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三山游记 - 乌山（下）

小木津

福州三山游记 - 乌山

（下）



福州乌山历史风貌区，相较于东南部分所呈现的厚重的人文遗迹，其西北区域则有着更丰富的自然植被景观。如欲前往参观，可从四方亭·石壁观音处出发。



在原始的山谷中，有一条用块岩筑壁，条石铺地而形成的一个凹型通道。这条通道联接着乌山的东南和西北两大区域。缓缓走在石径上，眼前仿佛是一张徐徐展开的风景画。



通道的尽头便是有名的原对台宣传的101广播电台。



101广播电台旁边有一组路标。朝下走小径，可通往大士殿等北园景区。如果仍沿大道直行，过仰止亭，则是前往西园景区。



按路标 “大士殿” 方向，向下进入山谷。山谷之中，生长着众多的大树，枝繁叶茂，密不透风。只有一些零散的阳光穿过枝叶的间隙，破碎地洒落在石径路面上。



绿荫中隐约呈现出一堵红色的墙体，那便是大士殿。



古时乌山是福州城里的制高点，常有雷电光临。山上石壁遭雷火霹击后有时会呈现出隐约的神佛的形象。乌山上的11尊造像，均是由此而成。这里的雷劈观音即是其中一尊。信众们认为这是神赐佛像，纷纷到此祭拜供奉，并对石像进行加工修饰，塑造金身，同时在石像周边修建了大士殿。



大士殿前山石嶙峋，古树参天。闲静之中，从红墙内传出阵阵梵音，柔和深远，清净明彻，直入人心。



北园位于乌山之阴。空中枝条交错，地上青藤弥漫。在时起时落的吟吟蝉声中，山谷愈显幽玄。



因为生长有数万株各种的兰花，该山谷被称作 “兰花谷”。或是时候不对，但见谷中一片清绿，不见花开。



来到兰花谷而未见兰花开，心中终是不甘。于是便上下攀爬，来回寻找。



在拨开密布的青藤阔叶后，终于觅得一株开放的兰花。居幽谷，不因境寂而色逊；喜清风，抱清寒而不萎缩。眼前的这株兰花，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脱俗的君子之风。



拿起手机，一阵 “咔嚓”。觅到兰花，心满意足，继续前行。耳边传来蛙声阵阵，此起彼伏。



循声而去，见谷中有山石围成的一个小池。池水非常清洌，望之如同明镜一般。古时文人墨客常以此泉水煮茶，流觞赋诗，并谓池中观之可窥视自我，荡涤尘心，故给此泉起名 “浣尘”。



从浣尘泉可看见不远处的一座高大的宫殿式建筑，名 “勉斋书院”。



黄勉斋，南宋著名理学家、教育家，也是朱熹的女婿。他在学术上继承和发展了朱熹的理学思想，是朱子学统的第一传人，其思想和著作对后世影响深远。



遗憾的是，书院的大门紧闭，不得入内。

书院旁有一条下山石径，可到达山脚的道山路。因要继续爬山，于是便向上返回山间，继续往西前行。



来到北坡紫清园内的 “福” 字坪。



朱熹曾多次登乌山览胜并开堂论道，留下多幅石刻。乌山 “福” 字坪，原先位于 “双峰梦” 下，因年久被毁。现在的这个 “福” 字是根据朱熹手迹新近镌刻的。该 “福” 字，是福州最大的单字摩崖石刻之一，与福州鼓山喝水岩的朱熹的 “寿” 字，并称为 “福寿齐天”。



前方古榕盘根错节，苍翠茂盛。榕下有一小亭，上书 “榕亭”。据记载，古时此处有庵，其门边植榕三株，高大挺拔，取名 “榕庵”。庵旁有 “蒙泉” 石刻。此亭就建于榕庵中，故称为 “榕亭”。

明代天启年间邻霄诗社的诗人常于此处吟诗作词，留有《榕庵唱和编》等诗集。



风和日丽，凉爽宜人。除不多的住在山下附近的居民到此锻炼外，园内罕见游人踪迹。



来到北园景区的出入口。



出北园景区，沿灵响路进入位于乌山山脚的道山路，折向东走。



行不太久，看见一座传统大厝。白色马鞍墙，大门坐西朝东，门前有双石狮护守。这便是杜锡珪故居。该厝建于清乾隆间，光绪及民国初期曾重修，现为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杜锡珪 (1874-1933)，福州人，毕业于江南水师学堂。武昌起义爆发，时任舰长的杜锡珪与海军同仁一起率领舰队发动九江起义，参加革命。1923年，出任海军总司令，封瀛威将军。1925年，出任海军总长。1926年，曾代理国务总理并摄行大总统职。北伐开始后，投奔南方国民革命军。1933年，于上海病逝。



杜锡珪故居大门紧闭。恰逢边门打开，遂立在门边一瞥。只见厅堂面阔三间，外有环廊，廊下有天井。厅堂布置仍保留着福州传统特色。



离杜锡珪故居不远，可见在一片新建的住宅楼前有一座双坡屋顶，穿斗式木构架的古建筑。其建筑风格与福州传统有所不同，具有清代满族建筑特点。这里原是明代官家有名的花园 “中使园” 遗址，占地甚广。清初改建为八旗旅闽京官要员住宿之所。清中叶后为旅闽满人居住，俗称八旗会馆。清末及民国间逐渐破损，今唯留此厅堂一处，现为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继续东行。只见乌山脚下建有一座高大的仿古城楼式建筑，上挂横匾 “寻梦闽都”。城楼下有一巨大的隧洞。隧洞直穿乌山山体，可到达乌山南面的黎明湖。该隧洞原为防空之用，现作为沉浸式实景演出《寻梦闽都》的场地。



“闽都寻梦” 旁有一口被石栏围起来的古水井，称 “白水井”。史书载此井 “在山之阴，因水白，故名”。该井水来自地下泉眼，水质优良，入口甘甜，古时附近数百住户均于此汲水。



白水井旁边的木制古风牌坊即是乌山在通湖路上的北出入口。牌坊上挂横匾 “乌石山”，左右两边挂着一幅蓝底金字的楹联：

乌塔摩空素气升腾占西席，

闽江穿廓碧波浩荡入东溟。



穿过牌坊，向上行数十台阶。窥见一山涧，涧洞幽遂；涧底细水叮咚，清流缓缓。涧上架有一座小石桥，桥上挂满青藤。目测这里距城市大道和居民区不过30余米，但其景致竟让人仿佛有了一种进入了原始森林的感觉。



在曲折的山道上向山间深处走去。



拔开挡在小径上的竹枝，眼见上方有一块岩石，石面上写有红色大字 “赵榜眼读书处” 。

此处的赵榜眼指赵晋。赵晋家境贫寒，少年时曾在乌山苦读。赵晋34岁时中榜眼，系清代福州首个榜眼 。有福州的好事者，就在赵晋当年勤奋苦读的地方，刻了这块石碑。不幸的是，赵晋在清康熙五十年辛卯科场舞弊案中受贿获罪，于狱中自缢身亡。



从 “赵榜眼读书处” 再向上，便到达位于山腰的 “放鹤亭” 了。



如不从牌坊处上乌山，仍沿着道山路绕山向东行，则很快便可看见位于山麓的一座寺庙。寺庙建筑迥异于传统的庙宇式样，具有浓厚的现代风。白色墙面呈网格状，上挂 “皆大欢喜” 牌匾，下书 “乌山净慈寺”。

乌山净慈寺，原名 “净慈庵”，始建于宋朝。寺庙地处山阴，环境清幽。寺内墙角有一棵古榕树，据传为寺僧所种，与寺庙同龄。现寺庙建筑为近期改建而成。



走进庙门，庙内的情形亦不同于传统庙宇。中庭铺着一池薄薄的黑色砂砾，庭边放置着精心挑选的几方巨石，石头边上栽种着几丛南天竹。中庭面积虽不大，但却传达出一种虚无广阔的空寂感，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禅意。



中庭后的露天庭院采用极简设计。斜形的土坡上几块大小相异的石岩，几株高低不一的五针松。简简单单，但却塑造出一幅群山丛林的模样。阳光下，画面显得质朴随性，绰约脱尘。



乌山净慈寺的殿堂包括天王殿、西方三圣殿、祖师殿、伽蓝殿和修学讲坛。殿宇错落有致，布局精巧。净慈寺现为准提道场，也是福州市鼓楼佛教协会所在地。

出了净慈寺再向东走，便重新来到位于澳门路上的乌山北出入口了。



回到本文开头，如果从四方亭·石壁观音处出发，在101电台旁不下行前往大士殿，而是继续沿着大道向西走，很快便看到了掩映在树林后面的一个亭子。



仰止亭，矗立在悬崖边的平台上，飞檐翘角、气宇轩昂。

康熙年间山西道监察御史萧震在家乡福州丁忧时，因仰慕朱熹，缅怀朱熹曾与赵汝愚同登乌山，留书记游，遂敬建此亭。亭名取自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



通往西园的道路左边的山崖上，绿树成荫，花草茂盛。行走其间，听风穿林，身心无比舒畅。



道边的崖上刻有 “寿山福海” 四个行书大字。笔势虚实交融、字体苍劲有力、一气呵成。不仅完美地体现了书法艺术力道的变化，还展示了当时高超的勒刻技术水平。

书写者为僧人寄尘，湖南湘乡人，工诗能书。游武夷入闽，曾挂锡乌石山。

时镇闽将军庆霖，满州镶黄旗人，嗜文墨、善画兰。庆霖到乌山览胜时意外见到寄尘的诗画，遂三度登门造访，方得相见，并与之订为方外友。寄尘感于其诚意，写下这幅榜书。



“寿山福海” 左边的题刻 “乐善人皆佛，无求我亦仙”，表达了古人所追求的对外多做善事，对内知足常乐的通达境界。



沿 “寿山福海” 前的小道向上，登上古时欣赏落日美景的 “落景坪”。



透过眼前的竹林，看到有一栋青砖楼房正沐浴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中。



沿着向下小径，朝这座砖楼走去。

这是原福建省气象局的办公楼。人与物均已搬出，现状空闲，被定为福州市挂牌保护建筑。



建筑正面规矩对称，中心部分高耸突出，两侧宽缓伸展，比例协调。整体给人以一种庄严肃穆、气势向上的感觉，具有上世纪中叶的苏联的建筑风格。



屋后部分，利用山坡斜度，直接在二楼修建一条架空通道与山体相连。



沿原路，经过 “落景坪” 和 “寿山福海”，返回到大道，继续西行。



西园，始建于宋代，原为官家园林。每逢初春一月向民众开放，供人踏青游赏，又称为 “开花园”。蔡襄曾作诗赞之：“草软迷行迹，花深隐笑声” 。后数毁数建，不幸的是到民国的时候，园内仅余零散的少许建筑了。



古时，在这附近建有射乌楼。该楼背倚山体、前临城濠。清顺治十三年，福建布政使周亮工曾率军在此抗击海寇入侵，并大获全胜。



清进士施闰章曾作长诗《射乌楼》，其中描绘了当时的激烈战况并赞颂周亮工的勇敢善战：

群凶争踞豹头山，咫尺乌楼正相向。

蚁附蜂屯顷刻间，何人敢立女墙上。

周侯清啸决戎机，誓师慷慨裹铁衣。

指顾中坚发大炮，须臾万骨黄尘飞。



随着时间的流逝，昔日的军事要塞逐渐演变为了历史的残垣。



前方道路平坦，环境宜人。



来到 “致用书院” 旧址。

“致用书院”，清代福州四大书院之一、取 “学以致用” 之义，原设在福州西湖傍。光绪年间因西门外地势低洼，频遭洪水之害，书院迁移到地势较高的此处。



峥嵘的山岩，开阔的坪台、古意的亭阁和纷繁的花木，渲染出自然与人文相互交融的古园林的深厚历史底蕴。

双骖园是清代福州四大私家园林之一，由龚易图于光绪年间修建而成。



（图像来自网络）

龚易图（1835-1893），福州人，出身书香世家。咸丰八年进士。文武兼备，长期在北方与捻军作战，官至湖南布政使。其任济南知府时，曾协助山东巡抚丁宝桢诛杀太监安德海。后辞官归里，广筑园林，家富藏书。工诗书画，著有《乌石山房诗存》等。

龚易图曾撰联自诉其平生：

二十射策，三十典军，四十暂归田，捧檄为高堂，莫怪北山笑我；

有宅一区，有田数亩，有书五万卷，携琴成旧约，曾从东海移情。



由于龚易图在园中广植各种名贵的荔枝树，双骖园以荔枝闻名。当时栽种的古荔，仍有几株存活，如今静静地守望着古园，仿佛在低语着它曾经的繁华与经历的沧桑。



龚易图还在园中建造了 “啖荔坪”，并题联：

平生最爱说东坡，日啖荔枝三百颗。

天下凡人学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



沿山道登上 “啖荔坪” 楼阁的二楼。



抬眼望去：近年补种的百余棵荔枝树，枝繁叶茂，重现了昔日荔枝广植的盛景。荔枝林后高楼摩天，更为百姓大众提供了舒适的居住空间。云淡风清，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荔枝的甜蜜。



龚易图为著名的藏书家。他还在双骖园中修筑 “乌石山房” 用以收藏图书。龚氏藏书中包含了不少宋刻及元明清善本，囊括了 “红雨楼”、“小草斋” 等明清福州著名藏书楼的旧藏珍籍。藏书总量达五万卷，居福建之首。‌‌龚氏后人所捐献的馆藏许多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历史上双骖园中有着众多的亭台楼阁，如水云亭，双骖亭，俱有亭，䄂海楼等。如今有些已经复原，有些正计划重建，以作为市民和游客的休憩之所。



双骖园取《诗经》中 “两骖如舞” 的诗意命名。民间也有传说是：龚易图奉召进京，特意挑选了两匹快骑，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奔驰，及时赶到了京城。为了感谢这两匹骏马，龚易图便将这两匹马供养在园中，并将园子命名为 “双骖园”。



风和日丽，在园中信步闲逛。



长长细细的榕须，落地长成了粗壮的树根，让人不由地感佩自然的造化。



岩面上刻有一幅龚易图亲书的铭文。

奥旷之区，是谓神谷。不廓而容，不凿而朴，敷草木以华。曰：其书可读，其人无所长而能不凝滞于物。醉与醒，清与浊，乐其同，忘吾独。丁丑之冬，闽县龚易图偕其戚刘忻、季弟彝图卜筑既成泐铭于石。

以文造景，借景抒情，无论古今，概莫能外。



岁月流逝，历史变迁。双骖园虽已失去了旧貌，但近年正在加紧原有园林格局的修复工作，相信融合自然山林与人文意趣的双骖园将会以新的面貌重现。‌‌



出了双骖园，沿着乌山路向东行。



道路的右前方有一个小湖。这里从前曾是用于耕地浇灌的池塘，如今被改造成了黎明湖公园。



公园采用福州古典园林的造景手法，亭台楼阁，高低错落；雕梁画栋，回廊相连；花草假山，掩映成趣。行走其中，移步易景。



湖畔林木葱茏，湖面天鹅婀娜，湖里锦鲤游泳，一幅桃源般的湖光山色。这里被市民亲切地称为 “乌山脚下的小西湖”。



园内的大众茶馆，远近闻名。遂停下脚步，油纸伞下，竹编桌上，泡上一壶茉莉花茶。身体瘫坐在竹椅上，口中喝着香气扑鼻的清新茶汤，眼角瞥着粼粼湖面上自由荡漾的小船，什么都不想的懒洋洋是此刻的至福。



喝罢茶水，修复了疲倦，沿着山边的一堵围墙向东走。围墙内现为机关大院，不得入内。古时候，那里面曾有一座大寺，叫 “神光寺”。



唐朝时，作为权贵别墅的 “南庄” 被舍为寺庙。福建观察使崔干请名于朝，恰逢唐宣宗夜梦神人发光于殿廷，遂赐名神光寺。

神光寺历史上为福州名寺，各朝各代的众多名人曾作诗吟颂。例如：

唐进士欧阳衮《神光寺》诗：

香刹悬青磴，飞楼界碧空。

石门栖怖鸽，慈塔绕归鸿。

宋名臣李纲《神光寺》题：

法鼓似雷鸣万国，青莲如炬照诸天。

明名士林世璧《题神光禅院》句：

暂解红尘鞅，来依玉洞香。

禅关落钟磬，秋色上衣裳。

清诗人陈衍《神光寺》诗：

峭壁藏僧榻，清池照殿门。

鸦啼城草嫩，鹤去野云翻。



（图像来自网络）

清末，神光寺逐渐衰落。民国时，伴随着旧城墙的拆除，原有的神光寺也已荡然无存了。



（图像来自网络）

在神光寺的旧址上，至今还存有一颗芒果树和一块石碑守护着古寺的记忆。该芒果树树龄500岁以上，高约30米，树干径围5米。石碑为宋朝福州太守柯述及友人 “到此一游” 的题刻。



庆幸的是，神光寺并没有从此消失在世间。信奉神明的福州人，近年在离此并不太远的祥屿路上重建了神光寺。在繁华市区的一角，千年古寺，得以传承。曾经照亮过去的梵灯，依然还会照亮未来。



（图像来自网络）

大院的围墙之内还保存有一座祭祀清末船政大臣、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沈葆桢的沈文肃公祠的部分建筑。



沿乌山路向东直行。路边成排的老榕，高大壮观，好似威武的战士守卫着家园。



来到南门兜，这里是福州府城的古南门的所在地。南门兜这一带的古城墙是沿着乌山山体修建的。现存的一堵石砌的城墙作为开放式景点向大众展现了福州府城的旧貌。残墙呈东西走向，墙分上下两层。城墙石头砌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采用了 “丁顺砌法”，各部受力分散，比整齐划一的砌法更为牢固结实。



古城墙边的青石板上镌刻着 “福州古城演变纪略”，详细地介绍了福州城在两千多年间的历史变迁。从汉冶城发韧，晋子城，唐罗城，梁夹城，宋外城，到明清府城，福州城逐渐扩大，南端抵达乌山南麓的此处。



离开古城墙，经过乌塔，便再一次回到了乌山在澳门路上的出入口。



福州乌山，山石黝黑，群峰耸峙，巨岩峥嵘，汇集了天下名山之 “奇” “秀” 。



山道边名亭耸立，每一个亭子都藏着一段故事，或凭吊历史，或览胜观景，或抒怀言情，独具 “简” “婉” 之意境。



山间讲堂、道观、寺庙毗邻而立，儒释道三家共存互助，进行着天人之间有关 “和” “寂”的灵魂对话。



一年四季，林木葱茏，繁花似锦，空气清新，不绝的“丽” “柔” ，引人入胜。



游乌山，既可登高揽胜，又可临渊探幽，尽享山水的 “静” “深” 神韵。



崖石上题刻遍布，名贴辈出，诗词歌赋俱全， 使得今人得以穿越时空，窥见古人“雅” “淡” 之精蕴。



“雅、淡、寂、静、柔、和、婉、丽、秀、深、奇、简”，古人千年以来对蓬莱仙境的全部想像，一座不高的乌山竟将其尽数占有！



乌山还是福州榕树最为密集的地方。这里百年古榕盘根错结，森竦参天，千姿百态，令人叹为观止。



更难得的是，还有众多名人故居书院为其增光添彩。



近年，在 “还山与民” 的方针下，乌山及其周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整治。古老的乌山不但屡有历史旧迹被重新发现，而且还有新的景点在不断建立。



站在乌山脚下向北望去，三坊七巷的南后街上爱心树前游人摩肩接踵，挥汗成雨。而此时身后的乌山，却是除去了尘世的纷扰与喧嚣，在缥缈的山岚中，尽显宁静幽远，空灵玄妙。

“一迳抱幽山，居然城市间”。在福州，蓬莱仙山，不再是 “烟涛微茫信难求” 的神仙居所，而是大众推窗即可望见，信步即可到达的现实之地。福州居民，何其幸也！



附记1

本游记是在数年间多次漫游乌山的照片和经历的基础上合成写就的。

附记2

本游记力图全面地展示乌山的风貌。其中游记的上、中两个部分记述的为游人常去的景点，游览约需半天。如若游览上、中、下所述全部景点，大致要花费近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