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图/躺平的豹老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13076458</p><p class="ql-block">编辑/吉祥庆阳</p><p class="ql-block">审核/王小荣</p> <p class="ql-block">把夏天收拾好,和九月做朋友</p><p class="ql-block">——在时光褶皱里与吉祥庆阳的诗意对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夏末的针脚:缝补旧时光的褶皱</p><p class="ql-block">八月的风裹着最后一丝蝉鸣掠过董志塬时,带着点黏腻的余温。王小荣蹲在院墙那棵老槐树下,粗布裤脚沾着草屑,正用枯枝拨弄脚边的蚂蚁窝——这是他每年夏末的“仪式感”:送夏天走之前,先和它说够了话。</p><p class="ql-block">“该给夏天收尾了。”他嘟囔着直起腰,裤腰蹭过槐树斑驳的皮,惊起一串细碎的阳光。木桌上的粗陶罐里,几枝紫薇已有些蔫了,粉紫色的花瓣边缘蜷起焦褐,像被谁偷偷舔过的糖纸——那是父亲生前种的,每年入夏便开得热烈,如今倒像在替他数着日子。</p><p class="ql-block">书房窗台上摊开的笔记本里,夹着半片干荷叶,叶边的墨迹洇开,倒成了天然的题跋。他翻到最新一页,钢笔尖悬在纸上,犹豫片刻,写下:“蝉声瘦尽荷香老,收拾夏光入竹篮。”笔锋顿了顿,又补一句:“母亲说,旧衣裳要浆洗过才经穿。”</p><p class="ql-block">这是他的仪式。每年夏末,他总像在缝补一件穿了半载的旧衣:把晒场上的麦香收进行囊(用报纸裹了,塞在枕头底下,夜里枕着,连梦都是麦浪的黄);将井边的蛙鸣缝进诗行(抄在烟盒背面,攒够一沓便订成小册子,封皮是母亲用旧衣服裁的蓝布);连屋檐下滴答的残雨,都要用散文诗的韵脚串成项链(挂在窗棂上,风一吹叮当作响,像极了那年他偷喝父亲酒时,母亲用戒尺敲他手心的声响)。</p><p class="ql-block">二姐端来一碗凉白开,碗沿沾着灶台上的面星子:“又写这些酸诗?”她用袖口擦了擦桌沿,瓷碗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p><p class="ql-block">王小荣低头抿了口,凉意从喉咙漫到胃里:“姐,您看这槐叶,落了不是没了,是要变成泥,养明年的花呢。”二姐没接话,转身时袖角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灶火的余温,像极了去年此时,她替他缝补旧衬衫时,针脚戳在他胳膊上的那下轻疼。</p><p class="ql-block">二、九月的请柬:黄土地里的星辰图谱</p><p class="ql-block">九月的风是带着甜味的。王小荣站在晒谷场上,布鞋底沾着新晒的麦壳,硌得脚心发痒。他看麦垛被阳光镀成金红色,像堆起来的小太阳;远处凤凰山的轮廓像幅淡墨画,山尖还浮着半片云,白得像刚弹好的棉花。</p><p class="ql-block">“你看这麦芒,多像星星的芒。”他对蹲在旁边的老说。老叔叼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你又犯魔怔了,麦芒能当星星?”王小荣没接话,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麦浪翻滚的黄昏,父亲把镰刀别在腰间/他的影子长成一座拱桥/接住从宁夏飘来的云。”</p><p class="ql-block">这是他的“黄土天文台”。别人写月亮,他写晒场上用笸箩扣住的北斗(“笸箩边沿沾着玉米渣,北斗七星就嵌在渣缝里,捡起来就能当指南针”);别人写浪漫,他写井栏上被麻绳勒出的二十四节气(“绳子磨出的槽,深浅刚好装下惊蛰的雷、霜降的霜”);别人写历史,他写村口老槐树的年轮里,藏着的民国秀才未寄出的家书(“树心空了,家书却在年轮里发了芽,每年春天抽出一片新叶”)。</p><p class="ql-block">那天他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粗陶罐里盛着新摘的桂子,金黄的花粒上还凝着晨露,旁边散落着写废的稿纸,墨迹被风掀得乱七八糟。配文:“把夏蝉的叫声封进陶罐,等九月启封时,酿成桂花酒。”</p><p class="ql-block">评论区炸了锅:“这乡愁咋比红酒还浓?”他回复了个憨笑的表情:“因为是用老家的土酿的——你闻闻,桂花香里是不是有晒场的麦香、井边的苔藓味,还有我妈纳鞋底时顶针敲布的声响?”</p><p class="ql-block">三、笔墨的温度:方言里的烟火长卷</p><p class="ql-block">若说诗是他给时光写的情书,散文便是他煮给生活的热汤面。</p><p class="ql-block">在《冬去春来,时光悄然交替》里,他写母亲纳鞋底:“顶针在布面上‘笃笃’敲着鼓点,麻线穿过千层布时,像极了岁月穿过母亲的手纹。针脚密得能数清,可她嘴里的唠叨,总比针脚还多——‘出门别踩泥’‘饭要趁热吃’‘别跟人瞎争执’……”写到这里,他突然停住笔,望着窗外晾衣绳上飘着的蓝布衫——那是母亲生前晒的,还带着太阳的味道,布角沾着点浆糊的硬壳,像朵开败的棉花。</p><p class="ql-block">他的文字总带着泥土的腥甜。蹲在乡场集市上,他会记下卖油糕的老汉如何用方言喊“热油糕嘞,烫嘴的甜!”(尾音往上挑,像根细竹竿挑起半块糖);钻进中药铺,他会把当归的苦香、甘草的甜润,和老中医的蒲扇声一起熬成汤头(“蒲扇摇一下,药香散半寸,老中医的胡子抖三抖,说‘这味药,得慢火煨’”);就连路过豆腐坊,听见石磨“吱呀”转的声音,他都能写出:“磨盘转一圈,日子转半载,豆浆滤出的白,是日子里最干净的念想——想起奶奶曾说,人这一辈子,就像磨豆子,转得慢些,甜些。”</p><p class="ql-block">有人笑他“土得掉渣”,他就摸着后脑勺认真:“咱黄土地上的话,比字典金贵。你听‘深进冰’(神经病)这词儿,多鲜活——不是骂人,是说人想得远,像井蛙看海,看似疯,实则痴。就像我写星星写到半夜,媳妇儿儿骂我‘深进冰’,可我知道,她夜里给我盖被子时,准会把我写的‘银河’压在枕头底下。”</p><p class="ql-block">四、疯癫的清醒:在文字里凿穿认知的墙</p><p class="ql-block">这两年,短视频里的“精致生活”火得发烫,可王小荣偏要“逆潮流”。他关了手机里的流量提醒,把更多时间泡在老书堆里:翻《诗经·豳风》找陇东的古调(“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原来古人早把咱的日子写进诗里了”),查县志里的老风俗(“原来晒场上的‘打连枷’,是老祖宗教的‘击壤歌’”),甚至跟着老木匠学打家具(“木头的纹路里,藏着比键盘更鲜活的故事——这张八仙桌的榫卯,比我写的所有句子都结实”)。</p><p class="ql-block">有人劝他:“写点流量文吧,赚点钱。”他把笔一放,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量子金石录》手稿:“钱能买来灵感?我写‘把晒场的麦秸编成通天的梯子’,写‘村头的老井连通银河的渡口’——这不是疯,是想让更多人看见,咱黄土地里也能长出星星。”</p><p class="ql-block">他的“疯”是有根的。就像庄子说的“夏虫不可语冰”,可夏虫偏要在有限的生命里,把夏天的光攒够,等秋天来了,酿成最烈的酒。他笔下的“井蛙”从不是嘲笑对象,而是他自己——守着一亩三分地,却把整个宇宙装进了眼睛。就像那天他在酒桌上说的:“你们看天上的星星,离咱十万八千里;可我蹲在晒场上,看麦芒上的光,离咱只有一指头远——你说,哪颗星星更近?”</p><p class="ql-block">五、秋收的预言:文字里的永恒种子</p><p class="ql-block">八月过半,王小荣开始校对新书《量子金石录》。书页间夹着晒干的沙枣花,浅黄的,像被阳光揉碎了撒进去;扉页是他手绘的“时光地图”:马莲河畔的老柳树(树底下曾坐过讨饭的老张头)、六盘山巅的云(去年秋天,他和老伴儿在那儿捡过蘑菇)、村口那口老井的位置(井沿上有个豁口,是他十岁那年爬树摔下来磕的)。</p><p class="ql-block">他在后记里写:“写作是场孤独的秋收。我把散落在人间的月光(母亲纳鞋时的灯影)、蝉鸣(老槐树上的夏)、桂香(九月的风),一捆捆扎起来,藏在文字里。等某个雪夜,或许是个赶路的旅人,或许是当年的自己,翻到这页时,能摸到一把温暖的火种——不用多亮,能焐热冻红的手指就行。”</p><p class="ql-block">窗外的桂树又开了,香气漫进书房,裹着旧书纸页的味道,裹着母亲晒的蓝布衫的味道,裹着他写了四十年的墨香。他合上新书,望向远处的山梁——那里秋色正浓,像极了他笔下的诗行:红的是柿子,黄的是玉米,绿的是松针,灰的是老墙。</p><p class="ql-block">忽然想起二姐早上说的话:“你写的那些东西,能当饭吃?”他笑了,把桌上的紫薇重新插进陶罐——花瓣蔫了,可根还硬邦邦的,扎在土里。“姐,您看这花,谢了不是没了,是要把种子埋进土里,等明年再开。”</p><p class="ql-block">结语:在夏与秋的裂隙里,种一束永恒的光</p><p class="ql-block">收拾夏天的过程,原是一场与时间的温柔对谈。王小荣用四十年光阴证明:真正的文字从不在流量里,而在方言的褶皱里(“深进冰”的自嘲)、在麦芒的锋芒里(晒场的北斗)、在每一声“妈,您看这槐叶”的牵挂里。</p><p class="ql-block">当我们困在“信息过载”的焦虑中,不妨学学这位陇东作家——把夏蝉的残鸣装进陶罐,让九月的风慢慢发酵。终有一日,你会发现:那些被我们小心收进文字里的,不只是季节的碎片,更是时光赠予的、永不褪色的星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末互动:这个秋天,你打算“收拾”哪些夏天的故事?是一片落在老槐树下的槐叶,是母亲纳鞋时顶针敲布的声响,还是一次和家人在晒谷场的夜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让我们一起和九月做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