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夜色如绸,悄然垂落。环岛中央,那座暗红的雕塑像一簇被遗忘的火焰,在虚空里兀自燃烧,却照不亮夜的褶皱。我站在更深的暗处,与它对峙——仿佛它是世界遗落的最后一个标点,而我是迟迟不肯离去的、多余的注解。风穿过它铁质的骨骼,发出低呜,那是我说不出口的话,在替我一遍遍嘶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心皱缩成一片荒原。夜的潮水漫上来,冰冷而缓慢,吞没了它,也吞没了我的轮廓。最后,我们一同沉入无声的深底,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这固执的红,如同无法愈合的旧伤,在亘古的沉默里,渐渐凝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