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春节（中）——大理古城

邹开权

25年蛇年春节，我们一大家人在云南大理双廊镇旅游过年。上篇从农历二十七成都家出发，写到正月初二，本篇接着写至旅游过年结束。 　　正月初三晚上，时不时听到镇上传来阵阵锣鼓声，民宿老板说这是当地人们在为明天双廊镇接本主大型活动游街宣传。以前不知道大理有这样一个习俗，问了民宿老板，才得知大理的这一习俗活动相当隆重热闹，特别是双廊镇接本主活动最有名。于是正月初四，我便早早地到街上看热闹。 　　"接本主"是云南大理白族地区，尤其是环洱海区域一项极其隆重、极具特色的民族民间宗教祭祀活动。是白族独有的“本主崇拜”信仰的核心体现。双廊作为洱海边重要的白族聚居古镇，其接本主活动非常具有代表性。接本主活动的主要形式是在特定的节日或本主诞辰日，将本主神像从本主庙中请出，用华丽的仪仗和轿辇抬着，在村中巡游，接受村民的祭拜，以求风调雨顺、人畜平安、国泰民安。其特点是集宗教祭祀、民俗庆典、民间艺术、社交娱乐于一体，庄严而热闹。 "本主"意为"本境福主",即一个村社或几个村社的共同保护神。大理地区各地接本主活动的时间不一样，双廊镇每年正月初四接本主。各地的本主也不一样，有的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如段宗榜、李宓）、民族英雄、自然神（如山神、龙王）、或传说中的人物。双廊红山庙供奉的本主是唐代天宝年间大败唐朝大将李宓的南诏军事将领王盛、其子王乐、其孙王乐宽祖孙三代。 　　双廊镇接本主的活动还有点复杂，我多方打听，才多少捋清了一点头绪，大致的程序应该是这样的：早上村民从位于双廊镇红山丫口北部海湾的红山本主庙，将本主“请”出，沿镇主要街道巡游，送至镇上本主庙安放。我们住的民宿，在正街旁边，离本主庙也很近，因此初四上午我基本上全程参与了双廊镇接本主的活动。这天双廊古镇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大早，身着白族传统服饰的村民们便齐聚在本主庙前，举行庄重的祭祀仪式。随后，由祈福队、舞龙舞狮队、文艺表演队、抬"本主"队、锣鼓唢呐队等组成的送本主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围绕整个双廊古镇巡游。鞭炮声震耳欲聋，鞭炮火药味及烟雾弥漫整个街道以致于我都无法靠近巡游队伍。 准备接本主的队伍。 红山Y口北部海湾接本主。 巡游途中。 我被接本主的巡游队伍堵在巷口。 本主还未接来之前本主庙前和庙内。 　　本主来临时，庙前人山人海，簇拥本主的人把庙前挤得水泄不通。 　　本主塑像安放好了还要再好，生怕显丁点对本主的不忠。 庙内白族青年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大理电视台直播双廊镇接本主活动 　　大理环洱海周边各地本主各有不同，双廊镇的本主是大败征讨南诏的唐将李宓的王氏祖孙，而大理很多地方则没有把李宓单纯视为侵略者，而敬佩他的英雄本色，把他奉为本主。这反映了大理地区白族民众的仁厚包容及崇尚英雄的文化价值观。李宓在白族人心目中的身份角色的转换，也是一定程度上民族融合的体现。而李宓本人确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称道的历史悲剧人物，值得多扯两句。 　　唐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唐朝派大将李宓征讨南诏国。据史料记载，唐军动员规模巨大，李宓所率的主力部队据传有七万之众并从北方征调了大量士兵。李宓率军深入南诏境内，直抵洱海地区的太和城（今大理太和村附近）下。南诏王阁罗凤凭借地利人和，固守城池不战。唐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军中疫病流行，加上后勤补给困难，士气极度低落。南诏军队趁唐军疲敝之际，出城反击。同时，吐蕃的援军也及时赶到。唐军在内无粮草、外有强敌的情况下，全军覆没。关于李宓的结局，正史记载其战死，而民间传说他战败后，羞愧难当，在洱海西岸的石骡子处投水自尽。 传说南诏王阁罗凤在战后感念唐朝将士的忠烈，下令在洱海边修建了“大唐天宝战士冢” （俗称万人冢），并册封李宓为"利济将军"（一说为"五百神王")，尊其为本主。现在位于下关西洱河畔的将军洞，建有本主庙，主神就是李宓，香火极盛，是大理地区最著名的本主庙之一。 总之，李宓是一位悲剧性的历史人物。在国家层面，他是一个战略失败的牺牲品，其军事失败对唐朝国运产生了深远负面影响。但在地域文化层面，他在云南却完成了从败军之将到庇护之神的身份转换，成为白族本主文化中一个独特而重要的符号，体现了当地人民对历史的理解和包容的民族性格。 　　2月1日，正月初四天气晴好，我们把餐桌移至民宿客厅外平台上，一边享用午餐，一边欣赏洱海风光，惬意得很。午餐后休息了多一会儿出发，游大理古城。一大家人，开两个车，从双廊一出发就堵车，到大理古城既堵车，又难找停车处，找了好几个地儿，费了好大周折才停靠好车。进古城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大理古城位于中国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它背靠苍山，面朝洱海，形成了"一水绕苍山，苍山抱古城"的独特格局。 大理，汉代称叶榆。公元764年、唐代南诏在此建羊苴咩城，又称紫城。公元779年、南诏迁都至此。宋代大理国仍以此为都城。历唐、宋代五百多年直至元代，这里一直是云南及滇西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大理府城建于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3年），是明太祖朱元璋派沐英平定云南后，在大理国故都阳苴咩城遗址范围内修建。原大理府城南城墙在五华楼一线，后向南扩建。四周城墙各长1500米，城的四方和四角有门楼和角楼。西门楼名"苍山楼"，东门楼名"通海楼"、南门楼名"承恩楼"、北门楼名"安远楼"。南北城楼相对，东西城楼相错。城墙格局及基址保存完整，地面墙体大部份已毁，仅存约三百米。现在大理古城基本保持明代的格局。南北城门楼于1984年在原有城门及城台上重建。1985年9月被大理市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16年9月被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公布为第六批州级文物保护单位。 　　古城棋盘式的网格布局，街道纵横，素有"九街十八巷"之称。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南城门和五华楼。南城门（承恩门）是古城的正门，最为雄伟，是登高望远、俯瞰古城和洱海全景的绝佳位置。五华楼是古城的标志性建筑，历史上几经毁建，现在的是1998年重建的，可以免费登楼。 古城内有几条主街：1、复兴路：古城最繁华的南北向主街，商铺林立，热闹非凡。2、人民路：曾经以"文艺自由、嬉皮"闻名，聚集了众多工艺品店，咖啡馆、小酒馆和特色小吃，是感受古城慢生活的好去处。3、洋人街（护国路）：因早年外国游客聚集而得名，有许多西餐厅、酒吧和民宿。古镇内白族民居均有"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传统建筑风格，粉墙画壁，精美典雅。 　　古镇的白族扎染被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古镇美食多多，出名的有：三道茶、烤乳扇、饵块、喜洲粑粑、野生菌火锅、酸辣鱼、永平黄焖鸡、诺邓火腿等。 　　这口井名“红龙井”，大理古城内一景点。关于红龙井，流传着一个动人的故事：相传有个孝子非常孝敬母亲，母亲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孝子四处求医问药，病情始终未见好转。一晚，孝子梦见一老者告诉他，在古城的某个地方埋葬着一颗玉白菜，可治百病；梦醒后半信半疑的孝子按照老人的指示果然找到了玉白菜，并将母亲的病情诉之红龙。孝子得到了红龙的同情，摘得玉白菜，治好了母亲的疾病。消息传开后，财主想霸占这颗神奇的玉白菜，便冒充孝子来到红龙井，贪心的财主想把整裸白菜挖走，一时间地动山摇，红龙踩死了贪心的财主。红龙井因此而得名，并将街道名称取名为红龙井。 　　五华楼始建于南诏劝丰佑时期（公元856年），是南诏时期国宾馆。据史书记载，五华楼“方五里，高百尺，上可容万人，下可建五丈旗”，是南诏王宴请西南夷十六国君长及其其他国宾的地方，元世祖忽必烈征服大理时曾驻足楼前。明初，五华楼毁于战乱。现存的五华楼是1999年恢复重建，建筑风格吸取了典型的白族民居"四合五天井"的精髓，整个建筑气势恢宏，古朴庄严，成为大理古城内的制高点，是观赏古城全貌首选之地。 到杜文秀元帅府已是下午六点，我是闭馆前最后一个进去参观的游客。一同排队的家属因刷卡操作迟缓了一丁点，就被“谢绝参观”。好在她不像我一样那么热衷历史，没能进去，她也没啥遗憾。 杜文秀帅府旧址明代为兮巡迤西道署，康熙二年（公元1663年）建为云南提督衙门，清成丰六年公元1856年，云南回民杜文秀联合汉、白、彝、回等民族反清起义攻占大理府城，被推为总统兵马大元帅，在原提督署内建元帅府。1986年设置为大理市博物馆。博物馆内对大理的历史及文物座了详细的展示和介绍。 　　早在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白族先民就在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上劳作、繁衍、生息，是云南最早的文化发祥地之一。然后从春秋战国时期、两汉、唐、宋两代时期的南诏、大理国、先后在此建都500余年。公元1253年，元世祖忽必烈攻破大理，建立云南行省。明、清时期，大理作为滇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重要交通枢组，有着"文献名邦"的美誉。这里展出的是大理各个历史时期珍贵的出土文物，它们是大理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实物见证。 杜文秀起义是中国近代史上以太平天国革命运动主体的全国反清农民战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云南近代规模最大、时间最长、影响最深远的反清农民战争，在我国近代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1993年11月，被云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第四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8年，杜文秀帅府被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人民政府定为“云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不知这是古城的哪座城楼，上方有“文献名邦”字样，也不知是谁的提名，是对大理作为文化古城的概括。确实，素有“文献名邦”之称的大理，自古文风蔚然，翰墨飘香。明清时期直至近现代，在中原文化的浸润下，大理不仅本地书画名家辈出，更是吸引了内地书画大家关注的目光，留存至今众多的名人书画作品无不承载着厚重的地方文化。 　　古城城墙下左右两侧分别刻有中国古都学会和东南亚古都文化发展研究院的两块碑文。两块碑文对大理作为历史古城的地位和价值作了极高的评价。 　　碑文： 8-12世纪东南亚第一大古都 大理、吴哥、顺化、曼谷等城市是东南亚地区不同历史时期的大古都，尤其是大理作为8-12世纪南诏、大理国等中国地方政权王朝的都城，其规模宏大、文化发达、经济繁荣，是当时亚洲经济、文化、宗教交流的中心之一。经研究院专家委员会研究论证，并与同时代东南亚其他建都城市相比较，特此立碑命名。 东南亚古都文化发展研究院 二0一二年八月 碑文： 中华六朝名都 千年国际陆港 大理是唐、五代，两宋时期南诏、大长和、大天兴、大义宁，大理国，大中六个地方政权王朝的都城，以500多年的建都史与西安、北京、洛阳，南京，开封等成为中华历史上享有盛名的古都城市，是同时连接茶马古道及西南、西北，海上三条丝绸之路的文化，宗教，经济贸易交流中心。 中国古都学会 二0一二年八月 　　夜幕降临，大理古城灯火辉煌，夜色阑珊，一派华丽古都市风情。 　　实在逛够了，才说晚餐的事。吃放前在餐厅门前拍个古装像，学当回公子哥儿。 　　离开古城时已是晚上八点半了，古城外仍然是灯火通明。 2025年8月23日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