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飞鸿 </p><p class="ql-block">1</p><p class="ql-block"> 在东海市有一个铮铮响亮的高等学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名字就是这座城市的一张标志性名片,熠熠生辉,他就是东海交通大学,这里无论师生、教学、科技、后勤,在全国可以说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毫无疑问,东海交通大学是所有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校园,然而大多数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只有极少数的才能踏入这所闻名遐迩的大学。四月的校园正值仲春时节,花香四溢碧树葱茏,给人以一种生机勃勃的气势。四月是一个美好的时节,既没有夏天的躁热带给人的庸懒,也没有初春时节的乍暖还寒。 东海交通大学座落在东海市金兴路的中间,金兴路是东海最长的一条长街。一头连着市政府,一头连着长途汽车站,南来北往的客人都可以一睹这所大学的芳容和风彩。这条街上还有知名的东海市人民医院、东海市第一中学和最有名的盛嘉汇商场。可以说是生活、交通、医疗教育都非常方便发达。</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这位赫赫有名的东海市交通大学的校长52岁,他是东海市家喻户晓的人物,正处于年富力强的大好年华,父亲是抗日战争时的革命先烈,解放前他就投身革命。母亲是东海市人民医院的退休医生,可以说是根正苗红。妻子唐应红也是东海市交通大学的老师,儿子梁立言是东海市交通大学大三的学生。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成功人士。家庭方面没有后顾之忧,学校的工作就是他的重中之重。梁文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仔细翻阅着桌面上的文件,其中的一个红头文件,是他眼前首先要直面的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国务院和教育部下发的轰动东海市的文件,关于东海交通大学迁往西北重要成市秦安市的头等文件。迁校这件事情在整个东海市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在东海交通大学更像是深水里的一个大瓜,瞬间炸开了花,各种传闻一时间甚嚣尘上。校园的空气里热度也是徒增了几倍。师生们的热情也非常高涨,纷纷表示坚决支持拥护国家的决定,乐意去支援西部建设,不过也有很少一些人持观望态度,默不作声,更有极个别人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说什么东海交通大学不能迁挍,秦安市是比较落后的西北部地区,各方面条件都达不到东海交通大学迁校的要求。校园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音,梁文康也知之甚多。梁文康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和责任,他也深知国家有国家的规划,新中国正值成立初期,国家建设急需大量人才,而高等教育资源主要集中在发达沿海地区,西部地区发展滞后。为了改变这种不平衡,支持西部建设,中央政府决定将东海交通大学迁往秦安。秦安被定位为以机械、电力为中心的重工业基地,需要大量专业人才。迁校已成为不争的事实。而目前的梁文康首先要面对的是全校师生对迁校的态度和认知,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脚步,最后他决定和党委书记张坚、三个副校长开了个碰头会,大家集思广益,最终理出了头绪,他回到办公桌前,拿出笔记本认真的写道:第一件事 在全校开一个关于迁校的动员大会,第二件事情就是必须前往秦安市去选好新校址,尽快启动新校园的建设工作,第三起草一份搬迁工作的具体细节和程序。</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计划好的工作,干起来都是雷厉风行,第二天下午2点钟,全校师生的迁校动员大会在学校大礼堂正式拉开。梁文康和党委书记张坚,三个副挍长王良仁、李冰新、杨文知依次坐在主席台上,台下密密麻麻坐无虚席,前两排坐的都是知名教授,毫无疑问他们是这次迁校的关键性人物。梁文康率先表态说自己全力支持迁校,准备举家迁往秦安。他在台上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台下的每个张面孔和每个角落,敏锐的目光覆盖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后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下午把大家集中起来开这个迁校动员大会,是因为接到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在明年九月之前做完迁校工作,绝不能耽误影响明年新学员的开学工作,我深深的知道,要说我们不留恋东海这个城市,那是假的,我们在东海交通大学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一花一树,对我们来说都是根深蒂固的亲切,这里有我们的妻儿父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国家和人民需要我们,西部建设需要我们,家国情怀我们都要装在心中,我们各位领导已向上级表过决心,坚决拥护支持国家的迁校决定,勇于面对各种困难,积极投身到西部建设中去。我希望大家都要有一颗红心,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的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然而在热烈的掌声之外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其中台下的一个叫吴冲的大二男学生问道:“请问挍长,这对我们以后毕业后的工作分配会有什么影响?”面对学生提出这么深刻尖锐的问题,梁文康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好在他很快恢复了冷静说道:“有国才有家,国在先家在后,你们都是国家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当国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有什么理由资格跟国家讨价还价呢?德才兼备的人才能成为社会发展的脊梁,我希望大家都是德才兼备的人才。当然人各有志,我们不会免强任何一个人”</p><p class="ql-block">梁文康的回答可谓是有理有节滴水不露。吴冲的眼神变得茫然不安,他低下头有点沮丧,他望了望周围的人群,各种离奇的目光,让他领略到了什么是真真切切的尴尬。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幼稚和无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这个道理此刻只有他能感同身受。吴冲在尴尬之余提前离开了会场。</p><p class="ql-block"> 吴冲的离开,让会场多了一些紧张的气氛,梁文康特别注意到前两排教授的的表情变化。其中杨跃武教授面无表情,只是一幅静静思索的样子。杨跃武国家一级教授,是东海交通大学船舶工程专业的王牌教授,德高望众。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和梁文康个人感情特别好,两家又是世家,关系非常密切。此刻梁文康是多么需要这位德高望众的杨跃武,能在动员大会上公开表示自己的迁校决心,可是他等到最后杨跃武都一言不发,总共50个教授,公开支持迁校的有28人,很明显还有很多没有表态的教授,对迁校是持反对意见的。梁文康意识到问题的复杂和迁校所要遇到的各种困难。可是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以身做责,做好迁校的带头人。</p><p class="ql-block"> 动员大会终于结束了,会后梁文康又把31个教授和学校领导班子成员,集合在大会议室,又重新组织开了一个小圈子的会议。会议室的大圆桌上,放着50个干净的茶水杯子,50个教授围着圆桌依次而坐,让梁文康感到意外的是教授所坐的位置跟立场一样曲直分明,坚决拥护迁校的基本上都坐在两侧,而持反对意见的那5个教授都坐在桌子的远端。梁文辉、党委书记和几个副校长依次给大家砌好茶,梁文康站在圆桌的前边说道:“尊敬的各位教授们,你们是东海交通大学的脊梁,对迁校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坚决拥护迁校的教授钟兆辉第一个发表他个人意见说道:“迁校,是国家发展的长远规划,是必须坚决支持拥护的。”钟兆辉的话音刚落,杨跃武就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我不会说大话唱高调。”</p><p class="ql-block"> “你什么意思,杨跃武你是说我说大话唱高调。我可是认认真真的看过文件精神的。”</p><p class="ql-block"> “谁没看过文件,我没有说你说大话唱歌调,我是说我自己不会说大会唱高调,你自己不要对号入坐。”杨跃武毫不示弱的说道。杨跃武和钟兆辉在圆桌会议上可真是针尖对麦芒气势都很旺。梁文康很快从中以调和的语气说道:“两位教授不要太激动,杨教授,你继续说下去。”</p><p class="ql-block"> “我只知道秦安那个地方是在内陆,没有江海的影子,让我们船舶专业搬到那去干吗?造船吗?学生有实习的条件吗?”杨跃武一连串的质疑声一下子打破了宁静,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随后那四个持反对意见的教授也给纷发表意见,他们所说的和杨跃武基本上是一致的。</p><p class="ql-block"> 面对着以杨跃武为首的5个教授的明确态度,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思,大家面面相觑,但各持己见的两方都坚持自己的态变,举手表决时丝毫没有让步和改变各自的意见。梁文康知道在短时间之内,两方心态度是不可能达成共识的,所以他宣部会议先开到这里暂时结束。</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烦乱的头续难以解开,一方面是国家发出的红色迁校命令,另一方面是这5个教授们据理力争反对迁挍的事实。这对梁文康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梁文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教授们的说词,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正当他不知道如何定夺为此发愁的时候,只见妻子子唐应红来找他准备一起回家,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就知道心里有难言的苦衷,唐应红平时除了自己努力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之外,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贤内助,这在东海交通大学都是有口皆碑的。</p><p class="ql-block"> 她便关切的问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好替你分忧啊!”</p><p class="ql-block"> “唉,一言难尽啊!”梁文康无奈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是以扬跃武教授为首的那五个人坚反对迁校?”唐应红追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怎么知道的?”</p><p class="ql-block"> “校园里早都议论开了!”</p><p class="ql-block"> “怎么办?”梁文康问通。</p><p class="ql-block"> “你可以向上面如实的反映情况,看看上面有什么解决的良策。”唐应红说道。</p><p class="ql-block"> “对啊,我怎么脑子突然短路了。”唐应红的话让梁文康豁然开朗的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向上面写一个书面报告,把这里的情况详实的告诉他们。”</p><p class="ql-block"> “好,就这样决定了,回家吧”</p><p class="ql-block"> “好,回家。”梁文康高兴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说完俩个人走出了办公室,回家的路上,已是晚霞落尽,千里幕帐送黄昏,万家灯火星罗棋布的夜晚。回到家,唐应红急忙进了厨房开始做饭,儿子梁立言有时住校,有时住家,今天他偏偏没有回家,他们俩个人的饭很简单,唐应红做了一份菜汤,煎了两个荷包蛋,两个蒸馍,一顿饭很快就摆在了餐桌上。梁文康狼吞虎咽般的吃完饭,赶紧钻进自己的书房,向上面开始起草一份书面材料,其中以杨跃武为首的5个人鲜明的态度跃然纸上。梁文康深知这份书面材料所帶来的严重负面影响和后果,这不是公然和国家的那纸红头文件做对吗?他删了又添,添了又删,脑子里纠结着不安,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最终他还是坚持把这五个人的意见详实的写在材料中,写完材料已经是零晨一点钟,万赖俱寂,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合衣而睡。</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大早,梁文康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晚上写好的材料寄给了教育部,回到校园,所有与他碰面的师生,都亲切的称呼他梁校长好。接下来梁文康就是在耐心等待回复的同时,加紧着手秦安市新校园的选址工作。</p><p class="ql-block"> 且说杨跃武回到家中,女儿杨晓燕对他明确反对迁校的态度,却是真真切切的有些反感,母亲张欣把饭菜准备齐了,一家人开始围在餐桌上,杨跃武刚拿起筷子,只听杨晓燕对着父亲横眉冷对,那眼神中简直就像是带着敌对情绪,她毫不客气的指责道:“爸爸,亏你和梁叔叔还是世交,你为什么不支持他的工作,迁校是国家的重要宏伟规划,你公开反对唱反调,让梁叔叔左在为难。你不为梁叔叔着想,更不为国家宏伟的规划着想,<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看你就是嫌弃秦安市落后的环境,条件艰苦,贪图在东海市享受,你完全就是一个有着小资产阶级思想的知识分子,如果你坚持不迁留在东海市的话,那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杨晓燕的话带着明显的人身攻击,这下杨跃武可真是急了,他顿时提高了嗓门吼道:“你放肆,你少管闲事,也少给我扣大帽子,上好你的学就是了”</span></p><p class="ql-block"> “晓燕,你怎么能这样跟爸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爸他反对迁校,总有原因的。”母亲张欣对女儿说道。</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原因都是他的主观借口而已,你知道师生们对迁校的热情有多高涨,大家都说要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建设西部建设。”杨晓燕认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好了,吃饭吧,在家里不谈工作和别的。”杨跃武打断了女儿亢奋的情绪说道。</p><p class="ql-block"> 望着爸爸妈妈严肃的表情,杨晓燕感觉在迁校的这个问题上,爸爸妈妈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在这个三口之家中,自己明显的有点势单力薄,她只好默不作声了。</p><p class="ql-block"> 吴冲自从那天在全校迁校动员大会上,关于未来分配问题的公开提问,无疑成了同学们中间议论的焦点,其实这并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只不过别人不喜欢像他这样好出风头,很多人都在观望中等待最后的决定,而吴冲却被人当成了靶子,同学们对他的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也就罢了,而他的女朋友吴丽对他却是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吴冲,你好意思在大会上公开提出那样的问题,大家都怀着满腔的热情,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西北,而你却倒好,一副猥琐的样子,只想贪图享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p><p class="ql-block"> 望着吴丽那张愤怒的面孔,吴冲怯生生的说道:“丽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父母亲就我一个孩子,如果以后我分配回不到东海,东海与秦安那可是相隔万里之遥,那父母亲老了以后谁来照顾他们?”</p><p class="ql-block"> “你这完全是借口,如果你父母亲退休老了以后,完全可以把他们接到秦安去养老!”</p><p class="ql-block"> “你说的轻巧,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落叶归根,他们年纪大了肯定不愿意离开东海,东海有他们的老朋友老同事,有他聊天唠嗑的知已,而秦安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环境,他们根本适应不了那里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听着吴冲的话,吴丽陷入了沉思,他觉得吴冲说的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但她并没有表示出对吴冲的理解,她知道如果她流露出一丝同情之心,吴冲就会顺坡下驴留在东海,所以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理想说道:“翻正我是一定要去支援秦安市的,至于你去与不去,那也是你的自由,人各有志,我也没有免强别人的权利。”</p><p class="ql-block"> 吴丽虽然没有咄咄逼人的话语,但吴冲心里清楚,吴丽是让自凭良心做出决择,他左右为难,他知道如果自己留在东海,以吴丽的个性,他俩肯定从此分道扬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这是吴冲所不能接受的,他对吴丽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也许吴丽说的对,等父母亲退休老了以后,可以把他们的接到秦安一起生活,在父母亲与吴丽感情的纠结中,吴冲最终选择了和吴丽一起去秦安。</p><p class="ql-block"> 很快,梁文康带着三个副校长王良仁、李冰新、杨文知,还有一个后勤主任张红,他们一行五人座上了去往秦安市的火车,一路上带着简单行李的干粮,车窗外的景色从黄浦江水润的青绿,逐渐过渡到黄土地的苍茫。经过四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从东海抵达到了秦安市,那天真是不太凑巧,正赶上秦安市下雨的日子,走出火车站的那一瞬间,梁文康一行五人被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撼。火车站的出口处,秦安市市长郑为民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举着陈旧的雨伞在雨中举着牌子,上面清楚的写着,接梁文康校长。在郑为民的身后,还站着一群离秦安市的很多市民,他们有的举着雨伞,有的带着大草帽,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大枣、苹果、梨,这些都是些北方种植的水果。原来很多市民听说今天梁文康校长带着几个人,要来秦安市亲临选择新校址,他们可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意味着东海交通大学很快就会落户秦安市,这样秦安市从此就有了一所全国知名的高等学府,这对秦安市是莫大的荣幸,市民们手提着水果篮子亲切的称呼梁校长好。</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他被这群纯朴的人群感动的瞬间眼眶湿润了,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必须得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才能对得起这里的人民。梁文康向市民深深了鞠了一躬后说道:“大家好,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请大家赶快回家,我们和郑市长还要商量事情。”</p><p class="ql-block"> 在梁文康的劝说下,市民们渐渐离去。梁文康一行五人随着郑为民市长来到市政府。梁文康拿着高教部致渭阳省人民政府关于在秦安市按照15000名学生规模,筹建交通大学的公函,前来秦安市视察并选择新校址。他把公函亲手交给了郑为民市长,郑为民接过公函高兴的说道:“梁校长,这一天终于盼来了,这项工作一直得到我们渭阳省和秦安市党政领导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热情支持。”紧接着郑为民市长安排秦安市城市建设规划局李局长新,热情而详细地介绍了秦安市的建设规划,并指派计划科张科长陪同他的到市郊五处可供选择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p><p class="ql-block"> 翌日,在彭校长和秦安市城建局局长的率领下,前往东郊察看新校址。他们一行六人,乘车到南院门下车,步行向东。安宁路路面尚未修建,是一条跑大车的土路,从这条大路向麦田中斜插一条小路,蜿蜒引向东南,他们即从这条小路踏上尚未开发的新交大。次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南望天际一抹微云,远处的南山隐约可见,大地上良田千顷,麦浪轻翻,一望无垠的一派祥和景象,令人心旷神怡。大家兴高采烈,尤其梁文康校长更是谈笑风生。而对比局促拥挤的东海市盛家汇,如此开阔的平原沃野让大家心旷神怡,这里在城东郊区,对面就是欣庆宫,距城区1.3公里,大家一致点头赞扬,认为这是块建校的好地方。就在此时,就在这丰收前风吹过采的麦穗丛中,梁文康校长和大家留下了东海交大这校建校史上最值得纪念的一张照片。</p><p class="ql-block"> 经过扎实认真的实地考察,大家最终得出一致的结论是:</p><p class="ql-block">第一,这里土地开阔,不需拆迁居民,有利于迅速建设;第二,不在工业区,不在商业区,可避免或减少噪音和污染;第三,距城区不远,且交通方便,便利教工生活;第四,面临兴庆宫,环境优美;第五,向南大有发展余地。就这样,梁文康校长当即拍板,交大的新校址在一片肯定声中定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一行五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准备回到东海,临走时秦安市市长郑为民一直把他们五人送到了火车站的检票口,他语重心长的对梁文康说道:“梁校长,东海交通大学迁往秦安市,是我们渭阳省和秦安市人民莫大的荣幸,尽管我们这里的经济不能和你们发达的东海相比,但是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迁校工作做好所有的后勤保障工作。”</p><p class="ql-block"> “这里土地肥沃,有山有水,八百里平川,好多个朝代曾经都在这里建都,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你放心,等新的校舍大楼盖好后,我们很快会着手迁校工作。”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秦安市市长郑为民和他的秘书张凯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梁文康一行五人,梁文康和大家一起踏上了回东海的列车。列车终于开动了,慢慢的向前滑行,郑为民和秘书挥手致别,梁文康坐在列车上,看着郑为民挥动的那只手,心里难掩感动,他知道郑为民挥动的不是手,他挥动的是整个秦安市和渭阳省人民真情久违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列车开始加速,车厢外两边的原野和树木在极速的后退,梁文康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对副校长王良仁说道:“回去以后就马上要着手起草一份搬迁计划,渭阳省的经济比较落后,秦安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只负责校舍的大楼工程,其它的都得我们去做,所有的教学仪器都得原封不动的搬迁,这可是一项庞大的工作量。我们提前就得规划好,所有的师生、后勤人员、大型教学仪器、实验室,都得统一搬迁。我们任重道远,肩上的担子不轻啊。”</p><p class="ql-block"> “是啊,我们任重道远,可是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很好的完成这次搬迁工作。”王良仁说道。</p><p class="ql-block"> 滚滚的列车疾弛而飞,秦安市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眼前,回到东海交通大学,梁文康接到高教局的红头文件,文件里具体谈到了关于不愿意搬迁的几位教授,同意了两个专业相关师生留在原东海交通大学,其他人全部搬迁。还有一条就是如果有的师生确实有困难,就留在东海交大。不过得一一审核通过才行。其中留下的两个专业是船舶工程专业和起重机械专业。</p><p class="ql-block"> 看到高教部的红头文件,梁文康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纠结不安。他可以安心认真的起草搬迁方案,把各项工作落到实处。在整个搬迁过程中,既不能影响正常的教学任务,又不能影响搬迁的进度,更不能影响来年新学期的新生开学工作,离开秦安市的时候,市长郑为民说工程一年后一定顺利完工。梁文康看得出,秦安市政府和人民热切盼望着搬迁工作早日完成。</p><p class="ql-block"> 回到东海交通大学,梁文康把自己去秦安市的所见所闻和心得体会,完完全全的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具体的详细内容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我们一行五人终于踏上西去的列车,去见证那历史性的一刻,秦安市虽然身处西北,相对于东海经济文化是落后不少,但是秦安市地处南山的脚下,抬望眼有高山云起共朝暮的美景,远处是一望无际广阔的平原,这里花儿飘香麦浪滚滚,是一片祥和的富庶之地,而且历史上很多朝代都建都在此,皇帝选的都城一定是风水宝地。经过当地政府陪同人员的介绍,还有我们亲临勘察的结果来看,最终大家商量后,一致确定了新校址的具体位置地点!此次秦安之行,当地市政府给了我们广极大的帮助,那里的市民纯朴善良,看得出秦安市政府和秦安市民,他们对东海交通大学迁校至秦安,是多么的渴望。看着他一个个期待的眼神,我们的心情被他们强烈的感染,可以说在心灵的深处,是上天安排,我们与秦安市和秦安市民真的像是有一种及时又完美的约会。我们必须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开足马力,只为这片新的天地腾飞。</p><p class="ql-block"> 写到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梁文康的思绪被哗哗哗的雨声打断,他收起了笔放进笔筒里。</p><p class="ql-block"> 且说吴丽回到家,吴丽有一个弟弟叫吴生辉,正在上初中二年级,母亲杨红是东海师范大学的老师,父亲是东海电力设计院的一名工程师,可以说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也正是受父母亲的熏陶,吴丽的学业一直都很出类拔萃,父亲吴冕宁在饭桌上,表情有点凝重,平时母亲对她温柔的声音变得有点生硬,她看着女儿说道:“丽丽,你看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你去秦安市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托关系帮你联系到东海理工大学同样的专业,电气自动化系,你可以转到东海理工大学的同级,这样也不影响按时毕业。”母亲的一席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让整个屋子的空气布满了烟雾的气息。更为重要的是父亲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母亲的观点。吴丽望着父母期待的表情,她却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态度说道:“爸、妈,我在学校里讥讽嘲笑别人贪图享乐,不愿意响应国家的号召,去支援建设秦安市,为国家出一份力做一份贡献。没想到回家后我的父母亲,怎么也是这么教自己的女儿贪图享乐,居然还无声无息的帮我联系好转学,你们让我情何以堪。我不会,我绝对不会听从你们狭隘的安排,我一定要去秦安市。”</p><p class="ql-block"> “丽丽,秦安那边的生活很艰苦,冬天特别冷,我们这里的人根本适应不了那里的气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p><p class="ql-block"> “爸爸妈妈,我真的为你们感到羞愧,一点知识分子的担当风骨都没有!我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的,我的人生我做主。”吴丽坚定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你说什么?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却说我们没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担当和风骨,这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母亲扳着脸说道。</p><p class="ql-block"> 看着父母亲一张一张抗义涨红的脸,吴丽沉默不语,但他觉得自己的话一点也不过份,只是碍于长辈的身份,她不便再和父母亲理论,于是她推托学校里有事,饭还没吃完就匆匆走了。</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是东海交通大学大四的学生,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在学校表现的也很好,他对迁校坚决支持,可是他的政审资料没有过关,而被刷下来留在东海交通大学。杨建业的父亲是一家工厂的工人,母亲是小学老师,可是他有一个国民党的军官舅舅,他知道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正是因为这个不争的事实他被刷下来了。他痛恨这个残酷的现实。但他并没有死心,这不他终于找到了梁文康校长的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梁校长,我叫杨建业,我是坚决响应党的号召支持迁校,也强烈要求去秦安,为祖国的建设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p><p class="ql-block"> “好啊,多好的年轻人。”梁文康赞叹道。</p><p class="ql-block"> “可是我的政审资料没有过关,被刷下来了!”杨继业叹了口气说道。</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梁文康疑惑不解的问道。</p><p class="ql-block"> “是这样子的,我的舅舅是撤退到台湾的一个国民党军官,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我的政审资料没有过关被刷下来了!我舅舅是我舅舅,他和我有什关系?我也算是长在新中国红旗下的,我不想让我的腔热血报国无门。”杨建业一五一十的向梁校长如实的讲了一遍。</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的话让梁文康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是历史的环境因素,但并不能把这种因素强加在杨建业的身上,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公平。他望着杨建业期盼的眼神说道:“你先回去上课,你的情况我们校党委会再研究讨论一下后,再给你一个答复。”</p><p class="ql-block"> “好吧,梁校长,我等着好消息。”杨建业说完很快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梁文康很快组织召开了校党委会,他和党委书记杨坚、三几个副校长和教务处处长一一做了沟通,大家在会上个个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党委会里只有主管教务的副校长李冰新一个人支持杨建业被刷下来的决定。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那就是杨建业的舅舅确实是身在台湾的国民党军官,仅这一点政审就无法过关,更别说他们全家人和他的舅舅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前几年国家三反五反的运动中镇压了许多反革命,其中像他这样有着台海关系的家庭,受到牵连的不在少数。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3 </p><p class="ql-block"> 听着李冰新的话,梁文康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不能一概而论,他的舅舅的确是台湾国民党的一个军官,但这跟他的人品志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为此我专门查了一下,杨建业在东海交通大学这四年来的学习成绩,每年都在全年级名列前茅,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印象都不错,像他这样一个优秀的怀惴着报国热血青年,如果把他排除在迁校之外,我觉得是学校未来的一大损失。”</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重视人才是我们学校立足的根本,但是以后如果他真的因为舅舅这层历史不清白的关系,受到牵连有什么污点的话,别人也会以此为借口,说我们警惕性和觉悟性不高,把关不严,这会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声誉。”李冰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p><p class="ql-block"> 面对李冰新的反对态度,梁文康思考了一会说道,那好,咱们举手表决吧,就按照党委会一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做最后的决定。”</p><p class="ql-block"> 党委会总共七个人,经过表决,最终同意杨建业进入迁校名单的占五人,二人反对,以五比二的绝对优秀,杨建业的名字终于进入了迁校名单之列。会议结来后,梁文康长长的舒了一气,他知道做这样的决定既需要淡定,但更需要勇气,而他的这份勇气,是基于对一个优秀青年特有的底气。走出会议室,只见杨建业正眼巴巴的在会议室的远处望着梁文康,梁文康朝他轻轻微笑的点了点头,并用大拇指做了一个点赞的手势。看到梁校长一幅十分认真肯定的表情和动作,杨建业清楚的明白,自己可以成为迁校大军中的一分子,他心中非常兴奋,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就差像小兔子那样蹦蹦跳跳了。</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年轻干练漂亮的一个女孩,正当年华,东海交通大学机械系,刚刚毕业留校任老师,当她得知东海交通大学要迁往条件比较艰苦的秦安市时,她的第一反应却是,秦安市能有多艰苦,能苦过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吗?在她看来,苦是相对比较发达的东海市而言的,在她心里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建设秦安人民,这是她莫大的荣耀。她对所谓的艰苦根本没有什么担心,她坚定的信念早已溶入心灵的深处。可是她也有一个必须直面的问题,就是她的丈夫高文先对她迁校去秦安市一事,却持有反对意件。高文先同样也是东海交通大学毕业,只不过比她高四级,高文先毕业后分配到了北京市第一的机床厂,仅仅四年的功夫,高文先已经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领导非常赏识他的能力,他本人也觉得在北京工作,事业前途会有更好的发展。所以他在信里非常明白的告诉胡赛英说,希望她能调到北京和自己共同努力发展,胡赛英看完信后,沉思良久,内心也纠结挣扎过,但是她一想到迁挍是国家的一项宏伟计划,那份冲动的热血让她很快就从纠结挣扎中挣脱出来,她终于拔通了东海至北京的长途电话,在电话里她依旧表达了自己要去秦安的坚决态度。高文先意识到胡赛英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但他还是邀请妻子来一趟北京几天,一来是就当短暂的旅游,二来也是当面认认真真商量一下今天两人的工作问题。胡赛英也表示同意去一趟北京,但胡赛英的目的是,不但自己去秦安,还要说服高文先和她也一起去支援秦安市,这也绝不是高文先能料到的。就这样胡赛英给学校请了五天假,她把手头的工作做了认真的安排后,便踏上去北京的列车,她带的行理很简单,一个小的拉干箱,里面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一盒女士常用的擦脸油,再就是装了两包东海市的士特产,最重要的还是带了一本专业书和一本宋词三百首,她平时除了工作和看一些有关的专业书籍外,业余时间最喜欢看的就是唐诗宋词,只是因为箱子小,所以这次她只带了一本宋词三百首。列车上,她一边看书,一边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胡赛英清楚的记得,这是她第二次去北京,第一次去北京是和高文先结婚时去的,当时的婚礼还是高文先单位的领导吴成和一帮同事帮忙给筹办的。经过十二小时长途的簸箕,火车顺利抵达北京站。胡赛英走出车站的大门,没有做任何的逗留,一路直奔地处东郊的北京市第一机床厂。</p><p class="ql-block"> 面对风尘仆仆赶来的胡赛英,高文先着实惊喜万分,他把房子收给的干干净净井井有序。中午时分高文先送上一份香喷喷简单的美味佳肴。望着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莱,胡赛英的心里升起一股暖融融的滋味。这时只听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胡赛英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高文先的领导厂长吴成,她急忙热情的招乎他,高文先拉着吴成的手,直接坐在餐桌旁,又添了一份碗筷说道:“吴厂长,今天你就偿偿我做的饭莱。”吴成望了一眼胡赛英说道:“你们夫妻难得团圆一次,刚好有幸让我碰到了,我在此真替你们高兴。”</p><p class="ql-block"> “吴厂长,你可是贵客,见到你真是高兴,坐下来就一起吃顿便饭!”胡赛英在一旁说道。</p><p class="ql-block"> 说话间三个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p><p class="ql-block"> “赛英,听文先说你们东海交通大学要迁往西部秦安市,这是真的吗?”吴成问道。</p><p class="ql-block"> “是真的,我这次来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我们东海交通大学全校师生对迁校一事,热情都很高涨,大家都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胡赛英激动的说。</p><p class="ql-block"> “这么说你也准备去!”吴成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当然,我是共产党员,更英该起模范带头作用。”胡赛英自豪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话,你我不是距离更远了吗?吴厂长你说是不是?”高文先的话里带着不满的情绪。</p><p class="ql-block"> 听着丈去的话,胡赛英马上听出了用意,她连忙说道:“吴厂长,你听听,他不支持我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不是我不支持你的工作,我只是觉得秦安那个地方经济很落后,对你将来的事业发展不到!”高文先解释道。</p><p class="ql-block"> 高文先的话音刚一落,吴成紧接着说道:“赛英啊,文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觉得你调到北京来更合适,既解决了你们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对将来的事业发展又有很大的帮助。是这样子,文先现在可是我们厂里的绝对骨干,去年他被评为北京市先进工作者,我们可不会放他走的。你可以调到我们厂里来,你想干党政干部工作就干党政干部工作,想干技术工程工作就干技术工程工作,如果你想当老师的话,北京市机械学院离我们厂很近,大概就是五百米左右,我可以帮你联糸到到北京机械学院,你还像在东海交通大学一样做你的老师。你看如何?总之我希望你们俩个人的事业都不受影响。”</p><p class="ql-block"> 听着吴厂长的一番话,胡赛英的心里立刻明白了,吴厂长今天不是碰巧来的,而是高文先和他事先约好的,是请他来当说客的。面对吴厂长的一番美意,她既不能当面反驳,也不能顺着他的观点回话,她只能客气的说道:“谢谢吴厂长的美意,只不过我在学校党员大会上是表过态的,坚决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西部建设去,我总不能出尔反而,不能失信于人。”</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的话,让吴成感到有点尴尬,他原本想着胡赛英会对自己的一番话有所考虑,没想到胡赛英回答那么干脆,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感到无望的放下碗筷说道:“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吃,工作的事情你们再好好沟通一下。”</p><p class="ql-block"> 吴成长说完起身就走出了房门,高文先把他送出了门口,回到家高文先一脸不乐意的表情说道:“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们厂长也是一番好意。”</p><p class="ql-block"> “文先,你先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们厂长是一番好意,可是他的这番好意,就是强加在我身上的一种负担,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在学校党员大会上是认认真真表过态的,我不能失信于人。我肯定是要去秦安市的。”</p><p class="ql-block"> “那我们就永远两地分居吗?”高文先反问道。</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要么你跟我一起去秦安,为祖国的西部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迁校后学校更需要大量的人才,你又是东海交通大学机械系毕业的,正是英雄用武之地,”胡赛英开始劝说着高文先。</p><p class="ql-block"> “你说的轻巧,去年我刚评上北京市的先进工作者,领导给了我这么大的荣誉,我不可能拍拍屁股走人,再说了吴厂长肯定也不会放我走的。”</p><p class="ql-block"> “要么你跟我一起去秦安,要么你留在北京,你自己看着办吧。”胡赛英给出了最终的回答。</p><p class="ql-block"> 俩人的对话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似乎也都很有道理,胡赛英这次来北京的目的就是要说服高文先同自己一起去秦安,她在心里嘀咕着,看来高文先和自己的想法相差甚远。俩个人谁都不想妥协。</p><p class="ql-block"> 来北京四天的时间,胡赛英软磨硬泡,天天给高文先讲,国家哪里需要我,我就去那里的的大格局大道理,高文先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他也只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听她不断的重复。尽管他明确的表示自己目前的工作重心就在北京,但他也并没有绝对的表态,自己愿意就这样和胡赛英一直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他和胡赛英俩人感情一直很好,工作上又谈得来,可以说是伉俪情深。他想总有一天这个问题组织上会考虑照顾到的。第五天,短暂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这次北京之行,胡赛英和高文先虽然没有达成最后的统一结果,但俩人各自还是心存着对方。胡赛英坐上回东海的火车,高文先站在车窗外依依不舍,直到火车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身离开。</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回到东海,立即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她是青年党员的代表,除了每天的正常工作之外,每天还要加班加点一个多小时,带着15个青年党员,对东海交通大学各个系的教学设备和仪器进行清点登记,还有图书馆所有的书籍都要进行数字清点登记,这些都是要为明年的搬迁的准备。</p><p class="ql-block"> 且说过了两天,梁文康收到高教部寄来的一封信,信上说周恩来总理非常关心和重视东海交通大学的搬迁工作,信上说周总理提还专门提到钟兆辉教授,说他快六十了,又有糖尿病,秦安比较艰苦,医疗条件不能和东海比,钟兆辉教授可以留在东海,不必去秦安。梁文康看完信后,很快和钟兆辉教授作了一番认真的沟通,他知道钟教授有糖尿病,他的父母亲年龄也大了,梁文康把这封信件直接交给钟兆辉教受,希望钟教授能留在东海。谁知钟兆辉教授看完信后立刻说道:“西北建设急需大量的人才,我在全校党员大会上表过态的,是一定要去秦安的,我不能失信于秦安人民。”</p><p class="ql-block"> 听着钟兆辉教授铿锵有力的声音,梁文康很是感动,他知道钟教授是东海交大不可或缺的人才,美国有两所大学都为他发出了邀请函,希望能去美国大学任教,这些都被钟教授以身体不适为由而委婉拒绝,在梁文康的心里,钟教授德高望重,是值得信赖敬佩的一个人。</p><p class="ql-block"> 晚上吃完饭,梁文康和唐应红在外散步,看到梁文康心事重重,唐应红便问道:“文康,你好你有什么心事?”</p><p class="ql-block"> “你看出来了,知我者应红也,是这样子的,我们明年不是就要迁往秦安吗?秦安那边会有新的家属楼,我们双方都有老人,他们年龄都大了,并且年龄在一年一年的增长,身体的状况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的下滑。他们不可能跟随我们一起去,我们走了以后,我这边的母亲就得一直由哥哥嫂子帮忙照顾,尽管母亲有工资,但哥哥嫂子都在工厂上班,工资也不高,而且哥哥嫂子有三个孩子,负担不轻哪,你那边呢父母亲就一直得跟着弟弟弟媳过,我想等我们走了以后,把我们现在所住的房子卖掉,一部分用来给双方的老人养老,一部分留给哥哥嫂子和弟弟弟媳做为辛苦费,一部分留给我们存起来做为急用。你看我这样的安排怎么样?”梁文康把心里想的像竹筒倒豆腐,直来直去的讲了一遍。</p><p class="ql-block"> “很好啊!我们去秦安,不是三年两截就能回来,而是扎根西部建设西部,要在秦安安家,一辈子就变成秦安市人了,东海与秦安相隔万里之遥,回一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是你想的周到。”唐应红略带伤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们从现在起就要提前慢慢打听联系买家,价位一定要合理,等要明年搬迁后,就直接办理过户手续。”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好,就这么办吧。”唐应红赞同道。</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梁文康一头钻进书房,又开始起草书写着搬迁计划,书桌上的草稿纸放了一张又一张,他在计算着用多少纸箱子多少木头箱子,一般的书籍和教学用具可以用加厚纸箱装运,但有很多教学和实验室精密仪器不能碰撞,以免损坏,所以精密仪器必须用木头箱子装运,而且还要量好它们的尺寸,大小要合适,这些细微的事情都要考虑进去,梁文康根据青年党员们清点报告出来的部分数据,一一核查整理,就这样一直干到零晨十二点半,唐应红见他甚是辛苦,还去专门为他做了夜霄。吃完夜霄后唐应红说道:“我的校长大人,该睡觉了,忧国忧民你得有个度,你这以后辛苦的日子还长着呢。”</p><p class="ql-block"> “谢谢夫人的关心,在家里我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梁文康调皮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4</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六年的五月,秦安市政府发来了东海交通大学新学校的所有工程已彻底完工的详细报告,报告中迫切明白的希望东海交通大学尽快搬迁。争取到八月二十号前搬迁结束,为的是不影响来年正常的教学任务和新生的上学工作。其实秦安市政府和梁文康校长的想法不谋而合,梁文康的计划里搬迁放在八有十号,因为搬迁完毕后,许多东西都要整理归类,这项工作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还有老师学生搬迁后,都需要收拾新房子新挍舍,还得要补充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这些都是要留有时间的。</p><p class="ql-block"> 东海市的六月下旬,从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炎炎的热气便渐渐扑向大地,腾腾的热浪慢慢地弥散在空气里。随着清晨那一丝珍贵的凉爽渐渐褪去,燥热的空气仿佛静止不动,与炎热的天气相比,东海交通大学里的气氛更是空前的高涨,师生们响往的秦安之行就在眼前,见证那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终于就要到来了。梁文康组织校党委会、学生会、校行政会,大大小小的会议不下二十次,才最终确定了搬迁方案。由胡赛英组成的青年党员突击队,已经完成了所有教学仪器设备和图书馆所有书籍的清点工作和所需的配套装置,胡赛英己写了一份详细材料递交到梁校长的手里,学生会主席王磊也向梁校长递交了所有迁校学生的名单,负责后勤的主任也递交了所有老师和家属的迁校名单,总共加起来有六仠师生,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梁文康一项一项的计算着,离八月十号搬迁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越来越紧迫,手头的工作越来越繁多,经过一个多月的认真准备,搬迁的所有事项基本就绪。就等一声号令了。迁往秦安新校园的专列是由东海直达秦安市,所有迁校的师生及家属每人都签发一张粉红色的专用乘车证,那张粉红色的乘车证,设计的也相当美观大方。这张车票的左上角印有一组图案,包括高楼、书本笔墨、鲜花,象征着新中国教育事业的美好前景;右下角的图案是一列火车,满载着东海交大师生建设大西北的热情,穿行在祖国的壮美山川之中。而“向科学进军,建设大西北”这10个大字印在乘车证的上方,不仅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时代召唤,也成为东海一批交大才俊扎根西部的使命职责和爱国宣言。这张特别的乘车证,不仅是交通凭证,更是这个时代的象征,见证了他们东海交大人响应国家号召,义无反顾投身大西北建设的家国情怀。</p><p class="ql-block"> 时光一天一天在行走中无声的消逝,暑假很快来临。所有的教学设备、各种精密仪器和图书馆大量的书籍终于可以集中装箱,师生们也都严阵以待整装待发。八月十号在一片期待声中终于等来了!这天东海交通大学门外的那条金兴路,可谓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十辆大卡车依次在街道的两边整齐的排列着,单单教学设备和实验室的许多精密仪器就有俩百多箱,占用了两大卡车,还有老师们的家用东西和私人书箱也占了满满的一大卡车,热心的市民和前来送行的人群把街道的两边围的水泄不通。师生们与家人和亲朋好友一一做着离别前的深情告别,这一刻的告别,既是告别脚下的东海,又是对同根一脉秦安市民的担当和作为。</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和母亲、哥哥嫂子,一家人站在卡车旁做着最后的告别。哥哥的眼圈有点湿润,他拉着弟弟的手轻声说道:“文康,此去山高路远,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母亲和家里的事情有我操心,你就安心搞好你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哥,我这一去便是遥远的天边,母亲全靠你和嫂子照顾,有什么困难就写信给我。”梁文康深情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哥哥松开梁文康的手,旁边的母亲又紧紧抓住梁文康的手说道:“文康,此去秦安,既是遥远的天边,更是国家的召唤,国家和秦安人民比起母亲更需要你。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吧,不必牵挂我们。”</p><p class="ql-block"> 母亲的话,深深的感染着梁文康,此刻所有相见时难别亦难的离别情绪,都尽在不言中,梁文康和母亲、哥哥嫂子一一做了拥抱,毅然的上了路边第一辆卡车,与此同时,高文先专程从北京赶回为妻子胡赛英送行,他知道妻子这次去秦安是要扎根那片土地,而不是被动迁徙。这一去再相聚又是遥遥无期。他给了妻子一个深情的拥抱后说道:“文英,我支持你,国家需要我们,我们就有责任为国家分忧,去吧,秦安是一片广阔的天地,等着你们这一群东海交大人去积极支援开拓创新。”</p><p class="ql-block"> “那你呢?”胡赛英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放心,我回去后会和领导谈的,支援西部建设,是国家的宏伟计划,相信领导也会顾全大局最终放我走的,相信我们会在秦安相见的。”高文先说道。</p><p class="ql-block"> “文先,那我就在秦安等着你的到来。”胡赛英满心欢喜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告别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所有祝福声在空中回荡,随风飘散。街道两边的十辆卡车终于要开往火车站了。随着驾驶员果断地转动钥匙,所有卡车瞬间爆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那是一种充满力量与豪情的咆哮,仿佛要将人们的心灵都唤醒。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战场上的战鼓,节奏强烈而有力,咚咚咚地敲击着人们的心灵。每一声轰鸣都像是在宣告着它的无畏与勇猛,它要征服前方的每一条道路。排气管喷出的气流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勇士在冲锋时的呐喊,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卡车在这激昂的声音中启动,向着远方飞驰而去,那声音仿佛是它胜利的号角,激励着它不断前行。</p><p class="ql-block"> 半个小的后,所有的卡车都行驶到火车站,浩浩荡荡的六仟师生队伍,排成一条长长的巨龙,旁边有一部分朝气蓬勃的学生和年轻老师,有的用肩扛着,有的双人台着一箱一箱的设备仪器和书籍,就这样,所有的设备仪器和图书馆的所有书箱率先搬上了火车,随后师生们秩序井然的陆陆续续上了这趟专列。学生会主席、教务处主任和后勤处主任各自清点了自己所负责的人员名单,在保证所有师生员工及家属都顺利上车后,梁文康校长才长长的舒了一气安心的最后一个上了火车。车箱里的气氛空前的热烈,这边车厢里唱着《歌唱祖国》:五星红旗迎风飘扬,</p><p class="ql-block">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p><p class="ql-block">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p><p class="ql-block">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p><p class="ql-block">那边车厢里又唱着《全世界人民团结紧》的歌曲:</p><p class="ql-block">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p><p class="ql-block">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p><p class="ql-block"> 天空出彩霞呀,</p><p class="ql-block"> 地上开红花呀。</p><p class="ql-block"> 一阵气笛长呜,西行的列车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火车开始的缓缓滚动,车厢外两边熟悉的景色悉数从眼前掠过,火车开始加速,故乡的水故乡的云在极速的后退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眼前。一群东海交大人,伴随着朴素的衣裳朴素的脸庞和朴素的行囊,踏上西去的征程,一路上欢声笑语,歌声嘹亮。尤其是三号车厢里,一群年轻老师和学生们发起作诗、讲故事和唱歌的活动浪潮。率先开始作诗的是杨晓燕,她真的可以说是出口成章,带着幅朗诵的语调说道:“我作的诗是赞美荷花和荷叶的,大家仔细听着,</p><p class="ql-block"> 百丈平湖碧色铺 清香宽厚绿波流</p><p class="ql-block">更羡君身侧旁站 婷婷玉立一娇羞”</p><p class="ql-block"> 杨晓燕的诗刚刚读完,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其中梁立言的掌声最为响亮,他还带着点评的语气说道:“好诗好诗,这是用拟人话的写法赞美荷叶荷花,意境太美了。”</p><p class="ql-block"> “ 梁立言来一首,梁立言来一首。”梁立言的话音刚一落,只听大家齐声喊道。</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按奈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大家好,我的文字功底不好,诗做的不好,请大家见谅,献丑了。</p><p class="ql-block"> 雪吻梅花风挽柳 莺飞蝶舞竞自由</p><p class="ql-block"> 月有阴晴圆缺时 唯有岁月不回头”</p><p class="ql-block">梁立言一气呵成,看来他说的自己文字功底不好,完全是太谦虚了!接下来轮到吴冲了,吴冲说他的文学功底差不会作诗,但他可以讲故事。大家齐声拍手说道:“那好啊,就讲个故事吧!”</p><p class="ql-block">吴冲开始认真的开始讲起他的故事。他说他要讲的故事跟一副对联有关,</p><p class="ql-block">据说有一次苏东坡带着他的书童林灵素去游莫干山时,进入一座寺庙休息。主持和尚见他衣着简朴,态度冷淡,只说了声"坐",并让小和尚上茶。交谈中,和尚发现苏东坡谈吐不凡,猜测他不是普通人,便请他进厢房叙谈,并说"请坐",同时让小和尚敬茶,当得知来者是苏东坡时,和尚连忙作揖打恭,将他引入客厅,说"请上坐",并吩咐小和尚敬香茶。</p><p class="ql-block">苏东坡临走时,应和尚请求题下此对联。对联含义:</p><p class="ql-block">上联"坐请坐请上坐",通过"坐"的三次重复,描绘了和尚对苏东坡态度的逐步变化,从最初的随意到后来的恭敬。</p><p class="ql-block">下联"茶敬茶敬香茶",以"茶"的三次重复,对应地表现出招待规格的提升,从普通茶到香茶。整体上,这副对联生动地刻画了和尚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吴冲讲完后说道:“可是这副对联没有横批,我现在给大家出一道题,那就是谁能给这一副对联添上一个恰当的横批!”</p><p class="ql-block"> 吴冲的故事虽然讲完了,可是他把难题抛给了大家。案立言第一个开口说道:“我送的横批是随风转舵”。</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的话音一落,杨晓燕立刻说道:“我送的横批是见机行事”</p><p class="ql-block"> 吴丽说道:“我送的横批是另眼相待”</p><p class="ql-block">吴冲说道:“我自己送给这副对联的横批是八面玲珑”。吴冲的话音一落,大家拍手称赞。 接下来轮到吴丽了,吴丽自嘲道:我语文功底不好,不会写诗,我给大家说个谜语,请大家猜一下谜底。我的谜语是唐朝诗人李峤的一首诗的,诗的内容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p><p class="ql-block"> 过江千尺浪 入竹万竿斜 ”。</p><p class="ql-block"> 吴丽的话音刚一落,梁立言兴奋的说道:“我知道这难不倒我,刚好这首诗我看过,这个谜底就是风,而且这首诗的名字就叫风”。</p><p class="ql-block">吴丽讲完,王芳芳又兴致非常高涨的说道:“我给大家出一个上联,谁能对出下联?大家听着我的上联是青竹虽空遇节岂能空过”</p><p class="ql-block"> 王芳芳的上联讲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不语,个个都是极限思索的眼神。</p><p class="ql-block"> “你们就绞尽的想吧。”王芳芳眼瞅着难倒了大家,有点得意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火车咣当咣当的行驶着,与车厢里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阵沉默过后,大家还是没有对出下联,望着王芳芳得意心神情,梁立言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对着吴芳芳说道:“王芳芳,你这个对联出的确实难度很高,把我们都难住了,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再卖关子了,赶快公布你的答案吧。”</p><p class="ql-block"> “不会吧,你们都是博学多才,怎么会难倒你们呢?我真的有点不相信。”王芳芳惊讶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王芳芳,大家真的不知道,你就赶快说出下联吧,别让大家干着急了。”吴丽在一旁说道。</p><p class="ql-block"> “好吧,这下联就是梨本有花明年还是白来”。王芳芳终于说出了下联。</p><p class="ql-block"> 王芳芳刚一说出下联,梁立言调皮的说道:“还是你厉害,我和你一比就显得逊色不少。那你能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副对联的含意吗?”</p><p class="ql-block"> “看来你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啦。”王芳芳说道。</p><p class="ql-block"> “对,我们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杨晓燕也说道。</p><p class="ql-block"> “好吧,那你们就听我娓娓道来,这副对联说的是宋朝时候一位穷秀才去拜,过年的时侯去拜见自己的老师,可是这个秀才家里比较穷,没有太多的钱给老师买像样的礼品,他觉得自己和老师的情义不至于用像样的礼品来表达吧,于是他就空着手去的,老师见他两手空空的来到家里,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高兴,但是碍于面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但是当这位秀才临走时,老师却非常耐人寻味的对他说道:“我这有一上联,但没有下联,我想请你对出来。”</p><p class="ql-block"> “好啊!”这位秀才爽快的答应道。</p><p class="ql-block">于是老师就脱口说出了上联,这上联便是青竹虽空遇节岂能空过。老师的意思很明白,意思就是说你竹子虽是空心,但是遇到节档处还是实心的,喻意为平时你到我家来可以空手而来,但是遇到逢年过节,总得要带点实际的东西礼品来。这位秀才也很聪明,立马听出了老师的用意,但他灵机一动也毫不示弱的说道:“老师,这下联我已经对出来了,这下联就是梨本有花明年还是白来。他的意思也很明了,就是本来我有钱,可是明年我会像梨花一样还是白来。”这位秀才说完拂袖而去,老师没想到秀才如此的既有风骨又有才气,他无奈失落的心情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 王芳芳的这副对联故事终于讲完了,可是这时吴丽却说道:“真是一副经典的对联哦,这副对联还没有横批呢?我们给想一个横批吧,这样这副对联才算完美无瑕。”</p><p class="ql-block"> 吴冲兴奋心说道:“我有了,这横批就是棋逢对手。”</p><p class="ql-block"> “太棒了”!大家一致称赞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5</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吴红、吴冲、杨晓燕、杨建业和王芳,他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交大学子,被分配留校当了老师,他们一路的欢声笑语,一路的作诗、猜谜语讲故事,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东海对他们来说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天边,而秦安已变成了他们近在咫尺的第二故乡,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个人都要接受即将到来的新的挑战和新的洗礼,梁文康校长和其他三位副校长,一一走过每节车厢,向大家问好,告诉大家秦安很快就要到了,希望大家下车时多多注意安全,带好随身的贵重物品,还专门吩咐青年突击队队长胡赛英,要她组织好青年突击队负责搬运教学设备仪器箱和图书资料箱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曾经东海的江畔,那是繁华与梦想交织的地方。东海交通大学,宛如一颗明珠,闪耀在东海之滨。校园里书声琅琅,青春的梦想在这里启航。清晨阳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映照着莘莘学子求知的脸庞;夜晚灯火通明的教室,是他们追逐知识的战场。这里有着深厚的学术底蕴,有着蓬勃的青春朝气,是无数人心中的学术殿堂。</p><p class="ql-block"> 然而一声号令,打破了这份宁静。“向科学进军,建设大西北”的豪迈宣言,如同一面旗帜,引领着他们踏上未知的征程。那列承载着希望与梦想的西迁专列缓缓启动,汽笛长鸣,仿佛在向这座熟悉的城市告别。6000余名交通大学师生,带着满腔热血,带着对祖国的无限忠诚,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西行之路。</p><p class="ql-block"> 火车西行,跨越山川。从繁华都市到黄土高原,从东海江畔到渭水之滨,一路的风景在列车疾驰中迅速的变换,从东海水润的绿色江南逐渐过度到黄士地的苍茫,见证着他们坚定的步伐。窗外是广袤无垠的大地,是逐渐陌生的景象。但他们的心中,有着明确的方向,有着对大西北未来的憧憬。</p><p class="ql-block"> 列车上大家的热情依然高涨,这边车厢里依旧唱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那首歌唱祖国的旋曲时不时的响起,那边车厢又再次响起《全世界人民团结紧》的歌曲:</p><p class="ql-block">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p><p class="ql-block">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p><p class="ql-block"> 天空出彩霞呀,</p><p class="ql-block"> 地上开红花呀。</p><p class="ql-block">梁文康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在心里默默的感慨道:“这些新生的革命力量对学校未来的发展很关键。梁文康从他们似乎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列车经过四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从东海到了秦安,当列车终于停靠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立秋刚过,尽管艳阳高照,却无法遮住眼前的一片荒凉,草木稀疏风沙尘士漫卷,尽管是风沙尘士漫卷,可是当师生们下车后,却被眼前的场景深深的打动了,秦安市市长郑为民率领市政府的所有领导站成一排,在他的身后站着一群黑压压的市民。在市民们的身后又是10辆大卡车。郑为民抢先上去握住梁文康的手说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p><p class="ql-block"> “郑市长,东海秦安一脉同根,祖国的召唤就是我们的使命。”梁文康深情的说。</p><p class="ql-block"> “梁校长,你看我们身后的秦安市民,这都是市民们自发组织的志愿者队伍,来帮师生们帮忙搬迁的。梁校长,我们秦安市比不了东海,秦安相对落后,水电供应并不完善,条件艰苦,除了大型医院属于一级用电用水单位外,其它单位时不时的有停由停水现象,尤其到了冬天,极寒天气日子更是难熬,还望大家多多体谅包函。当然我们也在努力争取改善用电用水的供应。”</p><p class="ql-block"> “太好了,秦安的市民真是太热情了,也太感谢他们了。”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的话音一落,郑为民却有点尴尬为难的说道:“梁校长,实不相瞒,我们的条件有限,今天来只配了十辆大卡车,按照你们提供的,所有的仪器设备和各种书籍就占去了三辆大卡车,剩余七辆卡车只能依次优先照顾年龄偏大的教授和老师,年轻人只好委屈一下,坐6路公交车去学校,因为公交车的终点站距离学校还有两公里的路程要走。”</p><p class="ql-block"> “没关系,让年轻人多走走路多锻炼对身体也有好处的。”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在梁文康和郑为民认真细致的安排下,市民们整齐有序的开始走上列车,和师生们一起开始搬箱子,二个小时过去了,所有的箱子都完整的装进卡车,老教授们和年龄大一点的老师也都陆陆续续上了大卡车,剩下的部分年轻师生们除了在火车站一条马路上,排成两条长长的队伍,还有一部分在火车站候车大厅里耐心慢慢的等待。</p><p class="ql-block"> 暮色将近,东海交通大学的六仟师生及所有设备仪器、书稿资料终于全部安全的到达了学校。紧接着学校里二百多名年轻的师生员工和前来帮忙的市民,经过四个小时的奋战,把所有的教学设备仪器和书籍资料全部整理归位。所有的房子住宿也安排得妥妥当当。梁文康校长提前安排好老教授们和年龄偏大的老师们先行休息。夜深了,这些青年突击队的队员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前来帮忙的市民们走出寂静的校园大门,踩着月光欣慰的离开了学校。梁文康和三位副校长手持手电筒,在新建的校园里巡视了一圈后,才各自回到自己新安的家中。</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回到家中,唐应红和儿子李立言已经休息了,梁文康轻手轻脚的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巾被,这一夜梁文康就在客厅陈旧的沙发上将就着过了一夜。</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师生准时八点来到操场,学生们以年级和班级依次排列成整齐的队伍,所有的班主任,都站在各班队伍的最后面。梁文康和三位副校长站在操场里高高的主席台上,梁文康笃定的扫视了台下一圈,他敏锐的目光迅速复盖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认认真真的开始讲话:</p><p class="ql-block"> “各位尊敬的老师、各位尊敬的学生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是我们东海交通大学搬迁到秦安市的第一天,近一个月的时间,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搬迁工作顺利完成,在此我代表校领导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感谢。大家辛苦了,梁文康深深的向台下的师生们鞠了一躬后继续着他的讲话。大家也都看到了,这里的条件很艰苦,校舍很简陋,听郑市长说,秦安市的水电供应还不太完善,除了大型医院属于一级用电用水单位,其它单位有时会出现停电停水的现象,尤其到了冬天,秦安市很冷,日子更难熬,当然市政府也尽量努力改善咱们秦安交通大学的停电停水现象,希<span style="font-size:18px;">望大家能刻服重重困难,也希望大家多多包函。从今天开始起,这里就是我们新的家园,我们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秦安市民了,我们和这座城市同呼吸共命运。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的校园里还没有开会娱乐用的大礼堂,我们的新学员在到来之时,还不知道在哪里举行开学典礼,我们的担子很重,这个问题我还得找秦安市市长郑为民协商一下。前方的路充满很多的未知、艰难和挑战。在接下来开学前的日子里,希望大家整理好自己的宿舍的新家,大家做好开学前的准备工作,生活用品该补齐的补齐,教学设备和仪器该擦洗的擦洗,一定要保证新学期的教学工作和后勤保障工作。”梁文康的一番话,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讲完这番话,梁文康最后又向师生们深深的鞠了一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接下来梁文康又来到了市政府,他和郑为民亲自重点谈了一下建造学校大礼堂的事情,郑为民市长着实有他的难处,他握着梁文康的手说道:“梁校长我知道,现在大学里缺一个大礼堂,可是为了盖这个这所校舍大楼,我们可以说是集全市之力,如今政府真的是捉襟见肘,拿不出盖大礼堂的钱,的确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郑为民也是不怕丢面子实话实说。 “梁挍长,我知道离九月份新生报到的时间只有近二十天了,到时开学典礼总不能在露天操场上开,得想办法找一个相对温馨一点的地方,因为这是你们东海交通大学迁校后的第一届新生的开学典礼,必须得有一个隆重的仪式,秦安市人民大厦有个很大的礼堂,我们市政府有什么重要的大会都是在那里开,我想到时候可以借用秦安市人民大厦的大礼堂,为第一届新生准备一个隆重温馨的开学典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梁文康高兴的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尽管新生开学市场地已经敲定在人民大厦的大礼堂,但郑为民的话让梁文康刹那间感觉到,自己肩上所扛的不单单是交通大学师生们现有的教学和学业,更重要的是交通大学的未来和发展。因为他知道未来学校所有的发展,都离不开经济的支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秦安地处西北,经济相对落后,秦安市政府没有再为学校投资建造大礼堂的实力,为了建造这所学校,秦安市政府已经是举全市之力,不能再给秦安人民增添任何负担了。国家也有国家的难处,国家正处于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各方面建设都需要资金,学校更应该替国家考虑分忧,不能随便伸手向高教部要钱。他在心里默默的念道着,我们要自力更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校园里一栋一栋的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和家属搂,还有各种实验室、后勤部门的办公搂,在梁文康的眼里那都是最基础的设施,除了这些校园里所有的空地光秃秃的苍茫一片,没有任何的绿化植物带,这看起来总是缺少了该有的生机和美观。梁文康在心里筹划着,如何把东海的樱花和梧桐也能够移花接种的弄过来,那校园又多一种欣欣向荣的景像。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中很快的滋长漫延。梁文康校长早年曾经在日本留学过,对樱花的偏爱情有独钟,随后梁文康组织召开了校党委会,重点就是有关学校绿化带的建设问题。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校园的绿化建设不容忽视,绿化植被,不仅会给人们的视觉带来生机和美观,还会增加我们交通大学的人文魅力,我打算从东海运一批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过来,把我们新校园的绿化工作先慢慢的做起来,不知道大家有什么看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好啊”管教务的校长梁冰新第一个站出来赞成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好是好,现在我们的学校才初具规模,各方面的建设都需要花钱,国家又是百废待兴,不可能有太多的资金来源,我们大礼堂的资金建设还悬在空中没有着落,搞绿化建设需要资金做底气,学校的资金是很短缺的,我们得优先考虑建造大礼堂。”负责后勤校长的杨文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杨文知的一番话既现实又残酷,让大家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看来这绿化的美事却成了沉重的话题,梁文康的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坚定,他望着大家说道:“盖学校的大礼堂是需一笔庞大的资金,但是我们暂时可以建造一个简易的大礼堂,比如用毛竹或者木板搭建一个简易的大礼堂,这样我们用省出来的钱可以搞绿化建没,但是感觉这些省出来的钱还是不够用,不过我个人可以垫资一部分钱,我们全家在迁到秦安之前都想好了,我们把在东海的住房已经卖掉了,一部分留给东海的父母亲养老,一部分留在身边用做急用,这不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了,缓解一下学校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这怎么能行,那是你的私人财产,学校建设是国家的事情,怎么能动用你的私人财产呢?”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国家有困难,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些钱就算学校借我的,等那天学校有了钱再还给我就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安排几个人去东海尽快联系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联系好后今年秋季我们就可以种上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了。”梁文康掷地有声的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看着梁文康坚定的神情,大家默默不语,但却对梁文康校长心生敬佩的树起了大母指。绿化带的问题总算有了眉目,梁文康长长的舒了口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梁文康很快派了后勤处主任张红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东海,负责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的办理。他这边还要积极寻求校园大礼堂的建设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梁文康回到家里有的心事重重,唐应红觉很快察出他情绪上的变化后便问道:“文康,看你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什么事这么神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学校已经决定要尽快搞好学校里的绿化建设,可是由于资金紧张,我在校党委会上已经向大家承诺,自己先垫上一部分资金,就算我们借给学校的,等将来学校有钱了再还给我们,由于事情来的太突然,事先没和你商量,你不会怪我吧?”梁文康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国家现在百废待兴,上面的拨款有限,学校资金紧张,我们为学校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我怎么能怪你呢?我们正好在来秦安之前买掉了房子,一部分留东海的哥哥嫂子照顾老人的辛苦费和老人的养老钱,一部分留在身边作为急用,这不正好成为及时雨派上用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唐应红关切的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听着妻子的一番话,梁文康的心中甚是感激,感谢她的贤良淑德,感谢她的胸怀大局,与自己相比,他感觉妻子唐应红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紧接着梁文康又派了两人去江西联系买毛竹建造大礼堂的事情。就这样,新的交通大学建造大礼堂和学校的绿化建设这两方面齐头并进。</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6</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在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校园里还需要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要做,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是吓一跳,学校里最重要的一项宣传广告标语,他走到书架上,翻阅一本又一本的资料,最后他摊开笔记本,详细的罗列出一百条多有关校园里的宣传标语,所有的标语他都有归类,有学习知类、励志类的等等。</p><p class="ql-block">学习求知类</p><p class="ql-block">1.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p><p class="ql-block">2.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p><p class="ql-block">3. 学习是进步的阶梯,知识是力量的源泉。</p><p class="ql-block">4.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p><p class="ql-block">5. 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p><p class="ql-block">6.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p><p class="ql-block">7. 书籍是智慧的钥匙,学习是开启成功之门。</p><p class="ql-block">8. 以学为乐,以勤为径,畅游知识海洋。</p><p class="ql-block">9. 学习如播种,汗水铸丰收。</p><p class="ql-block">10. 用勤奋的画笔,绘就知识的蓝图。</p><p class="ql-block">11. 求知无坦途,学问无捷径。</p><p class="ql-block">12. 每天进步一点点,成长足迹看得见。</p><p class="ql-block">13. 学习点亮智慧,知识照耀人生。</p><p class="ql-block">14. 好问的人,只做了五分钟的愚人;耻于发问的人,终身为愚人。</p><p class="ql-block">15. 积累点滴知识,成就辉煌未来。</p><p class="ql-block">16. 学习是一场长跑,坚持才能胜利。</p><p class="ql-block">17. 让学习成为习惯,让优秀成为自然。</p><p class="ql-block">18. 用学习武装自己,用知识创造奇迹。</p><p class="ql-block">19. 学习的敌人是自己的满足,要认真学习一点东西,必须从不自满开始。</p><p class="ql-block">20. 知识的山峰,需要用勤奋去攀登。</p><p class="ql-block">品德修养类</p><p class="ql-block">1. 礼貌是文明共处的金钥匙。</p><p class="ql-block">2.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p><p class="ql-block">3. 诚实守信,立身之本。</p><p class="ql-block">4. 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帮助他人就是帮助自己。</p><p class="ql-block">5. 道德的分量有多重,人生留下的脚印就有多深。</p><p class="ql-block">6. 宽容产生友谊,理解孕育真情。</p><p class="ql-block">7. 心中有规则,行为有规范。</p><p class="ql-block">8. 文明是彼此沟通的桥梁。</p><p class="ql-block">9. 美德是立身之基,诚信是做人之本。</p><p class="ql-block">10. 让文明的气息洋溢在学校的每个角落。</p><p class="ql-block">11.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p><p class="ql-block">12.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p><p class="ql-block">13. 礼貌是最容易做到的事,也是最珍贵的东西。</p><p class="ql-block">14. 德如深山幽兰,不言自芳;欲似长堤蝼蚁,无孔不入。</p><p class="ql-block">15. 道德常常能填补智慧的缺陷,而智慧却永远填补不了道德的缺陷。</p><p class="ql-block">16. 诚实是人生的命脉,是一切价值的根基。</p><p class="ql-block">17. 文明是石,敲出星星之火;文明是火,点燃熄灭的灯。</p><p class="ql-block">18. 以礼待人,以信立身,以德服众。</p><p class="ql-block">19. 修养的花儿,在寂静中开过去了,成功的果子,便要在光明里结实。</p><p class="ql-block">20. 播种文明,收获温馨。</p><p class="ql-block">励志成长类</p><p class="ql-block">1.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p><p class="ql-block">2.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p><p class="ql-block">3.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p><p class="ql-block">4. 失败乃成功之母,挫折是成长阶梯。</p><p class="ql-block">5. 相信自己,你能作茧自缚,就能破茧成蝶。</p><p class="ql-block">6. 每一次努力都是成长的脚步,加油,未来可期!</p><p class="ql-block">7.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p><p class="ql-block">8. 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p><p class="ql-block">9. 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p><p class="ql-block">10. 立志欲坚不欲锐,成功在久不在速。</p><p class="ql-block">11. 只要路是对的,就不怕路远。</p><p class="ql-block">12. 生活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p><p class="ql-block">13. 用汗水书写青春,用拼搏创造奇迹。</p><p class="ql-block">14. 挫折是人生的财富,努力是成功的秘诀。</p><p class="ql-block">15. 没有等出来的辉煌,只有拼出来的精彩。</p><p class="ql-block">16. 成功的秘诀在于对目标的执着追求。</p><p class="ql-block">17.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p><p class="ql-block">18. 别在最能吃苦的年纪选择安逸。</p><p class="ql-block">19. 奋斗的青春最美丽,拼搏的人生更精彩。</p><p class="ql-block">20. 青春因奋斗而精彩,人生因拼搏而辉煌。</p><p class="ql-block">珍惜粮食节约粮食类宣传传语:</p><p class="ql-block">1. 盘中粒粒皆辛苦,颗颗粮食汗珠换,珍惜粮食从心始,光盘行动进行时。</p><p class="ql-block">2.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珍惜粮食,从每一餐做起。</p><p class="ql-block">3. 节约粮食,拒绝舌尖上的浪费,争做光盘小达人,共筑节约校园风。</p><p class="ql-block">4. 天地“粮”心,珍食莫蚀。用光盘行动,诠释对粮食的敬意。</p><p class="ql-block">5. 学问勤中得,富裕俭中来。珍惜粮食,让勤俭的美德在校园传承。</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把暂时记录下来的各类校园宣传标语交给了宣传科,他还专门叮嘱希望尽快做出来。接下来就是尽快给学校的各个系主任办公室安装好电话,以便方便工作中及时取得联系,因为秦安市政府因为资金短缺,当时只给所有的校长办公室安装了电话,这一项工作也是急需要做的。</p><p class="ql-block"> 八月二十六号,离开学仅仅只剩下四天的时间,校园里的广告宣传标语已全部张贴到位,还有科教楼前两块空置的地方也种上了绿茵茵的草坪,给简陋的校园里带来一丝生机盎然的气息。梁文康和校党委会积极动员起全起全校职工师生,打扫全校卫生,为新学期的开学做好准备工作。</p><p class="ql-block"> 时光的脚步很快来到了九月一号,每年的九月一号,是各大院校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新生报道的第一天,交通大学迎来了迁校后的首批新生,这标志着东海交通大学从东海迁至秦安圆满完成的成功壮举,也开启了交通大学扎根西部办学的新篇章。这是一个值得载入历史的时刻,虽然新的校舍条件相对比较简陋,但却无法掩饰住全国的莘莘学子们对这所学挍的追求和向往。新来报道的学生从全国各地涌来,脸上洋溢着热情和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求知的欲望,这就是迁校后新的交通大学,热度在全国依然居高不下,校园的大门头上挂着的红色横幅上,镶嵌着醒目的八个大字“热烈欢迎新生入学”。门囗照像的家长和学生们比比皆是,他们要把这个美好的时刻定格在永久的记忆里。很多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们也纷纷充当起了志愿者,帮着新生们拿东西、提行李和安排宿舍,新开学的校园里是既紧张又团结,那场景,就像是碧蓝的天空上一片片行走的云彩,既祥和惬意又充满朝气和勃勃生机。</p><p class="ql-block"> 九月十日,是东海交通大学迁校后的第一次开学典礼,这次开学典礼,对所有的新生来说更是既新鲜又传奇,新鲜的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样充满渴望的典礼,传奇的是他将是交通大学迁校后的第一届新生,必将载入交通大学的史册,必将成为交通大学里程碑式的开学典礼。所有的新生都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上午九点学,开学典礼的序幕正式拉开,能容纳万人的秦安市人民大厦,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场的学生有接近四千人,教职八百二十余人,职工家属一千二百人,到会的校领导有梁文康和三个副校长王良仁、李冰新、杨文知,渭阳省的副省长张心仁、秦安市的市长郑为民和他的秘书作为重要嘉宾也出习了开学典礼,会场气氛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表情。首先登台讲会的是作为主管教务的副挍长李冰新开始讲话,李校长穿着一身藏蓝色干净的中山装,他用镇定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台下,然后开始打开手中的发言稿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学生和各位职工家属,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相聚在秦安市人民大厦,举行交通大学迁校后的第一次开学典礼,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更是一个截入史册永远铭记在每个人心中的日子。我们东海交通大学的全体同仁,积极响应国家建设大西北的号召,克服重重困难,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和秦安市政府的大力支持,终于顺利完成了搬迁工作,这次搬迁,丝毫没有影响正常的教学工作,更没有影响新生的招生和入学工作,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壮举,在此我代表交通大学向在坐的各位老师、学生和职工家属表示衷心的感谢,对秦安市政府和秦安市民的热情和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李冰新的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整齐一致的拍手动作无疑成了一道壮美的风景。一阵掌声过后,李冰新接着说道:“我们国家刚刚成立不久,正处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百废待兴,各位莘莘学子们,你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就是社会的栋梁。你们都是时代的骄子,肩上扛的不单是自己的学业,更多的是家国情怀,希望你们在未来的征程中,都能成为点亮他人前进道路上的一根蜡烛,为大西北的建设在流血流泪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李冰新的讲话刚刚完毕,台下又爆发起一阵掌声,李冰新的讲话,像是在为台下的一群青年才俊发表着铿锵有力的爱国宣言。大家被李校长的讲话深深的感染着。最后李冰新在台上向后下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后缓缓的走下讲台。</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发言的是秦安市市长郑为民,郑市长还看轻快矫健的步代走上讲出,他首先向台下在会的所有人员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走进讲台中央的麦克风面前,打开发言稿,开始了自己深思熟虑的发言。郑为民看着发言稿激动的说道: “当我得知国家要把东海交通大学迁往秦安市后,激动的心情,就像是雨过天晴后挂在天空中的彩虹,心中充满了希望与美好,当我第一次在火车站看到梁文康校长率团来秦安时,心中的兴奋恨不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尽管经过四十个小时火车的颠簸,一路风尘仆仆,但他却精神矍铄、满面春风,当我握住他那双有力的双手时,我感觉自己是握住了心安,那份心安是从他那双祥和的目光里悄然传递给我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艰定和自信。在此我要由衷的感谢梁文康校长和东海交通大学全体师生员工,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和力量。从大的方面讲,东海交通大学迁往秦安,为我们渭阳省带来了先进的教育理念、优质的教育资源和高水平的学术研究氛围,极大地提升了我们秦安市高等教育的整体水平,为将来西部地区培养出大批优秀的人才,能有力地推动我们西部科技、文化和经济的发展。</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郑为民说道,我代表渭阳省政府、秦安市政府,还有秦安市所有的市民对你们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并代表市政府承诺在今后的资源划拨、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生活后勤保障等方面提供积极全面的配合,为学校在秦安的顺利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不过最后我要讲的是,我们渭阳省地处西北,经济文化相对落后,尤其到了冬天,天气又是极其的寒冷,可以说是苦寒之地,尽管秦安市是渭阳省的省会,但是跟你们东海市还是相差甚远,所以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当中,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会积极想办法为你们解决,但是限于财力、物力的限制掣肘,可能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但他紧接着又话峰一转的说道,不过树木只有接受了风雨的洗礼,才会显得更加苍翠,大海拥有了波澜才显得更加壮丽,让我们携起手来,一起共创未来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郑为民最后的讲话中,把困难实实在在的摆在桌面,这也是不可忽视的现实,他必须得面对。但他也把坚定的信念摆在了困难之上,他的讲话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来了。</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个上台讲话的是新生代表汪欣玲,一个长得俊秀的姑娘,她留着两条让人羡慕的大辨子,乌黑的头发与俊秀的脸庞相得益彰,瞬间成了会场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她上台后同样是先给台下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才开始自己的发言。她的发言犹为特别震撼,特别的是她没有发言稿,完全是脱稿发言。震撼的是她来自东海,东海虽然有很多知名的大学,但她却毅然决然的报考了迁校后的交通大学,放弃了东海市优越舒适的环境,来到大西北。她铿锵有力的说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以及所有的师哥师姐们,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实属荣幸,让我感到荣幸的是,我能在东海交通大学迁校后的首次开学典礼上,成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我能站在这里,除了我自己的坚持,更离不开父母的支持,我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亲都是中学老师,他们说他们没有机会支援大西北,就让自己的女儿一定来代替完成他们的心愿。我的弟弟比我小四岁,父母亲说,如果他以后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希望他也能报考交通大学来建设大西北。我临走时父亲拉着我的手说,国家的西北建设急需人才,到了秦安以后,一定要严于律己努力学习,为将来的西部建设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你们是西部建设的新生的力量,听着父亲的谆谆教导,我为他的深明大义而深感骄傲。当我离开繁华的东海,离开东海市水润碧绿的人工绿化带,踏上滚滚西去的列车,车厢外的风景在火车的疾弛中,在迅速不停的变换,外面宽阔的沥青大道上,两边绿盈盈的的树叶伴随着它向前延伸,碧蓝的天边云彩一闪而过,故乡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眼前。除了沿途大大小小的车站停留几分钟外,火车一路向前。从旭日东升到夕阳无限好,落日余辉晚霞一泻千里,经过四十个小时的颠簸,最终领略到了黄士地的在广袤的天地之间,那片黄土地宛如一幅古老而又神秘的画卷,徐徐铺展。它的色泽,是岁月精心调配的暖黄,不张扬,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当我走下火车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大声喊到,秦安我终于来了!”王欣玲的发言激情四溢,像是一首激情的诗歌朗诵,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有着过江千尺浪的震撼,瞬间掌声响彻整个会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7</p><p class="ql-block"> 交通大学迁校后的首场开学典礼,在一片欢声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到会的师生、家长陆陆续续的走出大礼堂,梁文康校长、郑为民和三位副校长最后从大礼堂离开,他们站在东海市人民大厦的大门里,还在谈论着有关学校的事情。郑为民市长始终心里有点不安,因为新建的交通大学,从教学区到家属院区,中间还隔着一条不长不短的深水沟,大概有三百米本来是应该填平后修一条水泥马路,但是由于时间紧迫资金紧张,所以这项工作就暂时搁浅,当时只是用石籽和砖块摞起来两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条小路,每条路大概只能两个人同时经过,所以这两条路就成了单行道,来来回回各走各的道,这样就避免了来回拥堵现象。每当想起这件事,郑为民总是心存内疚,他对梁文康说道:“对不起,我们秦安市目前就这条件,现在只能暂时委屈老师们,在走这条路的时侯,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以后条件好了,我们一定会首先考虑把这条路修好。”</p><p class="ql-block"> “郑市长,我们理解,听说为了建这个新校,很多秦安市民和周边县的群众,都自发组织成自愿者义工队,这里的市民和群众真是纯朴让人感动啊。”</p><p class="ql-block"> “是啊,很多市民们都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他们说不管受多大的苦,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东海交通大学留在秦安,这是造福秦安人民的千秋大业。”郑为民感慨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郑为民的话,让在场的梁文康和三位副校长都为之动容。在人民大厦的大门口,郑为民与梁文康和三位副校长一一告别后,便回到了市政府。</p><p class="ql-block"> 东海交通大学搬到秦安市后,开学第三周,就遇到了停电停水的情况,尽管市长郑为民提前给梁文康挍长告知过此事,但让梁文康没有想到的是停水停电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在周三,一停就是一个晚上,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单生活方面不便就不说,而是直接影响到了教学。有的实验室的仪器白天用完后,晚上就等着要整理擦洗干净,结果停电停水了,这些仪器就只能不干不净的接着第二天继续使用,还有晚上需要备课的老师,直接影响到了第二天的教学工作,对此<span style="font-size:18px;">全校师生的抱怨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生活方面的影响更是直接,没准备接水的影响了睡前的刷牙洗漱,有的还有晚上泡脚的习惯,这种种的不方便,对于习惯了东海优越的条件,刚刚搬迁过来的师生确实难以适应,这也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件难题。梁文康心里清楚,师生有牢骚有意见是人之常情,而且这样的停电停水现象,以后肯定会经常发生,对此梁文康专门去了一趟市政府,他和市长郑为民做一番认真的沟通,希望把影响降到最低,一是把停水停电的时间尽量的安排在周日,二是停水停电前一天,要提前通知学校,尤其是停水,以便全校师生员生做好备水的准备工作。经过市长郑为民的多方协调努力,交通大学心停电停水时间,一般都固定在周日,停电停水前一天及时向交通大学发出通告。就这样关于停电停水的问题算是有了一个眉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十月底的秦安市霜降刚过几天,</span>大地开始收起温暖的衣裳,寒气渐渐逼近,百花凋零,发黄的树叶随风飞舞,曾经的生机朝气已变得红衰翠减,坚强的支杆上淡淡稀疏的浅绿,在支撑渲染着晚秋的那一抹苍茫景色。落日的光钱稀薄金黄。东海的这个季节,显然比秦安要阳光明媚多了,可以说是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一番美景。此刻身在秦安的老师们,不由得想起家乡东海秋高气爽,江映斜阳天接水的美好场景。他们周末有的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做一顿美美的家乡饭菜,以解思乡之情。相比东海,在秦安做饭用的是蜂窝煤炉,而在东海早已用上煤气,这就是生活中明显的差距。要知道蜂窝煤生炉子的时候非常复杂,先要给炉子里放些比较硬的纸,硬纸上再放些细细的干树枝烧着,等烧到一半以上,炉子里有红色的火焰以后,再把蜂窝煤从上边往下放,慢慢的蜂窝煤就燃起来,烧饭的时候把炉门打开,火苗就会很大,等做完饭后,就可以把炉门封上,这样就能节省蜂窝煤。不过有时弄不好蜂窝煤炉就自己灭了,灭了以后就必须又依照前边的方法,重新生炉子,每次生炉子,都会冒出浓浓的烟雾,非常呛人的鼻子和眼睛,所以每次生炉子,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发愁和痛苦的事情。秦安的状况是实打实的落后。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碍于影响和面子没有人说出口而已。</p><p class="ql-block"> 很快从东海运来了一大批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这是交通大学专门为绿化校园而订购的。经校委的决定,发起告全校师员工倡议书,那份黄色的倡议书分别贴在学校图书馆和一座教学大楼前。倡议书上明确的写着,学校订购的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已经运抵学校,校园里准备种植一条樱花大道和梧桐大道。周日号召全校师生员积极动员起来。争取用周日一天的时间完成这项任务。这俩张倡议书前围满了前来观看的师生,人群中有人情绪高涨的说道,这些绿化的小树苗会伴随着校园一起成长。</p><p class="ql-block"> 在校党委的积极倡议下,周日一大早,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秦安市初冬的晨风,带着丝丝寒意,像薄冰划过面庞和手上的肌肤,冷意迅速蔓延,让人不禁打个寒颤。然而师生员工们的热情却冲淡了初冬的寒气,全校师生员工在梁文康校长的带领下,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日子里,师生员工人们各个心怀敬畏与责任,投身到植树的活动中,为这片土地增添一抹新绿。大家神情专注地拿着铁锹,缓缓走向植树的区域。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仿佛肩负着重大的使命。<span style="font-size:18px;">挖坑、扶苗、填土和浇水,样样做的还都很在行。大家争先恐后你追我赶干得热火朝天,有人</span>将铁锹用力插入土地,感受着铁锹与土壤的碰撞,那坚实的阻力让人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劳作,更是大家对大自然和校园的一份承诺。还有人有节奏地挥动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将泥土翻起,动作沉稳而有力。树苗虽小,却承载着大家心中的期待和希望。</p><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食堂师傅们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大锅饭菜,大家井然有序的排队打饭,一顿简单的午餐,大家在植树现场吃的津津有味,午餐过后师生员工们又撸起袖子开始大干起来。经过一天的奋战,下午五点钟,所有的树苗终于整齐齐的排列在大道的两旁,一条大道两旁种的是樱花树苗,一条大道两旁种的是梧桐树苗,大家围在新种下的树苗旁,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也洒在那一棵棵嫩绿的树苗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大家兴奋地指着树苗,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它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微笑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这片土地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景象。一只小鸟轻轻地落在一片树叶上,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此刻,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师生们尽情的享受这份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美好,感受着生命的蓬勃与希望。再远望一看,原本空旷萧瑟的土地上整齐地排列着新栽种的树苗。这些树苗规格统一,树干笔直,树枝上刚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土壤被仔细地夯实,围绕着树苗形成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以保证它们能够稳固地扎根。在树苗的周围,还铺设了一层干草,起到保湿和防止杂草生长的作用。旁边的水桶和铁锹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示出师生员工们植树过程的有序和高效。</p><p class="ql-block"> 北方的初冬带着一丝寒冷,与寒冷相伴而来的是夜晚似乎来得很快,刚才还是夕阳西下,晚霞一泻千里,此刻却是黑夜渐渐的充实了天地,月亮已高悬在中天上。在回去的路上,梁文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种下的树苗的模样,心中满是期待。期待着它们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长出茂密的枝叶,为鸟儿提供栖息的家园;期待着它们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为这片土地增添更多的绿色和生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少年后的景象,人们在这片树林中乘凉、嬉戏,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他对校园的未来充满了的美好期待和动力,</p><p class="ql-block"> 随着大量交大人汇聚秦安,新校园建设初期条件艰苦,活动场所也很匮乏。为满足师生们开会、听报告、开展文艺活动以及观看电影等需求,交大人决定自建礼堂。</p><p class="ql-block"> 随着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两条道路的成功种植,这两条道路也赋予了新的名词和意义,一个被称作樱花大道,一个被称作梧桐大道。初冬过后,寒冷一天一天的加惧,梁文康眼下着要着手的工作是,赶快建起一个新的简易大礼堂,从南方运来的大批毛竹已经到位,由于学校工作繁忙,人员紧张,而目这项工作需要专业人员,所以他又不得不联系市长郑为民,希望通过郑市长调配一些工人过来,帮助学校尽快完成大礼堂的搭建工作。他前后和郑为民通了三次电话,由于电话里的沟通交流不够明朗扎实,最后他又亲自跑了一趟市政府,最终把这项搭建大礼堂的工作具体日期和工人人数敲定了下来。日期定在下一个周日,市政府大概能调配五十个工人过来。就这样,工人们用从南方运来的毛竹,大概用了十天的时间,就搭建起了这座简易大礼堂,它规模较大,可容纳6千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草棚大礼堂的条件较为简陋,为了防止大风连根刮起这个毛竹大礼堂,工人师傅的把底部周围,全用水泥与士和成的泥浆,厚厚在四周砌上一层,做为夯实的固定,工人师傅介绍说,这个大礼堂会它冬冷夏热、顶棚透光;由于校园道路不平状况不佳,会存在晴天是扬灰路,雨天则变成“水泥街” 的现象。</span>尽管大礼堂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一个能召开大会、和师生员工们娱乐的场所。梁文康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新建的大礼堂很快派上了用场,十一月下旬,学校在此召开了第一次全校师生员工大会,会议的议题是如何过好一个寒冷的冬天,毛竹大礼堂里,四周透风,寒气很快上身,外面呼呼呼的风声听得真真切。摆放的木制连椅座无虚席,梁文康站在主席台上讲道:</p><p class="ql-block">“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二十一号,离冬至只有一个多月了。冬至的到来,标志着北方数九寒天的真正来临,在秦安当地流传着两句民间颜语,叫做三九三冻破专,四九四冻破树,从这两句颜语可以看出,秦安市冬至以后会有多冷,这对于我们从温暖的南方东海搬来的交大师生员工们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被好过冬用的棉衣、蜂窝煤、暖水袋和能长时间放置的疏菜,如大白菜、士豆、红罗卜、白罗卜、洋葱一类的蔬菜,一旦下雪结冰出行会及不方便,我们学校离菜市场比较远,如果谁家有及需要的蔬菜,学校可以派食堂有关工作人员统一去菜市场采购。除了这些青年突击队的所有成员,除了给自己备好过冬的蔬菜取暖物资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你们要利用业余时间,帮助教授们准备好这些过冬用的蔬菜、取暖物资。”梁校长的话,引起台下阵阵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这时只见青年突击队的队长胡赛英第一个站出来英勇的表态说道:“梁校长放心,我们青年突击队,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准备好教授们过冬用的所有物资。”胡赛英的话音刚落,三十个青年突击队的成员齐刷刷的站起来说道:“保证完成任务。”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人把赞叹的目光投向了青年突击队这个耀眼的群体。</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第二个议题是他请来了校医院的丰庆贤大夫,为大家讲述在寒冷的冬天,如何做好身体保健工作。丰庆贤讲道,希望大家随着天气的变冷,要及时增加棉衣棉鞋棉手套,回到家要多喝水,必要时熬点姜汤喝,避免感冒。他说秦安的冬天很冷,有时零下十三度左右,遇上下雪结冰路滑的时候,走路的时侯,双手尽量不要插在裤兜里,避免失去平衡而摔跤,引起骨折之类的情况。还有就是大家在用蜂窝煤炉子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烟窗通畅,避免引起煤气中毒。丰庆贤的话很尽管很简短,但都非常实用。梁文康向他投去信赖和赞赏的目光。</p><p class="ql-block"> 竹篷大礼堂的第一次会议终于圆满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的走出大礼堂后,胡赛英召集青年突击队的所有成员留下来,继续开个小会,讨论一下关于教授们过冬物资的准备工作。三十个成员全都在场,胡赛英看了看大家说道:“我们是青年突击队,是领导和同志们信任的团队,给教授们准备过冬用的蔬菜和蜂窝煤的任务,是一项光荣的任务。蔬菜问题好解决,可以让学校派一辆大卡车,到城东批发市场分两次采购,就可以完成,可是蜂窝煤就不好办了,我打听了一下,听当地人说秦安市就四家蜂窝煤厂,离我们学校最近的一家在城东城墙外,大概二公里的路程,蜂窝煤是紧俏抢手货,蜂窝煤厂供不应求,排队的人就像长龙一样,有的人为了买上蜂窝煤,据说早上五点多就早早开始排队,我们总共十七个教授,每个人一天十块蜂窝煤,一个人两个月就一百八十块,十七个人两个月总共是一万零两千块,大卡车一次可以拉三千块,差不多三次也就拉完了,关键排队是个大难题。好在为了市民们做好冬日取暖工作,他们周日不休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8</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给大家认真的安排着工作,她说道:“我们三十个人分成三个小组,每一个小组十人,每组安排五到七个男同志,分六次就能用大卡车拉完十七个教授过冬用的蜂窝煤球,也就是说一组只需要跑两趟就行了。还有就是排队的问题,因为早上五、六点就要去排队,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我想你们男同志还是应当发挥出男子汉的气概,主动承担起早排队的任务,我这样安排看大家同意不?”</p><p class="ql-block"> “同意,同意。”胡赛英的话音一落,几个男同志异口同声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个报名去蜂窝煤厂排队。”杨建业自告奋勇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第二个报名去蜂窝煤厂排队。”紧接着吴冲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第三个报名去蜂窝煤厂排队。”梁立言紧跟着吴冲说道。</p><p class="ql-block"> 他们三个人报完名后,杨帆、范伟廷和王东海三个人紧接着也依次报名参加了去蜂窝煤厂排队的工作。就这样,早早起床去蜂窝煤厂排队的任务就算安排妥当了。胡赛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p><p class="ql-block"> 第一天早上,杨建业是第一个被派去蜂窝煤厂排队的人,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荣耀,不到五点钟他就从被窝里爬起,起床的那一瞬间,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猫。被窝里的暖和对他来说,此刻就是冬日里一份吝啬的馈赠,里面每一寸空气都是热乎乎的,而率先裸露在被窝外的双手,很快就能感受到被窝外丝丝的凉意。他真恨不得能在里面再“多躺几分钟”。可一想到还有去蜂窝煤厂排队这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杨建业就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起床啦起床啦,你可是个超级无敌的勇士!”</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在毛衣外穿上那件绿色的军用䘦子大衣,斜跨着一个印有红军不怕远征难的绿色书包,里面装了一个小小的暖水壶,他以最快的速度,很快整理好行装就出了门。校园里一片寂静,家属院和单身宿舍楼零星的亮着几盏灯,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远处偶尔传来细细的树枝和树叶被寒风吹动的沙沙声,更增添了几分静谧。杨建业走出校园的大门。</p><p class="ql-block">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片枯黄的树叶被风裹挟着,沙沙作响地从枝头飘落,在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是冬日清晨独有的低语。空气冷冽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刺鼻腔,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隐隐约约,轮廓模糊,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城市还未从沉睡中完全苏醒,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在这寂静的冬日五点,显得格外温暖而又孤独。杨建业的脚步声在此时也显得格外的清晰,为了尽快到达蜂窝煤厂,他三步并作两步,二十分钟后,他就模糊的看到蜂窝煤厂外面排队的人群,走进一看,好几个S型的队伍伸出来,在昏黄路灯下影影绰绰。杨建业很快就成了这群排队大军里其中的一个。听排队的人群中有人说他零晨四点钟就来这里排队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杨建业这时才深深的感受到,秦安市人民为了过好一个冬天,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同样交大的师生们也将面临着寒冬腊月的煎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清冷的空气裹挟着丝丝寒意,人们怀揣着期待,后面陆陆续续而来的人匆匆赶到蜂窝煤厂前。队伍在晨曦中逐渐拉长,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很近的距离,而且又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都在静静等待着蜂窝煤厂开门的那一刻。</p><p class="ql-block"> 等待的时光里,大家或是裹紧身上的旧棉衣,跺脚搓手来驱赶寒冷;或是彼此轻声交谈,聊聊家长里短,话题总离不开这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蜂窝煤。有人担忧这次能不能买到足够的量,有人回忆着上次买蜂窝煤时的种种状况。有的人还带着孩子,他们在队伍里不安分地窜动,一会儿好奇地张望着蜂窝煤厂的大门,一会儿又相互追逐打闹,给略显沉闷的等待增添了几分生气。</p><p class="ql-block"> 凛冽的寒风不时呼啸而过,吹得人耳朵发红、脸颊生疼。大家一边哈着白气,一边时不时地探头向蜂窝煤厂内张望,渴望能早一点看到煤球被摆上货架。那种对温暖与生活保障的急切盼望,在每个人的眼神里清晰可见。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七点半钟, 终于蜂窝煤厂的门缓缓打开,店员们开始忙碌地搬运煤球。这时,队伍瞬间有了动静,大家都不自觉地向前挪动脚步,眼睛紧紧盯着煤球,仿佛那是生活最珍贵的馈赠。买到煤球的人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煤球装车。</p><p class="ql-block"> 整个等待买煤球的过程,交织着寒冷、期待、焦急与满足,杨建业终于等到了跟前,这时学校里的大卡车,也载着青年突去队的十个人也来到了蜂窝煤厂,他向蜂窝煤厂的店员说明来意后,只见蜂窝煤厂的工作人员站在高高的橙子上说道:“大家好,这是东海交通大学迁到我们秦安市的交通大学老师,他们一次蜂窝煤买的多,请后面排队的人耐心等待。”</p><p class="ql-block"> 听到店员说是交通大学的老师也来排队买煤球,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说道:“交通大学可是秦安市民的福音,将来是我们秦安孩子上大学的天堂,一定要给他们优先买取煤球。大家说对不对啊?”</p><p class="ql-block"> “对啊!买煤球那可是一项艰苦的劳动,用木板或者洗衣板,三四块一摞,轻拿轻放,很小心地把蜂窝煤一块块往车上搬,上上下下,一趟又一趟,等全部搬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腰疼腿酸,脸上也都成了大花脸。他们都是斯文的交大老师,做这么艰苦的劳动也真够为难他们的。来我们派人一起帮他们把煤球装到车上。”人群中的人齐声喊到。倾刻间很多市民们拿起木板五六块摞在一起,帮着把煤球装上卡车。</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在秦安市民的帮助下,杨建业和其他的青年突击队成员,很快把煤球装上了车。而且那位店员对杨建业说道:“从明天起,我们蜂窝煤厂提前给交通大学准备好煤球,要来拉的时候就来通知我们,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会帮着你们一起装车。并且保证对交通大学的煤球供应绝不能中断。”</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和青年突击队的所有成员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秦安市民的纯朴和对教育的重视让杨建业深深感染。终于买到煤球,看着那一堆黑黝黝的煤球,杨建业心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尽管回到学校搬运煤球的过程还很辛苦,但想到这些煤球能让教授们在寒冷的冬天保持温暖,能做上热乎乎的饭菜,便觉得这一切等待和辛苦都是值得的。就这样一连六天的时间,青年突击队终于出色的完成了为教授们买蜂窝煤的任务。两天过后,青年突击队为教授们也备好了能放置过冬用蔬菜,如大白菜、士豆、红罗卜、白罗卜、洋葱一类的蔬菜,至此胡赛英心中感觉轻松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下午四点,学校后勤处基于最近老师们反映的问题,说是蜂窝煤炉子早上起来经常就灭了,重新生炉子又特别麻烦费时间,从而决定在下午四点钟,让后勤处的一位员工陈智,为师生们现场讲解如何避蜂窝煤炉子灭火的现象。陈智是秦安市本地人,用了半辈子蜂窝煤炉子,对使用蜂窝煤炉子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他在现场摆了一个大大的蜂窝煤炉子,四周的人被围的水泄不通,外面的人都站在长橙子上,以便看的清楚。大家急切的望着中间放着蜂窝煤炉子,陈智站在中间开始讲道:“炉膛里最多可以盛放三块蜂窝煤,最下面垫底的,是燃尽的煤块,已拼尽全力成为黄色泛红的泥土颜色;中间和最上层是主要火力层,当最上层的蜂窝煤由黑色变成黄色,便要换煤了,用火钳夹依次夹出最下面那块燃烧成土色却依旧不改其型的煤块,一定要清除炉堂底部的灰渣,将原来最上层的放中间,上面再加上一块新煤,煤与煤排列整齐,上下孔对齐,熊熊的火苗才能够如愿窜上来。至于晚上给煤炉封火,是项富有技术含量的活,炉膛上下衔接的蜂窝煤要错开大约半个孔眼,留的缝隙太大,蜂窝煤不到天亮就要烧完,炉子会灭掉;留的缝隙太小,空气进不去,蜂窝煤烧不着,炉子也容易灭。等确认万无一失了,给炉子上放上一壶水,次日早晨用壶里的水用来刷牙洗脸,这样非常方便。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大家在用习惯了以后,相信会慢慢熟练掌握蜂窝煤炉子的使用方法。”陈智一板一眼的讲完了。听完陈智的讲解,老师们个个为陈智伸出了大拇指。</p><p class="ql-block"> 晚上胡赛英在家里正在整理着书架,忽然青年突击队的吴丽跑来说道:“胡老师,不好了,我们青辛突击队的一个成员曹香梅突然住院了,听说是有先兆流产症状,她爱人陪她去秦安市人民医院看病去了。”吴丽的话音一落,胡赛英心里有点惊慌,她可真是坐不住了,急忙骑上自行车,后面带着吴丽一起赶往秦安市人民医院。胡赛英用力的登着自行车,冷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寒冷刺骨,胡赛英和吴丽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秦安市人民医院,胡赛英把自行车在门口靠墙放好,她和吴丽便直奔妇产科。到了妇产科她俩打听到曹香梅已经住院了,她就住在妇产科二搂二詹八房间十六床。胡赛英和吴丽来到病房,看见曹香梅躺在床上,她的爱人韩铮在床旁坐着,曹香梅见胡赛英和吴丽来了,便要起身坐起来,胡赛英急忙说道:“快躺下,快躺下。”</p><p class="ql-block"> 韩铮见胡赛英和吴丽来了,脸上的皮肤绷的很紧,没有一点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忽然他对着胡赛英吼道:“我说你这个青年突击队队长是怎么当的,就为了给教授们买煤球、买莱,害得我们家香梅先兆流产,如果香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p><p class="ql-block"> ”对不起对不起!”胡赛英连忙说道。</p><p class="ql-block">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韩铮没好气的说。</p><p class="ql-block"> “韩铮,你不要责怪胡大姐,我怀孕的事情连你都不知道,我更没有告诉胡大姐我怀孕的事情。”曹香梅解释道。</p><p class="ql-block"> “都是我不好,没有能及时了解到同志们的情况。这个我有责任。”胡赛英主动承担起责任。</p><p class="ql-block"> ”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在祈祷,希望香梅和孩子都平安无事。”韩铮说道。</p><p class="ql-block"> “韩铮你别危言耸听了,大夫不是说了吗,目前休息保胎治疗,我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曹香梅乐观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是啊是啊,你吉人自有天相,你和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吴丽急忙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就借你们的吉言了”。韩铮免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你好好休息,你的事情我会向梁校长汇报的,那我们就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胡赛英安慰道。</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走出病房,她和吴丽来到医生办公室,找到值班大夫询问了一下曹看梅的病情,大夫说兴亏来的及时,我们给她用了保胎药,目前情况稳定,需要休息一个月的时间,不能累着了。听到大夫这么一说,压在胡赛英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不过胡赛英要做的事情,还要为曹香梅争取到工伤,她的先兆流产毕竟与给教授们拉煤球、拉菜有关,她做为青年突去队的队长,有责任去为曹香梅争取到工伤的名份和利益。</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和吴丽离开了医院。一路又骑着自行车赶回学校,胡赛英第一时间把曹香梅住院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的告知了梁文康校长,梁校长沉思了片刻说道:“曹香梅这种情况应该按工商对待,不过还得经正校党委会开会后决定。”</p><p class="ql-block"> “好吧,我静候佳音。”胡赛英说道。</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走后,梁文康这边也很快组织校党委会的成员召开了一次会议,展开了针对曹香梅是否应该是工伤事件的讨论中,会议上大家各持己见,梁文康首先摆明了他的观点说道“事出有因,曹香梅是在青年突击队员,帮助教授们拉煤球和拉菜之后,出现的先兆流产症状,可以说是与此事有直接关系,所以她应该定为工伤,享受工伤待遇。”</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的话音一落,副校长杨文知却说道:“谁能证明曹香梅就是因为给教授们拉煤球、拉菜后而导致的先兆流产,保不准是她自己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导致的先兆流产,而为教授们拉煤球、拉菜只不过是一个晃子。”</p><p class="ql-block"> “那又有谁能证明曹香梅不是因为给教授们拉煤球、拉菜后而导致的先兆流产,我不想怀疑我们老师的境界,更不用怀疑青年实击队么成员们所说的事实。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寒心啊!”梁文康在会上据理力争。</p><p class="ql-block"> 听着梁文康和杨文知的话,让副校长李冰新左右为难,但他还是一个非常坚持立场原则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梁校长和杨校长说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曹香梅的先兆流产,确实是发生在给教练授们拉煤球、拉菜后,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就凭这一点,曹香梅先兆流产就和給教授们拉煤球、拉菜有着撇不清的关系。所以我还是同意给曹香梅按工伤对待。”</p><p class="ql-block"> 李冰新的话,有理有据,很有份量,像是一阵狂风,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给曹香梅按工伤对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9</p><p class="ql-block"> 在给所有教授准备好过冬用的煤球和部分蔬菜后,剩下的职工过冬的物资都得自己准备,可以随用随买,也可以像教授们那样囤一点能放的货,但无论是什么方式,买煤球、蔬菜,还是其它生活用品,这些都得自己实打实的去做。学校配发了五辆架子车,就放在西门内,教职员工们每周末自觉排队轮流借用。生活虽然很简单清贫,但一想到这都是为了西部建设,大家也是乐在其中。</p><p class="ql-block"> 两个星期之后,曹香梅顺利出院。出院后她第一时间,就是和韩铮一起来向梁文康校长表示感谢,感谢梁文康校长为自己争取到的那份工伤证明。同时她也感谢胡赛英大姐在这件事情上的鼎力相助。对于校党委给予她工伤的决定,曹香梅甚是感激,但韩铮并没有像她那样有一种感恩之心,在韩锋眼里这份工伤是曹香梅应得的,既然是应得的又何来感恩一说?在韩铮的认知里,曹香梅的工伤,不单是医药费的全部报销问题那么简单,曹香梅住院期间,她和自己吃饭生活费用,还有自己来回坐公交车的费用,都得一并报销,最后韩铮觉得曹香梅和他还应得到一笔精神损失赔偿费。自从曹香梅住院,他和曹香梅整天提心吊胆,担心曹香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两个星期的住院真可是备受煎熬,直到出院时大夫说曹香梅身体恢复的很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安全了,韩铮和曹香梅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了。韩铮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曹香梅,曹香梅是一个谨言慎行之人,听到韩铮提出这样的要求,曹香梅说道:“韩铮这样不好吧!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学校刚刚搬迁过来,还在初期发展阶段,据说当时种植的樱花树苗和梧桐树苗都是梁文康校长拿自己的钱垫的,听说他来秦安前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有学校本来要盖大礼堂,但是因为资金短缺,只能临时用毛竹搭建了一个临时大礼堂,既然学挍都这么艰难,这我们就不要提什么出格的要求。”</p><p class="ql-block"> “香梅,还是你的境界高啊!再说了既便是我硬着头皮,为这事去再找挍领导,领导肯定会以学校资金很困难为由而遭到拒绝。就听你的吧。”</p><p class="ql-block"> “学校确实有困难,我们做为学校的一分子,我们虽然不能替学校分忧解难,但也绝不能添乱。”曹香梅有点生气的提高了嗓门说道。</p><p class="ql-block">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这该总行了吧!吃完饭我陪你在外面散散步去。”韩铮见曹香梅真的生气了,他赶紧调皮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曹香梅和韩铮俩人早早的吃完饭,穿着厚厚的棉大衣走出了校门,来到距离交通大学一公里以外的街道,秦安的冬天一是很冷,二是很干燥,三是很荒凉。街道两边的树木总共加起来,也看不到多少片叶子,只有中间一枝殷红的梅花显得格外醉人耀眼,在一片萧瑟冬日里绽放着灿烂。冬夜似乎来的很快,刚才还是晚霞映照的密集红云,转眼间就布满了暮色,渐渐的从暮色延伸到了冬夜。天空上忽然飘起了白色的雪花。慢慢的雪越下越大,一丝寒风裹着碎雪掠过街巷,卷起路边的枯叶打着旋儿。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簌簌飘落,把屋顶、电线杆都描上了白边。街边的餐馆透出暖黄灯光,玻璃窗上盖着一层薄雾,隐约能看见里面火锅冒着热气,羊肉卷在汤里翻滚的咪道。偶尔有汽车驶过,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很快又消散在夜色中。天空浓黑如墨,只有几颗疏星远远闪烁,寒风掠过电线,发出嗡嗡的轻响。</p><p class="ql-block"> 韩铮和曹香梅继续向前走着,忽然只见吴冲从路边走出来,大声的叫住了他们俩。韩铮回头一看说道:“吴冲,你怎么在这儿?”</p><p class="ql-block"> “我和吴丽、梁立言、杨晓燕一起在这边的一家餐馆吃饭,从厨窗里看到了你们俩,梁立言让我把你们叫进来一起吃。”</p><p class="ql-block"> “这么巧再这遇见你们,可是我们俩在家已经吃过饭了,就不进去了,你们慢慢吃吧,我们再散散步就回家了。”秦香梅朝厨窗里望了望说道。</p><p class="ql-block"> “这么冷的天,不吃也可以,进去暖和暖和。”说着就拉着韩铮的手向那家餐馆走去,面对吴冲的热心,秦香梅也跟着一起进了餐馆。梁立言叫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韩铮和秦香梅依次坐了下来。吴丽和杨晓燕两个女孩朝着韩铮和秦香梅随声打了个招乎。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是甚是投机,忽然听梁立言说道:“唉,你们知道不,咱们学校电机系的一位女助教向学校已经递交了调离报告,听说她在东海已经联系好了单位,是东海理工大学。说只要学校放人,明年元旦以后就可以回到东海。”</p><p class="ql-block">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呢?”秦香梅感到诧异的问道。</p><p class="ql-block"> “这还用说,不就是嫌弃秦安条件太苦了吗!”吴丽愤愤不平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学校答应她吗?”杨晓燕问道。</p><p class="ql-block"> “暂时还没答应,校党委会暂时还没有答应,她的课程还没法安排给其他人。这只是其一,其二校党委也开过会,领导们不想开这个先河,如果批准了她的调离报告,害怕后面的人纷纷效仿,必定秦安这个地方太苦了,跟东海相差太远了!”梁立言认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是啊,如果这个先河一开,后面的人也纷纷要调回东海怎么办?那学校的工作一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秦香梅说道。</p><p class="ql-block"> “其实啊,我觉得如果人家要走就让人家走,人各有志,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还不如让学校向教育部要人到学校来工作。”吴冲甩出自己的观点。</p><p class="ql-block"> “你说的轻巧,人是那么好要的吗,又没有到毕业的时间。要我说啊,学校就应该出台个硬性政策,不允许每个职工提出调离秦安的申请。”吴丽有点激动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坚守住我们的初心,这才是最重要的。”曹香梅说道。</p><p class="ql-block"> “香梅姐说的对,我们把握不了别人,但我们能把握住自己。”梁立言感慨道。</p><p class="ql-block">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观点都有。一阵畅聊之后,他们走出了那家饭馆,六个人沿着来时的路一起向学校走去。</p><p class="ql-block"> 冬至过后,秦安市的气温持续走低,进入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间段。平均气温往往在零下10摄氏度左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进了巨大的冰柜。早晨和傍晚时分,冷风更是刺骨,出门走上几步,寒气便会迅速穿透厚厚的衣物,直抵骨髓,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即便在中午阳光相对充足的时候,也很难感受到一丝些许温暖,依旧冷得让人缩手缩脚。听当地的人说,冬至过后刚开始,气温还不是最低,也不是最冷的时候,最冷是三九四九那个段时间,气温最低可达零下14摄氏度,一旦下雪,地面会有厚厚的冰层,一周的时间都会融化不了,路面整天是滑的,连自行车骑起来都很困难。等气温回升后冰层慢慢融化,无论大街小巷都充满了积水,加上飞扬的尘土,路面上又会出现很多的泥水,走起路来都得绕来绕去,避开泥水。听到当地人这样讲,秦安交通大学的老师们可真是非常担心,因为他们在东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极寒天气。这对他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p><p class="ql-block"> 周末又到了,刚好昨天晚上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一大早学校师生组织了清扫积雪的工作,这场雪给校园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而清扫积雪的任务,成了清晨校园里一道热闹的风景线。梁立言、杨晓燕、吴冲、吴丽、杨建业和韩铮,他们六个人参加完积雪工作后便来到了野外,目的就是感受北方的雪景,这里距离秦安交通大学大概有三公里的路程,这里是一望无地的田野,田野里,厚厚的积雪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棉花,将一切都掩盖在它的温柔之下。偶尔露出的几株冒出的麦苗,在雪中显得格外倔强,为这单调的白色世界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极目眺望,天地之间一片苍茫,银白的世界无边无际。狂风裹挟着地面上的雪片,如千军万马般呼啸而过,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白色所覆盖。远处的山峦在雪中若隐若现,像是大自然雕刻的巨大冰雕,巍峨耸立气势磅礴。梁立言面对着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大声喊道:“哇,北方的雪景真美啊!非常壮观。在我们东海可从来没见过雪。”</p><p class="ql-block"> “太美了!”杨晓燕紧跟着说道。</p><p class="ql-block"> 在他们的眼里,秦安的雪景胜似东海的海景,有着雄浑粗犷大方的壮美,更有着细腻的温柔之美,枝条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雪凇,恰似冬姑娘用巧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阳光洒在上面,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宛如水晶般璀璨。一阵微风吹过,枝头的雪花簌簌落下,好似天女散花,如梦如幻。</p><p class="ql-block"> “这么美的雪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吴冲说道。</p><p class="ql-block"> 他们带着好奇冲动跃跃欲试,从雪地上一把一把的抓起雪团打起了雪仗,甚是有趣。他们几个人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雪景,一方面聊着秦安的风土人情。</p><p class="ql-block"> “上一次我和吴丽骑自行到秦安市附近的一个县城去逛,发现他们那里有很多老太太都是用黑色的布带裹着小脚带,我和吴丽还特别仔细的观察过这些裹脚的老太太,有的老太太站在那里,双脚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着。她微微颤抖着双手,轻轻提起衣角,仿佛那是她借力的依靠。迈出第一步时,她的脚腕用力向内收拢,裹着的小脚艰难地在地面上挪动,每一寸的前进都显得极为吃力。有时候,她走着走着还会突然停下来,站在那里喘口气,就像一辆破旧的汽车,需要时不时地加加油。周围的人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不过老太太可不在乎,依旧迈着她那独特的步伐,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小碎步中变得有趣起来。”杨晓燕幽默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是这样的,晓燕讲的非常形象。”吴丽补充道。</p><p class="ql-block"> “这都是落后的封建残余。在东海我们还没有看到过裹脚的老太太。只能说明这个地比较落后。”杨建业感慨道。</p><p class="ql-block"> “这儿不能和东海比,东海在全国那是最发达的地方。不能相提并论。”梁立言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一个农户的后院里,还看到了一个地窖,听农户讲,地窖里冬夏两季都可存放一些蔬菜。”杨晓燕说道。</p><p class="ql-block"> “这里的民风纯朴热情好客。让人对他们无形之中产生一种亲近感。。”吴丽紧接着说道。</p><p class="ql-block"> “是啊,这里虽然经济落后,但是这里的人们善良纯朴,就拿我们上次排队为教授们买煤球的事情来说,当蜂窝煤厂的员工得知我们是交通大学的老师时,他们就积极热情的想办法帮助我们,他们非常尊重知识分子,在他们看来,我们交通大学就是秦安人民眼中的贵人,是整个秦安孩子的希望,可见他们是多么的重视教育啊!就冲着这点,秦安是个好地方,也是个值得期待的地方。”杨建业感慨道。</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的话,在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引起了共鸣,个个沉默不语,就这样默默的待了几分钟,最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回到了学挍。校园里残留的雪迹,化作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冰团,作为从东海迁到秦安交通大学的老师们,对这些众多大大小小的冰团,无不产生好奇之感。在东海是见不到雪的,更别说地面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冰团了,今天他们总算见识过了。这些冰团无疑是寒冷的杰作。仔细看去,冰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有着许多细小的纹理和气泡。这些纹理像是岁月的皱纹,象征并记录着寒冷的侵蚀。当踩在冰团上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坚硬和光滑。每走一步,脚底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是冰面在承受压力时发出的抗议。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脚印这些痕迹在冰的覆盖下变得模糊不清,冰团下,隐约可见一些枯萎的小草和树叶,它们被封存在了这个寒冷的世界里,成为了时间的标本。在这寂静的冰面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安静。</p><p class="ql-block"> 这个冬天对于刚刚搬迁过来员工们来说,除了冷还是冷,这个冷字成了他们的口头禅。晚上家家都要封好蜂窝煤炉子,封不好的话,如果炉子夜间灭了,在房子里冻得瑟瑟发抖不说,第二天重新为炉子生火,哪可是非常费神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晚上,韩铮和秦香梅备好第二天的课,他们为了趋寒,双双用生姜片热水泡了脚后才上床休息。由于为了节省钱没有买暖水袋,只用了一个能装下五百毫升的玻璃瓶子当暖水袋。这个玻璃瓶还是从校医院那里拿来的,是给病人输液用过的。他们把瓶盖上面那层铝合金去掉,装满了热水,然后用橡皮塞子盖紧放进被窝里,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大半夜,那个橡皮塞从瓶口突然砰的一声弹了出来,一声闷响打破了夜间的宁静,韩铮和秦香梅急忙翻身起来,原本温暖的被窝被迅速的浸湿,水迹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全身。暖水瓶的水还在继续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声都敲打着他俩的心。韩铮好不容易稳住那个简易的玻璃暖水瓶,却发现衣服和被子已经被水浸湿了一小半,床上的褥子更是未能幸免,一抓一把湿漉漉的一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0</p><p class="ql-block"> 秦香梅望着这一片狼藉的样子,满心的无奈与焦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坐在没被水浸湿的地方,任由寒意一点点侵蚀着身体,而那中间湿透的床铺,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和陌生。</p><p class="ql-block">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省那点钱,买个正经八百的暖水袋。看看现在狼狈不堪样子,这离天亮还早着呢,我们可怎么熬到天亮呢?”秦香梅抱怨道。</p><p class="ql-block"> “没关系,好在玻璃瓶没有破,我们又没受伤,咱们不是还有一床夏天的薄被子,把它拿出来铺在床上,我把军大衣盖上就能凑合到天亮。”韩铮乐观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哪我呢?我怎么办?”</p><p class="ql-block"> “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去和胡大姐一去住,她爱人在外地,她一个人居住,她又是咱们青年突击队的队长。”韩铮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韩铮和曹香梅敲响了胡赛英的房门,胡赛英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只见韩铮和曹香梅站在门口,韩铮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说道:“胡大姐,不好意思,是这样子的,我们家的暖水瓶盖突然蹦了出来,水漏了一床,只好让香梅来你这儿借宿一晚。”胡赛英一听原由,爽快的说道:“快进来,我正好一个人住,香梅来正好和我做个伴。不过被子褥子都湿了,那你怎么睡呢?"</p><p class="ql-block"> “胡大姐这个你不用操心,家里还有一床夏天用的薄被子,我把它铺在床上,盖个军用棉大衣,凑合一晚上就过去了”。韩铮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你回家赶紧把炉门打开,让火烧起来,把弄湿的被子褥子赶紧烤烤,这样,争取明天烤干,晚上就接着能用了。”</p><p class="ql-block"> “是的是的。”韩铮连忙说道。</p><p class="ql-block"> 安排好了秦香梅,韩铮回到家赶紧打开炉门,不一会儿,蓝色的火苗迅速的冒是炉堂,他在炉堂的上方绑了条绳子,以最快的速度把弄湿的被子和褥子畅开凉好,随后他取出夏天用的薄被子铺在床上,身上盖着那件军用棉大衣合衣而睡了。</p><p class="ql-block"> 终于熬到了天亮,韩铮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摸了摸被子和褥子,已经半湿半干,韩铮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给炉堂去掉了煤渣,上面换了一块新的煤球,炉门继续打开,炉堂上依旧窜出跳动着旺盛的火苗。韩铮明白,以这速度估计一个上午,被子和褥子单子都会烘烤干了,好在秦香梅上午没有安排课程。她可以在家把烘干的床铺重新整理好。正在思量着,秦香梅从胡大姐家回来了,韩铮给秦香梅交待了要做的事情,就夹着自己的一个包包走出了房门。</p><p class="ql-block"> 秦安市一年一度最冷的时节终于来了,三九第一天,这里就下了一场大雪,学校照例组织大家清扫积雪的活动,不过这次青年击队的五个人都没有来参加,除了秦香梅有孕在身这个特殊理由外,其他四个人是没有什特别拿得出手的理由,既没有感冒也没有生病。这在全校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各种议论和猜测满天飞。胡赛英作为青年突击队的队长,自然是坐立不安,除了秦香梅的特殊情况外,她一一找了当事人问明情况,并进行了及时沟通。让胡赛英感到诧异的是,其余四个人的说法竟是惊奇的一致。他们就是不愿意再参加青年突击队了,都想退出这个组织。其中一个叫王任行的男老师更是直白的说道:“青年突击队,说的好听积极一点就是胸怀大局、勇于担当,说的难听消极一点就是,一个只讲付出不讲回报的一群人,试问这样,这样的一群人能坚持多久?”</p><p class="ql-block"> 王任行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胡赛英的肌肉里,既疼痛又有酸胀的异物感。胡赛英转身说道:“王任行,你说的话也有点太偏激了,你想想,如果我们为学校多付出一点,学校的发展会更快一点,前景会美好一点,我们也是置身其中享受成果的人,怎么能把我们说成是一群只讲付出不讲回报的人呢?”</p><p class="ql-block"> “你的格局境界我可比不了,你看看秦安这个地方,一下大雪路面结的冰足足有半公分,一个礼拜都融化不了,出门买菜骑个自行车都非常限难,还有我们帮教授们备够了过冬用的煤球,可是我们自己家的煤球,都得用那个小小架子车走几里的路程才能买到拉回家。这是不是有点太大公无私了。”王任行抱怨道。</p><p class="ql-block"> “学校刚刚迁校过来,正处于初期创业阶段,教授们每周的课程都排的满满的,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他们是学校的中流底柱,我们比他们年轻的多,课程也没有他们那么重,再说了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帮他们多干一点有什么!同时我也在检讨我自己,平时对你们关心不够,只知道让你们干活,这是我的工作失误。”胡赛英苦婆心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一定要退出青年突击队。”王任行最后甩出一句话扬长而去。</p><p class="ql-block"> 望着王任行远去的身影,胡赛英摇了摇头叹道:“王任行啊王任行,你真应该叫个王任性。”</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随后走访了其他三个人,她们的答复虽然没有王任行那般刻薄,但最终还是委婉的拒绝了青年突击队以后的工作。这让胡赛英感到非常的沮丧。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她觉得自己做为青年突击队的队长,对他们平时关心的确实不够,他暗自在心里给自己不停的提醒着,以后要讲究工作方法,对青年突击队的成员要向关心自己家里人那样,让他们能感受这个青年突击队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场大雪过后,学校里依旧照例组织大家进行了积雪清扫,走路不成题,可外面的世界就完全不同了,都被冰雪覆盖,路面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战场。洁白的雪堆积在路面上,起初还软绵绵的,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车辆和行人的不断碾压,雪逐渐被压实,变成了坚硬的冰块。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的一切。路边的积雪被车辆溅起,堆积在路肩上,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屏障。这些积雪在寒风的吹拂下,更加坚硬。偶尔有行人不小心就摔个四脚朝天。在这结冰的路面上,行人滑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叫声,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整个路面上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让人走起路来都得小心翼翼。</p><p class="ql-block"> 路边的树木被冰雪包裹,树枝低垂,仿佛不堪重负。偶尔一阵寒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晃,抖落下一些细碎的冰渣,四周的房屋也被冰雪覆盖,屋顶上堆积着厚厚的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圆锥形冰激凌,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等天晴了中午过后,太阳稍微有些温度,路边的冰开始慢慢的解冻,屋檐上挂着的圆锥形冰激凌也开始慢慢的融化,水珠挂在房檐上冰激凌的下端,像雨滴一样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这样恶劣的天气和环境,对于从东海迁校至秦安的交通大学老师们来说,的确是难以想象,出门逛街成了一种奢望,更别说煤球用完的老师们,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和路况下,还要拉着架子车买煤球,就别提他们有多艰难了,以前只是听说,而此时这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北国的极寒天气,所带来生活上的极度不便。走在室外,从嘴巴里刚刚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刺骨的寒风吹的一干二净,看不见踪影。这里就是一个残酷而又现实的战场。而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搬迁来后的第一个冬天,以后更是要长期和这样恶劣的天气和环境打交道了。</p><p class="ql-block"> 上午课间休息时,杨建业发现有几个老师站在一起,私下窃窃嘀咕议论着什么,杨建业一向不爱参与这些围堆议论别人的事情,他转身刚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韩铮叫住说道:“建业,我们青年突击队的十名老师,已经彻底退出这个光荣的组织,而且咱们学校已经有六名老师离开了秦安,回东海去了。梁校长正在为此事发愁呢,这六个人的课程暂时分散安排给其他教授们来做。”</p><p class="ql-block">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杨建业诧异的问道。</p><p class="ql-block"> “大概是吃不了这里的苦了。”韩铮深有感慨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以后会慢慢的好起来。”杨建业说道。</p><p class="ql-block"> “不管别人怎样,我们只要坚守住自己的初心,相信在我们每个人的努力下,秦安会越来越好!”韩铮充满信心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两个人简短的对话,充满了对现状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且说梁文康校长在那六位老师离开学校去了东海以后,他组织校党委开了个紧急碰头会议。会议上梁文康首先说道:“现在还没有到毕业分配的时间,我们在短时间之内,向上面高教部也要不来人,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剩余的课程不多,课程也紧急做了安排调整后没有大的问题,可是等明年初春开学后,就比较棘手,明年开学以后,教授们的课程都很重,我们不能把担子都压在他们身上。我考虑了一下,我们可以把回到东海六个人的课程,分散给年轻的助教老师们,一来能减轻教授们的重担,二来也可以锻练年轻人,如果年轻人在教学上有什么疑难问题,我们也可以让教授们一对一指导年轻人的工作。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有的话可以畅所欲言。”</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的话音落,大家相互示意,觉得梁校长说的很有道理,纷纷表示同意梁校长的方案。</p><p class="ql-block"> 寒假前,学校组织全校员工,提前开了个迎新春晚会,晚会就安排在那个毛竹搭建的临时大礼堂。胡赛英一马当先组织青年突击队的成员,按照学校的要求布置好会场。晚会现场的氛围布置的既简洁又热闹欢快,充满了感染力。五彩斑斓的气球和彩带挂满了整个场地,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所有的坐位擦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晚上七点晚会正式开始,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大礼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随着主两位主持人的登场,会场瞬间变得非常寂静,今天主持节目的是梁立言和杨晓燕,一阵开场白过后,首先上台讲话的是梁文康校长,面对台下的师生员工,梁文康感慨的说道:“同志们,我们今天能欢聚一堂开这个春节联欢晚会,我要感谢所有师生员工的共同努力,为了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大西北,我们东海交通大学,大家刻服了种种困难,同甘共苦,从东海迁到秦安,每个人都付出了自己的心血,正是因为有了你们,交通大学在秦安终于落地生根,无论是教学还是后勤保障,都做得井井有序,在此我感谢大家的付出和努力。”梁文康校长的话音一落,台下响起阵热烈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双手平放在胸前,示意大家安静,接着他说道:“尤其是我们青年突击队的成员们,他们无私的付出,是交通大学的骄傲,请大家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刚一讲完,台下又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最后梁文康说道:“在这里我给大家拜个早年,希望在来年的日子里,大家生活幸福,全家安康,也祝愿我们的交通大学来年蒸蒸日上。”</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讲完话,迅速的走下台。春节联欢晚会正式拉开,不过在节目开始前,<span style="font-size:18px;">主持人杨晓燕为大家出了个有意思的猜谜语活动,她出的谜语是“忆昔时,丝鬓婆娑,自归郎手,青少黄多。没提起,提起了珠泪泪滿江河。”杨晓燕说如果有人当众猜出来,会赢得一双冬天用耳套。谜语一出,台下开始窃窃议论,可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能够猜出谜底。杨晓燕并没有当众揭开谜底,说是要把谜底留給大家,做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为大家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span>随后节目开始接连不断的上演,精彩连连。最有创意的节目是杨建业、吴冲、梁立言、杨晓燕、吴丽,还有王芳六个人的节目,他们六个人的节目是,每人做一首诗,必须是自己的原创格律诗歌,而且每首诗,要代表一年十二个月的一个月。首先开始的是梁立言,他风趣幽默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红梅吐艳枝头灿 瑞雪纷飞兆丰年</p><p class="ql-block"> 屋檐之下冰水滴 寒风刺骨腊月天</p><p class="ql-block">接下来是杨晓燕,她说道:</p><p class="ql-block"> 独立小桥望斜阳 云过风吹菡萏香</p><p class="ql-block"> 身陷污泥心偏净 不染尘世半点脏</p><p class="ql-block">杨晓燕的话音一落,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首诗写的是六月的荷花。随后杨建业和王芳的诗分别是 </p><p class="ql-block"> 残荷独坐水中愁 疾风吹来叶挽秋</p><p class="ql-block">清霜半染池塘瑟 愿借枫林红一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桃花带露三月天 蝴蝶翻飞舞翩翩</p><p class="ql-block">春风堪解人间意 青草遍地绿满川</p><p class="ql-block">杨建业和王芳分别讲的是十月的残荷和三月的桃花。最后是吴冲和吴丽的两首诗分别是:</p><p class="ql-block"> 秋来九月菊花盛 红黄艳瘦韵无穷</p><p class="ql-block">纤尘不染清香秀 花叶如诗斗芳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牡丹四月春意恋 香飘过尽向江天</p><p class="ql-block">柳絮绕芳翠眉生 一寸狂心溅波远</p><p class="ql-block"> 吴冲和吴丽的两首诗分别写的是九月的菊花和四月的牡丹。</p><p class="ql-block"> 这个压轴节目刚一演完,台下爆发出的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杨晓燕、吴丽、吴冲、杨建业和王芳,六个人整齐划一的站成一排,手拉着手一起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诚挚的感谢。春节联欢晚会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终于经束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1</p><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度的寒假终于来临,上课的铃声不再响起,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行李箱滚动的声音,混着道别再见与爽朗的笑声,撞碎冬日午后的静谧。大家将宿舍物件整理妥当,最后检查身份证、学生证和钥匙,它们成了归途的序曲。宿舍垃圾桶已清空,插排插头拔掉,窗沿缝隙关好,只剩黑板上未擦净的板书和垃圾桶。走出宿舍楼,操场只剩下单调的跑道泛着淡光,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好似无声送别。校门口橘色霞光漫过石板路,有的拖着行李箱前行,轮子声与车鸣交织。有的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宿管阿姨笑着挥手,风里的凉意裹着归心的暖意。回头望,教学楼窗户看似温柔的眼睛,目送学生奔赴寒假烟火,盼着开春重逢。</p><p class="ql-block">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高开学校,从东海举家迁往秦安的老师们,自然不必多说基本都不回东海了,可是还有很多单抢匹马从东海迁到秦安的老师们,肯定要回东海迎接新年度过寒假。走出校园,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老师们的步伐变得格外轻盈。他们不再像平日里那样行色匆匆,而是悠然地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与同事们互相道着寒假快乐,眼神中满是对这段闲暇时光的期待。卸下上课时的疲惫不堪,老师们的脸上还是隐约透露出一丝放松。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寒假,终于可以好好陪陪家人,睡几个懒觉,做一些自己喜欢却一直没时间做的事情了。</p><p class="ql-block"> 杨晓燕的父母亲还在东海交通大学,她自然要利用这个寒假回家探亲一趟,吴冲和吴丽、杨建业、王芳他们三个也都回东海和家人团聚。昔日校园里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变得非常冷清。梁文康和唐应红、梁立言一家三口,是铁定了要在秦安度过这个搬迁后的第一个寒假,他们正好利用这个寒假时间,能够游览一下秦安的人文圣地,与秦安有一个真正的约会,切身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正当他们考虑如何安排假期的活动时,这时从东海市民政厅厅长陶明志寄来的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让梁文康和唐应红和儿子梁立言一家三口惊喜激动,在片刻的惊喜激动之余,梁文康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原来是自己的小儿子在民政厅的大力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就在东海市,信中并没有详细的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说让他尽快回去。梁文康、唐应红和梁立言三个人没有做任何的迟疑和停顿,迅速收拾好行李箱和备用的物品,连给家里买一些秦安当地的士特产都没有来得及,便兴匆匆的坐上回到东海的火车。</p><p class="ql-block"> 火车咣当咣当的前行,梁文康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解放前。那是一九四七年的冬天,梁文康和唐应红被上级党组织派往长春,执行秘密任务,当时大儿子梁立言在老家东海由母亲照看,小儿子梁立轩带在身边,梁立轩当时只有一岁多,刚刚学会走路,由于梁立轩太小,带在身边执行任务及不方便,为了不影响工作,梁文康和唐应红决定把小儿子梁立轩寄养在别人家里,于是就拖人把梁立轩寄养在东海郊区的一个普通农民家里,解放后梁文康和唐应红又回到东海交通大学工作,可是当时梁立轩寄养的那家人却不知了下落。梁文康和唐应红也曾四处打听他们一家人的下落,可是都是泥牛入海毫无音信,直到今天才有了眉目,这件事还要归功于梁文康当年在狱中的一个狱友同志陶明志,一九四八年梁文康和陶明志,两个人由于叛徒的出卖同时被逋入狱。在狱中梁文康曾经向陶明志提起过,为了执行任务没有托累,就把小儿子梁立轩寄养在东海郊区的一个普通农民家里。梁文康和陶明志在狱中受尽了酷刑的折磨,但他们说始终坚守着心中的信仰,没有背叛组织,在狱中一直坚持同敌人的斗争。一年后经过党组织积极的营救,梁文康和陶明志最终营救出狱。解放后梁文康在东海交通大学任校长,陶明志做了东海市民政厅厅长。说来也巧,陶明志在一次乡下视察工作中,他在一个老乡家里看到了梁立轩,陶明志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孩长的有点似曾相识,总觉得好象是在哪见过,仔细询问了情况后,才得知这个小男孩是收养的,陶明志联想到当时在狱中梁文康说起过,自己的小儿子寄养在一个农民的家里,陶明志看着这个小男孩,眉目和脸盘长的和梁文康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梁文康,陶明志心里暗暗想到,怪不得自己见到这个小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陶明志再继续深入问明情况后,原来这个小孩的原名就叫梁立轩,现在改名叫张立轩。自次梁文康的小儿子梁立轩终找到了。</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一家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东海,一下火车水润的东海风光,在他们的眼前迅速的滑过,他们第一时间迫不及待的直奔民政厅,陶明志向梁文康说明了情况后,梁文康一家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乡下,来到当年寄养小立轩的农民张恒家里,原来他们搬过两次家,家境十分清贫。见到梁立轩的那一刻,梁文康和唐应红瞬间眼圈湿润了!一阵寒喧过后,梁文康和唐应红了解过相关情况后,甚是感动。这对农民夫妻朴实纯厚,他们自己没有孩子,把小立轩视若己出,生活尽管过得很清苦,但是那怕自己挨饿受冻,也重来没有委屈过小立轩。看着他们把小立轩带的阳光快乐积极向上,梁文康和唐应红打心眼里别提那个高兴尽,简直就象是天上的云彩自由自在,带着祥瑞带着风彩。他俩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这两位勤劳朴实的农民。梁立言见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弟弟,那种一母同胞的血缘之爱难以掩饰。从此梁文争、唐应红和梁立言,他们一家人在世个世界上,不仅多了一个亲人,更是了一份牵挂。随后梁文康不但给张恒留下自己在秦安的地址,也留了哥哥嫂子的地址,以便以后及时取得联系。</p><p class="ql-block"> 从张恒家里走出来,仰望天空,梁文康长长的舒了一气,如释重负,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紧接着梁文康一家人才拿着行李,在夜色阑珊中回到东海的家,那里有日久思念的母亲,还有孝敬母亲的哥哥嫂子。</p><p class="ql-block"> 寒假,是一年劳碌学习生活中的一段静谧港湾。在这段日子里,大家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远离了学校的喧闹紧张与压力,尽情享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品味一本书的韵味,去感受每一缕阳光的温度,去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且说吴丽和吴冲两人回到东海后,过年除了走亲访友,和同学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双方都互相见了对方的父母亲,两人的终身大事也基本敲定。杨晓燕的父亲杨跃武做了东海交通大学的校长,他和妻子对女儿的婚事自然有了一番更高的期待,在他们的眼里,梁立言有担当有责任,长的又帅气,是一个让他们满心欢喜的小伙子,是未来女婿的不二人选,以前杨跃武虽然是一个知名教授,但必竟和梁文康校长相比,总觉得碍了一头,可如今杨跃武做了东海交通大学的校长,在他看来,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梁立言与晓燕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知根知底,这是一门称心如意的伴侣。杨晓燕在得知父母亲对自己和粱立言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认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感觉象心里像是蝴蝶那样,翩翩起舞。以前父母亲总是反对自己和梁立言交往,可现在是公开支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和王芳在大学时期,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尤其在迁往秦安后,共同的努力和追求,又无形中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尽管彼此没有直接的表白过,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感,深深的埋在各自己的心底,寒假回到东海后,杨建业不再满足心有灵犀的那份难言之情。他首先勇敢的向王芳做了公开的表白,捅破了那份薄薄的窗户纸,王芳心里激动的自然而然的撕开了那扇窗户纸,两个人的感情终于从小荷才露尖尖角,发展到穿花夹蝶款款飞的地步。</p><p class="ql-block"> 寒假宛如一首悠扬的短歌,在岁月的琴弦上轻拨慢捻,留下了一连串欢快而舒缓的音符。那些在冬日暖阳下漫步街头的闲适,与家人围坐饭桌旁谈天说地的温馨,都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现。时光的车轮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日历一页页翻过,寒假的乐章也渐渐接近尾声。窗外的树枝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轻声诉说着离别。温暖的被窝不再有悠长的懒觉时光,冬日的假期渐渐落幕。新的学期即将开启,就像一艘帆船即将驶入充满挑战的海域,而大家也将收拾好心情,带着寒假的美好回忆,踏上新学期的征程。</p><p class="ql-block"> 秦安交通大学开学后,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每个人都仿佛被上紧了发条,投入到紧张而充实的工作学习生活中。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校园,宿舍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同学们迅速起身,洗漱、整理书包,匆匆赶往教室。课堂上,老师的讲解如潺潺流水,不断注入新的知识。大家时而埋头记录,时而抬头思考,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渴求。 课后,图书馆成为了同学们的“第二战场”。书架前,同学们仔细地挑选着书籍,然后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实验室里,科研小组的成员们正忙着做实验,他们分工合作,严谨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为了科研项目的突破而努力奋斗。晚上,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躯回到宿舍,大家还会围坐在一起交流一天的收获和心得。虽然忙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新学期里,他们正在不断的成长和进步。</p><p class="ql-block"> 开学后老师们更是迅速投入到紧张有序的教学工作中。每天清晨,老师师们总是早早来到办公室,仔细地备课。不仅认真研读教材和教学大纲,还广泛查阅相关的学术资料和前沿研究成果,力求将最准确、最前沿的知识传授给学生。再看看教授们的教案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批注和补充内容,每一个知识点都经过了反复的斟酌和推敲。</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校长坐在办公室里,表情凝重,看着一份又一份的离职报告,这是开学一个月后,他已经收到了十份离职报告,而且这十个人都是先斩后奏,尽管离职报告校方并没有批准,但他们都以各种理由离开秦安去了陈海。寒假离离职的六位老师,现在总共已经有十六位老师离职了,短短的半年就已经有十六位老师离职,这是一个怵目惊心的数字,对学校来讲,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难关。刺痛的梁文康的每一根神经。梁文康此时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好全校师生员工的情绪,不能让这些消极负面的情绪继续滋生漫延。要尽快解决好离职老师课程的重新安排。 梁文康把年轻老师们召集在一起,向他们介绍了学校目前面对的困境,希望年轻老师能替学挍分忧解难,大家其心协力,帮助学投共同度过这个难关。青年突击队的队长胡赛英首先表态说:”梁校长,可以给我增加一位离职老师的课程,我相信我会努力做好的。”胡赛英的话音一落,大家紧接着纷纷表示,学校就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分子,荣辱与共,所以大家都勇跃表示,服从学校的安排,担当起离职老师的教学课程。</p><p class="ql-block"> 这么多老师离职的现象在校园里,象是狂风卷起的沙尘,污染着整个校园的环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各种各样的议论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羡慕的,但绝大部分师生员工还是义愤填膺的,对这种行为耻之以鼻,羡慕他们的人说,他们都有门路本事回东海了,我们没有门路本事,只能听天由命了。尽管羡慕说这种话的人只是极少数的,但他们这些消极言论的影唱却是极大的。对于这些消极的言论,在梁文康的耳朵里无疑就是一种刺耳的杂音。</p><p class="ql-block"> 离职<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师的课程迅速的安排妥当,梁文康心里并没有完全踏实下来,他在想着未来更远的事情,如果以后还有人不断的离职,出现离职的狂潮会是什么样的恶劣的场景?在他看来,这绝对是自私的歪风邪气行为。他陷入了沉思。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刹住这种影响恶劣的势头。随后梁文康立即召开了校党委会,重点讲了离职老师对学校带来的负面舆论,希望大家能献计献策,刹住这种离职的现象。主管教学的副挍长李冰新说道:“梁校长我提个建议,秦安和东海从物质生活方面,确实差距很大,地理环境方面,秦安更是气候恶劣生活单调乏味。没有什么业余的娱乐生活,他们怀念东海的思乡之情也是难免。我们学校对面兴庆宫的后面,现在还是一小片庄稼地,庄稼地的后面是一大片河滩,我们可以向市政府协商,把这个地方开发建造成一个大型公园,做为市民和师生们业余生活的乐园,有了丰富的业余生活,一定会减轻师生员工们的思乡之情,这种离职现象也一定会刹住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听着李冰新的话,大家觉得这的确是个良策,最后经过举手表决,大家一致同意这个方案,梁文康表示自己马上就去市政府,找郑为民市长亲自商谈这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希望秦安市政府能大力支持学校的这个方案,最其码校党委的成员,他们一致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方案。梁文康来到市政府,两人经过一番沟通,郑为民得知他的来意后,心里想市政府正要准备要开发这片河滩,为秦安市民建造一个大型综合公园。两人可谓是不谋而合。</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2</p><p class="ql-block"> 但是那一小片庄稼地是附近杨家村的,他必须和当地村长和村民及时有效的做好协调工作。郑为民知道交通大学能立足于秦安的重要性,他也深深的理解从东海搬迁到秦安交通大学的老师们,这件事情刻不容缓,郑为民让他的秘书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了杨家村的村长和村民,开了一个动员大会。</p><p class="ql-block"> 杨家村又一次迎来了村里开大会啦,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村委会门口就像个超级大集市,人多得都快把门槛给踩破啦!</p><p class="ql-block"> 你瞧,张大爷穿着他那件最爱的旧军大衣,迈着大步子,风风火火地就来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会可得好好听听,说不定有啥好事呢!”李大妈也不甘示弱,拉着邻居王婶的手,一路小跑,叽叽喳喳得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快走快走,别耽误了!”</p><p class="ql-block"> 孩子们就更兴奋啦,像一群小猴子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还时不时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p><p class="ql-block"> 大会开始了,村长往台上一站,就像个大明星登场,大家的目光“唰”地一下都聚到了他身上。村长刚一开口,下面就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p><p class="ql-block"> 会议开始了,村长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乡亲们,咱们今天聚在一起,就是要好好商量商量咱村未来的发展。”台下的村民们立刻安静下来,都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台上还坐着市政府的市长郑为民、梁文康挍长,郑为民市长的秘书,还有秦安市城建局的领导。</p><p class="ql-block"> 台下的村民听说市长亲自来参加这次村民大会,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村长向村民一一介绍了台上的郑为民市长和其他领导,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乡亲们大家好,大家都知道,秦安交通大学就在我们那一小片庄稼地的对面,在那一小片庄稼地的后面,是大片闲置无用的河滩,现在市政府要征用我们村里的这一小片土地和后面大片的河滩,准备修建一个综合大型公园,为的是能为秦安交通大学的师生员工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娱乐休闲环境场所,秦安交通大学从东海能搬迁到我们秦安,那是我们秦安人民的荣幸,也是秦安孩子们未来的希望,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为他们提供一切援助,至于征地的赔款,市政府会按照每亩地的产量给大家进行补贴。由村委会统一管理发放。不过政府现在要修这个公园,资金紧张,赔偿的钱暂时还发不到大家的手上,以后有钱了一定给大家补上。请大家谅解,大家说赞成不赞成啊?”</p><p class="ql-block"> 村长的话音一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村民们个个脸上洋溢着期盼的眼神,对于征地建造公园都是赞成的态度。其中台下有个村民代表站起来说道:“交大的老师可是我们的贵人,以后我们的娃娃都要靠他们,我们举双手赞成,再说了,那一小片庄稼地,一年也打不了多少粮食,把这一小片庄稼地和后边的河滩连起来,建造一座公园也特别好,去掉了那一大片的河滩,我们的市容也会变的很美,大家说是不是啊?”</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们的觉悟很高,在这个问题上大局观还是特别的强。<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在心底默默的为纯朴的民众喝彩加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村里的动员大会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梁文康和郑为民相视一笑,这就件事情终于有了眉目着落。不过郑为民和梁文康都各自摆出了困难,梁文康的困难在于学校方面,拿不出支援政府的资金,郑为民的困难更是资金短缺,他在脑子里盘算着,不但要动员倡议整个秦安市民搞义捐活动,还要积极动员市民们义务参加公园的修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和考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倡议书很快发到了秦安巿各个大小单位,也贴在了大街小巷比较显眼的地方,一时间秦安市积极行动起来,尽管捐的钱数有限,但也是市民们的一种积极姿态。不过要求报名参加义务修建公园的人数却是爆发性的惧增,汹涌如潮。秦安交通大学的师生员工们,也不甘落后,他们大部分也都报了名,加入了义务志愿者劳动浩浩荡荡的大军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秦安交通大学河滩边上的那一小片麦子终于</span>收完了,原本那片金黄灿烂的麦田,现在变得有些空旷,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味。麦茬齐刷刷地留在地里,虽然看着有点扎眼,但依旧坚强的挺立着。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断掉的麦秆和麦粒,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在那里啄食着这些残留的粮食。紧接着市政府就雷厉风行的号召秦安全市市民,积极行动起来,开始修建大型公园的工程,一时间工地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翻地的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随着拖拉机的不断前进,大片的麦茬被翻进了土里,田野逐渐变得平整而开阔。阳光洒在新翻的土地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些被掩埋的麦茬,也将在泥土的滋养下,化作新的生命力量。</p><p class="ql-block"> 曾经那片河滩宛如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河水浑浊而迟缓,像是一位疲惫的旅行者拖着沉重的步伐。河滩上满是杂乱的石块和肆意疯长的野草,它们在风中瑟缩着,仿佛在诉说着无人问津的寂寞。岸边的树木东倒西歪,树皮皲裂,枝丫干枯,像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失去了生机。</p><p class="ql-block"> 改造的号角吹响,一群怀揣着希望与梦想的建设者们如同勇敢的骑士,踏上了这片荒芜的河滩。他们唱着激昂的歌曲,打破了河滩长久的寂静。</p><p class="ql-block"> 这片河滩以前的样子实在不怎么样。河水像黄泥一样,里面全是垃圾,颜色枯黄,野草长得老高,东倒西歪的,看着乱糟糟的。周围的环境也差,苍蝇蚊子乱飞,根本没人愿意靠近。</p><p class="ql-block"> 人们则手持工具,精心地修整着每一寸土地。有的用锄头细细翻耕,让泥土变得松软透气;有的用铲子铲除顽强生长的杂草,为新的生机腾出空间。河滩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景象渐渐有了规整的模样,仿佛大地在阵痛中慢慢苏醒,准备迎接一场华丽的蜕变。</p><p class="ql-block"> 在河滩的边缘,几棵粗壮的老树被保留了下来。它们像是岁月的守望者,见证着河滩的变迁。大家围绕着老树,小心翼翼地清理周边的杂物,为它们留出一片干净的领地,让它们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庇护着这片正在改造的河滩。</p><p class="ql-block"> 不远处,新运来的绿植堆成了小山。嫩绿的草皮、娇艳的花卉、挺拔的树苗,种类繁多,五彩斑斓。人们穿梭其中,将它们一一种下。草皮像是给河滩铺上了柔软的绿毯,花卉星星点点地绽放,为这片土地增添了一抹抹亮色,树苗则伸展着枝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憧憬着未来成为河滩的守护者。</p><p class="ql-block"> 再看那缓缓流淌的河水,经过改造后的河道变得更加宽阔顺畅。河水清澈见底,欢快地奔腾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河中的石头被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道道别致的景观。有的石头堆砌成小巧的堤坝,让水流在这里形成小小的瀑布,水花飞溅,如烟如雾;有的石头错落有致地分布,成为鱼儿们嬉戏的乐园,它们在石缝间穿梭游弋,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p><p class="ql-block"> 河滩上还搭建起了蜿蜒的木质栈道,曲曲折折地延伸到河水中央。栈道的木板厚实而光滑,走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河水的呼应。周边的围栏也已初见雏形,用古朴的木材打造而成,既保证了安全,又与整个河滩的自然风格相得益彰。围栏上攀爬着一些藤蔓植物,它们顺着围栏肆意生长,嫩绿的叶子与棕色的围栏相互映衬,别有一番风味。</p><p class="ql-block"> 随着夕阳渐渐西下,整个河滩被染成了橙红色。改造后的河滩像是一幅绚丽的画卷。</p><p class="ql-block"> 经过六十多天的努力奋战,河滩的面貌焕然一新。现在河水清澈透明,能看到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河滩上铺上了地砖,变得平坦又干净。周围还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树木和花草,吸引了很多人来这里散步、游玩。</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目前这座公园已初现雏形。</p><p class="ql-block">入口处的绿化区域,新栽种的树木排列整齐,虽然树干还细,枝叶也不算茂密,但整体布局已经清晰可见。旁边的指示牌基座已经安装好,只是上面还没有正式挂牌。</p><p class="ql-block">园内人工湖的轮廓已经成型,湖水正在缓慢注入,周边的护坡正在进行加固处理。湖岸边堆放着一些待安装的景观石,形状各异,准备打造出自然美观的湖岸线。</p><p class="ql-block"> 园内的道路基本已经规划出来,部分路段已经完成了基础铺设,工人师傅们正在进行后续的平整工作。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也已竖立起来,等待着安装灯具。</p><p class="ql-block"> 休闲区的亭子和长椅的框架都已搭建完成,下一步将进行细节装饰和完善。周边的草坪区域已经播撒了草种,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泛绿。从整体来看,虽然公园还有很多建设工作要做,但大致的格局已经形成,雏形已现,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正式与大家见面。</p><p class="ql-block"> 秦安交通大学迎来了第二个暑假期,大部分师生员都离开学校回家了,享受轻松的假期,离家远的和在秦安安家的老师员工们基本上留在了学校,他们继续和市民们一起,在为公园的大量后续工作做着义务劳动。</p><p class="ql-block"> 吴冲、吴丽,杨建业、杨晓燕、王芳他们五个年轻人,乘坐同一次列车回东海去了。胡赛英大姐则独自一人去了北京,享受和丈夫团聚的美好时光。</p><p class="ql-block"> 列车如一条钢铁巨龙,在广袤的大地上呼啸前行,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切换。大家静静地坐在各自的车位上,有的是靠窗的位置,眼界比较开阔,有的是靠边上心位置,尽管视线不那么宽阔,但车窗外的世界足以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那一片片田野、树林和村庄飞速倒退,心中满是对家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各种味道的气息,有泡面的香味,有汗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人们的交谈声、孩子的戏闹声、列车行驶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p><p class="ql-block"> 望向窗外,夜幕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远处的山峦在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雄伟壮观。天空中,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荡着,仿佛是一群自由自在的绵羊。列车依旧在前进,大家的心也随着列车的节奏越跳越快。家,那个温暖的港湾,正越来越近。仿佛已经看到了父母那慈祥的笑容,听到了他们关切的问候。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有那温馨的家庭氛围。</p><p class="ql-block"> 经过长途奔袭, 火车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车身缓缓减速,终于稳稳地停靠在了站台边。车门“哐当”一声打开,温暖的灯光从车厢内倾泻而出,照亮了一小片地面。站台上,早已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们。他们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地盯着车门,眼神中满是期盼和喜悦。</p><p class="ql-block"> 吴冲、吴丽、杨建业、王芳、杨晓燕,他们五个人在东海火车站的大门口纷纷道别,便各自回家。</p><p class="ql-block"> 吴丽回到家后,得知到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父亲的一个同事甄远被打成右派,吴丽知道,甄远伯伯和父亲在一个部门工作,平时关系较好,工作上互相帮助,配合的甚是默契。他被打成右派,父亲心里肯定非常难过。第二天下午吴丽就随父亲来到东海电力设计院,想见一见甄远伯伯,没想到刚走到东海电力设计院的大门口,三个右派分子,其中一个就是甄远伯伯,他们被一群年轻的小伙子拉拉扯扯的抓着粗暴的推搡着,胸前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潦草的字迹,三个人双手被反摁在背后,推推打打的游街示众,听父亲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游斗。周围的人群像潮水般簇拥着游斗队伍,有的在指指点点,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有的在大声责骂,言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还有的孩子跟在队伍后面,好奇地张望着,模仿着大人们的样子喊着口号。整个街道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在街道外面游斗两站后又回到东海电力设计院的大广场接着继续开批斗大会。</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片被阴云笼罩的广场,人群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色彩斑驳却刺目的大字报,“打倒右派分子”“坚决反击反动言论”等标语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嘶吼。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几个被游斗的“右派分子”低垂着头,他们被粗绳子捆绑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暴风雨中的残叶。</p><p class="ql-block"> 台下的人群密密麻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标语牌,口号声震耳欲聋,如同一阵阵惊雷在广场上炸响。“批倒批臭”“让右派分子无处遁形”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广场都掀翻。打倒右派分子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些激进的群众情绪激动地向前拥挤,脸上满是狂热与愤怒,他们试图冲破维持秩序的防线,去“揪出”那些所谓的“恶魔”。<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们三个身体瑟缩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吹起了台上飘落的纸片,也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那纸片如同一只只无助的落叶,在空中飘零,就像那些台上被批斗的人,在时代的洪流中失去了方向,任人摆布。而台下的人群,在这狂热的氛围中,也渐渐感到了一丝迷茫和不安。</p><p class="ql-block"> 吴丽和父亲在台下眼睁睁的看着甄远伯伯遭受着凌辱,除了愤怒和同情,却没有任何办法替他分担。吴丽红肿的眼睛看到父亲的眼眶也早已湿润。</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 <p class="ql-block"> 13</p><p class="ql-block"> 吴丽和父亲无奈的离开了电力设计院,街道上显得很冷清,天气阴晴不定,一会阴云,一会太阳又穿过云层露出一张暗淡的脸庞,仅有的阳光也透着几份凄凉,压抑的气息如厚重帷幕般铺展开来。忽然远处冒出一群人正缓慢前行,又是一群游斗队伍。队伍前端,几个人用力敲着铜锣,“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尖锐地回荡,似乎在宣告着某种“审判”的开始。队伍中间是两个戴着高帽子被游斗的人,后面跟着一群人在看热闹。吴丽和父亲面对此情此景,只能无言的沉默。</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吴丽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围在桌吃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饭菜前,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p><p class="ql-block"> 父亲坐在那里,脊背依然笔直,却难掩岁月留下的沧桑。他缓缓地拿起筷子,夹菜的动作略显迟缓,每一口饭都咀嚼得很认真,仿佛在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游斗的场面那种悲伤的情绪中挣扎摆脱出来。母亲坐在旁边,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扫过家人,温柔地为大家添饭,偶尔轻声提醒:“多吃点。”饭桌上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份亲情却在这默默的氛围中愈发深沉。一家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享受着这短暂而又珍贵的相聚时光。忽然母亲说道:“现在甄远被打成在右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和他关系很好,可是在大的原则立场上可不能马虎,<span style="font-size:18px;">,你以后可要和他保持距离划清界线,我们既不落井下石,但也不能雪中送炭,以免因为他你也受到牵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母亲的话,让父亲和吴丽都感到非常反感,弟弟虽然没有言语,但是从他的表情里,也能流露出一丝对母亲的抵触情绪。吴丽没有忍住心中的反感和不快说道:“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甄远伯伯以前和我爸爸是亲密无间的好同事,好朋友,经常帮助爸爸,他如今落难了,你让父亲和他保持距离划清界限,这不就是等于落井下石,让爸条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杨红亏你能说出这种话?”父亲用手指头敲击着桌子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好了好了,我在你们眼里是个俗人是个低级没有趣味的人,可是我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啊!”杨红深感委屈的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大家都不要争论了,现在社会很乱,甄远伯伯的悲剧也不止他一个,我们一家人能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弟弟在一旁说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一顿饭终于在复杂的情绪中结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再说胡赛英去了北京后,周围的环境氛围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丈夫高文先所在的北京第一机床的厂长吴成,也被打成右派,原本指望着他能早早签字放了高文先,去秦安和自己一起工作一起奋斗,可如今这件事情显然是不可能了,厂长吴成自然也逃不过被游街示众被批斗的悲剧。新厂长上任后形势自然跟的很紧,高文先和他又不太熟悉,跟本不能提调动工作的事情。就这样高文先调动工作的事情,又得拖上一段时间,这对高文先和胡赛英来说,都是非常意外和痛苦的事情。意外归意外,痛苦归痛苦,生活还得要继续,高文先和胡赛英还要努力的工作,努力的生活,他们始终坚信,所以的困难都是暂时的,生活依旧是美好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当暑假的最后一抹余晖消逝在地平线,开学的钟声沉重地敲响,标志着一段自由时光的终结和新的挑战的来临。</p><p class="ql-block"> 校园的小道上,枯黄的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仿佛还眷恋着暑假慵懒的时光。大家背着行囊书包,缓缓走进校园,熟悉的教学楼在阳光中闪耀,却又似乎多了一丝陌生。教室里,同学们的脸庞依旧熟悉,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假期归来的松弛与重新相聚的欣喜。课桌上堆积着崭新的课本,那墨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宣告着新的学习旅程正式开启。</p><p class="ql-block"> 开学后也带来了一个重磅好消息,那就是韩铮和秦香梅的小千金依依已经出生一个多月了,秦香梅经常推着车子在屋子外晒太阳,小家伙的哭声,成了学校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如同天籁之音,奏响了生命的序曲,为秦安交通大学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温暖与喜悦。她那粉嫩的肌肤,小巧的鼻子,扑闪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小依依也是从东海交通大学搬迁到秦安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这对整个秦安交通大学来说是一个有力的见证。然而伴随这个喜讯而来的,却是一个不期而遇的坏消息,那就是又有十二位老师没有回归秦安,而是通过这么长的暑假时间,跑关系走门路直接留在了东海交通大学。这就意味着开学后的教学工作又陷入了极端的困难之中,秦安交通大学刚刚毕业留挍的,加上高教部刚刚分配和调过来的十名教师,明摆着又不够用了。梁文康校长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他在脑海中急切的搜寻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梁文康终于直接去北京找到了高教部部长,他一五一十的摆出了迫在眉睫的实际困难,要求趁刚刚开学给秦安交通大学重新调配十名老师,可是高教部部长也实打实的摆出了他的困难和无奈,最后只給秦安交通大学重新调配了六个人。还有什么困难让梁文康在校内积极发动群众解决。梁文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高教部有高教部的难处,梁文康表示完全理解。梁文康回到学校,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青年突击队的身上,他和校领导召集了青年突队的所有成员,如今的青年突击队成员,从原来的三十个,已经急剧下降到十五个,梁文康开门见山,讲述了学校目前教学工作面对的困难,希望青年突击队能帮助学校度过这个难关,他深情的说秦安交通大学,就像一个幼小的孩子,需要大家共同呵护他,他才能健康的成长。胡赛英带头说道:“梁校长,我可以增加一个班的教学任务。”</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的话音一落,杨建业、杨晓燕、梁立言、王芳、吴冲、吴丽,还有其他老师纷纷都积极的表态,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一个班的相应教学工作。韩铮和秦香梅因为刚刚有了孩子,学校给予特殊照顾,所以他们两个被排除在这次动员人员之外。</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新学期的教学工作任务终于安排妥当了。大家离开了会议室,梁文康坐在那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教学工作按部就班秩序井然。</p><p class="ql-block"> 当金秋的阳光洒在古老而崭新的大地上,国庆节如一首雄浑壮丽的诗篇,缓缓铺展。街道两旁,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像是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人们心中炽热的爱国之情。那一抹抹亮丽的红,串联起历史与现实的脉络,仿佛在诉说着往昔峥嵘岁月里,无数先烈为了国家独立和民族尊严,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故事。公园里,欢声笑语回荡,孩子们在草地上嬉戏玩耍,他们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天真而灿烂,那是对和平与幸福的最好诠释。此刻,整个秦安市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海洋中,人们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这个伟大的节日,共同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欢呼。秦安交通大学校园里,也是大小彩旗招展,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王芳、梁立言、杨晓燕,吴冲和吴丽,他们六个人相约准备去碧华山一起去旅游爬山,碧华山距离秦安市大概只有24公里左右,骑自行车去对他们来是比较实用的选择,既节省了路费,又锻炼了身体。他们六个人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既是青年突击队的主要成员,又恰恰刚好是众所周知的三对恋人,学校的很多老师和领导都看好他们,梁文康校长和李冰新副校长还说过,他们这三对恋人,到时候可以一起举办个集体婚礼。可是正当吴丽在房间看书的时候,传达室却送来了一封家书,吴丽却接过家书打开一看,说是父亲病了,让她趁国庆节假期回家一趟。吴丽清楚的知道,父亲血压一直很高,会不会是高血压引起什么其他严重病症,她满脑子胡乱猜测着。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前,吴丽正沉浸在手中书本的世界里,家书中刺眼的文字如惊雷般划破宁静。她仿佛听到了从遥远的东海那头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说道:“你爸,他病了……”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吴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响,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涌动,却又似结了冰般寒冷。手中的书本滑落,书页在空中无序地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她此刻紊乱的思绪。窗外的世界依旧明亮,可在她眼中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纱幕。街道上行人的欢声笑语,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而虚幻,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她呆坐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父亲温暖的笑容、宽厚的背影,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决堤而下,顺着脸颊缓缓流淌,咸涩的味道弥漫在嘴角。吴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像置身于茫茫大海中,无处可依,只能任由恐惧和担忧将她吞噬。吴丽很快放弃和他们一起去碧华山旅游的打算,她决定马上启程回家。</p><p class="ql-block"> 她急匆匆的给吴冲打了声招乎,说父亲病了,她要回东海一趟。看着吴丽焦急的神情,他有点不放心,所以吴青决定陪着吴丽一起去东海。</p><p class="ql-block">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原本温暖的色彩此刻在吴丽眼中却显得格外的冰凉。吴丽和吴冲坐在飞驰的列车上,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思绪早已飘回了东海。爸爸那虚弱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难忍。车厢里的嘈杂声此时也变得格外刺耳,仿佛在聆听着别人的无助。吴丽不停地看着时间,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夜幕渐渐降临,窗外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但她心中对爸爸的牵挂却愈发清晰。她知道,在那遥远的东海,爸爸正等着她回去,她必须快点快点再快点!</p><p class="ql-block"> 火车终于发出一阵沉重的长鸣,缓缓驶入站台。吴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把抓起行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窗外的站牌飞速掠过,“东海站”三个大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她紧紧盯着车门,双脚不自觉地挪动着,只等那车门一开,就立刻冲出去。车厢里的广播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听不清在说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爸爸。火车刚一停稳,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吴丽就迫不及待地挤了出去,朝着出站口飞奔而去。吴冲拿着行李紧紧的跟在吴丽身后。</p><p class="ql-block"> 吴丽带着吴冲两个人马不停蹄的直奔家里。回到家的那一刻,吴丽和吴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父亲躺在床上,脸挂满伤痕,双下腿肿胀青一块紫一块。瞬间身功夫,吴丽扑倒在父亲的床前失声痛哭,泪如雨下。母亲杨红从卫生间端来一盆温水正要给父亲擦洗,看见女儿吴丽和吴冲回来了,杨红一把抱住女儿哇哇哇的大哭起来。吴冲站在一旁心情非常沉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吴伯伯为什么会变得浑身是伤,原来非常儒雅的吴伯伯,此刻变得如此的潦倒不堪,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体面,吴冲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只见吴丽抓住毋亲的手急切的问道:“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p><p class="ql-block"> “唉,还不是因为你甄远伯伯,你甄远伯伯忍受不了残酷的折磨,选择了上吊自杀,你爸爸替他说了几句话,就被打成了右派。被游街示众大小批斗会不断,你看把人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这不后天你爸就要被下放到偏僻的天运农场,去接受劳动改造,你说他这么大年龄吃得消吗?”</p><p class="ql-block"> “啊,甄远伯伯上吊自杀了?”吴丽惊奇的反问道。</p><p class="ql-block"> “甄远伯伯临死前留下一句话,他说自己死不瞑目。”</p><p class="ql-block"> 母亲的话让吴冲和吴丽深感震惊,吴丽在心中喃喃的说道:“天哪,为什么会这样?”</p><p class="ql-block"> 看着吴冲疲惫的眼神,吴丽有点心疼的说道:“吴冲,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累了。你回家休息吧,家里的事情我会帮着妈妈处理好,你就回家休息吧!”</p><p class="ql-block"> 吴冲本不想走,他想留下来一起照顾吴伯伯,但在吴丽的坚持下,吴冲免强同意回家,但他说后天自己和吴丽一定要亲自送一下吴伯伯去天运农场。</p><p class="ql-block"> 吴冲无奈的离开吴丽的家,心情沉重的感觉无处安放,眼神充满了迷离,像是蒙了一层灰,无力的张望着。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随时都会塌落。细密的雨丝如针一般,斜斜地织成一张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愁绪里。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着,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绵软却又无力。街道两旁的树木在风雨中瑟缩着,叶子被打得七零八落,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嘈杂声,在他听来都那么遥远,仿佛隔了一堵透明却又厚不可摧的墙。</p><p class="ql-block"> 吴丽让妈妈在一旁歇着,自己拿着热毛巾,轻轻的给父亲擦洗着红肿青紫的小腿,父亲平时铿锵有力的双腿,此刻变得绵软无力毫无生机。尽管父亲的身体很虚弱,但他依旧带着深深慈爱的语气说道:“丽丽,现在形势比较复杂,你在外一定要少说话多做事,没事呆在家里多看看书充实一下自己,尽量少和别人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p><p class="ql-block"> “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吴丽说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4</p><p class="ql-block"> 且说胡赛英大姐国庆节去北京之前,心里想着能与丈夫高文先好好的团聚一下,她坐在秦安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周围是喧嚣的人群和嘈杂的广播声,可她的心里却无比宁静。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车票,那小小的纸片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归心似箭的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想象着即将与高文先相聚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着她那期待又兴奋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胡赛英随着拥挤的乘车大军人流,通过了检票口,登上了回东海的列车。</p><p class="ql-block">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快速切换着。她靠窗而坐,手中紧紧攥着给丈夫精心挑选的礼物,那是一条柔软的围巾,就像她对丈夫的爱一样温暖细腻。</p><p class="ql-block"> 车厢里弥漫着节日的气息,广播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身旁的人们有说有笑。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绪早已飘到了家中。回忆起和丈夫的点点滴滴,那些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散步,在夕阳下相互依偎,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甜蜜。</p><p class="ql-block"> 经过漫长的旅程,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熟悉的站台。她心跳加速,站起身来,急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当她匆匆走出车厢,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胡赛英走火车站的大门,她四处张望四处搜寻,让她惊讶的是,在密集的人群中,她没有看到高文先熟悉的身影。她心里掠过一丝失望,面对来来往往的人流,胡赛英拖着行李箱独自回家了。当她走进单位的那一刻,从传达室的收发员,到家属院里的左邻右舍,无一都投来了异样的自光,那种躲躲闪闪的眼神,让胡赛英心里慌乱不堪,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走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房门,推开那扇门,“吱呀”一声,仿佛是时光发出的沉重叹息。屋内弥漫着一股久未消散的尘土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阳光费力地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而模糊的光影。</p><p class="ql-block"> 走进屋内,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便留下一串脚印。家具东倒西歪,有的已经零乱不堪。墙壁上的墙皮脱落,露出斑驳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气。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飘浮的尘埃。整个屋子就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寂静而荒凉。面对屋里的一片狼藉,胡赛英惊觉的预感到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想起从前她每次从秦安赶回北京,高文先都是提前在火车站亲自接她,家里总是拾的干干净净,给她提供一个温馨的港湾。胡赛英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在角落里,没有心情顾得上收拾屋子,便直奔厂领导办公室。她来到厂长办公室,由于原来的厂长吴成被打成了右派,现在的厂长是原来的副厂长顾俊明。胡赛英急切的询问着高文先的事情,顾俊明白也毫不相瞒,一五一十的把高文先的事情告诉了胡赛英。此时此刻,胡赛英才知道,高文先由于和原来的厂长吴成关系很好,加上他又替吴厂长说了几句公道话,从而受到牵连也被打成了右派,挨过批斗,游街示众更是免不了的,如今已经被下放到京北劳改农场去劳动改造去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木讷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美好的期待,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孤舟,只能任由汹涌的海浪无情地拍打。胡赛英本来想在见到高文先第一时间,把自己怀孕的事情高高兴兴的告诉他,可是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个幸福的念想,有的只是对高文先的担心和牵挂。</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又回到了那个布满灰尘的屋子,拿着背包,背包里装了两瓶水和三个馒头,直奔京北劳改农厂,京北劳改农场距离市区大概三十多公里路,属于远程公交车,每2时发一趟,人多车少,每一趟自然都是挤的满满的,胡赛英终于等来了一趟车,为了抢个车位,等待的人群像一窝蜂似的冲向车门,大家你推我挤,很快车上挤满了人,胡赛英站在车子上,被人挤来挤去的,连呼吸都感到有点困难,一路颠簸来到了京北劳改农场。</p><p class="ql-block"> 那天下午,天空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仿佛为这场相聚添了几分哀愁。她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一步一步朝着那座被铁丝网环绕的老改农场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发出沉重的叹息,仿佛也在诉说着一段艰难的时光。</p><p class="ql-block">终于到了劳改农场,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当看到那熟悉又略显憔悴的身影时,她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也看到了她,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刹那间燃起了光亮,但那眼神里又夹杂着愧疚与心疼。</p><p class="ql-block"> 高文先正在一大堆石头旁边砸着石仔,脸上的汗水卷着灰尘,正在慢慢的向下滑落,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牵挂,此刻都随着这三个字倾诉而出。</p><p class="ql-block"> 他望着她,眼中满是自责,声音沙哑地说:“苦了你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她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安慰他:“文先,你受苦了,别担心我,我一切都好。家里我都照顾得好好的,你在这里要好好劳动改造,早点回来。”</p><p class="ql-block">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因为我替吴成厂长说了几句公道话,就大祸临头,这大概就是我的命。”高文先无望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不要悲观,不要气馁,和你同病相怜的人大有人在,我相信终究会有天气晴朗的那一天。”胡赛英紧接着说道:“文先,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p><p class="ql-block"> 高文先听到妻子怀孕的消息,他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刚才的悲观情绪骤然间被这个喜讯冲完全的冲淡。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胡赛英说道:“你说得对,终究会有天气晴朗的那天。我一定好好接受劳动改造,争取早日获得自由。”</p><p class="ql-block"> 从劳改农场出来,胡赛英的眼神格外坚定。刚刚的探望,让他看到了高文先积极向上的活力。阳光洒在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一路上,她回想着和高文先交流时,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对未来重新燃起的希望。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胡赛英离开了京北劳改农场,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望着车窗外苍茫空旷的原野,心里的愁绪也得到一种释放,回到北京市内水润的绿化带,荒凉的劳改农场和繁华的都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城市内依旧车水马龙,充满着生机与活力,这也让她更加坚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她相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一定能开启新的人生篇章。胡赛英回到家,她收拾整顿好心情,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打扫卫生,无论如何,生活还得努力继续向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由于</span>房子久未住人,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她咳嗽起来。屋里到处都是灰,家具、地面、窗台,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她先从地面开始打扫,拿起扫帚,用力地扫着,灰尘被扬了起来,弄得胡赛英满脸都是。扫完地后,她又用拖把把地面拖了好几遍,直到地面能照出人影。接着她开始擦拭家具。那些家具上的灰尘已经结成了块,她得用力地擦才能擦掉。尤其是那张桌子,上面的污渍很难清理,她用湿布擦了好几遍,又用清洁剂喷了喷,才把它擦干净。窗户也脏得厉害,玻璃上全是灰尘和污渍。她先用湿布擦了一遍,然后又用报纸仔细地擦了擦,窗户这才变得明亮起来。经过几个小时的打扫,房间终于焕然一新,又有了家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吴丽的父亲很快被下放到劳改农场,吴丽亲自为父亲送行!</p><p class="ql-block"> 阴沉的天空下,她与父亲站在劳改农场的大门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父亲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他的背微微驼着,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疲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无奈与沉重。</p><p class="ql-block"> 吴丽望着父亲,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父亲抬起头,与她的目光交汇,那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让她的心猛地一揪。</p><p class="ql-block">“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妈。”父亲声音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无尽的牵挂。工作人员催促着父亲进场,他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得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吴丽的心上。她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天是灰的,风是凉的。父亲走在前面,吴丽跟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落后。父亲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沉默在风里。通往农场的路很漫长,他的背影越走越小,最终消失在铁丝网与荒草之间。吴丽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敢让眼泪落下来。</p><p class="ql-block"> 吴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她还是忍不住跑过去说道:“爸,你在里面好好保重自己,我们等你出来。”吴丽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时,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催促父亲进去。父亲深深地看了吴丽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他的背影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那么孤独和凄凉。吴丽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后。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他的一生,有辉煌也有落魄。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们家的生活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她也相信,父亲会在里面好好保重自己,他们的家还会重新变得完整。</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吴丽却发现家里纱发上多了一位客人,母亲正在热情的招乎他喝着茶水。看到吴丽回来,母亲站起来拉着吴丽的手说道:“来来来,吴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梁一达,在市政府工作。”</p><p class="ql-block"> “你好,你好!”梁一达站起身把手伸了过去说道。</p><p class="ql-block"> 吴丽打量着眼前的梁一达,这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长的虽然算不上帅气,但还算精神,给她的印象是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显得极为绅士。吴丽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除了陌生那就是好奇,出于母亲的面子,她自然礼貌的把手伸了出去,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梁一达说道:“听伯母说你去秦安交通大学,听说那边条件很艰苦,一个女孩能在那边坚守工作,很是人让人敬佩。”</p><p class="ql-block"> “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西北秦安市,这是我们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吴丽干脆的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敬佩敬佩。”梁一达急忙说道。</p><p class="ql-block"> 除了几句客套的问候谈话后,吴丽并没有继续沟通交谈的兴趣,她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梁一达和吴丽的母亲杨红寒喧了几句也离开了吴丽的家。国庆节的假期,宛如一场绚烂而短暂的风,在时光的流转中悄然落幕。那原本悠长闲适的日子,如同手中紧握的细沙,不经意间便从指缝间溜走。节日里热闹喧嚣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街头飘扬的五星红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还在诉说着假期里那些欢乐的故事。公园里,曾经欢声笑语的人群已经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长椅和随风飘落的树叶。</p><p class="ql-block"> 国庆收假首日迎来了返程高峰,整个东海市又恢复了繁忙的节奏,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火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旅客们拖着各种各样的行李箱,踩着有序的步伐,结束了与家人团聚的时光,返回工作或学习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吴冲和吴丽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耐心的等待着检票,旅客们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按照指示标识有序的排队,自觉遵守检票秩序。长长的队伍在缓慢的移动。正在这时,吴丽的母亲杨红和梁一达急急忙忙赶到了候车大厅,吴丽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吴冲更是有点敏锐的看到了吴阿姨身边的这位男士梁一达,母亲和梁一达来到吴丽的身边,母亲气喘吁吁的说道:“丽丽,到了秦安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告诉妈。”</p><p class="ql-block"> 没等吴丽开口,吴冲抢先一步说道:“ “伯母,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丽丽的。”吴冲的这句话一半是说给吴阿姨听的,一半则是说给梁一达听的。吴丽没说什么,吴冲说完后还不忘礼貌的朝梁一达打了一声招乎。吴丽和吴冲通过了拥挤的检票口,母亲和梁一达也离开了候车大厅。</p><p class="ql-block">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逐渐远去,国庆节的痛苦并没有留在身后。而是载在这趟列车上,伴随着吴丽一起负重前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短暂的假期对吴丽来说就是一场不堪回首的记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她的心里却有些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田野、村庄、山峦,景色不断变换,她的思绪也跟着远飘。她知道,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就像这列车,不断前行,总会到达新的目的地。她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祈祷着父亲能很快的从劳改农场安然无恙的回家。</p><p class="ql-block"> 火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秦安,吴冲帮着吴丽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缓缓走出火车站。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吴丽心底的阴云。国庆假期里,吴丽亲眼目堵了父亲的遭遇,就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而现在,她又不得不回到学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还有更多更重的挑战等着她。</p> <p class="ql-block"> 15 </p><p class="ql-block"> 国庆节的喧嚣渐渐落定,学校里恢复了往日教学秩序,校园重新被求知的逻辑氛围填满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教室,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胡赛英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午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胡赛英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梁文康校长的办公室。她的脚步略显沉重,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p><p class="ql-block">“梁校长,打扰您一会儿。”胡赛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缓缓走到领导办公桌前,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绕着衣扣。“我家里最近出了点意外,对以后青年突击队里的事情可能有点影响,你看能不能再安排个副队长来协助我来工作。”</p><p class="ql-block"> 听着胡赛英的话,梁文康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胡赛英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她轻易不会开这个口的。梁文康关切的问道:“赛英,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说。”</p><p class="ql-block"> “这次国庆节去北京,我爱人他…”胡赛英心里忐忑不安欲言又止。</p><p class="ql-block"> “你爱人他怎么啦?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我们学校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梁文康急切追问道。</p><p class="ql-block"> “他,他被打成右派了,现在被送到劳改农场劳动改告去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我可能每个月抽时间要看望他一次。”胡赛英无奈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想不到啊,这段时间他和你都受苦了,不过这场反右运动已经波及到很多人,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你想开点,我代表组织表示理解你,我会给青年突击队再安排一个副队长,来协助你的工作。相信组织相信未来,你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p><p class="ql-block"> “谢谢梁校长的理解。”胡赛英感激的说道。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胡赛英心里感到轻松了很多,她心中的悲痛不再那么煎心敖骨,她决心自己更要把这份悲痛化作力量,努力工作努力生活。</p><p class="ql-block"> 十一月七号这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一个特别的节气,立冬悄然莅临人间。阳光不再如秋日那般慷慨和热烈,而是变得吝啬起来。它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犹如一层淡淡的金粉,却难以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街道两旁的树木,褪去了华丽的盛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张牙舞爪,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偶尔有几只鸟儿掠过枝头,留下几声清脆却又略显凄凉的鸣叫,更增添了几分冬日的寂寥。</p><p class="ql-block"> 立冬那天,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地上白白的一片,原来是下霜了。校园里的草坪上,草都被霜盖住了,变得灰蒙蒙的,失去了往日的翠绿。那些小花小草,都被冻得耷拉着脑袋,没了精神。</p><p class="ql-block"> 立冬的到来,标志着青年突击队又要紧张的忙碌起来,为教授拉煤球的任务又迫在眉睫。好在青年突击队有了一个副队长,胡赛英肩上的重担总算减轻了一些,半个月的时间,教授过冬用的煤球已全部准备到位。今年少了一项任务,就是教授们过冬用的能放置很久的蔬菜,象萝卜、洋葱、土豆、大白菜等,这些蔬菜今年不用青年突击队提前准备了,这些东西都可以随用随买,不象煤球是紧俏的物资。</p><p class="ql-block"> 随后胡赛英向学校请了三天假,连带着周末总共四天假,趁这四天假期,胡赛英匆匆忙忙赶到北京,去探望丈夫高文先。 </p><p class="ql-block"> 她静静地坐在颠簸的汽车上,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可她却无心欣赏。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绕,每一根丝线都牵扯着对远方劳改农场里丈夫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汽车终于在劳改农场门口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车。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门口的岗哨威严而冰冷,她微微颤抖着递上探望的证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来探望我的丈夫,他是这里的右派分子。”</p><p class="ql-block"> 走进农场,她看到了一排排简陋的房屋和在田间劳作的身影。阳光洒在大地上,却仿佛无法驱散这里弥漫着的压抑气息。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终于,那个熟悉却又显得有些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p><p class="ql-block"> 她挪动着脚步走到高文先的面前,岁月和苦难似乎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曾经挺拔的身躯也变得有些佝偻。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他,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来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牵挂。</p><p class="ql-block"> 高文先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千言万语都融入了这无声的凝视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这种熟悉的场景,对了胡赛英和高文先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次在等着他们。一路上狂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不公与苦难,但她的脚步从未有过丝毫的迟疑。她知道,这里关押的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无数被时代裹挟的灵魂。</p><p class="ql-block"> 她用力握住高文先的手,那双本该在机床厂干着技木骨干的工程,如今却沦落成粗暴壮实的劳动力,手粗糙而布满老茧,仿佛是岁月和磨难留下的勋章。她大声说道:“无论外面的风风雨雨有多大,我都会和你一起扛。这里的阴霾遮不住人性的光芒,我们的信念永远无法被磨灭。”</p><p class="ql-block"> 高文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用力回握她的手,说:“我知道那些所谓的苦难终究会过去,明媚的阳光最终会把我们照亮。”</p><p class="ql-block"> 两人站在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上,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和信念坚不可摧,任何力量都无法将他们打倒。胡赛英把带来的两瓶榨菜和两袋子馒头交给了高文先,两个人彼此拥抱,彼此的双手紧紧的贴着对方的背部,仿佛要把这分别的时光化作掌心的温度,能多停留一分就是无比的幸福和安慰。</p><p class="ql-block"> 然而当真正分别的那一刻来临,高文先转身走向那片充满规则和限制的区域,胡赛英的心瞬间被撕裂。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胡赛英的视线也被泪水完全遮挡。她想大声叫住他,想再看他一眼,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胡赛英带着满心的不安和离愁别绪离开了劳改农场。</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马不停蹄的回到学校,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也只有工作能冲淡她对高文先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就在胡赛英回到学校的时,吴丽却请假准备离开秦安去东海,具体原因是她的父亲有病了,需要回东海看望。吴冲把吴丽送到了火车站,在火车站的喧嚣里,吴丽和吴冲安静地站在安检口。吴丽的行李箱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好似敲在吴冲的心上。两人告别,目光里却藏着不舍,吴冲强忍着离别的愁绪,叮嘱她一路平安。他是千宁叮万嘱咐,告诉吴丽有什么事情要及时给他打电话,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融入人群,这一刻离别如潮水将他淹没。</p><p class="ql-block"> 列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一般闪过,吴丽丽心中五味杂陈。去见在劳改中患病的父亲,这一路像是穿越重重的雾霭。她想象着见面时他苍白的面容,那些曾有的父爱与离愁别绪,都在血脉亲情面前消解,只剩满心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下了火车站,嘈杂的人声、广播的通告声交织在一起,好似命运无情的鼓点。吴丽看着身旁的旅客,有的满脸喜悦奔赴团圆,有的疲惫不堪只为归乡,而她怀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心情,去见那在劳改中患病的父亲,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吴丽怀揣着满心的焦虑与担忧。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病榻上孱弱的模样,每一次想象都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上天能眷顾,让父亲早日康复。可是回到家,却没有见到病容憔悴的父亲,更没有从妈妈的嘴里听到父亲在劳改农场生病的半点消息,吴丽不解的问道:“妈妈,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信中说爸爸病了呢?爸爸到底怎么了?”</p><p class="ql-block"> 看着女儿焦急不解纳闷的神情,母亲杨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的表情,她顿了顿衣角说道:“你父亲他没有生病,但是他却一直在劳改农场那个病态的环境里,生不如死没有自由的活着。我如果不说你父亲有病了,你能回来吗?”刹那间,如梦幻泡影破碎,满心的担忧化作被欺骗的惘然。窗外的阳光刺目,似在嘲笑她这颗轻易被牵动的心。</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也变得异常沉重。吴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与不解。心中的担忧瞬间转化为被欺骗后的愤怒与委屈,就像一朵精心培育的花,在瞬间被暴风雨无情地摧残。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可此时,这温暖的阳光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吴丽愚蠢的嘲笑。吴丽怒气冲冲的说道:“妈,你不知道我在学校的工作有多忙呀,你跟我开这种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p><p class="ql-block"> 看着女儿怒气的神情说道:“丽丽,你不知道我和你弟弟这么长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自从你爸爸被打成右派去了劳改农场后,工作单位和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们是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冷落,前段时间咱们家属院统一粉刷墙壁,可唯独甄远伯伯和我们家的墙壁没有粉刷被遗漏了,为此我还专门找了单位领导,可单位领导说,一个右派分子的家凭什么给粉刷?就这样我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回到家,不敢再有半句怨言。你弟弟现在正上高中,在学校里也是个受气包,就因为你爸爸是个右派分子,同学们合伙着欺负他,把他孤立起来,没有人愿意做他的同桌,他只好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一个桌子上课,你说我们过得这叫什么日子?”母亲说着哇哇哇的大哭起来。</p><p class="ql-block"> 母亲的哭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弥漫在整个空气里,在那一瞬间,世界仿佛成了静音,唯有母亲的哭声如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击着吴丽的心堤。母亲瘦弱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不住地颤抖,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不断溢出晶莹的泪水,那泪水仿佛是她心中无尽委屈的倾诉。</p><p class="ql-block"> 吴丽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望着母亲那布满泪痕的脸,她仿佛看到了母亲这些天来所承受的所有压力与痛苦。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母亲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她在面对生活的重重困难时,总是默默咬牙坚持。而自己却总是那么自私,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忽略了母亲内心的疲惫与委屈。愧疚如同一团乌云,迅速笼罩了她的整个心房。吴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模糊了她的视线。</p><p class="ql-block"> 时间一秒一秒的滑过,吴丽开始心疼母亲,然而心疼又逐渐转化为一种愤怒。这种愤怒不仅仅是对那些让母亲受委屈的人的怨恨,更是对自己的责备。我恨自己没有能力早点发现母亲的痛苦,没有尽到保护母亲的责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让母亲不再受到任何委屈,让她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吴丽抱着母亲说道:“妈妈,你们受苦了,是我的疏忽大意,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p><p class="ql-block"> 母亲杨红看到女儿的太度变得如此温情,她趁热打铁说道:“丽丽,你记得那个梁一达吗?他是市长秘书,刚刚30岁,他一直很钟情于你,他的爸爸和你爸是同学,是东海市公安局长梁新。听说梁新和东海市长关系好的象一家人,只要她说一句话,你爸很快就会被释放出来。你爸爸就会回到单位继续工作,我们全家就会从苦海里摆脱出来。”</p><p class="ql-block"> “他有那么大的权利吗?”吴丽问道。</p><p class="ql-block"> “傻孩子,东海市公安局长权利可大着呢,他又是市长的心腹,在东海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你爸保证会很快被释放回到单位上班。”母亲认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听着母亲的话,吴丽心里一阵慌乱,她知道秦安那边还有一个吴冲,在深情的等着她,但是她也知道,作为家里的长女,在全家遇到灾难的时候,她应该挺身而出成为家里的一份依靠,但是一想起吴冲,她心里还是无法冷静下来,吴冲对他来说,那是一个不能忘却的记忆。她沉思了一会说道:“妈,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你也知道吴冲是我的男朋友,我的脑子很乱,一时间我完全无法回答你。”</p><p class="ql-block"> “孩子,如果你答应这门亲事,梁一达和他的父亲答应把你很快调回东海市市政府,做个东海市市政府职员,可比在偏僻的秦安交通大学好多了!你好好想想,为了我们这个家,也为了你的前程,嫁给梁一达可是绝佳的机会啊!”</p><p class="ql-block"> 尽管母亲苦口婆心的费了一番周折,但吴丽还是心乱如麻,她说道:“妈,我累了,我休息去。”说完吴丽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吴丽刚刚躺在床上,弟弟吴生辉满脸血迹的回到家哭个不停,母亲赶紧把吴丽叫起来。在吴丽的再三追问下,弟弟才说出实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6</p><p class="ql-block"> 吴丽取出家里的纱布和棉签,碘酒洒精,一边给弟弟擦洗消毒,一边听着弟弟委屈的诉说,原来是弟弟想参加学校的足球队参加训练比赛,因为弟弟喜欢踢足球,可是教练和其他队员却坚决不让加入校足球队,理由很简单也很讽刺,就是因为父亲是右派分子。</p><p class="ql-block"> 弟弟吴生辉哇哇哇的大哭起来,母亲抱着弟也跟着呜咽鸣咽的哭开了,吴丽走到跟前,与妈妈和弟弟相拥在一起,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从眼眶里喷涌出来。</p><p class="ql-block"> “丽丽,你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母亲哭着说道。母亲的话象一根针一样扎在吴丽的心中,隐隐作痛。</p><p class="ql-block"> “丽丽,我们家现在就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母亲的话又一次刺痛了吴丽,她面对母亲在万般无奈下的逼婚下,吴丽心乱如麻,她说道:“妈,这太突然了,我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我累了,我休息去了。”</p><p class="ql-block"> 深秋的夜晚来的很快,刚才还是夕阳无限好,落日余晖晚霞一泻千里,此刻黑夜却渐渐充实了天地。挂在天边的那轮圆月,此刻却象是一个大大圆圆的白色药片,让吴丽感到苦涩苦涩的。</p><p class="ql-block"> 吴丽起身站在窗前打开窗户,独自一人来到窗外那棵他们曾经一起许愿的树下,风轻轻拂过,却像是无数只手,将她的心一点点揪碎。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段过往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刻下深深的痕迹。</p><p class="ql-block"> 她和吴冲的欢笑、拥抱、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如今却只剩下她形单影只。吴丽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仿佛还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人掌心的温度。每一片飘落的树叶,都像是他们爱情的碎片,无力地散落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仿佛看到他们曾经手牵手漫步的身影。那甜蜜的时光,如今已成为最残忍的回忆。她试图抓住那些逝去的美好,可它们却像指间的沙,一点点流逝。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伤口,痛得她无法呼吸。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又回到了那个愁困满屋的家。</p><p class="ql-block"> 经过漫长的心里挣扎与徘徊,吴丽终于做出了决定,在爱情与亲情的十字路口,吴丽站在命运的悬崖边缘,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无奈。爱情,曾是她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前行的每一步;而亲情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港湾,承载着她生活的温暖与依赖。</p><p class="ql-block">吴丽想起曾经紧握着吴冲的手,可如今那双手的温度渐渐模糊,仿佛即将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在吴丽的心中那是满满的不舍与眷恋,可她心中的天平却在母亲与弟弟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向亲情倾斜。每一个字从口中说出,都像是一把利刃,割破了她和吴冲之间的甜蜜与憧憬。</p><p class="ql-block"> 她想起自己曾经与吴冲漫步的街头,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画面都刺痛着她的心。她仰望着星空,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她知道为了父母和弟弟,她选择了一条充满痛苦的道路,但她也明白,亲情的责任让她无法逃避。</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大早,吴丽来到母亲的间,她压低着嗓子说道:“妈,我答应嫁给梁一达,也同意调回东海市政府。”吴丽的话音一落,母亲抱着她说道:“丽丽,妈这也是为这个家好呀!”母女两相拥在一起,久久说不出话来。</p><p class="ql-block"> 吴丽去东海的四天假已经都过去了五天了,可是她却迟迟未回到秦安,吴冲的心里忐忑不安,他没有接到过吴丽的任何一个电话,他往传达室跑了几趟,也没收到吴丽的信件,不知道吴丽究竟有什么事情,吴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可是急归急,心乱如麻归心乱如麻,他却丝毫没有什好的办法,唯一的就是耐心的等待。</p><p class="ql-block"> 然而五天过后,学校里传出一个爆炸性的特大新闻,就是秦安交通大学接到吴丽的一纸调令,吴丽要调回东海市政府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在学校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整个学校里成了热门话题,无人不晓无人不知。最受打击的无疑当属吴冲,他和吴丽在学校里是众所周知的一对恋人,这对吴冲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他急忙跑到梁文康校长的办公室,当面问了个究竟,结果梁校长的回答是,这件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吴冲一下子象泄了气的皮球,浑身软绵绵的。他踉踉跄跄的走出校长的办公室,感觉天都要踏下来。</p><p class="ql-block"> 曾以为吴丽是他生命长河中相伴始终的扁舟,会与自己一同穿过风平浪静与波涛汹涌,驶向那充满温暖与希望的彼岸。然而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吴丽却悄然收起了船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雾霭之中,只留下吴冲在这无尽的河面上独自飘荡。</p><p class="ql-block"> 吴冲感觉房间里还残留着吴丽的气息,她的欢声笑语,还轻柔地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像是她曾给予他的温柔,挥之不去。可当他伸手去触摸,却只抓到一片虚无。她用过的杯子还放在桌上,杯壁上残留着几滴水渍,仿佛是她离去时未曾落下的泪。吴冲坐在曾经无数次与她讨论过课题的的书桌上,四周的寂静如同一把把利刃,割破他强装的坚强。每一个回忆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硌得他的心生疼痛。那些一起看过的电影、走过的街道、说过的誓言,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枷锁,将他紧紧锁住,让吴冲无法挣脱这痛苦的牢笼。</p><p class="ql-block"> 吴丽的不辞而别,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超级海啸,瞬间将吴冲精心搭建的爱情城堡彻底摧毁,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和无尽的废墟。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四周是无尽的寒冷和绝望,每一丝空气都像是冰刀,割裂着他的皮肤和心肺。</p><p class="ql-block"> 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在生活里挪动着。走在街上,看到每一个和吴丽背影相似的人,吴冲的心都会猛地一紧,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深深的失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吴冲对着天空怒吼,对着墙壁捶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痛苦,可这痛苦就像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种痛苦就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身体里爬行、啃噬,让他生不如死。</p><p class="ql-block"> 吴冲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自标的走着。 深秋的夜晚来的很快,夜幕笼罩下,万家灯火星罗棋布,把整个城市装点的一片璀璨祥和,远处耸立的高楼棱角变得朦胧模糊不清,宽阔的街道少了熙熙攘攘,唯有街边的路灯和一轮圆月,一边支撑着黑夜的压抑,一边为街边匆匆赶路的行人提供片刻的温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吴冲如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走过了几条街道,穿过了几条小巷,最后他回到了学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片,而他的心却一片死寂。看着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吴丽昔日清脆的声音如同一把盐,撒在他滴血的伤口上。他多么希望此刻吴丽在自己的身边,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相互依偎,分享生活的点滴。可现实却如此残酷,把他未来规划的幸福彻底打碎。</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杨晓燕、杨建业、王芳,还有胡赛英大姐,五个人一起来到吴冲的房门口,胡赛英大姐敲响了房门,看着吴冲的眼睛有点发红,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梁立言率先开口说道:“吴冲,想开点,过去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淡忘的。”</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的话,在吴冲的心里就象一坛死水,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反应和表情。胡赛英大姐又接说道:“吴冲,大姐劝你一句,不要跟任何事情较劲,无论如何总要向前看。”</p><p class="ql-block"> “你说的轻巧,这份痛苦没有叠加到你的身上,感同深受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能说出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来。我一定要去东海问个究竟。”吴冲怒吼道。</p><p class="ql-block"> “吴冲,你太过分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胡大姐的丈夫被打成了右派,挨过批斗头戴高帽游过街,现在被下放到劳改农场劳动改造,他没有自尊没有自由,只有屈辱和别人的白眼,胡大姐到劳改农场探望丈夫时,她是撕心裂肺的痛啊!可是她坚强的擦干眼泪回到学校,继续投身于紧张的工作当中,她心中的苦和泪,就象李后主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可是她从没有向别人诉说过,你一个大男人,遇到这一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你配叫一声胡大姐吗?”梁立言的话让吴冲瞬间感到自己的渺小,原来胡大姐承受着如此大的苦难,吴冲有点自责的说道:“胡大姐,真是对不起,请你愿谅我的鲁莽无知。”</p><p class="ql-block"> “没关系吴冲,只要你想开点就好,谁叫我是你的胡大姐吗?”胡赛英大姐说道。</p><p class="ql-block"> “吴冲,如果你一定要去东海问个究竟,我陪你去。”杨建业说道。</p><p class="ql-block">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理智的人。”吴冲说道。</p><p class="ql-block"> 看着吴冲突然间变得豁达开明。梁立言、杨晓燕、杨建业、王芳,还有胡赛英大姐,五个人都欣慰的朝吴冲伸出了大拇指。</p><p class="ql-block"> 过了两天,一座全新的公园,秦安交通大学的对面,欣庆公园闪亮登场,人象潮水一般涌进公园。从上午十点开始,公园里的游客一直都是人山人海。</p><p class="ql-block"> 深秋的阳光如一层薄纱带着暖意,轻柔地洒在这座崭新的公园之上。微风拂过,刚种下的花草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每一位踏入公园的市民招手。</p><p class="ql-block"> 公园入口处,五彩斑斓的花朵簇拥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公园的名字。人们如同欢快的鸟儿,带着好奇与期待,欣赏着这片崭新的天地。孩子们像灵动的小鹿,在宽阔的草坪上嬉笑奔跑,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漫步在蜿蜒的小径上,时不时停下脚步,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惬意地聊着家常。</p><p class="ql-block">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小船悠悠地飘荡着,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湖边的垂柳像是娇羞的少女,将长发垂入水中,随着微风轻轻舞动。远处的亭台楼阁在绿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美丽的水墨画。整个公园沉浸在一片欢乐与祥和之中,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共同奏响的一曲和谐乐章。</p><p class="ql-block"> 秦安交通大学的老师们犹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这是他们和市民一起义务修建的公园,他们对公园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老师们有序地步入公园,脸上带着对这片新空间的期待与敬意。公园内,精心设计的景观错落有致,彰显着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大片的绿地如同绿色的绒毯,为城市增添了一抹清新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吴冲独有一人坐在公园一角的一个长椅上,郁闷的心情上周围欢乐的场景,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反差。他对公园里的任何景色都提不起兴趣,他心里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吴丽,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吴丽你在哪儿?吴冲从热闹的公园里反回到学校,直接向校请了四天假,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站,就直奔秦安市火车站。</p><p class="ql-block"> 火车悠悠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哐当声,恰似一声声沉重的叹息,扯动着吴冲心绪的弦。她置身于这摇晃的车厢,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疾逝的风景,思绪早已飘向远方的东海。</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世界快速的后退,田野、村庄、山峦匆匆闪过,所有的景色都无法吸引吴冲的目光。她的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而线头的另一端就在吴丽那里。这漫长的旅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又像是一场期待的倒计时。他害怕见到吴丽时的不知所措,更害怕吴丽对他已不再有当年的温柔眉眼,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就像飞蛾扑火般,只为在吴丽面前再诉说一次自己的深情。</p><p class="ql-block"> 终于,火车里的广播响起,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吴冲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迅速背起背包,大步走向车门。他的脚步急促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他对吴丽深深的眷恋和渴望。他要让吴丽看到,为了挽回他们的爱情,他有多么勇敢,多么执着!</p><p class="ql-block"> 吴冲感觉自己象一名奔赴战场的战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朝着她家走去。吴冲怀揣着一颗忐忑又炽热的心,一步步朝着那熟悉又让他心生敬畏的家门走去。终于,他站在了那扇门前,抬起手,却又犹豫着不敢敲响。门内仿佛藏着他所有的希望与恐惧,他害怕这一敲,敲开的是无尽的冷漠与决绝;又期待着,门后会出现那张他日夜思念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决定先在门外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组织好那些想要说出口的话语。</p><p class="ql-block"> 吴冲终于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吴丽的弟弟吴生辉。吴生辉看着吴冲惊讶的说道:“吴冲大哥,你怎么来了?”</p><p class="ql-block"> “你姐呢?”吴冲直奔主题问道。</p><p class="ql-block"> “我姐和梁一达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去了。”吴生辉倒是吐的痛快。</p><p class="ql-block"> “什么?”吴冲大声说了一声,就直接飞奔起来,他一路跑到东海市民政局,当他刚跑到民政局的门口时,却发现吴丽和梁一达双双从民政局的大门走了出来,两个手上大红色的结婚证非常的刺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7 </p><p class="ql-block"> 吴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看到吴丽的和别人领了结婚证!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整个人都懵了。他的恋人,此刻正与另一个男人并肩而立,他们手中的结婚证,是那么的刺眼,像是在无情地宣告着他们关系的终结。吴冲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尖叫,没有哭闹,只是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p><p class="ql-block">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大脑却一片混乱。曾经的甜蜜回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那些誓言、那些承诺,此刻都变得那么讽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泛红。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而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吴丽和梁一达也看到了眼前失魂落魄的吴冲,吴冲转头就走,吴丽却叫住了吴冲说道:“吴冲,你听我解释。”</p><p class="ql-block"> “没有必要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吴冲背对着吴丽说完,直接大踏步的走了。尽管他转身决绝,但是他的心却在滴血。</p><p class="ql-block"> 望着吴冲的背影,吴丽的心中是欲语还休,目光是欲留还送。纵有千般不舍,也只能目送君去。此后山高水远,你我各自安好,便是不打扰的温柔。</p><p class="ql-block"> 吴冲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支解拆开吴丽的心。她喉咙发紧,无数句挽留的话撞在舌尖,又被理智狠狠压回去。她不能留,留了是纠缠是负担,是把最后一点温柔都磨成难堪。于是她只有在心中轻轻说一路平安,转身时,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比告别更真。 </p><p class="ql-block"> 吴冲心里清楚,他和吴丽的分手,就如同黑夜与白昼的交替,不可抗拒。他只能转身离开向前走,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他的心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揪着。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拥抱,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宣告着他们爱情的终结。此后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思念都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p><p class="ql-block"> 当看到眼前秋天的一片片落叶飘落,吴冲知道,他与吴丽的故事也到了该落幕的时候。吴冲站在那片熟悉的枫树林里,枫叶如红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可他的心却如坠冰窖。他知道,当他狠下心转过身走的那一刻,他的心在颤抖不安,他迈出了离开的第一步。每一步都如此沉重,仿佛每走一步就会离她的世界更远一分。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他们的离别哭泣,而吴冲脸上的泪水,也在不知不觉中湿透了脸颊。</p><p class="ql-block"> 回到了秦安,吴冲完全象是变了个一个人似的。当爱情的泡沫在现实面前破碎,吴冲没有选择在悲伤中沉沦,而是在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那是对未来的渴望,更是向命运宣战的号角!</p><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吴冲的生活被奋斗填满。每天清晨,当世界还在沉睡,他已如即将出征的战士,精神抖擞地投入到工作学习中。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的养分,每一页书的翻动,都是他向成功迈进的脚步;都是他战胜自我的痕迹。</p><p class="ql-block">工作中,他更是像一头勇猛无畏的雄狮。面对重重困难和挑战,他从不退缩。他主动承担起最艰巨的课程任务,哪怕前方荆棘丛生,哪怕身上伤痕累累,他也绝不放弃。连续几天几夜的加班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在办公室里彻夜奋战,灯光下的他眼神坚定而炽热,那是对梦想的执着追求。梁立言、杨晓燕、杨建业、王芳,还有胡赛英大姐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积极向上的吴冲,他们都很开心。</p><p class="ql-block"> 初冬,迈着轻盈的步代,悄然降临人间。树木褪去了斑斓的秋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几片枯黄的树叶,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在空中无力地飞舞着,最终缓缓地飘落在地上,为大地铺上一层薄薄的“金毯”。初冬的气温明显的下降,街道上校园里,人们纷纷换上了棉衣,有的年龄偏大的老人,都带上了围巾、帽子。</p><p class="ql-block"> 梁立言和杨晓燕,杨建业和王芳这两对新人的婚礼,学校有关方面为他们两对新人举行了集体婚礼,婚礼现场就设在简易的毛竹大礼堂,现场热闹非凡,好似一锅沸腾的欢乐汤。轻快甜美的婚礼进行曲回荡在大厅,那旋律如同灵动的精灵,钻进每个人的心田。伴随着欢快的音乐,是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如银铃般的笑声。师生们三五成群,笑语盈盈地交谈着,祝福声、赞美声不绝于耳。新人和亲朋好友们热情互动,时而拥抱,时而握手,现场气氛被一次次推向高潮。欢呼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庆祝爱情的交响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整个婚礼现场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p><p class="ql-block"> 吴冲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对新人举行婚礼,唯独自己成了单飞的大雁。 曾经他和吴丽是彼此生命中最温暖的陪伴,宛如比翼双飞的大雁,穿梭于岁月的晴空,用缱绻的爱意勾勒出生活里的每一幅美好图景。然而,突然离别的狂风骤雨毫无征兆地袭来,将这份甜蜜的羁绊无情扯断。</p><p class="ql-block"> 如今,他成了一只单飞的大雁。在广袤而又寂寥的苍穹之下,形单影只地扑扇着沉重的翅膀。那一声声孤独的哀鸣,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溢出的悲戚,在寂静的空气中久久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每一次振翅,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迷茫,似乎是在寻找着那早已消逝在风中的温暖羽翼。他飞过曾经一同嬉戏的湖泊,那平静的湖面再映不出熟悉的双影,只有自己落寞的孤影,在波光中摇曳破碎。飞过连绵的山峦,如刀割般的冷风刺痛着他的身躯,却远不及心中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吴冲悄悄地离开了婚礼现场,他不得不从热闹的婚礼现场回到清冷孤单的现实中。</p><p class="ql-block"> 三年后,梁立言、杨晓燕和杨建业、王芳都有了孩子,梁立言和杨晓燕是个女儿,杨建业和王芳是个儿子,唯有吴冲还过着一人世界的生活,胡赛英大姐的丈夫高文先也平反了,他很幸运,是第一批平反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人。他通过积极努力,组织上将他调到了秦安交通大学,结速了长达五年的夫妻分居生活,为此他们叫上了吴冲,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联欢。联欢会就设在梁立言和杨晓燕的房间里。房间里布置的非常简单,墙上挂着几条彩带和六个红色的气球,代表着六六大顺和喜气洋洋。</p><p class="ql-block"> 时光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在这个静谧而温馨的空间里,小小的联欢缓缓拉开了帷幕。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他们眼中闪烁的期待与喜悦。大家围坐成一圈,如同夜空中相互依偎的星辰。</p><p class="ql-block"> 当音乐响起,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手拉手跳起了舞。没有专业的舞步,没有华丽的动作,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快乐和最真挚的情感。大家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p><p class="ql-block"> 最后,大家一起分享了美味的食物和饮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香甜的蛋糕、酥脆的薯片,还有冒着热气的奶茶。大家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继续谈天说地,从搞笑的校园趣事聊到未来的梦想,笑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为这场欢乐的小联欢停下了脚步。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这场意义非凡的小联欢。这场联欢活动不仅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放松身心的机会,也促进了彼此之间的友谊与交流,为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奠定更加和谐美好的音符。</p><p class="ql-block">随后胡赛英大姐关切的对吴冲说道:“吴冲,心中有没有心仪的人了,没有的话大姐给你可以牵线介绍。”</p><p class="ql-block"> “胡大姐,吴冲心中有秘密了,不过这秘密我已经有所察觉,咱们电机系去年刚分来的那个顾雨菲确实不错,不但人长的好,业务也是顶瓜瓜的。吴冲你的眼力真是不错。”杨晓燕幽默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原来如此,怪不得吴冲看上去精神抖擞豪气干云,原来爱情的力量真大啊!”梁立言说道。</p><p class="ql-block">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吴冲心里美滋滋的,他自信的眼神看着大家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厚爱。”</p><p class="ql-block"> “来,我们举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也为吴冲找到心仪的恋人干杯。”杨建业大声说道。</p><p class="ql-block">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样的相聚总是那么短暂。梁立言心里还在念道着刚才的热闹,空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大家都默默地点头,心中满是不舍。<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家还意犹未尽,纷纷表示下次还要再举办这样的小联欢。</span></p><p class="ql-block">随后,大家开始默默地收拾场地,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和这场联欢做着告别。当一切都收拾妥当,家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那份温暖的情感,却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p><p class="ql-block"> 且说吴丽和梁一达结婚后,她的家里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很快就摘掉了右派分子的帽子,从劳改农场释放回来后,就回原单位恢复工作了,弟弟也加入了学校足球队,母亲整天是一副扬眉吐气的面孔。一家人过着顺风顺水的生活,周围的邻局从以前的白眼相待,变成了笑脸相迎。</p><p class="ql-block"> 梁一达和吴丽也添了一个小女儿乐乐,已经一岁多了。一家人在温馨的小窝里,三口之家每天都在上演着甜蜜的日常生活。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整洁的卧室里。每次吴丽轻轻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梁一达和孩子。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为家人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除了市政府上班以外,她几乎没有什业余生活,梁一达和女儿就是她的围绕中心,她从以前那个干练拼搏的交通大学女教师,完全变成了一个以家庭为中心的职场普通女人,角色的转换自然而然让她磨掉了锐力和积极向上的动力,她自己也渐渐的适应这种四平八稳衣食无忧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可是偶尔她还是会回忆起和吴冲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吴冲对她来说,就像是北一年四季冬天里的雪,总是有些许的期待。但吴丽心中明白,期待终归是期待,但绝对不是生命中的依赖。自己有了新的生活,每当她看到或者想起女儿时,她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然而让吴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个相对传统与保守的岁月里,每一个家庭都像是一座安稳的港湾。可对于吴丽来说,她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角落里。吴丽在整理丈夫的衣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封字迹娟秀的信。信中的内容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内心的不安。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睛紧紧盯着信上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她缓缓地坐在床边,思绪飘回到了过去。自己其实并没多么的喜欢梁一达,当时只是为了给父母亲和弟弟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而已,梁一达曾经的表现还是让吴丽倍感幸福,那些和丈夫一起度过的日子,曾经是那么的美好。他们一起为了生活而努力,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可如今,这一切都被一封小小的信件摧毁了,那封信里暧昧肉麻的文字,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丈夫梁一达出轨了。</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蝉鸣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的高调刺耳,吴丽的内心却如死一般的寂静。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离婚对她来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社会的舆论和家庭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枷锁。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一片迷茫。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苦涩哽住。最终,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还是别离婚的好。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愁,又隐藏着深深的无奈。其实他心里明白,丈夫的不忠早已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两人之间。可她放不下那所谓的面子,害怕离婚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害怕自己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她就像一个被困在虚荣牢笼里的囚犯,用虚假的尊严掩盖内心的恐惧。</p><p class="ql-block"> 校园里一个接一个的喜讯传来,首先是胡赛英大姐怀孕的消息,像春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毕竟胡赛英大姐已经三十一岁了,也算是大龄产妇了,对她来说先是过着夫妻分居的生活,然后又是背着右派丈夫妻子的骂名,高文先经历了长达三年的右派分子劳改犯的苦难,终于平反昭摘掉了右派分子的高帽,两个人终于团聚在一起,夫妻俩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又是吴冲和顾雨菲结婚的大喜日子,婚礼现场就设在简陋的毛竹大礼堂,秦安交通大学的师生们齐聚一堂,婚礼仪式在庄严而神圣的氛围中进行。梁文康校长宣读了结婚誓词,新郎和新娘互相承诺,将携手走过一生,无论风雨还是晴空,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都将相互陪伴,相互支撑。随后新郎和新娘喝了交杯酒,这是象征着爱情与承诺的举动,赢得了现场宾客的阵阵掌声。婚礼结束后,新人与亲朋好友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婚宴。席间,大家举杯祝福,共同祝愿新郎和新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这场婚礼不仅是新人爱情的见证,也是秦安交通大学师生员工们相聚一堂,共享欢乐的美好时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8</p><p class="ql-block"> 时光的指针定格在1966年,那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开端。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遮蔽,压抑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文化大革命”如同一头从潘多拉魔盒中释放出的猛兽,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校园里,青春的脸庞上写满了狂热与冲动,红卫兵们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在“革命”的旗帜下横冲直撞。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仰,高呼着口号,冲进办公室、图书馆,将那些他们认为“反动”的书籍和物品付之一炬。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仅烧毁了知识的载体,也仿佛烧毁了人们心中那片宁静的港湾。人们在这场风暴中愰愰不安,人们的生活被彻底改变,未来如同迷雾中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恐惧。</p><p class="ql-block"> 天空被阴云悄然笼罩,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波澜。一时间,原本有序工作生活开始出现动荡。校园里,学生们在“造反有理”口号的鼓动下,成立红卫兵组织,他们戴着红袖章,怀着狂热的激情,开始批判所谓的“封资修”。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大字报,内容充满了火药味,批判的矛头指向了各个领域。工厂、机关也不再是往日的平静,正常的生产和工作节奏被打乱,人们陷入了一种紧张又迷茫的氛围之中。</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像往常一样,在清晨的阳光中走进学校。然而,如今的学校却与往日不同,宣传栏里贴满了色彩鲜艳却又让人胆战心惊的大字报。“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这样的标语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此时,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冲进了学校,他们大声叫嚷着,要揪出所谓的“牛鬼蛇神”。梁文康看着这一切,感到无比的困惑和恐惧。他想起了自己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那些年,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陷入这样的混乱之中。而在学校里,很多学生老师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暴。有人兴奋地戴着红卫兵袖章,跟着同学们四处“闹革命”,完全听不进梁文康的劝阻。梁文康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来临。</p><p class="ql-block"> 1967年初,在梁文康的印象里,是一个特别寒冷的严冬。他当时想,文化大革命差不多了吧?天冷了,该过年了,还要搞下去吗?</p><p class="ql-block"> 但他错了,文化大革命不是“差不多”了,而是正在进入高潮。风暴席卷而来蔓延至全国。</p><p class="ql-block"> 最闹心的是,连春节也过不成了。1月29日,国务院向全国发出了关于1967年春节不放假的通知:“当前正处在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展开全面夺权的关键时刻。根据广大革命群众的要求……决定1967年春节不放假;职工探亲假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暂停执行,以后再补。”</p><p class="ql-block"> 时节已是1967年的十一月底,寒冷已然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打词汇。气温急剧下降,走在充足的阳光下也只能感受到一丝的温暖,夜晚更是寒冷刺骨。凛冽的寒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刮过人们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校园里,人们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衣、围巾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双明亮而警惕的眼睛。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无影无踪,在外玩耍的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就像熟透的苹果,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给这个萧瑟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生机。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翠绿的盛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从枝头缓缓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无声地落在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地毯。</p><p class="ql-block"> 这个世界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估计没有人能接得住。梁文康和杨建业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两个在校园里成了被红卫兵横冲直撞的对象。其中原因很简单,梁文康因为解放前被国民党逮捕过,在监狱里呆了一年,他熬过了酷刑,后被党组织营救出狱。就因为这件事他被定为叛徒、反革命、走资派。而杨建只是因为他有一个台湾国民党军官的的舅舅,就被定为反革命、走资派。两个人同时被关在学校学楼底下的地下室里。白天两个人出来要打扫楼梯。</p><p class="ql-block"> 楼梯间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墙壁上张贴着一些批判的标语,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他俩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口,手中的扫帚显得有些沉重。开始打扫时,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沿着楼梯台阶一层一层地扫下去,将灰尘和杂物扫到一起,然后小心地装进簸箕里。</p><p class="ql-block"> 周围不时有人走过,有的投来冷漠的目光,有的则小声议论着。他们对此充耳不闻,只是专注于手中的清扫工作。他们清楚自己的处境,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每扫完一层楼梯,两人都会直起腰,短暂地休息一下,然后又继续下一层的清扫,仿佛在这单调的劳动中寻找着一丝生存的意义。到了晚上,又回到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斑驳的砖块。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蛛网纵横交错。梁文康和杨建业这两位曾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为国家建设贡献诸多的“走资派”,此时被无情地囚禁于此。他们的身体失去了自由,只能在狭小的空间活动,老鼠穿来穿去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他们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憔悴与疲惫,眼神中却仍隐隐透着一丝倔强。</p><p class="ql-block"> 地下室仅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高高在上,微弱的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洒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束,却无法驱散这里的黑暗与寒冷。梁文康和杨建业两个人靠墙而坐,身上的衣物单薄而破旧,在这阴冷的环境中瑟瑟发抖。偶尔有水滴从天花板上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时间的倒计时,又像是对这场荒谬运动无声的控诉。</p><p class="ql-block"> 除了扫楼梯住脏乱不堪的地下室,与此同时,更是少不了批斗与游街示众,首先是在校园操场上开批斗大会,操场上有个主席台,梁文康和杨建业两人被十个粗壮的大汉押上主席台,周围还聚集着一大帮红卫兵。他俩头戴高帽,双手被反摁在背后,躬着腰耷拉着头,情绪低落到了极致,台下的师生员工们看到梁文康校长和杨建业如此受辱的情形,大家各个表情严肃悲愤不已。可是那帮手臂上带着红色袖章红卫兵们,却是不依不饶。他们逼着梁文康和杨建业跪在地上,交待他们的罪行,嘴里不停的高喊着“打倒叛徒、走资派梁文康,打倒走资派杨建业。”尽管红卫兵们有声音喊的非常响亮高昂,可是台下的师生员工们却闭口沉默,大家很快四散走开,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更是对梁文康和杨建业无声的声援。台上的红卫兵们随后押着梁文康和杨建业,在秦安交通大学的校园里游斗了三圈,大概有三站路的路程,校园里游斗后,紧接着又来校园外,又推推搡搡的游斗了大约三站路的路程,连同校园里总共游斗了六站的路程,回到学校,梁文康校长,已经被折磨的上气不接下气,杨建业毕竟是年轻人,他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俩人又被关进肮脏潮湿的地下室里,吃着简单的干馒头,喝着地下室里自来水龙头的凉水,这对他们两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知足了。</p><p class="ql-block"> 梁文康和杨建业悄悄地商量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明天趁扫楼梯之时,如何逃跑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建业,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还是我给你打掩护,你趁上厕所之际,从校园侧门旁边翻墙先逃跑,校园侧门那块只有一个红卫兵把守,我可以想办法把他引开。”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梁校长,那不行,如果他们发现是你施计放跑了我,而你又逃不出去,哪他们还不得把你整死啊?”杨建业说道。</p><p class="ql-block"> “建业,你听我的,我们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和我一个糟老头子比呢?理应你先逃出去。”梁文康倔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梁校长,如果我能幸运的逃出去,你也要找机会逃出去,梁校长,可是现在全国都在打倒走资派,逃到哪里能安全吗?”杨建业说道。</p><p class="ql-block"> “你不用操心我,只要你能安全的逃出去,我会非常欣慰的。最好往新疆哪边跑,那边属于边疆偏远地区,没有人会认识你,不会有再被抓回来的危险。”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第二早上,梁文康和杨建业开始实施着逃跑计划。两个人把楼梯扫完后,很快来侧门,杨建业藏在角落里,侧门值班室那里站着一个红卫兵根本看不到他,梁文康突然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说自己肚子疼,那个值班的红卫兵见状急门问道:“梁文康你怎么啦?”</p><p class="ql-block"> “我肚子好疼啊。”梁文康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赶快起来,我扶你去学校医务室。”那个红兵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肚子疼的走不了,你去找个架子车把我拉过去。”梁文康随声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好吧。”那个红卫兵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在那个红卫兵去拉架子车的时候,杨建业趁机从侧门顺利逃跑了。就这样梁文康和杨建业的计划总算实施成功。</p><p class="ql-block">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杨建业作为一个走资派在出逃之后,又在这沉沉的夜里折返回家,与妻子王芳做一翻痛苦的离别。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得长长的,像是一条被黑夜拉长的叹息。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那熟悉的家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时光的琴弦上,发出沉闷而又悠长的声响。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往昔生活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当他站在门口时,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仿佛看到了曾经在这屋里度过的温馨时光,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p><p class="ql-block"> 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门。屋内弥漫着一种压抑悲凉的气息,像是岁月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他缓缓走进屋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他在屋里徘徊着,眼神中满是落寞。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明天,等待他的将是未知的命运。忽然,只见妻子从卧室里走出来,王芳见到眼前站着的是杨建业,她扑上去抱着杨建业失声痛哭起来。</p><p class="ql-block">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杨建业轻轻地拍着妻子王芳的肩膀说道。</p><p class="ql-block"> “建业,你受苦了,自从你被打成走资派后,还没有人踏进咱们家的门,周围的人见了我都绕道而行,受够了白眼和歧视。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冷清清的生活。”王芳说道。</p><p class="ql-block">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苦了。”杨建业连忙说道。</p><p class="ql-block"> “建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今后有什么打算?”王芳问道。</p><p class="ql-block"> “是梁校长给我做掩护,我才得以逃出来。梁校长建议我往新疆那边逃,他说那边相对安全。所以我必须趁今天晚上赶到火车站,做晚上的火车去新疆,以免夜长梦多。”杨建业忧心忡忡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听着丈夫的话,王芳的心里非常伤感,他知道丈夫这一去可是万里归途难啊!可是眼前实在没有什么有效的好办法,去躲开走资派这个响亮的名头带给他的这场灾难,对于杨建业来说背井离乡远走边疆也是最安全的。</p><p class="ql-block"> 寂静的夜,恰似厚重的帷幕沉沉落下,将世界隔绝成一方幽闭的小天地。台灯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依又即将分离的模糊剪影。</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身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却又幽黑的小臂。他缓缓走到妻子面前,粗糙而温热的手轻轻抬起,抚摸着她的脸颊。妻子的面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可那熟悉的眉眼、那眼角因岁月刻下的细纹,却清晰地印在他心里。</p><p class="ql-block"> “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带着难以言说的眷恋。</p><p class="ql-block"> 妻子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那双手因操劳家务而略显粗糙,此刻却传递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你也要小心,有个什么事给家里写信,”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p><p class="ql-block"> 他轻轻点了点头,松开妻子的手,转身提起那个简单的旧行李包。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上。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妻子,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归期。然后,他毅然拉开门,走进了那无尽的夜色之中。</p><p class="ql-block">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大地。火车站里,昏暗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身着一件破旧的深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个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p><p class="ql-block">他匆匆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脚步刻意放轻,似乎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前往新疆的车票,那车票仿佛是他通往未知命运的通行证。</p><p class="ql-block">终于,他登上了那列即将开往新疆的火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烟草味的气息,灯光昏黄而闪烁。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行李放在脚边,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站台上的人群渐渐远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p><p class="ql-block">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时间在催促着他前行。窗外夜色如墨,偶尔闪过的灯光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他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未来。</p><p class="ql-block"> 且说杨建业逃跑后,梁文康的日子比以前更难熬了,在红卫兵的眼里,杨建业的逃跑,与梁文康绝对脱不开关系,批斗和游街示众又叠加在他的身上,红卫兵还给他重新起了个名字叫梁文病,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羞辱。等晚上回到了地下室,梁文康浑身酸软无力,一直靠着墙瘫坐在那里。梁文康坐在那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当年和他一起在监狱里的狱友陶明志,他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叛徒,梁文康僵在原地,喉结滚了滚,那句“我不是叛徒”在心里憋了千万遍,此刻终于找到有人能替他证明。他希望积压的屈辱与委屈轰然炸开,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红了眼眶,却偏过头,不肯让泪落下。想到只要陶明志能证明自己不是叛徒,他便会有希望平反,想到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只觉浑身一轻,以后终于能挺直腰板做人。</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梁文康就让唐应红去东海找陶明志,在这个对他来说灰暗如墨的年代,一片阴霾笼罩着大地,一个被污蔑为叛徒的人,命运如同狂风中的残叶,岌岌可危。他的妻子,怀着一腔赤诚与坚定的信念,踏上了前往东海寻找能为他丈夫洗刷冤屈证人的征程。</p><p class="ql-block"> 火车在铁轨上呼啸前行,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却丝毫无法吸引唐应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满是忧虑与执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丈夫被众人误解的画面,那一声声指责如利刃般刺痛着她的心。</p><p class="ql-block"> 到达东海后,她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每一条狭窄的弄堂,都像是命运设下的迷宫;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行色匆匆,唐应红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能带来希望的曙光。她直奔东海市民政厅,夜晚,城市的灯火辉煌却无法温暖他内心的寒冷。然而最让唐应红痛心疾首的是,她在东海市民政厅打听到了陶明志,他的命运同梁文康一样悲惨,也被打成了叛徒、走资派,两人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唐应红带着极度的失望从东海回来,梁文康万万没有想到却等来了同样的恶耗,陶明志也被打成了反革命走资派。</p><p class="ql-block"> 时光像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雨,梁文康在这淅淅沥沥的等待里,等来了满心的遗憾,如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带着对往昔的眷恋,却还是无奈地飘落;等来了彻骨的失望,似寒夜中被风吹灭的烛火,仅余一缕残烟,在黑暗里缥缈消散。每一次的期待,都如泡沫般在现实的礁石上破碎,留下的,只是那一抹苦涩的回忆,在岁月的长河中悠悠荡漾。</p><p class="ql-block"> 且说吴丽和丈大梁一达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合的地步,丈夫梁一达出轨已成了公开的事实,而且还和那个女的在外面有了孩子,这是一个女人万万所不能容忍的。吴丽在无尽的痛苦之中选择带着女儿逃离这个家庭。</p><p class="ql-block"> 在那个不平常的夜晚,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在那几张刺痛人心的照片上。吴丽的手轻轻颤抖着,指尖摩挲着照片里丈夫与另一个女人亲密的模样,每一下都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划了一刀。</p><p class="ql-block"> 女儿在隔壁房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那小小的、安稳的睡颜曾是她生活里最温暖的慰藉。可如今,这个家的温暖已被丈夫的背叛彻底击碎。她坐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床单。</p><p class="ql-block"> “妈妈,你怎么了?”女儿不知何时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吴丽强忍着悲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宝贝,没事,妈妈只是有点累了。”</p><p class="ql-block"> 她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每拿起一件衣服,都像是在拾起一段曾经的回忆,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变得苦涩不堪。女儿站在一旁,懂事地帮她递着东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p><p class="ql-block"> 终于行李箱被装满,她拉着女儿的小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欢笑的家。月光下他带着女儿离开了家,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也关上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眷恋。她带着女儿,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未来,身后的家渐渐模糊,而前方,只有无尽的迷茫和坚强。</p><p class="ql-block"> 哪里去?去哪儿?吴丽拉着行李箱领着女儿,她不知何处才是自己的归宿,娘家她肯定是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她不想让父母亲为自己的事情伤心难过,在这之前她也向父母亲讲过,说自己要带着女儿乐乐想去秦安市,到那里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秦安交通大学毕竟有和她当年一起打拼的老师和同志,他们也可能帮到自己。父母亲也同意她换个环境迎接新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吴丽目光坚定,朝着心心念念的秦安交通大学走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即将与老师同志重逢的场景。然而到达目的地后,眼前的景象却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那扇门里的墙上到处贴满打倒走资派的横幅标语,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心里屏障,隔绝了她与过去的联系。斑驳的墙面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吴丽紧张不安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忽然看到一群人押着头戴高帽的老校长梁文康,梁文康校长被两个手臂上戴着的红袖章的人反摁着,一路推推搡搡的走着。此情此景让吴丽惊呆了,如同晴天霹雳,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冰冷的现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曾经的友情、师生情回忆,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她望着那混乱不堪的场面,心中满是悲凉和无奈,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曾经充满生机的校园,如今变得死气沉沉,宛如一座被遗忘的废墟。</p><p class="ql-block"> 在众多的人群当中,吴丽没有看到吴冲、梁立言、杨建业、杨晓燕和王芳的身影,她知道梁立言和杨晓燕,还有师母唐应红,他们这一家子一定是受尽了磨难和白眼。但她还完全还不知道杨建业因为走资派已经背井离乡的去了遥远的新疆。原本她是想投奔老校长梁文康的,没想到梁校长如今却遭此大难,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残酷的现实给她当头一棒,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规划自己的未来。</p><p class="ql-block"> 到了1969年初,文革初期那股狠毒与残暴劲逐渐消退。校园里已经没有运动之初那种三天两头抓人戴高帽子、挂黑牌子游街的事了,梁文康校长也由校革委会安排电制63班的同学给“保护”起来。参加“保护”小组的同学全是挑选出来的“红卫兵”。吴冲为了暗中保护梁文康校长,但由于他出身不好,祖父母那一辈是地主,自然没有这份资格,不过托了组长照顾,才得以挤进这支革命队伍。</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个暮春时节,本该是草长莺飞万物竞生的时节,可是冬天的寒气仍然浓厚。梁文康校长被整死的那天早晨,吴冲早早起来,见小组的同学都在睡觉,梁文康校长却不见了。去问组长,组长说是交大抗校的红卫兵昨晚送来了条子,要拉梁文康校长去毛主席像前请罪,今早他们来人自行拉走了。吴冲无奈地在门外转圈,周围静静的,早起的人低头缩肩,匆匆地走过,只有两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有一下没一下地收拾着冬青树间的杂物。在这个红色恐怖的时候,气氛冷清而僵硬,全然没有晨练的火热场景。后来吴冲坐在台阶上,向西边张望,希望梁文康校长能在那里出现,让自己有个与他说话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过了许久,一群人从大路上转过,急急地向这边走来。站起来,先是看到前面两个人,接着看到四个人抬着什么,后面还有几个人跟着,连走带跑,不时磕撞着路边的冬青树。到了面前,前面两个人让开,吴冲看清了,后面的四个人抬着的原来是梁文康校长。梁文康校长脸朝下,四肢被四个戴着红袖章的人拉着,悬空吊在那里,头无力地搭拉着,随着那四个人的脚步晃动。到了台阶前,四个人松开手,梁文康校长被扔到地上,动也不动地瘫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出面向吴冲说明情况,一个红卫兵扔了一句,还不老实,装死!就一窝蜂地走了。</p><p class="ql-block"> 吴冲深深的知道,恐怕即便警察在场也只有喘大气的份,没办法的!何况自己是个西贝货,自不敢出面干预。</p><p class="ql-block"> 看着他们转过冬青树,顺着大路向西走去,吴冲急忙下台阶去拉梁文康校长。可是彭康校长软得像滩泥,怎么也拉不起来。他只得跪在地上,把梁文康校长的头抱起来枕在他的腿上,然后双手掐着他的腰向上扶。这时梁文康校长瘦弱的身子软软的,全然吃不上力,似乎沉极了。正在无奈的时候,打扫卫生的两个妇女过来,一个人把手伸在他的鼻下试试,轻声说,死了!一时间吴冲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反映过来,瞪着眼,傻傻地看着她,她又重复说,死了。这次吴冲听清了,头嗡地响起来。一把把梁文康校长推到地上,冲进宿舍,冲到组长床前,边摇晃,边喊,快起来,梁文康校长死了!</p><p class="ql-block"> 组长听到梁文康校长死了的消息,一骨碌爬起来,随着冲到外面,看了一眼,又回到房里,急急地喊起其他的人,七手八脚地把梁文康校长抬回去。吴冲赶来后,看到一群人围着躺在床上的梁文康校长,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大家都没有了主意。组长拨开众人,向门外冲去,边跑边喊他去找医生。</p><p class="ql-block"> 一群人焦急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不停地到门口向西张望。大家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时间好像凝固了。</p><p class="ql-block"> 好不容易看到组长和一个人过来,急急地进了门。那人走到床边,拉开梁文康校长的褂子,在那苍白的肚皮上抓了几下,肚皮上显露出一条条无法消褪的白白的条痕。这时那人急了,回过头说,快拿急救针!组长回头对吴冲说,这个医生没想到梁文康校长会是这个样子,他是下夜班回家顺便过来看看,没拿药。他让吴冲跑去医务所快要急救针。</p><p class="ql-block"> 吴冲一路不停地向医务所跑去,要了急救药,又急急地冲回来,这时梁文康校长身体已经冰凉了,急救针已经没有用了。我们的梁文康校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他为革命出生入死奋斗了几十年,最后倒在了“革命”者的手中。吴冲心里非常的沉重,他本来是想混进红卫兵的队伍里,保护梁文康校长,可是凭自己一己之力并没有尽到责任,他深深的自责着,他感觉到自己一半努力一半崩溃的活着。</p><p class="ql-block"> 后来梁文康校长的尸体装上了车,那是辆大卡车,殡仪馆的人和吴冲都爬上去,站在棺材盒子旁边。</p><p class="ql-block"> 汽车一路开去,吴冲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想问。车走了好长时间,进了一个院子。院子外周围荒极了,地里密密地排列着一个个的小土堆。吴冲心想这些小土堆可能是埋骨灰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火葬场里已经有了安排,梁文康校长来的比较迟,排在第四个。看着他们把梁文康校长的尸体盒子放在大厅里,一时还不能进炉,吴冲和几个人就在那等着。</p><p class="ql-block"> 所有的尸体进了火化炉,其实都是一个样,尸体猛地一弓,小车乘机被抽出来,尸体和身下的铁板留在炉里。炽热的火和强劲的风,舔着新被褥和呢子衣服,把它们化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灰,飞舞着随风向上飞去,仿佛是一群黑色的蝴蝶蹁蹁起舞,伴送灵魂离开这不安宁的世界。</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就轮着火化梁文康校长了。简陋的木盒子被推过来,梁文康校长直接被抬出来,放在小车的铁板上。敞开的上衣没有人替他掩上,卷起的裤筒一长一短依然如旧。与前面那个衣冠楚楚相比,这个颠倒的世界几乎一切都疯狂而无序,一位党的高级干部、哲学家、文学家、革命长者,竟然如此惨不忍睹地任人摆弄。</p><p class="ql-block"> 进了火炉,一样的一弓,一样的蝴蝶飞舞,在这里,没有级别之分,没有贫富之分,没有宠辱之分,灵魂被无常引向何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骨殖从炉里被扒出来,火化后的骨头保持着原来的形状,混放在铁板上冷却。</p><p class="ql-block"> 殡仪馆的车把吴冲和梁文康校长的骨灰一起送到东大街,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只能由吴冲自己处理了。吴冲也记不起是谁的指示,让他在街上买一只瓷瓶,用来装骨灰。在东大街的一个商店里,吴冲看着货架上摆成一排各种各样的瓷瓶,头脑渐渐清晰,捉摸着应该买只稍微好一点的瓷瓶以慰梁文康校长在天之灵,就选了最贵的一只白底青点的瓷瓶,还他一个清白吧!</p><p class="ql-block"> 回到学校,吴冲把红绸子包着的骨灰、瓷瓶还有毛衣给了唐应红,告诉她,鞋子只剩一只,没有拿回来。她照旧没有任何表示,默默地接过东西,知道梁文康校长的死讯时,唐应红没有哭,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喃喃自语:“他走了,他走了……”</p><p class="ql-block"> 吴冲望着唐应红那张悲凉的面孔,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请老师节哀。</p><p class="ql-block"> 紧接着,王芳、唐应红和儿子梁立言做为走资派的家人,他们不得不拖家带口的被下放到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劳改农场距离秦安市大约有50里以外的郊区奉城劳改农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p><p class="ql-block"> 吴丽带着女儿来到王芳的家,王芳一见到吴丽,她一下子扑倒在吴丽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面对王芳红肿的眼睛,吴丽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重大的变故。她用双手抓住王芳的肩膀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他被打成了走资派,忍受不了批斗和游街示众的折磨和屈辱,在梁文康校长的掩护下逃到边远的新疆去了,梁文康校长也让他们活活的游斗死了。”王芳悲愤的说到。</p><p class="ql-block"> “天哪,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灾难性的事情。”吴丽感到非常惊悚的说道。“我们可爱可敬的梁文康校长就这样被人活活的整死,苍天啊大地啊,这还有天理吗?”</p><p class="ql-block"> 好友闺蜜的痛苦,如同一团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吴丽的心头。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内心的煎熬。她那失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仿佛灵魂已经被痛苦抽离。吴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吴丽也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之中。在这一刻,吴丽多么希望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让她重新找回往日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你知道原来学校里那个退出青年突击队的王任行吗?”王芳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怎么啦?”</p><p class="ql-block"> ”他现在是红卫兵的头头,可神气着呢,梁文康校长就是被他们这帮人给活活游斗死了。”</p><p class="ql-block"> “从他要求退出青年突击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吴丽不屑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这时只见王芳的儿子琪琪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王芳拉着儿子的手说:“琪琪,叫阿姨!”</p><p class="ql-block"> 只听琪琪用甜润的嗓子叫道:“阿姨好!”</p><p class="ql-block"> 听着琪琪甜润的嗓音,王芳和吴丽两个人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和快乐。</p><p class="ql-block"> 吴丽让乐乐和琪琪到院子去玩,她和王芳在家里聊起了各自的生活。王芳知道吴丽和吴冲曾经是一对心爱的恋人,由于当年吴丽的父亲被打成了右派,为了父亲不被批斗游街示众和去劳动改造,吴丽无奈的向残酷的现实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万不得已的情况,选择嫁给了梁一达。如今吴冲已经和顾雨菲成了家,而吴丽却因为丈夫梁一达的出轨而选择了离婚,带着女儿来到秦安。王芳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问道:“吴丽,你这次来秦安,有没有打算和吴冲见上一面叙叙旧?”</p><p class="ql-block"> 王芳的话让吴丽的心里掀起了层层涟漪,她的眼神中交织着一丝羞涩、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曾经的爱恋如同一幅褪色的画卷,在记忆中慢慢展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窗棂,仿佛在触摸那段早已远去的时光。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她,让她想要再见见那个曾经与她共度美好时光的人,就像想要找回失落已久的珍贵宝物。</p><p class="ql-block">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那种想见他的渴望如同藤蔓一般,在心底疯狂生长。她想起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话语、深情的拥抱,都让她无比怀念。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对过去感情的留恋,更是在孤独寂寞时对温暖的一种渴望。她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见一见那个曾经深爱的人。</p><p class="ql-block"> 看着吴丽从容淡定的眼神,王芳说道:“我去给吴冲说一声,你们俩个也该好好的谈谈了。”</p><p class="ql-block"> “好吧。”吴丽点头说道。</p><p class="ql-block"> 在王芳的热心帮助下,吴丽和吴冲终于见面了。在那座弥漫着旧时光气息的咖啡馆里,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片斑驳。吴丽身着一袭素净的连衣裙,缓缓走进,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而吴冲早已坐在角落的位置,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当她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目相对,曾经的爱意如潮水般在两人心中翻涌,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回忆瞬间鲜活起来。她的眼神中交织着惊喜、羞涩与一丝淡淡的忧伤,嘴唇微微开启,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站起身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两人共同的回忆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仿佛回到了那些纯真的往昔。</p><p class="ql-block"> 吴冲率先打开了沉闷的气氛说道:“吴丽,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见过面了,想不到能在秦安见到你,真是有一种惊喜的感觉,我从王芳那里也听到了一些你的情况,对今后的生活有何打算?不知道我能帮到你什么?”</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本想着想让梁文康校长在学校里帮我随便安排一个岗位,哪怕是后勤食堂的工作也行,可是</span>没想到世事无常,杨建业因为走资派的原因,背井离乡去了新疆,梁文康校长居然被他们活活的游斗死了,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很知足了。”</p><p class="ql-block"> “顾雨菲的父亲是乡下是一所小学的校长,我可以拖她问一问,能不能去那所乡下小学当个老师,我想以你的学识当个小学老师不成问题。”吴冲说道。</p><p class="ql-block"> “这样也好,既避开了城市的喧嚣,也能让我有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过就是要麻烦你了!”吴丽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一个月以后,在顾雨菲父亲的帮忙运作下,吴丽领着女儿去了乡下那所小学,当了一名小学老师,她和女儿乐乐今后的生活也落到了实处。</p><p class="ql-block"> 且说杨建业去了新疆后,举自无亲,生存对他来说是最迫切的问题。他逃到了一个乡村,狂风呼啸着吹过,卷起漫天的沙尘,让他睁不开眼。地上布满了尖锐的石头和荆棘,划破了他的双脚,鲜血直流。夜晚,气温急剧下降,他蜷缩在一个破旧的山洞里,身上没有任何保暖的东西,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牙齿不停地打颤。</p><p class="ql-block"> 尽管这样,他还是时刻担心被人发现和追捕,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跳起来。他害怕被抓回去接受审判,害怕面对自己的罪行。这种恐惧和不安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可能丧命。</p><p class="ql-block"> 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很久,饥饿感像虫子一样在他的胃里蠕动。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身体因为缺乏能量而摇摇欲坠。看到路边的野菜,他甚至顾不上脏污,伸手就往嘴里塞。</p><p class="ql-block"> 不过杨建业的运气算是不错,他碰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把他带到自己的家里,小女孩八岁,名字叫雷蕾,母亲叫英子,还很年轻,可是丈夫因为一场大病英年早逝,丈夫去逝以后也没有留下多少家产,如今就是英子和女儿两个人相依为命。杨建业来到这个家,看到的是一个清瘦的女人和一个乖巧的女儿。英子看到杨建业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p><p class="ql-block"> 那男人的身影在光影交织中显得有些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幻影。英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又紧张的氛围。英子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p><p class="ql-block"> “我是逃难逃到这里来的。”杨建业忧心忡忡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你有什么难?”英子紧追着问道。</p><p class="ql-block"> “我在秦安市被打成了走资派,为了躲避不堪忍受的批斗和游街示众,才逃到这里来的。”杨建业一五一十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原来如此,那这话以后可不要对任何人讲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英子当即摆名自己的态度。</p><p class="ql-block"> “知道了!”杨建业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你呢,如果想在我这简陋的房子里安身的话,以后就以表兄妹相称,我对外人讲你就是我的亲戚表哥,但是我只是同情你的遭遇,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想。”英子说道。</p><p class="ql-block">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会帮你干很多活的。”杨建业认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从此,杨建业就以表哥的身份住在了英子的家,英子和女儿住一个房间,杨建业住一个房间,他们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地里的庄稼活基本上都是杨建业承包了,英子负责在家做饭洗衣服,有时也帮杨建业干点地里的农活。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好。</p><p class="ql-block"> 然而时间长了,难免招来村里人的各种议论,看到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光,有人背后指指点点,有的人干脆直接的问英子,他是你新找的男人吗?面对各种各样的猜测和非议,英子却直接大大方方的让村长把村子里的人招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英子给村里人认真的解释道:“乡亲们,这位杨建业同志,他是从秦安市逃到咱们这个乡村的,他是秦安交通大学的一名老师,因为他在秦安被打成了走资派,为了躲避批斗和游街示众的残酷现实,才偷偷的逃到我们这里来。他是一个学问很深的大知识分子,他背井离乡逃到我们这里举自无亲,我好心收留了他,我就把他当作我们家的亲戚,希望他能安心的生活,我对他这种文化人除了非常的敬仰之外,别的我也根本没资格去想,所以请大家不要乱猜乱想。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这位杨建业同志既然学问很深,我们为什么不利用他这么好的资源,让他在我们村子给娃娃们当一名老师,还有就是希望村长能给安排一个房子,不需要有多大,只要能住能做饭能休息就行,这样他也能安心的为我们的娃娃们教书。大家说这样好不好啊?”</p><p class="ql-block"> 英子的一番话,就像一阵风一样,让整个会场沸腾起来,英子的举动让会场的村民们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为她点赞,对她刮目相看,村长也盛赞英子,说她有胆识有远见。最后经过大家的一番讨论,最终决定,让杨建业留在村子当一名老师,并在村子里给他安排一间房子,做为办公和住宿的地方。杨建业也完全融入了这个村里,他为自己感到庆幸,庆幸自己遇到这么善良的村民,自己不用再东躲西藏,遭受别人的白眼。他也坚信自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为这里的村民注入全新的文化,让这里的娃娃享受良好的教育。</p><p class="ql-block"> 在那片广袤而宁静的乡村大地上,有这样一位乡村老师宛如一颗璀璨星辰,在十里八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就是杨建业。</p><p class="ql-block">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错落有致的田野上,他便怀揣着对教育的热忱,踏上前往学校的小路。他的课堂,是知识的花园,每一个字词都仿佛是灵动的花朵,在孩子们的心田中绽放。他用生动的故事、巧妙的讲解,将那些看似枯燥的知识变得鲜活有趣,引得孩子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笑声和惊叹声在简陋却充满温暖的教室里回荡。</p><p class="ql-block">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美名如轻柔的春风,吹遍了十里八村。村民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里,总少不了他的身影。田间劳作的大爷会停下锄头,满脸笑意地说:“那老师教得真好,俺家娃以前不爱学习,现在可积极了。”巷口纳凉的大妈也会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这老师有耐心,对孩子们就像自己的亲骨肉一样。”</p><p class="ql-block"> 他的名声,不再局限于那间小小的教室,而是像涟漪一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在乡村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骄傲,成为了孩子们心中的灯塔,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很快杨建业的美名传到了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市教育局授予他新疆最美男教师的勋章。随后又把杨建业迅速的调到乌鲁木齐市的一个小学做了校长。</p><p class="ql-block"> 生活总是这样的曲折离奇,杨建业一夜之间在新疆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就连乌鲁木齐市教育局局长的女儿李冰梅都成了他的迷妹。李冰梅在一家小学当老师,当她在报纸上看到杨建业的事迹后,吵着闹着非要见到杨建业,最后通过他教育局长父亲的关系总算见到了杨建业。她原本想象着杨建业是一个只会教书的书呆子,没想到见到了杨建业后,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观念想法,杨建业看上去文质彬彬,讲起话来语气温和,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看起来很有情调很会生活的人。李冰梅打心眼里对这个不速之客不仅一下子产生了好感,而且在心里默默的为杨建业良好的印象突然加分。但这些举动还远远不够表达她的心意,最终李冰梅大胆的向杨建业表达了爱意。</p><p class="ql-block"> 夕阳的余晖洒在路边上,李冰梅的身影被拉得修长。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映着他的模样,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你知道吗,在这纷繁的世界里,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每一次与你相遇,都让我心动不已。我喜欢你,这份喜欢,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纯粹而热烈。”李冰梅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敢。</p><p class="ql-block"> 李冰梅直白的表达让杨建业大吃一惊,简直就是烈日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来不及反应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李冰梅这个意外的表达。杨建业既不能正面回答,更不能躲避这个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现实。他在脑子里盘旋着各种各样回答的最好措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1</p><p class="ql-block"> 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既不能伤小姑娘李冰梅的自尊,又必须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他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时眼底带着歉意,却异常坚定。“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已婚,有家庭有责任。这份心意我不能接受,也接受不起。你很好,值得有一个能光明正大爱你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给不了你未来的已婚男人。往后我们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p><p class="ql-block"> “真的吗?我不信。”李冰梅倔犟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为了打消李冰梅的念头,杨建业不得不说出了实情:“实不相瞒,我和我妻子都是秦安交通大学的老师,我们结婚了,女儿都三岁了,当时我在秦安被打成了走资派,批斗和游街示众成了家常便饭,为了躲避残酷的批斗和游街示众,我偷偷的跑了出来,为了不被那些红卫兵抓回去,所以才背井离乡千里迢迢逃到你们这里来的。”</p><p class="ql-block"> 听到杨建业的一番肺腑之言,李冰梅感慨的说道:“杨老师,真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痛苦的回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做我的大哥吗?”</p><p class="ql-block"> “哪太好了,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我正求之不得呢!”杨建业高兴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杨建业和李冰梅从此以兄妹相称,杨建业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俏皮可爱的妹妹,李冰梅的生活里多了一位温润如玉的大哥。</p><p class="ql-block"> 杨建业自从逃到了新疆以后,还没有给远在秦安的妻子写过一封信,一来是自己逃到秦安以后,举目无亲居无定所,一直东躲西藏的,自己根本没有心情往家里写信,二来是害怕信件落在秦安交通大学传达室值班的红卫兵手里,从而牵连到自己的妻子王芳,所以他一直并没有给家里写信。可如今自己的生活总算是安定了下来,自己也该给妻子和女儿报一声平安。他终于在书桌上摊开纸和笔,开始认认真真的给妻子写信。</p><p class="ql-block"> 亲爱的芳:提笔先跟你报一声平安,我已顺利安顿,诸事顺遂,身体无恙,不必牵挂。出门在外,才更懂你在家的辛苦。每每想起你,心里就格外踏实。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任何时间不逞强,平平安安就是对你最好的交代。盼着早日能回到你身边,好好陪你。愿你日日安好,笑颜如常。永远爱你的丈夫。</p><p class="ql-block"> 简短的一封信,表达出了杨建业对妻子和女儿浓浓的思念和爱意。信是写完了,可怎么发出去?直接发给妻子王芳,他又担心信件落在红卫兵的手里,如果信件落在红卫兵的手里,那样会给妻子招来祸端,他必须用一个安全可靠的办法把信件寄出去。思来想去杨建业还是采用了一个安稳的办法,他用一个小信封先把写好的信件装进去,信封上写上书信人王芳,然后又用一个大信封把小信封装在里面,大信封写的收信人的名字是胡赛英大姐,下面落款地址写的是乌鲁木齐市实验小学,胡赛英大姐收到信后定会把里面的信件转交给妻子王芳的。他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其实杨建业根本就不知道,妻子王芳和儿子琪琪,正是受他的牵连,也被下放到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去了。信终于发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远方的回信。</p><p class="ql-block"> 正当杨建业满怀期待和欣喜的等待远方的妻子回信的时候,恶远又降临到他的头上,原来是李冰梅在外面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教育局副局长抓住了把柄,说她的父亲做为一个教育局局长,居然窝藏一个走资派杨建业,从此,李冰梅的父亲被当即撤职,杨建业又重新背上走资派的罪名,下放去了距离乌鲁木齐市一百公里以外偏僻的劳改农场,继续劳动改造。</p><p class="ql-block"> 且说胡赛英大姐收到杨建业的来信后,第一时间去了劳改农场,就把里面的信件交给了王芳,王芳对着胡赛英大姐一边眼含热泪,一边读着那封远方的亲人来信,读完了简短的信件,王芳和胡赛英大姐两个相拥在一起,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p><p class="ql-block"> “这下太好了,建业可算是有消息了,他在新疆过得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胡赛英大姐高兴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胡大姐,建业在那边生活安顿的很好,我和儿子琪琪也就心安了!”王芳欣慰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芳,赶快给建业回信,把咱们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就说大家都很好,大家都很想念他,你和女儿盼着他早日归来。”胡赛英大姐说道。</p><p class="ql-block"> “对对对,我马上就给建业写信。”王芳高兴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胡赛英大姐离开了王芳,剩下的就是王芳摊开纸和笔,静静的给丈夫杨建业开始写信:</p><p class="ql-block"> 风的软软化了冬日的寂寒,软化了心中的思念,一颗心,于融融春意间,默默牵挂着远方的你。时光匆匆轮转,深情不曾改变,虽然你在远方,但你却是我不变的想念。红尘无你作伴,心中却全是对你的惦念,你离我越远,我便越是怀念有你的岁月。想你的心每时每刻都在,白天,黑夜,花谢,花开。</p><p class="ql-block"> 你不在身边,全世界都是你。日日思君,盼君安,等君归。山海相隔,我对你的牵挂从未停过。风有约,花不误,岁岁年年,等你归途。</p><p class="ql-block"> 信终于写完了,王芳把信认真的装进信封里,按着杨建业的来信地址终于发出去了。这封信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幸福的期待。然而奇怪的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却没有收到杨建业的回信,王芳也不知道自己往劳改农场的传达室跑了多少趟,尽管没有等到杨建业的回信,但王芳还是契而不舍的坚持给杨建业写信,两个月过去了,她寄出去的信多达十封,可是杨建业依旧是杳无音信,对此王芳预感到杨建业在新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找来胡赛英大姐商量。</p><p class="ql-block"> “胡大姐,两个多月来,我给建业寄出去多达十封信,可是都是泥牛入海音信毫无,你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王芳紧张的问道。</p><p class="ql-block"> “你把地址写对了吗?”胡赛英大姐问道。</p><p class="ql-block"> “地址绝对没有问题,就是他来信上的地址。”王芳语气肯定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再等等吧,也许他外出了还没有收到信。”胡赛英大姐安慰道。</p><p class="ql-block"> “胡大姐,我不想等了,他肯定是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去新疆找到他,我把儿子琪琪交给你来照看,你看行吗?”</p><p class="ql-block"> “哪没问题,不过你一个人去新疆路途遥远,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胡赛英关切的说道。</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王芳把儿子琪琪拖付给胡赛英大姐,自己一个人准备去新疆,踏上相隔万里之遥的异地去寻找自己的丈夫杨建业。</p><p class="ql-block"> 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马路上。王芳拖着一只陈旧的行李箱,脚步无比坚定地走向即将远行的火车站。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忐忑不安的心上。</p><p class="ql-block"> 火车站人群熙攘,嘈杂的声音仿佛是生活的喧嚣,而她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节即将承载她希望的车厢。她的眼神里交织着忧虑与期待。</p><p class="ql-block"> 火车站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烟味的气息,人来人往脚步匆匆。王芳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焦急。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车票,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向检票口。</p><p class="ql-block"> 检完票,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火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气息。她在狭窄的过道中寻找着自己的座位,周围的乘客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而她却无心关注这些。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逐渐向后退去。她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丈夫现在在哪里,是否平安。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踏上这趟旅程,去寻找他的下落。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能早日找到丈夫,让自己的心也能踏实下来。 </p><p class="ql-block"> 随着一阵悠长而舒缓的汽笛声,火车缓缓地滑入终点站。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逐渐平息,仿佛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栖息之所。窗外,柔和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站台上,给整个车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p><p class="ql-block"> 她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路的疲惫都呼出。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坚定又略带期许地望向车窗外。站台上鲜花绽放,仿佛在欢迎每一位归乡的游子。周围的乘客们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有的伸着懒腰,有的迫不及待地拿起行李,他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车厢里,为这趟旅程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号。</p><p class="ql-block"> 王芳拉着行李箱,缓缓地走下车厢,踏上了那片陌生又充满希望的土地。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仿佛在温柔地告诉她,这里或许就是她寻找丈夫下落的新起点。王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迅速的穿梭行走着,她边走边打听着乌鲁木齐市的实验小学的具体线路和位置,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王芳终于来到了乌鲁木齐市的实验小学。然而她得到学校校长的回答却是,杨建业因为是走资派,被下放到离乌鲁木齐市以外的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去了。这个消息对于王芳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刚逃出了虎囗,却又进了狼窝。她感慨着,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王芳没有做任何的停顿休息,又马不停蹄的坐上去劳改农场的公交车。</p><p class="ql-block"> 狂风在荒陌上肆虐,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天空。王芳裹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劳改农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疼痛而又坚定。</p><p class="ql-block"> 劳改农场的铁丝网在寒风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走进农场,看到那些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劳改人员,心中一阵刺痛。终于,她在人群中找到了丈夫。他身形单薄,眼神黯淡,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殆尽。</p><p class="ql-block"> 她冲到丈夫杨建业的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地说:“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杨建业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与悲怆,“没事,我能扛得住。”她看着他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还有那被冻裂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p><p class="ql-block"> “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她咬着牙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坚韧的力量。丈夫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们都不在乎。在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这份爱与坚韧,足以抵御一切风雨。</p><p class="ql-block">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丈夫杨建业,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杨建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在黑暗中挣扎许久后看到的一丝希望。他们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仿佛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只有对方的温度才能给予他们继续前行的力量。尽管前途未卜,他们却在这短暂的相聚中,汲取着彼此的勇气,共同面对这残酷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从劳改农场出来,王芳的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刚刚与丈夫分别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农场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宣判。</p><p class="ql-block"> 她站在农场外的小路上,泪水止不住地流。风一吹,脸上的泪痕变得冰冷。她望着农场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丈夫那消瘦的身影和疲惫的眼神。她多么希望能再次回到他身边,给他温暖和安慰,可现实却将他们无情地隔开。</p><p class="ql-block"> 她知道,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每一次分别都像是一场生离死别,她的心被痛苦和不舍填满。她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那孤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出这无尽的悲伤。</p><p class="ql-block"> 尽管刚刚经历了离别的痛苦,但王芳 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刚刚与丈夫的相聚,虽然短暂,却让她更加坚信他们一定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在农场里,丈夫的坚强和乐观给了她莫大的鼓舞。他告诉她,要相信未来会好起来,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家人。这些话如同力量的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p><p class="ql-block"> 她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但她不会退缩。她要带着丈夫的信念和期望,勇敢地面对生活的挑战。她迈开坚定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在向命运宣告,他们一定能够迎来光明的未来。王芳从新疆回到秦安,从丈夫的劳改农场又回到了秦安的劳改农场,与丈天同样过着劳动改造的生活,她和女儿相依为命,好在有唐应红、梁立言和杨晓燕一家人的相互扶持相互照应,在清贫的生活里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欣慰。</p><p class="ql-block"> 王芳自从受到丈夫的牵连去了劳改农场后,她的工资也被减去了一大半,只给她发的是生活费,跟从前的生活大相径庭。她拿出一部分钱寄给丈夫杨建业的父母亲,给自己和女儿也留不了多少,可以说是捉襟见肘,可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儿子琪琪是她的希望,又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容不得半点委屈,所以委屈的只有王芳自己了。可是天长日久,她的身体渐渐吃不消了,首先营养缺乏双脚开始浮肿,到后来出现了肝硬化,直到有一天突然大吐血昏迷后再也没有醒来,连半局遗言也没有留下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儿子琪琪被胡赛英大姐帮忙照看。</p> <p class="ql-block"> 22</p><p class="ql-block"> 王任行曾经也是秦安交通大学青年突击队里的一名热血青年,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步步的误入歧途,先是牢骚满腹的退出了青年突击队,随后又加入了恶名远扬的红卫兵队伍,而且成了红卫兵的头目,所有的抄家、批斗和游街示众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更少不了他幕后的策划指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却找了一个貌美心慈的人做了妻子,而且还是一位有文化有修 养的妻子。</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岁月里,王任行做为红卫兵的带头人,每次都是汹涌的如浪潮般冲进了一户户人家。他们带着狂热与盲目,肆意地翻箱倒柜。曾经宁静雅致的书房被搅得一片狼藉,书架上的古籍被粗暴地扯下,散落在地面。</p><p class="ql-block"> 在一次次的抄家行动中,大量的书画珍宝浮出水面。一幅幅古旧的画卷,有的已微微泛黄,却依然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光辉。那细腻的笔触、绚丽的色彩,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故事。一些书法作品,字迹刚劲或飘逸,透露出书写者的才情与风骨。这些珍宝原本在主人精心的呵护下静静沉睡,此刻却被红卫兵们随意地堆放在一起,如同被遗弃的孩子,失去了应有的尊严与安宁。好在王任行的妻子于凤仙的一再劝说下,王任行把这些大肆搜刮出来的书画珍宝交由妻子管理。</p><p class="ql-block"> 踏入那间尘封已久的密室,一股陈旧却又带着奇异魅力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宛如一座瑰丽的艺术迷宫,丈夫抄家得来的书画珍宝堆积如山。</p><p class="ql-block"> 画卷层层堆叠,犹如起伏的彩色山峦,绫罗锦缎包裹着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那些古旧的纸张,历经岁月的洗礼,泛黄却不失韵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p><p class="ql-block">书法作品似灵动的蛟龙,在宣纸上肆意游走,墨香四溢,仿佛能穿透时空,让人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豪情与心境。一幅幅画作更是精彩纷呈,工笔细腻之处,连花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写意洒脱之时,几笔便勾勒出山川的雄浑壮阔。</p><p class="ql-block"> 珠宝玉器在一旁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与书画交相辉映。温润的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晶莹的宝石折射出五彩的光线,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点亮成了一个梦幻的世界。堆积如山的珍宝,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让人不禁对这背后的血腥与暴力感到心寒。</p><p class="ql-block"> 站在这堆积如山的书画珍宝前,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原本属于他人的艺术瑰宝,如今却因丈夫的抄家之举,汇聚于此。堆积如山的书画珍宝,既是财富的象征,也是罪恶的见证。它们让于凤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关于权力、欲望和人性的思考。</p><p class="ql-block"> 于凤仙为了照看这些书画珍宝,每天都吃住在这间仓库里,她拿来麻布和水桶,细致耐心一件一件的把每件作品重新擦试干净,然后又归类整理存放,她对每一件件品都爱不释丰。于凤仙本人也喜欢书法,所以她把所有的书法作品装进一个大大的箱子里,作为以后临摹来用。她心里清楚,这些书画珍宝都是无价之宝,她只是暂时看管,将来一定要上交国家文物局或者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于凤仙把这些书画珍宝看得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仓库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仓库里的窗户擦的铮亮铮亮,她还专门做了十双鞋套,以备有人来参观这些书画珍宝而专用,目的是害怕外面带来的尘士脏物污染了仓库,从而影响书画珍宝的保存。</p><p class="ql-block"> 晚上王任行按时给妻子送来饭菜,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仓库,他对这些书画珍宝毫无兴趣。于凤仙一个人在仓库里又开始擦拭那些书画珍宝,她基本上每天擦拭一次,保证那些书画珍宝一尘不染。擦拭完毕那些书画珍宝后,已是夜里十一点半了,于凤仙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于凤仙下意识的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p><p class="ql-block"> “我们想参观一下那些书画珍宝。”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带着甜美。</p><p class="ql-block"> “太晚了,明天来吧。”于凤仙说道。</p><p class="ql-block"> “我们是专程从外地来的,专程来参观这里的书画珍宝的,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说话的是依然是那个女人。</p><p class="ql-block"> 于凤仙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她说道:“那好吧,我给你们开门。”</p><p class="ql-block"> 可是当于凤仙打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七八个歹徒直接冲进仓库,于凤仙刚刚喊出抓贼啦,就被一个大汉持刀刺向腹部,她眼睁睁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朝自己腹部刺来,想躲却已来不及。随着利刃穿透衣物,切入肌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如电流般迅速蔓延开来。于凤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指缝间很快渗出了殷红的鲜血。那把刀仿佛还在搅动着他的内脏,每一丝动作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双腿也开始发软,踉跄着摔倒。鲜血从伤口处不停的冒出,溅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绝望。</p><p class="ql-block"> 于凤仙眼睁睁的看着歹徒们将仓库里的书画珍宝抢劫空,可是伤口的剧痛让她喊不出声来。第二天早上,王任行给妻子来送饭,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置信,妻子倒在血泊中,书画珍宝被抢劫一空。他赶忙用学校里拉煤球的架子车,把妻子送到了秦安市人民医院,可是送到急诊外科以后,大夫检查后,却对着王任行说道:“来得大晚了,出血太多,我们已经尽力了。”</p><p class="ql-block"> 望着心电图机上那一条笔直的横线,王任行知道他将与于凤仙天人永隔。顿时他嚎啕大哭起来,他捶足顿胸道:“凤仙是我造的孽啊!如果我不抄别人的家,就没有那么多的书画珍宝,你也不会因此丧命。”</p><p class="ql-block"> 在时光的长河中,妻子的离去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打破了王任行生活的宁静。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孤独和悲痛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让他无处可逃。</p><p class="ql-block"> 他漫步在曾经与妻子一起走过的小径上,路边的花朵依旧娇艳,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份美好。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妻子的气息,他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的海洋里。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他的心。</p><p class="ql-block"> 他仰望天空,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多么希望能有一双翅膀,带着他飞到妻子的身边。可现实却如此残酷,他只能在这无尽的思念中,独自承受着这份悲痛。他在悲痛之余不停的检讨自己,检讨自己以前的无知冲动和鲁莽的恶行,他在想这大概是自己造孽太多,是上天专门来惩罚自己的。他从内心开始彻底的反思觉醒。</p><p class="ql-block"> 曾经,他似那飘荡在暗夜中的孤魂,在欲望的泥沼里沉沦,浑浑噩噩地挥霍着时光。他用锋利的言语和粗暴的行为伤人,以冷漠的姿态对待世间的温暖,在灯红酒绿中迷失了自我,让身边的人遍体鳞伤。</p><p class="ql-block"> 然而,命运总在不经意间投下一道曙光。于凤仙的死立刻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天道有轮回,你看苍天饶过谁。寂静的夜晚,他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被城市灯光染得昏黄的天空,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他们的泪水、失望与痛苦,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的呐喊,那是对善良与真诚的渴望。</p><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他开始改变。他收起了曾经的傲慢锋芒、放荡不羁,学会了倾听他人的声音,用温柔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他开始参与有意义的活动,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在付出中感受着久违的快乐。他像一颗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星星,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轨道,向着光明的未来缓缓前行。</p><p class="ql-block"> 时光的脚步滑行到了1976年,这一年是一个大快人心的一年,四人帮被粉碎了,随后该释放的走资派、叛徒等政治犯着也都释放了,杨建业也恢复了自由身,他归心似箭。</p><p class="ql-block"> 夕阳的余晖洒在漫长的铁轨上,拉出杨建业瘦长的影子。他坐在列车靠窗的位置,目光痴痴地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远方那个温暖的家。</p><p class="ql-block"> 手中紧紧攥着给妻儿精心挑选的礼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列车的颠簸,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撞了一下,让他归心更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妻子温柔的笑容,听到了孩子欢快的笑声,那是他疲惫旅途中最甜蜜的慰藉。</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他的心也随着列车的节奏越跳越快。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快了,快了,马上就能见到你们了”,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眷恋。</p><p class="ql-block"> 然而杨建业怎么也不会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冰冷的坟墓和无尽的眼泪。</p><p class="ql-block"> 在胡赛英大姐和梁立言、杨晓燕、吴冲、顾雨菲的陪同下,杨建业带着儿子脚步踉跄地走到妻子的坟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中紧握着的那束枯萎又被他精心整理过的花,无力地掉落在坟前的泥土上。</p><p class="ql-block"> 他呆呆地望着墓碑上妻子的照片,那熟悉的笑容,此刻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他满心的悲痛。</p><p class="ql-block">“芳芳啊……”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被无数的痛苦挤压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上啊……”</p><p class="ql-block">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面前的土地上。他用手抚着墓碑,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石头,触摸到妻子曾经温暖的脸庞。</p><p class="ql-block">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那些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变成了锥心的痛。他想起妻子生病时,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她;想起妻子最后那充满眷恋的眼神,他的心如刀绞。</p><p class="ql-block"> 他把头埋在双臂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那是一个男人对爱人深深的眷恋和无尽的悔恨。</p><p class="ql-block"> 大家脚步拖沓地走出墓园,仿佛每一步都拖着千斤重的铅块。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心底的阴霾。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悠悠飘荡,可在他们眼中,这一切都失去了色彩。</p><p class="ql-block"> 有的人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思绪还沉浸在刚刚与逝者告别的悲痛中。他们的肩膀微微下垂,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有的人目光呆滞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不舍,仿佛灵魂还留在那片寂静的墓园里。</p><p class="ql-block">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愁绪。大家默默无言,偶尔传来几声轻轻的叹息,那是对生命无常的感慨,也是对逝者深深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再说到了1978年,传来了一个特大喜讯,梁文康校长被彻底平反昭雪了,秦江省秦安市为梁文康校长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p><p class="ql-block"> 追悼大会现场庄严肃穆,灵堂正中悬挂着梁文康校长的遗像,黑白的照片上,他的面容依旧和蔼而坚毅,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遗像下方摆满了洁白的花圈,那一朵朵白花,像是人们无尽的哀思。</p><p class="ql-block"> 大厅里,低沉的哀乐缓缓奏响,如泣如诉,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地敲击着人们的心弦。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们,脸上满是悲痛与哀伤,他们身着素服,脚步沉重地走进灵堂,在遗像前深深地鞠躬,向这位曾经蒙冤的同志作最后的告别。</p><p class="ql-block"> 唐应红与梁立言、杨晓燕和女儿等亲属们围在灵柩旁,泪水早已湿透了衣襟。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悲痛,仿佛在回忆着与逝者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有的亲属泣不成声,身体微微颤抖,旁人只能轻轻拍着他们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p><p class="ql-block">会场中,除了秦江省省长与秦安市市长郑为民亲临现场参加,还有秦安交通大学的的所有师生员工也纷纷赶来。他们神情凝重,回忆着与梁文康校长一起为事业奋斗的日子,那些曾经被误解、被压抑的过往,此刻都化作了对逝者的深深怀念。大家默默地站在那里,低头默哀,向这位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过贡献的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p><p class="ql-block">在追悼会上,领导同志发表了深情的悼词,回顾了梁文康校长的一生。他讲述了梁文康校长在工作中的兢兢业业、在困境中的坚韧不拔,也提到了他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随着悼词的宣读,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花。</p><p class="ql-block"> 最后,人们排着长队,缓缓走过灵柩,再次向梁文康校长作最后的送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灵堂里,仿佛是对逝者的一种慰藉,也象征着那段充满风雨的历史已经过去,新的希望正在升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