参加辽宁散文创作笔会。承蒙先生抬爱,撰写了那一期《辽海散文》的采风纪实。文章虽已遗失,但与先生的合影仍在。先生乐观开朗、志诚向善、笔耕不辍,实为吾辈学习之楷模。先生千古!永远怀念</p><p class="ql-block">念康启昌先生◎隋艳华</p><p class="ql-block">投影黄昏妙明中,耐冬黄叶道无穷。海棠依旧留清影,理路情深惠人风。(《投影黄昏》《耐冬黄叶》《海棠依旧》《理路情深》为康先生文集)</p><p class="ql-block">烛火长明,文心永在——缅怀康启昌先生◎曲德君</p><p class="ql-block">当生命的时钟停摆,康启昌先生带着她的故事,永远沉睡。那曾伏案疾书的身影,那为文学事业奔走的脚步,都成了永恒的印记。她的文字,是情感的泉涌,是岁月的沉淀,浸润着无数读者的心灵。退休后的她,依然为辽宁散文事业倾尽全力,如红烛般燃烧自己。先生离去,却把对文学的热爱、对生活的执着,种进了每个文学爱好者的心田,在时光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延续着她未尽的文学梦。</p><p class="ql-block">悼康公◎曲德君</p><p class="ql-block">沉梦惊残夜未央,痛怀公去泪沾裳。 悼音渺渺穿云际,念绪绵绵寄鹤翔。 康志躬行耕翰墨,启明烛暗耀文章。 昌言犹在人间驻,君似松筠万古芳。</p><p class="ql-block">忆康老◎魏德广(晴雪)</p><p class="ql-block">惊悉康启昌先生逝世,康启昌先生是辽宁散文学会的奠基人,她的逝世是辽宁散文的重大损失!愿先生安息天国!说起来我和康启昌先生结缘甚早。那时候辽宁散文学会刚刚起步。办了个通讯刊物《辽宁散文通讯》。后来又出版了《辽宁散文选》。她让我把我的散文集《晴雪》里单复先生的序发给他。很快就在刊物上发表了。我因为在文联《辽西文学》编辑部工作,很多通联工作自然而然落在我的肩上。那时先生编辑《辽宁散文选》我负责收集朝阳市作者的文章,并与许多作者直接联系。文章都是通过邮箱去发送的,还有一些费用,也是我收集完转交给先生的。后来《辽宁散文选》出版了,先生看到没有我的文章,便与我通电话,说,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文章选送上来?我说,这些文章不都是要收费的吗?那时候,家里日子过得比较紧。就没有选自己的文章。康先生在电话里长叹了一声,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你是具体工作人员啊!后来几次到辽宁作家协会去办事,有时特意绕到楼上去看望先生。后来,辽宁散文学会的老师来朝阳游北票大黑山,我曾一同前往。如今先生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却生生地走了。祝愿先生一路走好,在天国安息。</p> <p class="ql-block">《康启昌:大块假我以文章》</p><p class="ql-block">◎于勤</p><p class="ql-block">谈起沈报万泉,康启昌老师称其为“我们的文学摇篮”,最令她难忘的是万泉副刊与辽宁省散文学会那些愉快的合作往事——康启昌老师回顾自己文学历程总是说要从1980年正式发表作品算起,其实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她撰稿的二人转《一辆车》就在所供职的铁路系统获大奖,并由此参加了1953年辽东省首届文代会。从20岁的文学少女到鲐背之年的著名作家,她书写人生也是七十载,与万泉同龄。如今“90后”康老师仍不断有新作品通过微信传到编辑手上,是文坛的一株常青树。壬寅小雪第二天,她的散文《知道大家爱我》在沈报万泉版发表,文章开头写道:“知道大家爱我,对于我,很重要。因为知道大家爱我,我才爱活,才能活,才可以活得有滋有味。”这是一位老人的呢喃自语,也是老作家的信念和力量,她一辈子心中有爱,充满激情地书写爱。上世纪八十年代,以鲁野、邓荫柯、王贵忱、康启昌等为核心的作家们,为繁荣辽宁散文创作,发起创办了辽宁省散文学会。康老师身兼学会副会长、秘书长,组织采风、笔会、讲座,编辑丛书……忙碌并快乐着。康老师作为创办和主持学会的主力,厥功至伟,却热忱平和,人们亲切地称呼她“康大姐”。康老师回忆当年散文学会和沈阳日报副刊的合作情景,抑制不住激动。她说合作是全方位的,很深入,“万泉真的是我们的文学摇篮啊!”首先是人员参与,报社的许多同志在学会中发挥着积极作用。当时的沈阳日报总编辑刘黑枷担任学会名誉会长,副刊主任解明任学会常务理事,胡中惠编辑是副秘书长,及至后来的编辑都在学会担任一定职责,如今这一届的学会会长是曾担任过副刊部主任的初国卿老师。“好多次活动都是报社给派的车,沈阳日报对我们支持太大了,经常是出车出人,一有活动常常是胡中惠带着车一起来。”说起两家一起搞活动,康大姐打开记忆的闸门,讲起学会与报社合作组织的“难忘九一八”征文、凤凰山采风、红海滩采风等活动,滔滔不绝。康老师回忆,刘黑枷这名誉会长,可不是仅仅挂个名,而是亲自参与学会活动。比如上世纪90年代初,省散文学会组织了作家王充闾历史文化散文创作研讨会,刘黑枷提前阅读作品,做充分准备,在会上带头发言点评,会后提交评论文章。康大姐说,类似的座谈会、讲座中,沈阳日报的领导和同事都表现得特别认真。沈阳日报副刊是个包容的平台,一向以开门办刊著称,与许多文学团体有着紧密的联系,由于报纸副刊的特点决定,与辽宁省散文学会合作尤其紧密。在培养作者、繁荣和发展散文创作等方面,学会与万泉副刊有着共同的目标和担当,两家合作有助于推动本地文学创作的繁荣,这成为一种传统延续下来。进入新世纪后,两家共同搞的活动也很多,我印象深刻的就有“凤凰楼同题散文大赛”“浑河探源采风”“建党百年的理论创新与辉煌成就”学术研讨会等等,合作过程中共同发现培养了许多作者,成为文坛生力军,也催生许多精彩的散文作品。康老师说,每次采风与比赛后,许多好稿子在万泉上展示,极大地鼓舞了作者,“我们学会编辑成册的‘美文’系列丛书,绝大多数文章都曾是万泉发表的!”我和康老师缘分不浅。家父与鲁野、康启昌这对文坛伉俪是同行老友,我对他们的大名早有耳闻,真正与康老师见面是在一次笔会上,也有20年光景了。那次康老师作为辽宁省散文学会的领导被人簇拥着走来,我这个刚刚开始编万泉的小编辑急忙上前自我介绍,她惊喜地望着我,紧紧拉住我的手久久没松开,接着我说出自己的意图——约稿。多年来,经手编发了多少康启昌老师的作品,记不清了。然而,那些洋溢在字里行间真率、清朗、从心所欲的本色却时时拨动着我的心弦。当年的约稿成功,也开始了我们的友谊。身材娇小的康老师讲话声音亮堂,富于亲和力,白发和皱纹并不能掩盖她眼中的光彩唇上的笑意,言谈间流溢着的热情与活力。很快,我就挺自然地把“老师”的称呼改成“大姐”了。一次周末去千山采风,听同行的彭定安老师讲了海德格尔,欣赏了落日山景,余兴未尽地归来。第二天,当我还沉浸在美好回忆中时,康大姐洋洋洒洒近万字的纪行美文就传来了,题为《我们的“罗马假日”》。康老师喜欢李白的“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那的确是她的体验。自然美景激发灵感赋予文采时,肯定更偏向这位对生活充满热情、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视写作如生命的康大姐。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创作的状态中,即便进入高龄,还不断推出新作,连续出版《阳光少年——王充闾传》《少年不识愁滋味——李仲元传》《烽火少年行——林声传》,构成“辽海三少年”传记文学系列。上一个深秋,一向健朗乐观的康大姐不慎摔倒,大病一场,亲朋好友无不为她捏把汗。春回大地的时候,康大姐的稿子又出现在编辑案头。更让人惊喜的是,年届九旬的康大姐推出新书《半是风雨半是晴——母亲传》(沈阳出版社2022年出版)。作为编辑,我从康大姐那里接收的不仅仅是佳作美文,而是总能感受到一种力量。这股力量鼓舞着她,激励着她,使她不能放下多彩的笔,这就是她所说的爱的力量,生活之爱,文学之爱。也正因此,康大姐的散文激情饱满,感染力充沛,字里行间有大爱的悲悯情怀,还有言之有物真切动人的内心独白。而这,也正是求实求真求美的万泉副刊希望展示给读者的。愿康大姐在万泉园地上为读者奉献更多爱的文字。</p> <p class="ql-block">时光深处的回眸——读《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p><p class="ql-block">◎马静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岁月从不厚此薄彼。漫漶的光阴里,对那些生命过往,那些人和事,不论卑微的还是宏大的,每个人取舍自由,得到的、失去的便有了不同。有些人驻足生命节点,回望时光深处的故乡、故人、故物,仍然驻守在心底深处,一个个灵魂尚未走远,时常让人热泪盈眶,欲罢不能。怎样消解?总会有一种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作家康启昌先生选择了书写,用传记的方式钩沉时光深处关于母亲关于家族关于故乡的记忆,让母亲在自己的笔下复活,循着母亲百年生命轨迹,她和母亲在新的维度里再次重逢。我拿到《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书稿时,是康老师刚刚从海南回到沈阳不到一个月之后。南北相隔,与老师偶有联系,知道她每年冬天会在海南“猫冬”。就在2021年6月的一天里,老师一通微信语音过来,让我为她在海南完成的书稿作校对。我很吃惊,“什么情况?!”半月有余完成了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先睹为快的同时,我惊叹她的写作速度和写作质量,一年前的《烽火少年行—林声传》作品研讨会,还历历在目,转年在海南不到半年时间,她竟然又完成了十五万余字的传记书稿。看来老师度假之余,写作仍是她的日常,就连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都没能耽搁。读罢《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首先叹服作者又一次以传记文本式样呈现给读者一位母亲的生命历程。母亲,时常是文学作品中的主要角色,写作手法多以散文、小说、诗歌见长,高尔基的《母亲》为我们呈现的是一位革命母亲的形象,冰心的《回忆母亲》是“清风入座,明月当头”,史铁生《我与地坛》里的母亲,躲闪着整日徜徉在地坛角落里罹患疾病,突然瘫痪的儿子的身影,目光却不敢游离,担心儿子做出傻事,心却又无力帮助儿子找到一条出路,那种孤绝与茫然同时砸向这对母子。这些“母亲”都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大诗人孟郊的千古名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穿越时空,至今仍然温暖着每一位游子。但以传记式写作手法来书写自己母亲的作品并不多见,女作家康启昌做了有益尝试,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别样写作表现手法,较之小说,它是非虚构的;较之散文,它又有小说的表达方式,凝练、厚重;较之诗歌,它更接地气更有张力。读这样的文学作品就像吃惯了清蒸鱼的食客,偶然间尝到了水煮鱼,除了鲜香之外又有了麻辣淋漓之快感,令读者耳目一新。近几年,她先后完成了辽海三位名宿王充闾、李仲元和林声的“少年”文学传记,得到传主本人和业界及读者的认可,今天,她作为参与母亲生活的亲历者,与写作前三位传主,无论是情感倾注和事件取舍掌控上,肯定是不同的,这既好写,也不好写。好写,是因为作者大多亲身经历,素材丰富;不好写,是因为传主是自己的母亲,突破情感,怎样客观真实展现出母亲的一生,对作者也是个不小的考验。但是,读过这部传记,我愈发感受到成熟作家的写作功力和思想厚度。整部传记向读者传递的不是一个女人的卑微自怨自艾,而是历经悲伤喜乐之后,怎样归于宁静,归于人性本真的一生。作者透过“母亲”成长、家族变化小视角,反映、折射出社会时代变迁后女性的挣扎、觉醒与独立、自强,这在任何时代都具有现实意义,这也正是《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立意的根本所在。可以肯定地说,这部母亲传记是立得住的。引人入胜的除文章写作体裁构思和文章架构搭建精巧之外,还有作者的语言驾驭能力以及对中外文化的吸收运用,对人物性格、情感刻画可谓鲜明生动。几年前,第一次读康启昌的作品,我就被深深吸引,看似平淡娓娓道来,让人不知不觉随着她的笔触一直走下去,即使到了结尾还觉得意犹未尽,回味良久。在文化知识储备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熟稔运用上,更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康氏”语言风格和表达形式,比如表现在作品中的乡土俚语、诗词歌赋,戏剧、中医、宗教,甚至是哲学思想,自然而然地融会贯通作品中,丝毫没有突兀和违和的感觉,《似此星辰非昨夜》散文集,用了清代诗人黄景仁的《绮怀十六首》其中一首中的一句作了书名,《哭过长夜》散文集单就书名就很抓人的眼球,让你不得去连锁想象歌德的这句名言的后半句,然后再回到书里探究作者究竟经历了什么,如此悲伤如此喟叹。辽海三位名宿的“少年”文学传记,用“阳光少年”“少年不识愁滋味”和“烽火少年行”突出了传主少年成长的家庭环境与社会环境,为主人公未来职业生涯埋下伏笔。在《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里,仍然能捕捉到这些特质。小五(传主)要随母亲回娘家省亲了,小五姑娘乘坐小马车摇摇晃晃即将来到姥姥家,一首李白的《朝发白帝城》四句诗句描写出小女孩的此刻愉悦欢快的心情。要离开姥姥家了,小女孩舍不得走,自己把头埋在表哥送给的小羊羔的绒毛里,作者描写道:“她一定是哭了”紧接着又是一句唐诗“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个章节戛然而止,伤离别的惆怅之情让读者与之共鸣。面对弟弟思念姐姐写在家里墙上的几个大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弟弟念我情”姐弟情深跃然纸上,还有“人生若只初相见”“斜风细雨送小妾”的章节标题,这种写作手法把诗词巧妙嫁接转换,巧妙妥帖。描写“母亲”处置婆媳、姑嫂矛盾,在无法忍耐之下如何反抗,借用《定风波》戏名说出了成功结局,生动的画面感已无需赘言。向公公争取女儿的奶粉钱,得到心理预期后自我安慰“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面对生病不肯服药的儿子,“哼哼呀呀唱到‘你那该死的爹呀!扔下两个倔萝卜……’”对丈夫的怨恨、自己的委屈无奈和怜惜一双儿女的心情,让人揪心。为了能够继续求学读书,第一次离开家乡离开旧式家庭和“不靠谱”的父亲,作者把自己比作是易普生笔下《玩偶之家》里出走的那拉,为了辞别和说服舍不得她的母亲,她为母亲讲起了庄子“远水不解近渴”的哲学故事,类似的“康氏”语言叙事表达风格和人物刻画表现手法,书中多处可见,足以见证作者的中外文化功底和文学文字功底。最后,就是作品的影响力。故乡、家族,始终是一个人的灵魂家园和生命原乡。女作家在耄耋高龄之际,回望故土百年时光的地域文化、血缘宗亲、时代变迁,用个性的、时空性的历史观照与现实空间互通、叠加,构建起她的文学情感空间,她以时间脉络为轴线,以母亲成长、生活经历为核心,用二十一个章节来全景展现母亲的百年生命岁月和时代变迁。从辽东岫岩深山沟乱坟岗上一个弃婴的描述切入,将读者带入一幅百年前蒙古八旗兵后裔家族生活和当时社会风土人情画卷之中,传记中的主角“母亲”前半生过得风风雨雨,一路跋涉;后半生可谓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大风起兮云飞扬。还有这一空间里的地物风貌,有的仍然存在于今天,养蚕缫丝采蘑菇我们谁都不陌生。而那些百年前的鲜活生命随着时间流逝几乎不复存在,但是,他们已变换成另外一种形式存在,他们活在后人的心田里,未曾走远。《半世风雨,半世晴——母亲传》中,深谙中医、中药之道又恪守封建礼教的祖父,打猎时被豹子拍瞎了一只眼,对大山和生命有了新的尊重的“四叔”,会西洋绘画的表哥,枕边说唱的三舅妈,这些生命形象开启了“母亲”对不同于大山里的美与爱的又一种憧憬。然而,“母亲”所处的旧时代,对于她及周边的那些女性们,如同泅渡于生命的长河之中,想要寻求哪怕一点点的幸福,都要有千万倍的付出,命运一次次左右着她们,嘲弄着她们,希望的光就像海市蜃楼,缥缈、游移,幻灭不定。甘于沉沦的便认了命,不认输的,还会继续挣扎,不放弃那道光,传记中的“母亲”把丈夫背叛带给她的屈辱埋在心底,最终用道义和人性的善良选择原谅;在教育一双儿女上的理性、在对女儿爱情抉择上的支持,在对落难乡亲伸出援手施救上,都是经过生活磨砺后懂得了适时出手,知道如何迂回取胜,她称得上是一位智者。她把坚强、隐忍、爱和善良给了所有的亲人,给了所经历的时代,最后,让自己的生命通达而超然。今天,我们来品读这部传记,时光深处的故事一样能给我们启发和深思:我们该要怎样的生活、怎样的爱情和怎样做人、做事,这应该也是作者创作的初衷。此刻,传承,就有了生命意义和价值存在。</p> <p class="ql-block">《满头银发永青春——纪念康启昌老师》</p><p class="ql-block">◎胡雪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见到康启昌老师的第一面,她已是满头白发的高龄长者了,外表温柔和煦,穿戴减龄时髦,但言语幽默又直击要害,这让我在后来与老师的交往中都不敢随便,时光能消磨人的锋芒,但老师的眼睛深处仍有股不好惹的厉害劲儿。那天得到老师允许后,我走进北屋书房。这书房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书房的样子,装饰不多,也没有特别值钱的物件,一面墙的简单玻璃柜里装满书籍,这些书的装帧多数朴实无华,看上去也都有些年头了。这是一间普通的书房,但从收藏的书籍看,这是老师学习的源泉、作品的车间、思想的展架、友谊的花园,这书房也让我觉得她既在神坛又在尘俗。2014年,受辽宁散文学会委托,康启昌老师为蒲河八媞姐妹文章做评论,这是学会对新锐作家的托举。老师的评论一字一句尽是对晚辈的提携、对女性写作者的鼓励。虽然我们在更早一些时候已与老师相识,老师对我们也是关爱有加,但拿到老师评论的那晚,我依然激动、兴奋得无以言表,遂到夜色里奔跑,以释放满溢的得意与慌张,这感觉时隔十余年仍记忆如新。“你有一双想象的翅膀,可以消弭现实的时空在艺术的天地里自由驰骋。可以追随生活中斑斓的色彩,拒绝单调。我喜欢你那美妙的修辞:‘我要先把自己周身染黄,再拎起桶,融进疯狂的队伍,奔跑、呐喊、泼洒。直到累了,一下子躺倒在地,融进花田,变身一株傻傻开放的油菜花,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后闭上眼睛……’”一位阅历丰富、著作等身的文学前辈,以包容之心欣赏晚辈的涂鸦作品,肯定其写作的风格,指导其写作的方向,这份厚爱怎能不让人欢呼、雀跃呢。2019年,好友忠实和我尝试考证石佛寺地区文化,康老师热情地将我们引荐给著名考古学家李仲元先生。在李老指导下,忠实和我开始了对双州古城、辽古塔、石翁仲、左小河和石佛寺村史的考证和写作。这期间,每有一些新进展我们都欢喜地向二老汇报。9月份,康老师携老友亲自到石佛寺采风游览,回去后写下了《没有石佛的石佛寺》,并在《沈阳日报》副刊发表,为我们的研究加了一道注解和印证,也为石佛寺文化注入浓重的一笔。2019年和2021年,我有幸为康老师传记文学第三部《烽火少年行--林声传》和自传体小说《半世风雨半世晴》做文字校对,于是就陆续得到了老师赠送的《哭过长夜》《理路情深》《似此星辰非昨夜》《阳光少年--王充闾文学评传》《少年不识愁滋味--李仲元传·第一卷》。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时常捧读老师作品,读到了博大宽厚、柔中有刚,读到了挟而不服、压而不弯,读到了一个人经历了许多磨难后铸成的自己的性格。在这些书里我读到了老师的生平、思想、家世、工作、习惯、爱情、友谊和文学建树,老师也从神坛融入了尘俗。这些书装满了我的书柜,未来可能还会有无数次的睹书思人。去年,在孟家台村米姐依瑾小院,我们与康老师欢聚一堂,老师虽偶尔脑筋短路,但时有金句,当时还想如果自己老了,也能老顽童一样该有多好,不想这是人老的征兆。人老了,会在自己的时空里“翻箱倒柜”,翻检出与当下场景相似的记忆片段,然后把过去与现在嫁接在一块儿,时不时地“张冠李戴”,说她糊涂也好,仙气十足也行。这是我与老师见的最后一面,也是老师从尘俗登上神坛的过程。今日正在教室与学员讨论交流,听闻老师去世消息,我的心口重重一疼,此时还在后反劲地难受。一位文学前辈、生活长者就这样驾鹤西去,抛下我割舍不下的思念和眷恋。在我业余写作的路上,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像康启昌老师这样高尚师友的教育、启迪和呵护,这也是辽宁文学圈、辽宁散文学会最动人的惯例和规矩。在我大脑的“恩师”库存封面上,将总是满头银发却青春永驻的康老师……我将用我这颗平凡的心、简单的笔,继续捕捉生活的色彩和斑斓……2025年7月26日</p><p class="ql-block">忆康启昌先生◎李丽颖</p><p class="ql-block">昨日惊闻康启昌老师辞世,心情沉痛。昨夜又搬出康老师的书,一本本翻阅,一篇篇重读,一次次泪水模糊了视线。与康老师结识于2013年刚刚加入散文学会之时,在学会活动中不时匆匆见面。在2014年散文学会为“蒲河八媞”策划印发专刊期间,康老师为我们每个人写了评语,评语中有洞察,有点拨,有鼓励,饱含着对文学后辈的喜爱、期许和提携之意。老师给姐妹们的每段评语都与本人高度契合,寥寥几笔就勾画出我们的“灵魂小像”,足见老师对我们这些文学后辈的高度关注,并且多么用心地品读了我们这些稚嫩的文章。从这件小事上,充分展现了康老师为人为文满腔热忱又认真严谨的一贯风格。在老师给我的评语中,“文学的禅境”一词给了我莫大的启示和鼓舞,当时我还围绕此事引发的思考写了一篇小文,老师的寄语,对于我此后的读书写作甚至是生活态度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次年初冬,曾会同“八媞”姐妹到康老师家中拜访,请教文学创作的,谈文学,也聊家常,短短半天时间,零距离感受到作为散文学会举足轻重的文学前辈的她,学养深厚,思维灵动,颇具大家风范,而作为一位比我们父母还要年长的长辈的她,温和宽厚,风趣可爱,令人如沐春风。后来由于工作、家庭的种种原因,我参加学会活动的频次逐渐减少,与康老师见面的机会也少,但还是能不时通过多种渠道了解到康老师的创作动态,有幸读到康老师的新书。因为康老师作为散文学会的前辈大咖和文学创作的标杆而备受关注,而且多年来一直勤于创作,笔耕不辍,更易成为文友间谈话的高频词。去年,在米姐依瑾小院赏秋沙龙中再次见到康老师,万分欣喜,倍感亲切。与老师互问近况,交谈、合照,其间我们双手一直紧握着,老师柔软温热的手抚摸着我的手背,她的一句“你的特点是漂亮”,令我禁不住脸红起来……只可惜那天人多热闹,和老师没有更多的深入交谈,成为今日遗憾。回想康老师音容笑貌,又禁不住泪流……再多的语言也无法表达对老师的爱戴、感念与留恋,唯有将老师的精神作为鞭策自己的动力,永远做一个勤勉、积极、富有活力的人。愿康老师天国安息!永远值得我怀念的一位女性</p><p class="ql-block">忆康老师◎景艳玲</p><p class="ql-block">听闻康启昌老师去世的消息,我很难过,她是永远值得我怀念的一位女性!在孩子读高二时的一个午后,2018年8月22日,我们辽海散文作者相约在喜宴酒店,在酒店门前的长桌上,一位满头银发的优雅且慈祥的女性在安静地坐着。待热爱写作的姐妹过来,热情地喊着那位女性康老时,我才晓得她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值得我尊敬的康启昌老师。记得那日在聚餐时,康老的语言幽默诙谐,而且笑时会有浅浅的酒窝,一直给我以一种亲近之感。我喜欢散文,因文识友。而康老是德高望重的一位女性,慈祥之中透着坚强,言语不多,句句经典!那时的我,面对教育孩子、工作环境、生活节奏,压力很大!在聚会那日,听闻讲述辽海散文的历程,听着康老创业的故事,豁然开朗!康启昌老师,生于1932年,满族,辽宁凤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47年毕业于凤城女子中学,1950年参加工作,历任丹东铁路工会、沈阳铁路工会教员、教育干事、教育副主任,苏家屯铁路子弟中学、沈阳铁路教师学校及沈阳铁路师范学校教师、高级讲师,辽宁省散文学会秘书长。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首届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辽宁省社科联委员等。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主要作品有散文集《心心集》《耐冬·黄叶》。《心心集》获1989年省作家协会丰收杯奖一等奖,《海棠依旧》获1996年少数民族文学二等奖。《文学与爱情》获2002年省作家协会丰收杯一等奖。耳边响起了《Youraise me up》这首歌,When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When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Then,I am still and wait here in the silenceUntilyou come and sit awhile with meYou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You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I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You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是啊,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很多艰难坎坷和各种挫折,正当我跌入谷底的时候,正当我对人生迷茫的时候,是您的平静优雅的神态,是您的醍醐灌顶的话语,仿佛是从天堂照来的那束光,犹如慈母之爱,安抚受伤的孩子,并给她力量,鼓励受伤的孩子重新站起来!就这样,我在与康老的一面之缘,在康老的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语的鼓励下,走过泥泞崎岖,如涅槃重生般微笑面对一切!我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您!在2025年7月26日清晨,我去北陵公园晨跑10.11公里,对您的无声的纪念与送行!恰逢北陵公园的路灯熄灭,犹如看到您在尘世的灯熄灭,我想,您在熄灭灯的那一刻起,便化作浩瀚宇宙中的一颗璀璨的星,继续您的梦想与航程!康启昌老师是永远值得我怀念的一位女性!2025年7月25日</p> <p class="ql-block">《宝刀明月共辉光》</p><p class="ql-block">◎黄文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2019年6月5日上午,88岁的康启昌老师在沈阳绿江春酒店举行新作《烽火少年行——林声传》赠书活动。时王充闾、林声、李仲元、王向峰、于金兰、陈巨昌、张成良、刘齐、周兴华、徐光荣、王瑞起、王春荣、吴玉杰、孙丕任、宁珍杰、胡世宗、王雪丽等五十余位辽海著名学者、作家相聚一堂,可谓高朋满座,蓬荜生辉,尤其辽宁省散文学会会长初国卿先生睿智风趣的主持,更让活动锦上添花。活动期间,我有幸请得此书的传主辽宁省原副省长林声先生在新书衬页签了字,当向身旁的康启昌老师请求签名时,康老师笑着说:“太熟了,就不签了吧。”那份发自内心的真情从满是慈爱的脸上洋溢开来,作为后生的我,心底那份崇敬、感激和温暖也随之荡漾起来……与康老师的确是“太熟了”。二十年前,我在丹东舟桥部队工作时就拜读过她的文章,及至我2007年调入省军区后,接触更是频繁,不时聆听教诲,感情与日俱增。要说“太熟了”,康老师更是辽宁省散文学会的“老熟人”,可谓元老级、重量级人物。她长期担任辽宁省散文学会秘书长,不仅作品品位出类拔萃,人品素养和组织能力也是有口皆碑。听初国卿先生讲,学会成立之初那些年,著名作家邓荫柯担任辽宁省散文学会会长,康老师的先生鲁野任常务副会长,她们同心同德,团结和谐,与大家一起把学会办得红红火火。如今,每次康老师出席学会活动,会员们也总是围前围后,亲近得不得了,有说不完的话,有道不完的情,有照不完的合影,因为康老师越来越成为我们这些文学后生们的偶像。二当我翻开《烽火少年行——林声传》,一下子就被那些优美、朴实的文字和动人的情节吸引了。此书的传主林声先生在辽宁文艺界来说,恐怕不知道的人少,但能够深层次了解的,恐怕也不多。康老师应该算是林声先生的一位知己,是走进林先生内心世界的、“我看好你灵魂的真”的一位知心朋友。2016年9月19日,当人们还沉浸在中秋节的欢迎气氛中,康启昌和林声,两位老先生,一位85岁,一位86岁,三十多年的友情一拍即合,于是也就有了“辽海三少”(即《阳光少年》传主王充闾、《少年不识愁滋味》传主李仲元、《烽火少年行》传主林声)的完美礼程。在这三部大传里,浓缩了作者至真、至纯、至爱的情感,浓缩了康启昌对真、善、美,对忠诚、奋斗、奉献的诠释,以及她对朋友、对信念、对诺言、对坚守的态度和取舍。《烽火少年行——林声传》中,作者用质朴、自然、亲切、朴实而又准确、传神的语言,真实地描述了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刻画了她笔下人物的喜怒哀乐,文笔之细腻,情感之丰富,文章之风趣,令人爱不释手。当读到“响水湾的趣事”时,那“鸟鸣、哇鼓、蝉噪、虫吟,偶尔还有女人洗衣服的棒槌声、欢笑声……”那些文字流过响水湾,流出山谷,流入大海,那不仅是林声童年的天堂,也是我们几代人记忆里的天堂。作者描写传主的童年,“哭黑老鸹”“闯城隍庙”等情节,惟妙惟肖,小主人公的活泼天真、勇敢无畏的形象立体地、真实地展示在读者面前,作者与传主也都没有回避在少年成长过程的错误与不足,而是真实地解读那个时代的人和事。纵观全书,我想“真实”二字,一定是作者和传主共同遵循和坚守的底线。当下出书写文章的非常多,但我们却常常为选一本好书犯愁,有时捧回一堆新书,但翻不了几页就没有读下去的欲望,究其原因,无非是粗制滥造、胡编乱造。作品一旦失去了真实,就如同一个人失去了自我,失去了灵魂,那些文字也只能是一堆干巴巴的铅字,被称为枯木死藤抑或文字垃圾。而在《烽火少年行——林声传》里,那些文字个个是鲜活的,一行行、一段段跳跃在你的视野里,沁入你的情感,或为之悲,或为之喜,或许这就是真实的力量,或许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康老师是尊师重教的,她知道教育对一个人成长所承载的重要意义。启蒙老师的形象烙印在了传主的生命年轮里,成为他做人的起点,前进的动力和成长的航标。林声的第一个启蒙老师是聂先生,第一堂国语课,是“人,我是中国人”;第二课则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要知道,那是在1940年,学校周围白天常有二鬼子(汪精卫伪政权的部队)出没,讲这样的课是非常危险的。后来,林声也似乎知道了聂老师是共产党员,一簇幼小的红色的火苗在慢慢升腾。“心中的红烛”读之亦让人怦然心动,张老师的形象让当今多少所谓“师者”汗颜。还有周老师,等等。林声从他的老师身上直接或间接获取的能量,笔者条理清晰地展示了出来,让人们看到了一个人成功的背后,一定不是偶然。我们读康启昌的著作,有些文字看似谈天说地、闲云野鹤、游龙戏凤,但都有其特殊用意和匠心独具。她的文章,谋篇布局,结构严谨;运笔行墨,张弛有度;章节推进,衔接自然。读起来,心情亦随之起伏,不知不觉,与主人公的内心情感和故事情节同频共振起来。三《烽火少年行》,烽火是作品的定语,隐含了特定年代投身红色革命的象征,这也是作者选取传主的初衷。包括“辽海三少”的三位传主,记录的都是他们从少年走向红色革命的曲折历程。我在《晚晴报》松风副刊上,曾编发过康老师的《为谁风露立中宵》,文章写道:“我为谁立传,这是我五年前反复掂量的课题……,林声十六岁参加土改,发现被清算的富农家中,有一部手抄本《红楼梦》,封底落款的手抄者竟然是他的恩师周玉成。林声既要忠于革命,又要庇护恩师。十六岁的娃子,为恩师、不顾风险,大胆担当,其为人如此,我不该大书特书吗?”在康启昌的内心深处,埋藏着火一般的激情和人间大爱,她借笔下的人物,抒发着一名作家对祖国、对人民、对艺术的博大情怀。可以说,每个人的作品都是一个作者的生命之歌和生命体验,康启昌把她的生命之歌和体验融入笔下,合奏出历史的宏伟乐章。尤其她在描写林声革命历程的字里行间,以饱满的笔墨,淋漓尽致地歌颂和赞赏着她的小主人公,在这里,她既是旁观者、记述者,其实也是亲历者、见证者,因为志同道合,才会若合一契;因为被深深地吸引,以至于文字与精神,作者与传主,同呼吸,共命运,水乳相融。由此想到,我们为什么写作,为谁写作,怎样去写作?康启昌老师无疑做出了很好的示范。读她的“响水湾”,读她的“泊子村”,我的脑海中竟浮现出“大堰河——我的保姆”,我讲的是作品的意象,及其所表达出的强烈的爱憎情感。包括我读康启昌的《哭过长夜》也有这种感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激情澎湃。“哭”,既是她情感的宣泄,亦是她内心本真和爱的颂歌,她在近乎原生态的艺术创作中,找到了她为之追寻的最美的图腾。《烽火少年行》的传主林声,1947年参加中国共产党,开始参加东北土改工作,后来投身革命,新中国成立后在辽宁多地和省级机关工作,离休前历任辽宁省副省长、省政协常务副主席、党组副书记,是一位地道的老党员、老革命,亦是红色传承的典型代表。正因为如此,也就有了两个白发老者,一个讲一个写的浪漫之旅,有了那些少年励志的故事和传奇。四康启昌老师1932年出生,满族,辽宁省凤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80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主要作品有16部,其中,散文集8部:《心心集》《黑夜的爱情》《海棠依旧》《投影黄昏》《文学与爱情》《哭过长夜》《似此星辰非昨夜》《耐冬·黄叶》;评论集3部:《理路情深》《我对我的朋友说》《散文我见》;长篇小说1部:《迷途少女》;小说集1部:《鲁野康启昌小说选》;传记文学3部:《阳光少年》《少年不识愁滋味》《烽火少年行》。我沿着康启昌先生的创作历程,也渐次走进了她的情感空间。我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清代诗人黄景仁的那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就能很形象地诠释康老师这些年的情感归宿。那份执着,那份爱恋,那份万般情致,让人为之倾情。其实,从康老师的作品《似此星辰非昨夜》到《为谁风露立中宵》,从其文学创作历程和情感的起伏中,我们已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善良的天性、生命的升华和情感的寄托。纵观康老师的文章和她的内心世界,“真实”只是底色,“爱”才是她的全部。康启昌可以说是徐志摩的“粉丝”,她写徐志摩,再一再二,再三再四,不惜纸笔,洋洋洒洒,倾诉满腔深情和内心的纯粹,她说:“男人的忧伤,没有眼泪,只有诗行。”(《剑河,我来了》)“我曾想,当我满脸皱纹一脑子沧桑吹灭了我的第八十根生日蜡烛的时候,当我脆弱的血管渐渐狭窄总要从管壁上脱落斑屑的时候,当我,沸腾的热血开始降温,澎湃的激情逐渐平息的时候,我一个人,轻轻地,悄悄地,去。到那古老的世界文化名城,去到那被你称作康桥的地方。一个人去,缘两个人的梦”(《似此星辰非昨夜》)。按理说,对林徽因她应该是嫉妒的,但恰恰相反,康老师寄托在林徽因身上的情感,亦如一座火山,深沉而炽烈。“如果爱是可以忘却的,我眼前的剑河就不会忧郁如此凄然怅然。然而,你是‘人间四月天’,这是她的寓言。”我想康老师也一定是吸收了林徽因身上的某种特质,努力成为有别林徽因的一代才女。提及康启昌老师对文学的爱,她自称之为“魔鬼之恋”,“我已踏上一叶轻舟,乘着习习春风驰向涨潮的大海,旧时伙伴招魂似的呼喊已经无济于我的改变。我将随他而去。头上的蓝天依旧,路程的浅黄依旧,我的灵魂,从此不再归我主宰。是火,是水,都由不得我。”(《不成熟的秋日》)。这个“他”,千般恩爱于一身,蕴含了康启昌先生的万缕情丝,直到伴她老去。康启昌的女儿尔蜜也是我的很好的朋友,她写给母亲的那句话,很是恰如其分,她说:“我的母亲一直最爱杨绛,一直把杨绛先生的人品学品作为她追求的目标。母亲一直希望父亲、她还有我,我们仨也能像杨绛先生一家那样,出版一本《我们仨》……,但是,受母亲的影响,我也愿做一名精神贵族的追随者。”康启昌与她的全家,展示给世人的,难道不是如同杨绛先生那样的昂立在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贵族吗?那天,在《烽火少年行——林声传》赠书活动中,与会的学者与作家们讲了许多发自肺腑的话,他们侃侃而谈,对康老师赞誉有加。在座的大多是耄耋老人,她们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但我想一定有文学的力量,有爱的力量……“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那种无穷尽的洪荒之力,瞬间涌入我的身心,成为我永远学习的榜样和追寻的方向。当要为这篇短文取个名字时,叫什么呢?思来想去,还是再次借用黄景仁的诗句吧:“男儿作健向沙场,自爱登台不望乡。太白高高天尺五,宝刀明月共辉光。”(《少年行·男儿作健向》)宝刀不老,明月当空,相辉成趣,这不正是她们这个群体的真实写照吗?“宝刀明月共辉光”,献给康老师,献给那些“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着花”的让我们仰视的所有的老先生们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黄文兴,辽宁省散文学会会长)</p> <p class="ql-block">《黑人白话》</p><p class="ql-block">今天是大姐的“头七”,也不知道她已经走到哪里?不尽的思念中在书柜里随手翻出几本大姐的赠书,便有厚厚一大摞子,这还不到大姐赠书的一半,却能够看出她身后的脚印,也能看出我追随的脚步。从1993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32年,有诗云“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这里只把“故园”改成“鲁园”或者“康园”就行了。三十二年,大姐由老年走到了祭年,黑人从中年走到了老年,女儿从少年走到了中年。时过境迁,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是纯纯的文心和深深的友情。在大姐赠送的一本又一本文集里,扉页上都有鲁野先生和康启昌老师的熟悉笔迹,从客气到熟稔到亲密,从“文友”到“好友”到“小弟”,从鲁体的“行草”到“康体”的“楷书”,从两个人送我一个人书,到一个人送我两个人书,正是:</p><p class="ql-block">耐冬黄叶心心集</p><p class="ql-block">投影黄昏年轻惜</p><p class="ql-block">文学爱情非昨夜</p><p class="ql-block">散文我见理路奇</p><p class="ql-block">如今的大姐,一定走进了天堂图书馆的共享大厅,先是扑进母亲的怀抱,而后捧起鲁公的脸庞。</p><p class="ql-block">20250729</p> <p class="ql-block">大姐忌日“七七”的老友追思会在碧桂园太阳城</p> <p class="ql-block">大姐没有走,只是把她的照片换成了素色。大姐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