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姐

此时无声

<p class="ql-block">  亲情是血脉相连的根基,是人间最难割舍的感情;亲人是每个人生命的源头,是人生旅程归航的路标。前几年写过我勤劳、慈爱、善良、多病的母亲,内敛、忧郁、儒雅、智慧的父亲,跌宕起伏、努力奋起的兄长,以及命运多舛聪明倔强的妹妹,今天想起写写能干聪慧、争强好胜、脾气暴躁的姐姐,这不,年少时阿姐的身影最先跃入脑海,那鲜活的往事就象发生在昨日。</p> <p class="ql-block">  我们故乡一带把姐姐称为阿姐,不同于其它地区笼统的“阿姐”意义,而是单指亲姐姐、同胞姐姐。我有一个亲阿姐,只有在和别人提起时才称她为阿姐,而生活中从来都是学着父母直呼其名,喊哥哥姐姐,唤弟弟妹妹都是连名带姓,这在我们家已形成习惯了。</p><p class="ql-block"> 阿姐仅大我两岁,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长大。</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她是家里学习最好的孩子。那时父亲比较重视我们的学习成绩,记得每个学期期末,父亲总是会买回一些铅笔、橡皮、小本子之类的奖品,拿回成绩报告单那天,谁成绩最好,就能得到奖品,而那个幸运的人总是她,阿姐的字写得也漂亮,作业本书写很工整清晰,常得到老师表扬,自然也让父母喜欢。</p><p class="ql-block"> 阿姐是家里三个女孩子中最大的,是母亲的左膀右臂,常为妈妈分担很多家务。那时候穷,市镇的孩子也有很多的活干。日常的活儿就是早上起来刷马桶,给水缸拎满水,放学回家,打开蜂窝煤炉,烧水,做饭。</p><p class="ql-block"> 妈妈纳的全家人的鞋底,一针针一线线的千层底,一定少不了姐姐的功劳。记得总在晴好的天气,妈妈上班前会把以前积攒下来的旧衣破布撕成一块块,洗干净,放在一个盆里,倒进事先调得稀薄的糨糊水,揉搓几遍,然后吩咐姐姐一番,就出门上班了。接下来十几岁的姐姐就会带着我一起干起来,先支起家里洗衣服的敞台板,一边往木板上抹薄薄的糨糊,一边把盆里的旧布一片片铺展平整对接粘好,这一步很重要,一定要均匀,不能一个地方厚一个地方薄,粘满一层后再粘第二层,大约四五层完成一板后,放在烈日下晒干,这可是那时候千层底布鞋的原材料。</p> <p class="ql-block"> 少年时的姐姐不但勤劳能干还心灵手巧。不知啥时她偷偷学会了用棒针编织,会织各种款式和花纹的毛衣,更绝的是织出了连商店里都买不到的漂亮袜子,那精致的黑白千秋格袜子穿在脚上不知引来了多少小朋友羡慕的目光。</p><p class="ql-block">  后来家里有了缝纫机,也是姐姐先学会踩,再后来家里人好多衣服都是靠她裁剪踩踏出来。</p><p class="ql-block">  记得每当新年到来前,姐姐总会辛辛苦苦帮我们缝制新衣,而在试新衣时你是绝对不能说哪里不好,哪怕需要改进,不然,姐就会暴跳如雷,把你一通臭骂。</p><p class="ql-block">  家里每个月的蜂窝煤球又是姐姐拉着我跌跌撞撞扛回家的,母亲的劳作里也总有姐姐的汗水。</p> <p class="ql-block">  阿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说话直又冲,心里藏不住东西,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做事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面对劳累、困苦,冤屈、误解,她敢于说不,敢于大吼大叫,敢于拍桌子瞪眼,为此父母常常批评她,数落她。</p><p class="ql-block">  有时,人的能干和付出,都因一个坏脾气而被忽略,甚至被曲解,脾气这东西像把钝刀子,割不到别人深伤,却能慢慢划掉自己所有的好。我想姐也是如此,在家庭,在职场,在她生活的世界里。</p> 文字:此时无声<div>图片:来自网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