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

窗下莺共语

今年5月17日，是个周六，和儿时的伙伴红梅相约，今日想到哪就是哪，随心随兴玩一天。可巧，我家小区门口的近十棵杨梅树今年树树枝繁叶茂，树树挂满了红艳艳的圆果子，看着让人满心怜爱满心欢喜！红梅既然说完全听我的安排，那正合时，就摘杨梅吧，我摘过枇杷，摘过樱桃，摘过桑葚，摘过葡萄，摘过桃子，摘过桔子，摘过龙眼，摘过香蕉，摘过香瓜，摘过西瓜，还一直没有摘过杨梅哩。 话说我家去年春天搬进这个新小区，我在新家住了不足一个月，便去了上海。听说去年初夏时，小区门口的两排杨梅树像今年一样也是棵棵果实累累，看上去很是喜人，不少业主爬上树摘了一袋又一袋的红杨梅，听得我都流口水了，与家门口一年才一次的自然美景完美错过，甚感遗憾。今年眼见着树枝上开始涌现密密麻麻的小小青梅子，梅子一天天变大，青中泛红，之后枝枝杈杈上的杨梅逐渐红遍，我是天天走过去也看，走过来也看，看得人既惊喜又不免心发慌，心想，这树上的果子都快熟了，咋还不见有人采摘的动静呢?我已心动，若不赶快行动，要是“手慢无”，哪一天清早起晚了，突然发现树上梅子全被摘光了那该怎么办?要是这会结果子的杨梅树长在自家院子里该多好啊！我会天天坐在树下，安安静静看杨梅果长得更大长得更圆长得更饱满，长成紫红色长到完全熟透，再不慌不忙想吃多少摘多少，清洗干净后，摆在洁白的果盘里，在杨梅树下慢啜轻吮，直到汁水横溢满口生津，那该是多么惬意的时光！ 　　在门口跟保安同志打了招呼之后，开始行动！我站在地上够树枝，嫌果子不多不红，索性爬上树，喜看满眼的果，摘呀摘！采摘本身也能让人分泌多巴胺吧，要不，摘果子时人怎么那样兴奋又快乐呢！红梅站在树下，拿起手机，给我拍拍拍！ 　　今天的战绩——除了早上摘的杨梅，还有两人在江滩扯的新鲜益母草和一小捆芦苇叶，红梅说益母草可以食用，女性吃了好，芦苇叶采回是准备包粽子用的。 　　鬼使神差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又爬上小区门口的杨梅树，拉拉扯扯了一大袋杨梅，有三斤多吧，合着昨天的杨梅，拣出最红最熟的放一边可以直接洗了吃，挑出中等熟的，被陈同志一并洗净晾干泡了酒，剩下还生硬的泛青的单独放置，看多放几天能否再熟些，其实采摘时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小区的公共资源，非哪个业主个人私有的，所以摘果子时难免眉毛胡子一把抓，熟的半熟的甚或少量生硬的便一并拉扯下来了。 门口保安同志虽都是年轻哥们，可亲和可会说话哩，看着我提一大袋杨梅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笑着说：果子熟了要是没人摘，落在地上那还不都糟蹋了。说得我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家里自制杨梅酒，看上去还挺漂亮哩！ 　　泡了半个月左右，陈同志的杨梅酒安排上了，听他说：这酒很好喝！ 　　我今年摘杨梅是摘上瘾了吧，19号一大早，又惦记着家门口的杨梅树，惦记着杨梅树上一日大胜一日、一日红胜一日的杨梅果，又情不自禁爬上树，摘了一大袋回家。 是了，和秀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玉梅家玩，我看这果子是现摘的鲜果，可以带点过去大家尝尝哩。于是我从中挑了尽量红些的熟些的一点，放冰箱保存。 　　5月20号，带上一点红色喜庆的现摘时令鲜果，赴约喽！ 我从未熬过什么杨梅酱，5月21日晚上，在玉梅家的厨房，在秀芬的指导和鼓励下，今天第一次熬杨梅酱，先把杨梅用盐水浸泡清洗干净、洒些许白糖略腌制，再放入锅中一次性加入没过杨梅的水慢慢熬煮，边熬边搅拌，防止糊锅，煮稍软后，把杨梅核挑出扔掉，继续不停搅拌，直至糊稠状时倒入少许冰糖，再熬一下，冰糖完全熔化即关火，随即趁热装入已清洗晾干的玻璃瓶，再在酱上面挤入一个柠檬汁液，拧紧盖放入冰箱冷藏，杨梅酱便算做成，之后蘸面包片、蘸黄瓜条、蘸苦瓜甚至拌面都是可以的，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自制的杨梅酱 　　和秀芬在黄陂玩了近一周，5月25号在妹妹秀华家吃毕午饭后我俩踏上归途，五点一刻我到家了，第二天得继续出发，明早8点往上海的高铁票已定，不顾天色渐晚，我又一次匆匆来到小区门口，来到牵人惦念的杨梅树下，再摘一点家门口的时令鲜果吧，带给大上海的亲戚尝尝鲜。 我冲着门口的保安小哥微微笑笑，他没等我开口说话就实话实说：摘啊，再不摘就没了。我一看，近一周不在家，门口近10棵枝叶茂盛挂满果子的杨梅树变化可大了，绝大多数树上的果子已被人采摘光了，树下到处散落着碎果和树叶枝条，有一棵杨梅树斜出的一枝粗干连枝劈断了，只在主桩上留下了参差不齐的显眼断面，断面痕迹还是新鲜的木纹，粗壮的大断枝倒在一旁的绿化带里，看着让人倍感可惜。另一棵树上也有侧枝断枝弃在树下，残枝上还有红果子，一看这场景，我一是猜测最近哪一夜大风骤然刮来，吹断了粗壮的树枝；二是猜测小区门口有外面的人来慌乱摘果子，不仅踩断了一些侧枝，还把一条粗壮的主枝也给鲁莽踩断了。我也顾不了许多，黄昏天黑将近，今日回来的衣物还没清洗，明日出发的行李还没收拾，明日又要早起赶路，趁有一棵树上的果子似乎被人遗忘，我赶紧摘下，一一放入随身带的塑料袋，低处的摘得差不多，再小心爬上高枝，高处的果子似乎更大更红哩，摘完了，又到旁边那些被人摘过的树上捡捡漏，总还有一些的。 经过门房口，我告知保安师傅，说本来门口好端端的杨梅树棵棵长得整齐匀称的，怎么有一棵竟然断了那大一个粗壮的主枝，从此这树像人少了一只胳膊，多可惜呀，这是咋回事呢?而且还有几条侧枝也断在树下，一片狼藉，保安师傅凑近我说：哎呀，前几天就为了摘这杨梅，两家业主还打起来了，有一家人还回去拿了菜刀来，搞到后来警察都来了，把两家人都带走了。我一听这话，不知说什么好，树上自然生长的果子，小区业主都可以摘，近十棵树，都长得枝繁叶茂，都挂满了果子，果子可多哩，你摘你的，他摘他的，相干什么？抢什么?骂什么？打什么？何况住同一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还闹得不可开交到动架动刀的地步，还惊动了警察，双双被带走，这是何苦来着？这是贪心惹的祸，连累着无辜的大树也遭殃了，要是把人伤着了，那更是因小失大更是不值啊！ 　　把自己在小区门口亲手摘的果子带到上海，似乎觉得意义不一样。我把熟些的挑出来单独放，盐水加面粉漂洗干净后装盘，随吃随拿，小关说好吃哩，月儿嫌酸吃得少，我觉得还不错。 熟些的挑完，剩下的我做杨梅酱，这第二次做杨梅酱，感觉不那么难了，按照几天前在玉梅家熬杨梅酱那样，如法炮制一番，另外调整了一道工序：细挑杨梅核，就是熬到中途时，不是将还裹着很多果肉的核一古脑儿盛起扔掉，而是盛起放入盘中，待稍凉后直接用手一粒粒捋光核肉，再把光核扔掉，再把捋在盘里的果肉倒入锅中继续熬煮，这样更麻烦更琐碎些，但是保留了更多的果肉哩。 　　十几天后，把做的杨梅酱从冰箱取出食用，清清爽爽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哩，小关特别爱吃，蘸黄瓜蘸苦瓜蘸面包，一碟又一碟，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和月儿也觉得生津开胃，佐餐好。只是味碟里的杨梅酱稍放一会便析出些许红色的酱汁水，我才想到是杨梅酱熬的时间短了，两个小时也不算长，酱里的水份还没完全熬干，或者是开始熬酱时锅里的水加多了，只有亲身实践才能不断发现问题总结经验，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能领悟更多，若之后再熬制杨梅酱时，定会熬的好些吧。 　　哈哈，我去上海后，家人把武汉自家小区门口的杨梅拍照片撩拨我，看到果子的生长变化亦如婴幼儿般一天一个样，才突然悟出了什么似的，原来无人不喜欢树上缀满的果子，果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熟，是成果是丰收，是希望也是喜悦啊！ 　　哎，我还千里迢迢带杨梅到上海，以为是武汉的土特产，没料五六月正值杨梅生长的季节，上海也随处可见杨梅树，随处可见杨梅树上挂满诱人的红果子。 亲戚家隔壁小区，杨梅树种了不少，树虽比不上武汉小区门口的树枝叶繁茂树形饱满，但树上结的果子密密麻麻也是不少，而且果子更大些颜色已不是鲜红而是紫红了，眼见这自然生长的果子看得我垂涎欲滴，我爬上树摘了一点，大约一斤左右，回去洗干净了吃，别有一番自然风味，小关说比从市场买回的大杨梅味道还正些还好吃些哩。 　　过了几天，我又去摘了一盘子杨梅回了，再吃多了，慢慢也觉得不大好吃了，不知是否与天气有关，那些天老是下大雨，杨梅淋了大雨味道变寡淡了吧，月儿也不让我再去摘了，她又下单买了杨梅，买的杨梅个个超大圆溜。我自己也觉得好笑，今年咋整的，三番五次摘杨梅、泡杨梅酒、带杨梅、两次熬杨梅酱、天天惦念着杨梅、摘杨梅从武汉摘到上海，今年是惹上了杨梅瘾，要将杨梅零距离摸索个明白研究个透彻么？ 　　已是秋天了，家门口一棵一棵的杨梅树还是那么饱满如大伞，还是那么青枝绿叶的。明年春天，树上又会挨挨挤挤结满喜庆的杨梅果子吧，明年春天，我还会犯杨梅情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