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8月10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前夕,我们一行四人自腾冲原乡出发,赴龙陵县瞻仰了滇西对日作战松山战役遗址。</p> <p class="ql-block">(当过兵的父女二人,在松山大战遗址纪念园合影,其中父亲是1951年入伍的老军人,在人民解放军服役30多年,今年已是89岁高龄)</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又称松山大战、时间为1944年6月4日至9月6日,地点为云南省怒江西岸龙陵县腊勐乡松山。</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历时96天,经过十次总攻,中国远征军以牺牲7773人为代价,全歼日军守军第113联队1280多人。这次战役的胜利将滇西战线外推,打破滇西战役僵局,同时拉开了中国大反攻序幕。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取得全胜的攻坚战,也是抗日战争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收复失地。</p> <p class="ql-block">松山雄踞于怒江西岸,紧扼滇缅公路的咽喉,像一道巨闸卡住了通往龙陵、芒市乃至缅甸的必经之路。山下就是通往保山的唯一通道——惠通桥。</p><p class="ql-block"> 占领松山主峰,即可用炮火完全控制怒江打黑渡以东长达70公里的江面,以及蜿蜒其下的滇缅公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这里是真实的写照。</p> <p class="ql-block">1942年,日军入侵缅甸并攻入云南滇西,切断了滇缅公路。这条公路是当时中国与盟国联系的最后一条陆上国际通道,堪称“生命线”,它的中断意味着外援物资无法进入、枪炮、弹药、药品、汽油等至关重要的抗战物资无法从盟国运入中国,抗战的“大后方”西南地区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中国战场面临被彻底孤立的危险。</p> <p class="ql-block">1944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进入反攻阶段。中国国民政府组建了远征军,强渡怒江,发起滇西反攻战役。远征军初期虽然成功渡江并包围了龙陵、腾冲等地的日军,但后勤补给线却始终被松山上的日军炮火所切断和威胁。运送物资的车队、增援的部队都在松山脚下暴露无遗。这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局面:如果松山拿不下,前线数万远征军主力不仅无法前进,反而有被日军反包围和歼灭的危险。 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此战无可回避,不拔除松山这个钉子,远征军主力部队的侧翼和后勤线就永远暴露在日军炮火之下,整个滇西反攻战役有失败的危险</p> <p class="ql-block">日军第56师团113联队(拉孟守备队)利用山体,修建了极其坚固、庞大的永久性防御工事体系。包括堡垒群、蛛网般的战壕、铁丝网、暗堡等,所有工事都用巨大木材和钢板覆盖,山顶炮火都难以摧毁。</p><p class="ql-block"> 日军接到的是死命令——死守松山,确保缅甸防线的稳定,为日军在东南亚的作战提供侧翼安全保障。</p> <p class="ql-block">四通八达的日军工事网 </p><p class="ql-block"> 松山日军工事呈蛛网分布,纵横交错,层层设防,母堡、子堡、明堡、暗堡用交通壕与作战壕相连接,凭借山势精心设计构筑,四通八达,其坚固程度,相当于钢筋水泥工事。作战壕内分布大小掩蔽部、各种崖口、射击位以及掷弹筒掩体等,直射、曲射兵器在阵地前编成浓密火网。整个松山日军工事由近二千名劳工昼夜施工,历时两年才完成。日军曾发狂言:“中国军队不牺牲十万人休想攻取松山”。</p> <p class="ql-block">松山主阵地中最难啃的骨头就是主峰的子高地,中国远征军曾经四次攻上顶部,最终全都无功而返。因敌在主峰子高地的两座主堡过于坚固,在飞机、大炮集中轰击和组织敢死队冲锋爆破均不奏效的情况下,在中国远征军第8军召开的军事会议上,第82师师长王伯勋建议说:“可以采用坑道爆破法,炸掉子高地上的堡垒,即挖掘坑道,把炸药塞进堡垒底下引爆。”</p> <p class="ql-block">远征军反攻松山主峰使用爆破坑道</p><p class="ql-block"> 1944年8月,中国远征军第八军反攻松山主峰子高地,改用坑道作业方式,从道人坪子开挖两条长150米,深1.8米,宽1米的爆破通道,上用10毫米钢板覆盖,直达敌堡之下(离主峰敌堡30米处,改为打暗道),填塞TNT炸药120箱(左侧堡垒70箱1.8吨,右侧堡垒50箱1.2吨,共3吨)将其最终摧毁。</p> <p class="ql-block">松山主峰爆破落坑之一 </p><p class="ql-block"> 原先松山主峰由两个尖峰构成,日军在每个尖峰下修筑一个主堡,每个主堡相当于把三层楼埋于山体中,我远征军久攻不下,采用坑道作业爆破,眼前这一巨大的落坑就是子高地爆破后留下的两个落坑之一。由顽敌辻义夫大尉率领的75名日军士兵,爆破之后有四人震昏被俘,其余全部被炸死。</p> <p class="ql-block">松山主峰爆破落坑之二 </p><p class="ql-block"> 这是子高地爆破后留下的第二个落坑,也是松山的顶峰,海拔2019.8米。指挥子高地爆破的82师师长王伯勋的回忆录记载:“子高地爆破原以为声响会很巨大,但实质上还不如十五榴大炮(155毫米榴弹炮)爆炸来得猛烈,只是声音很沉闷,冲击力也很强,我在500米外的鹰蹲山掩体里深切的感受到冲击波的强大,我的掩体都吱吱作响。”</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遗址现存69处战场遗址、815个战争遗迹,包括战壕、掩体、暗堡等,保存完好的战壕约1.3万米。 </p> <p class="ql-block">保存完好的战场遗址,如纵横交错的战壕、巨大的弹坑、日军留下的地堡和工事遗迹,都真实地再现了战争的残酷。</p> <p class="ql-block">红帽坡战场遗址 </p><p class="ql-block">红帽坡是战后起的名字,原名大脑子梁子,为日军松山主峰的侧翼主阵地。1944年8月中国远征军为了夺取围攻松山主峰的落脚点,组织兵力对该山梁实施重点突击,经过双方惨烈撕杀及千百发炮弹的反复轰击,将该山梁阵地彻底翻犁了一遍,以致原来绿色的山顶全被夹杂着血肉的红土覆盖,象戴上一顶红色的帽子,人们为此将其改称为“红帽坡”。</p> <p class="ql-block">肉博山战场遗址 </p><p class="ql-block">松山主峰前面的小山原名马槽洼头,1944年8月20日, 我远征军攻占松山主峰后,将战线推进至该山山顶一带,日军不甘失败,组织敢死队疯狂反扑。我远征军将士拼死抵抗,与敌展开近战肉搏,并最终守住阵地。过后清理战场,敌我双方缠打撕咬,死在一起的士兵战壕里就有62对,阵地上肢离体解,肠肺狼藉,人手脚、耳朵、眼珠和肠子随处可见,场面十分骇人,因此,后人将此山称为“肉搏山”。现存遗迹主要有:4x4米掩蔽部1个;2x2米掩体3个;1x1x1米散兵坑6个;4x3米兵舍2个;战壕76米。</p> <p class="ql-block">神秘的远征军信件</p><p class="ql-block"> 1944年松山战役结束后,八0八村民杨仲和在滚龙坡一名牺牲的远征军士兵身上发现了一封信,信件抬头部位的标志和当时公文信件中的“梅花”标志相似,信件内容语言别扭,格式怪异,似乎是用某种暗语写成:</p><p class="ql-block">“杨柳修枝自明!!!四海以出山!!!牡丹以下山!!!梅花为首!!!!!玉碑为记!!!!!!龙以联材!!!!!!星锁打开心血泊!!!!!!星锁打开肝肠断!!!!!!八月中秋老地名!!!!!!山华化为一江!!!!!!一笔写三篇!!!!!!一字认三年,惠土太平定坤乾!!!!!!!!!"</p><p class="ql-block">落款处写“烦至XX假的真不得真的假不了”及“无名无姓无代号代”、三个“A”叠写及“AK14646令”等字样。</p><p class="ql-block">是家信? 是密函? 还是情报?七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解读</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遗址纪念园在子高地战场遗址建了一个平台,平台上一个360度圆盘供大家观看,圆盘中心是松山地形浮雕模型,游客围绕着360度圆盘可以看到松山战役与滇西抗战有关方面的各种信息</p> <p class="ql-block">竖立在胜利日广场一侧的9月7日松山战役胜利日纪念钟</p> <p class="ql-block">纪念钟两侧雋刻着“勿忘国耻,警钟长鸣”八个大字</p> <p class="ql-block">这块石碑记录了中国远征军进攻松山所投入的兵力及伤亡人数。各部参战人数总计约24375人。历经大战10次,小战数十次,终于取得了松山战役的胜利,伤亡官兵共计7763人。</p> <p class="ql-block">人们进入松山大战遗址纪念园,首先去瞻仰中国远征军雕塑群像和松山战役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走到中国远征军雕塑群像前,需要攀登96级台阶,寓意了松山大战持续了96天,这位年已89岁的老军人也坚持攀登了上去</p> <p class="ql-block">中国远征军雕塑群由夏装士兵、秋冬装士兵、老兵,娃娃兵、女兵、炮兵、跪射兵、战车、战马、盟军、将军、驻印军计12个方阵402座雕像,按1:1.2的比例塑成。群像兵种齐全、结构完整、情态逼真、气势弘恢,极具感染力与震憾力,雕像由广东佛山雕塑艺术家李春华先生制作捐赠,雕塑群占地总面积约17400平方米,基础部分由龙陵县人民政府投资建设,工程历时一年有余,于2013年9月3日落成。</p> <p class="ql-block">人们来到雕塑群像前纷纷献上自己带来的鲜花并鞠躬致意</p> <p class="ql-block">很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也来到远征军雕塑群像前</p> <p class="ql-block">来到纪念园的儿童和家长 ,都会把带来的糖果纷纷放进娃娃兵们的口袋里,</p> <p class="ql-block">让我非常感动的是,这两位年轻的家长让自己9岁的儿子把每块塑像说明文字都念诵了一遍,遇有孩子不认识的字,年轻的妈妈就告知孩子怎样读</p> <p class="ql-block">设计者把老兵雕像方阵摆放在了最前列。老兵方阵由28座2013年9月3日前尚在世的远征军老兵雕像组成。雕像以付心德、刘桂英、鲍直才等28位中国远征军老兵为原型塑造,代表了所有当时还健在的中国远征军老兵。这些在世老兵经历了战争的硝烟,见证了侵略者被赶出国门,他们是国家和民族的骄傲,他们是不屈的战士,是我们应该永远铭记的英雄。</p> <p class="ql-block">2013年9月3日,13名抗战老兵在自己的雕塑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将军方阵</p><p class="ql-block">将军方阵根据当时能征集到的20位远征军将领照片雕塑组成。左边方阵前排依次为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副司令长官杜聿明、200师师长戴安澜、新22师师长廖耀湘、第6军军长甘丽初;后排依次为驻印军新编第一军军长郑洞国、驻印军副总指挥罗卓英、76师第228团团长段国杰、驻印军第50师副师长杨温、第66军军长张轸。右边方阵前排依次为第11集团军续任司令黄杰、第11集团军司令宋希濂、第2军军长王凌云、第71军军长钟彬、第2军副军长钟松;后排依次为第20集团军司令霍揆彰、第8军军长何绍周、副军长李弥、第53军军长周福成、第54 军军长阙汉骞。</p> <p class="ql-block">驻印军方阵</p><p class="ql-block">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甸作战失利后,退入印度的新22师和新38师于1943年8月改编为中国驻印军,全副美式装备,总指挥为史迪威,副总指挥为罗卓英,后由郑洞国接替。</p> <p class="ql-block">与此同时国内大批知识青年应征入伍,乘飞机空运到印度,在蓝姆伽训练营受训整编,驻印军战斗力大为提高,称“X部队”,是当时中国最为精锐的作战部队,为反攻缅北、协同国内远征军打通中印公路、歼灭日军第18师团立下了赫赫战功。驻印军方阵由两座将军(史迪威、孙立文)雕像,58座士兵雕像组成。</p> <p class="ql-block">史迪威将军</p><p class="ql-block">约瑟夫·史迪威(Joseph Stilwell,1883-1946),美国佛罗里达州巴拉特卡市人。1904年西点军校毕业,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史迪威曾多次来华,会讲中文。珍珠港事件后,被派到中国,先后担任中国战区参谋长、中缅印战区美军总司令、东南亚盟军司令部副司令、中国驻印军司令、分配美国援华物资负责人等职务,1944年8月被晋升为四星上将。1944年10月18日,史迪威将军被罗斯福总统召回美国。1945年1月中印公路通车,为纪念约瑟夫·史迪威将军的卓越贡献,和他领导下的盟军以及中国驻印军在缅甸战场发挥的巨大作用,中印公路被命名为“史迪威公路”。1946年10月12日病逝。名言: “一个人只要不辜负国家的期望,不虚度一生,也就心安理得了。"</p> <p class="ql-block">孙立人将军</p><p class="ql-block">孙立人(1900.12.8-1990.11.19),字抚民,号仲能,汉族,安徽舒城三河镇(今属肥西)人,生于安徽庐江金牛镇。先后毕业于清华大学、美国弗吉尼亚军事学院。中华民国陆军二级上将军衔。</p> <p class="ql-block">1942年初,孙立人带领的新38师奉命入缅作战,隶属于张轸将军的第66军。在仁安羌战役中,孙立人带领一个团的兵力,击退数倍于己的日军,救出7000多名英军官兵,受到时任英军第14军司令威廉·斯令姆将军的赞赏。但几场战役的胜利依旧不能阻挡日军沿滇缅公路向北肆虐,孙立人带领新第38师暂时退入印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孙立人部队的赫赫战功得到驻印军司令史迪威将军的信任,1943年初,孙立人的部队经过整编后组成新一军,属于史迪威将军领导下的“X部队”的一部分,成为缅甸战场上的先锋部队。1943年,驻印军夺回缅北地区并重新打通了中印公路,孙立人将军被史迪威称为在整个战场上最有才华的将领。1945年,孙立人受美国艾森豪威尔将军之邀参观欧洲战场,回国后带领新一军在广州接受日本投降。</p> <p class="ql-block">中国远征军雕塑群最上方为《松山战役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遗址1986年被列为龙陵县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 <p class="ql-block">1996年列为云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 <p class="ql-block">龙陵县在松山战役主战场“子高地”已建成游览木栈道3公里,参观者可以沿木栈道看到两旁留存下来的松山大战主峰争夺战许多战争遗迹,沿木栈道可以登上战斗最后结束时的主峰</p> <p class="ql-block">中国远征军第八军第103师阵亡将士公墓</p> <p class="ql-block">远征军第八军第103师公墓原址位于大垭口街子,距公路约30米,修建于松山战役胜利后的1944年12月,埋葬着第8军103师阵亡将士忠骸672具,墓主碑圆额,高2米,宽0.9米,碑文记载松山战役中第8军103师歼敌、缴获物资及敌我伤亡情况等,落款为“师长熊绶春立”,左右两块碑为阵亡将士芳名录。1947年12月,部分将士骸骨迁至保山易罗池畔。解放后,墓两次搬迁,第一次迁往大垭口小学旁,2004年再迁至松山主峰下老干塘旁(即目前的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是中国军队对日作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取得全胜的攻坚战,也是抗日战争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收复失地。游客们从山顶下来后,都要到松山战役远征军第103师公墓前献上鲜花,以纪念为抗日战争胜利献出生命的将士们</p> <p class="ql-block">松山战役遗址是目前保存最为完好的二战战场遗址之一。松山大战遗址先后被批准公布为云南省第四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云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全国第六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列入全国第二批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名录、第二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先后被授予“云南松山国防小镇”、“爱国奉献卫国戍边教育基地”、“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滇西抗战研究基地”、“国家海峡两岸交流基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