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油画里的故事

平川

欣赏西方油画，需观其形色光影，品构图深意，感时代精神，悟人文情怀。从古典到现代，由技入道，用心体味。本篇选择数幅名画，供品味。 鱼摊 《鱼摊》（英文：Fish Stall）是比利时艺术家弗兰斯·斯奈德斯1618-1621年所作。画作常描绘猴子、野兔、鹦鹉等动物形象。其作品中的果蔬细节被用于研究17世纪作物形态演变，相关画作藏于卢浮宫及赫米塔奇博物馆。1657年在安特卫普逝世。 《俄狄浦斯和斯芬克斯》是法国画家古斯塔夫·莫罗于1864年创作的油画，现收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此画描绘了斯芬克斯挡住英雄俄狄浦斯的去路，以耸立的山峰作背景，英雄以坚定的目光怒视着女妖，预示着将发生的智慧与勇气的较量。画面的前景露出一只丧命的路人的脚暗示以往发生的悲剧。画面人物与环境造型以古典主义写实手法与神秘主义境界相结合形象地蕴涵着善与恶及智慧的较量。 画家用写实的手法描绘了这一神话故事，恶怪斯芬克斯的人头妖身处理得自然、得体。俄狄浦斯被画成手持兵器，英俊、健壮的裸体青年，在这严峻的生死关头，他沉着、坚定，怒目直视着女怪。缠在圆柱上的象征死亡的小蛇在俄狄浦斯脚下显得非常渺小。在近景的边线上露出了被恶怪杀害的尸体的脚，表现出恶怪的凶残。 皮埃尔纳西斯·盖兰油画作品《摩耳甫斯与伊里斯》。盖兰是拿破仑帝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官方画家。作品描绘了女神伊里斯降临梦神摩耳甫斯身旁的时刻。故事来自于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变形记》，风神的女儿阿尔库俄涅和她的丈夫刻宇克斯戏称对方为“赫拉”与“宙斯”。被激怒的宙斯让刻宇克斯丧生海难，妻子阿尔库线涅一直无法获得丈夫的任何消息。画中，丘比特正在为女神伊里斯拉开黑夜的帘幕，女神从云端降临到梦神摩耳甫斯的面前并试图唤醒他，她的身后是一道柔和的彩虹。盖兰的这件作品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绘画的典范。 《偷吻》（The Stolen Kiss）是法国洛可可画家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于1787-1789年间创作的布面油画，现藏于列宁格勒艾尔米塔日博物馆。作品诞生于法国大革命前夕，折射出贵族阶层对浮华生活与隐秘情感的沉迷。画面定格舞会侧室内男女仓促接吻的瞬间：少女前倾接受亲吻却紧张窥视宴会厅，男子以夸张姿态完成戏剧性拥抱。作品以艳丽色调构建暧昧情节，既描绘贵族阶层的世俗享乐，又隐喻其奢靡生活即将被时代变革吞噬。 《苏格拉底之死》（The Death of Socrates）是法国画家雅克·路易·大卫在1787年创作的油画，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作品描述苏格拉底就义。黑色背景下，身穿白袍的苏格拉底坐在光亮处，身边围绕着他的弟子、朋友，多是悲伤的神色。苏格拉底面容平静，右手伸向装有毒药的杯子，左臂弯曲指向天空，意喻他为了单纯的、绝对的理念，可以平静的、从容的接受死亡。在众人的悲伤中，临终的苏格拉底平静之中仿佛饱含着激情。 《手提歌利亚头的大卫》是米开朗基罗·梅里西·达·卡拉瓦乔创作的画作，收藏于意大利罗马博尔盖塞美术馆，这幅作品被认为是卡拉瓦乔最杰出的代表作之一。 首先，画面描绘被砍掉的歌利亚的头就是画家本人的头像；其次，剑刃上有难以破译的文字，这是从不在自己作品上签名的卡拉瓦乔的画中极少有的。第三，画的总体概念非常著名，大卫和歌利亚是当时艺术家们表现得最多的人物，而卡拉瓦乔却将其浓缩为最少的一些基本要素：画面中最典型和强烈的要素就是明暗对比，人物形象在黑暗中凸显出来，周围几乎完全没有可以识别清楚的空间，歌利亚的脸就是卡拉瓦乔的脸，可以推算出是其去世前不久三十九岁时的样子。大师的脸显示其在被砍头时不可避免地呼喊和扭曲着，而年轻的大卫提着歌利亚的头颅向人们显示(按照圣经讲述的样子) ，年轻而脆弱的大卫终于战胜了巨人歌利亚的威胁。画中卡拉瓦乔的脸显出了痛苦、忧伤，左眼似乎是肿胀的。这种形象符合现实。 《劫夺萨宾妇女》是雅克-路易·大卫创作的油画作品，这幅画暴露了古典主义绘画形式美的程式化，理性的构思冲淡了艺术美的真实激性。达维特（雅克-路易·大卫）在失望与消沉的情绪下，借画这幅画来消磨时光，因而难免有“借酒浇愁”之感。此画于1799年完成，当它被推出沙龙时，人们立即意识到画家的意志的转变。所以到了拿破仑巩固其政权的年代里，他也很快成了宫廷画家。这种局限性在他以后的创作中就更加明显了。 《劫夺萨宾妇女》的题材源自罗马神话传说。罗马人在邀请邻邦萨宾人参加自己的宴会同时，悄悄地打入萨宾城，抢去了那里许多年轻美貌的妇女。萨宾人是居住在阿比奈斯山脉中央的一支古意大利民族。而罗马帝国的缔造者、一位部落领袖罗穆路斯早就觊觎萨宾女人。在萨宾城正在欢庆的节日里，他们冲进城去，掠夺萨宾妇女和她们的财产。从此，双方展开了长期的战斗。这种连绵不断的战争引起萨宾妇女的恐惧，为了不使自己的父兄和已经与她们成婚的罗马人继续牺牲，萨宾妇女抱着幼儿奔到战场上来阻止这场厮杀。 《曾是潘多拉的夏娃》中的夏娃，她眼中所透露的紧张和严肃，仿佛在注视着某种不可遏制的灾难。画面中的苹果和蛇，不禁让人联想到圣经中的故事。出品人小让·库赞是法国枫丹白露画派的代表画家，此幅画作是他的代表作之一，也是法国绘画史上第一幅女性裸体画像。 这个女性则将两者融合在了一起，手中握着掌控希望的关键，代表着人类对于未来的期许和信仰。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盒子。盒子中装有人间所有的邪恶，唯独留下了“希望”这个词。而这个女性，则拥有控制这个关键词的权利。看到这里，不禁想问，这个女性到底代表着什么？她是人类对未来的信仰和期许，还是掌控未来的神秘力量？她的出现，究竟会给人类带来怎样的改变？这幅画的每个细节都别具匠心，例如女性脚趾头的畸形，暗示着她与恶魔的关联。而手臂上的苹果，则与《创世纪》中讲述的亚当夏娃的故事相呼应。 《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是法国画家雅克-路易·大卫于1805-1807年期间创作的一幅油画，现藏巴黎卢浮宫，它是画家真实记录1804年12月2日在巴黎圣母院隆重举行的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的一幅油画杰作。为了巩固帝位，拿破仑这位皇帝极其傲慢地让罗马教皇庇护七世亲自来巴黎为他加冕，目的是借教皇在宗教上的巨大号召力，让法国人民以至欧洲人民承认他的"合法地位"。在加冕时，拿破仑拒绝跪在教皇前让庇护七世加冕。而是把皇冠夺过来自己戴上。由于这幅画有一百多个人物，复杂的环境和众多人物所应该有的光影效果和复杂色彩层次的把握，是一幅世界著名的高难度巨幅人物组油画。 这幅描绘乡村婚姻习俗的风俗画，以一对年轻的新人为画面中心。人物自然地分为几个小组，整体呈现半月形布局，错落有致，富有节奏感。新郎站立中间，目光投向岳父，左手中握着订婚礼金，右手则被新娘紧握。新娘的父亲伸出双手，仿佛在向新郎训诫。左边是一位婚礼公证人，旁边的小孩子好奇地盯着公证记录。而画面右边，新娘的母亲、妹妹和弟弟等亲人正依依不舍地与新娘道别。画家在前景巧妙地安排了一只母鸡和几只小鸡，为画面增添了轻松氛围。 天使托住死去的基督阿隆索·卡诺创作的布面油画《天使托住死去的基督》是西班牙艺术家阿隆索·卡诺创作的布面油画，现藏于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卡诺作为建筑、雕刻与绘画领域的跨界大师，其作品展现出性格暴躁与艺术表现沉稳的独特反差。该画作以宗教为题材，再现了《圣经》中天使托住从十字架上卸下的已故基督的悲恸场景。地面散落荆冠、铁钉及铜盆等象征物，人物刻画生动细腻，整体色调以中间色为主，呈现出柔和协调的视觉效果。 佛兰德斯巨匠彼得·保罗·鲁本斯于1635年前后创作的《墨勒阿革洛斯与阿塔兰忒》，巧妙地将希腊神话中的卡吕冬狩猎故事化为一幅充满张力的画面。画中，年轻的英雄墨勒阿革洛斯正满怀深情地将刚猎杀的野猪皮毛赠予英姿飒爽的女猎手阿塔兰忒，浓烈的情感在两人之间流转，令整个场景生动而感人。故事背景源自神话：卡吕冬国王俄纽斯因忽视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的祭祀，招致一头凶猛野猪肆虐乡野。为解决危机，英雄们集结展开狩猎。阿塔兰忒率先射中野猪，墨勒阿革洛斯终结战斗，两人的关系也因此紧密相连。然而，因赠予战利品的争议引发家族纷争，故事蕴含着荣耀与悲剧的复杂情感。这幅作品的难点在于复杂的人物互动和动态平衡，鲁本斯成功捕捉了瞬间的情感张力，同时在细节上精雕细琢，色彩明丽、质感丰富。通过这幅画，我们不仅感受到古老神话的魅力，也体会到艺术家对生命力和人性美的深刻诠释。 雅各布·约丹斯是继彼得·保罗·鲁木斯利安东尼·凡、戴克之后佛兰德斯最伟大的巴洛克画家，他以历史面、风俗画和肖像画阳名.《墨勒网革洛斯与阿塔兰忒》这件神话题材作品的内容来自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变形记》，这是对17世纪的佛兰德斯艺术家影响极大的古代神话文本之一。 荷兰画家扬·安东·纳赫伊斯创作于1566年的这幅画作，表现了被法国天主教迫害的胡格诺派教徒离开家人时的悲伤之情。 《维纳斯哀悼阿多尼斯之死》韦斯特作品。维纳斯和阿多尼斯的故事常见于文艺复兴时期，通常会表现得比较性感和肉欲。每个男人都渴望拥有维纳斯，但是维纳斯却中了魔咒爱上了阿多尼斯。她预知阿多尼斯将死于捕猎，但是年轻人无视了她的警告和爱意，被野猪顶死。韦斯特并没有描绘那种性感，他的维纳斯是一位完美无瑕、出身正统的优雅女神，而阿多尼斯则身材纤弱，唯草率和冲动让他丢了性命。 贝尔纳多·斯特罗齐1581-1644年，生于意大利《托拜厄斯的治疗》托拜厄斯的故事是一个伟大的圣经史诗，年轻的托拜厄斯由天使拉斐尔保护前往远方。最受画家们欢迎的一章就是托拜厄斯与大鱼搏斗的故事。拉斐尔帮助他征服了大鱼，开肠破肚取出了胆汁。这个宝贝可以带回去治疗父亲失明的双眼，并且在托拜厄斯日后的婚姻经历中也起到了作用。画面中家庭成员都围绕着父亲，托拜厄斯小心翼翼地将治疗的胆汁滴入父亲的眼睛。画作中老托拜厄斯被爱围绕，年迈的妻子安娜拿着胆囊，觉得或许还需要再滴一些。拉斐尔忧虑不安，生怕托拜厄斯出什么错，而托拜厄斯聚精会神地挤着胆汁。 奥拉齐奥·真蒂莱斯基1563—1639年，生于意大利逃亡埃及途中的休息很多艺术家喜欢逃亡埃及这个抒情的故事。男人、女人和孩子从一个已知的世界逃往神秘的远东。画家们常常将其理想化，为逃亡过程中的休息也赋予了满满的诗意。圣家族在浪漫的绿地峡谷中被天使围绕，但真蒂莱斯基却尽量将故事描绘得更具真实性。青春不再的约瑟夫负责旅途中的人身安全和后勤工作。画中他已经挑不动行李，倒头呼呼大睡。可以想象玛利亚也一样筋疲力尽，但这位母亲将孩子的幸福置于一切之上。小基督却兴奋不已，毫无倦意，忽闪着大眼晴机灵地看着我们，用力地吮吸着母乳。他摇摆着胖乎乎的小腿全无睡意，玛利亚无奈地抱着他，知道小家伙还精神得很。 【亨利希·菲利斯】（德国）作品《梦魇》1781年创作的油画。这幅画描绘了一个恐怖的场景：一位沉睡的小女孩被巨大的黑色猿猴压倒在床上。画面中，小女孩的表情惊恐，她的嘴巴张大，几乎无法呼吸。 画中，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她身上的薄布像水流一样起伏，原本优美的身姿却被一只丑陋的魔物破坏。这只魔物趴在女子的身上，它的头转过来，挑衅地看着你，那滚圆的眼球让人不寒而栗。魔物的头部非常大，从背后的窗帘影子可以看出，它还长着两只角。一个马头从深红的窗帘中探进来，脸上镶嵌着像乒乓球一样的诡异双眼，嘴巴和鼻孔张开，显然处于兴奋状态。在中世纪的传说中，梦魇兽是黑色母马状的恶魔，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英文中“梦魇”是nightmare，其中night是夜晚，mare则是母马。被噩梦捕获的女子脖颈后仰，朱唇轻启，脸颊微红，金色的秀发翻卷着，手臂落到地上，呈现一种无力挣脱的状态。传说中喜欢在午夜与仰睡女子交合的男妖叫梦魇（incubus），意为在上面。所以这幅画将“鬼压床”事件具象化，还传达出一种隐晦的色情。据说这位熟睡的女子是画家菲利斯的单恋对象，菲利斯对他爱而不得的恨意促使他画了这幅画，因为只有在梦中，女神才能被拥有。 参考书目：《DK地图上的人类史》我们从哪里来等英国DK公司编著，欧阳瑾宋和坤译。 开卷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