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淼的美篇

何家淼

那把救人命的“琴”

　　你默默的离去，

安祥于这片土地。

你静静的告别，

亲吻大地的芳芳。

山花烂熳挽送，

芳草萋萋相别。

………………

你千里迢迢远离家乡，

深藏着对家乡的眷恋；

忍守着对环境的艰苦。

只为坚守一个信念：

听从祖国召唤，

建设美丽边彊。

这是一位叫“上海红”的读者，

在严坚红怀念舟山支宁知青

亡故者名单《清明絮语》读完后的感言。

我们这帮支宁知青（岱山加定海）共400名，

已有100多人，已经故去了！

沉睡的名字，

含泪的名字；

憾事！

我一直对王佑贵那首写知青的歌：

《我们这一辈》；

有点小小的疑惑？

歌词的末句是：

“青春无悔”；

谁无悔了？

我们只是无处悔而矣？

摊上了，

就得挨！

辟如说：抗战年代；

当年经历过抗战年代的人，

你不抗战；

谁去打曰本鬼子？

再说：抗美援朝；

解放初年，

你要不雄赳赳，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谁去保家卫国？

我们支边，也是摊上了；

于是，就都响应祖国号召，

义无反顾的支边宁夏啵！

我22岁支边的；

40岁那年才调回舟山。

青春岁月中最最美丽、

最最宝贵的时光，

就永远永远的，

留在了苍凉、空旷、

浩瀚、荒僻的大西北了？

听这西北风猎猎的歌吧——：

喝一碗盖碗茶，喝出个大西北。

大西北的大风沙，往嗓子眼里吹……

　　上面这首歌中，那句——：

“ 你大呀么大西北，

大呀么大西北；

吼声秦腔

也能吼出个中华之最！”

提到宁夏的秦腔，我想起了这么件事——：

支边刚到宁夏青铜峡，

我就跟青铜峡秦剧团吹笛子的王沛，

交上了朋友。

青铜峡秦剧团是个挂着两块牌子的文艺团体：

一块是

青铜峡县秦剧团；

另一块是

青铜峡县文化工作队。

因为下乡演出，还得靠小节目撑市面呀。

偏偏，团里缺少编演小节目的人。

于是，王沛便奉团长之命，

隔三差五的来叫我帮忙。

秦剧团的团长叫吕来明，

一个在秦腔剧中，演孙悟空小翻，

能连翻8个的高手。

有回，我用三天时间，

给秦剧团的女演员连词带曲，

编了个表演唱：

《摘枸杞的尕妹子》。

演出后大受欢迎，

表演十分成功！

团长吕来明对我说：

小何，我们团里借你吧！

但因为你是知青，

现在我们没法调？

我们只能是暂借了。

每月48元钱工资；

你拿工资到生产队买口粮。

我后来问了生产队，

队长说：

你每月得交生产队36元，

才能买口粮；

队上所有外出搞副业的人，

都是这么个标准的！

我算了下：

我交队36元后；

自己只剩下12元钱了；

连交秦剧团的伙食费

也不够呀？

思来想去，我才明白：

我已经成了知青；

我已没有国家的口粮供应了？

所以，

我不能去秦剧团帮忙啊？

这就是当年

当支边知青插队之苦处？



　　在秦剧团帮助工作机会，

我偷偷学会了打扬琴的方法。

北方的扬琴，

占据乐队中的核心位置。

它既代表着南方弹拨乐器：

如：琵琶、中阮等。

思谋了好久，

我决定学习扬琴了。

但我没琴啊？

买吧，

哪能买到？

更何妨，

我口袋里哪有买扬琴的钱哪？

后来，

是秦剧团的王沛通报我：

说是县供销社

有台放了几年没人买的扬琴。

得了信息后，

我立马驱车18里

到县城去看了！

那是只只有三排码的扬琴，

比县秦剧的那只扬琴稍小点，

但音域在业余演出队

是足可以的了。

我一问价格，

对方说是360元？

我吓得头都缩进了脖子！

最后，

商定了减价到200元买给我。

但我当时又没有钱？

工作人员狠狠噔了我一眼：

没有钱，

你来来开什么玩笑？

我无奈？



1967年底，生产队分红了！

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

分到了180元钱。

我又向王沛借了20元，

又驱车18里

跑到县供销社，

买来了被供销社那台

搁置了3年没人买的扬琴。

我终于有扬琴了！



买来了扬琴，

我用午睡时间，

一人躱到公社的小间调扬琴。

那时，

我已抽调到公社文艺队当队长。

因没调音器，

我只好凭耳音控制了！

正当我全神贯注的校核

一百多跟扬琴弦时。

忽然有人叫我：

小何；

我想请假回家呢？

我抬头一看，

是文艺队的女演员小任。

我问她：

不是刚放完假吗？

你昨天刚回来，

怎么今天又要回家呢？

小任只是呢喃：

俺家有点小事？

跟老陆打招呼了吗？

我问。

这倔老头，

我才不跟他说呢？

老陆是公社派到演出队的书记。

我看着小姑娘小任

她那快哭的样子？

我的心软了！

我无奈的说：

那就快去快回来；

明天下午有场演出。

小任立马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

演出才开始，

就得到消息。

说是小任的母亲

头天下午上吊，

幸亏女儿小任

正好请假赶回来，

获救了！

演出一结束，

我带着几位女演员，

往邻村的小任家扑去。

小任家里，

亲朋友好赶来

聚在一起一大堆。

进屋，

小任给她爹解绍说：

这就是昨天批我假的队长小何；

小任老爹——那个在山上放羊，

要三五个月才能回次家的老庄户，

一听说是我准了小任的假，

赶忙要跪下给我磕头，

咀里说：

领导，

你救了俺老太婆的一条命呀；

要你昨天不准俺女儿的假，

俺老婆昨天……

就死定了！

说完，

扑籁簌的掉泪珠。

我赶忙扶起了他……

原来，

昨天我因要调才买回来的扬琴弦，

中午就没午睡，

一人在空屋子里

静静的调弦……

于是，

来请假的小任，

就获批回家了。

听说，小任的妈因同邻居吵架，

前几天就想不开了！

老公在山上放羊，

几个月才回家一趟。

女儿在公社文艺队

集中住宿；

也很少回家。

老太婆想来想去，

想不开？

昨天中午准备上吊时，

才踢掉脚下的板豋；

头，

才套进脖子，

女儿小任恰恰赶到了，

于是小任就朝门外喊人……



　　在西北支边18年，

吃了太多的苦，

也尝了太多的艰辛；

几乎是常人难已想象的？

但我还是会说：

我太爱大西北了！

什么叫失去了的

才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搞文艺的徒弟中，

现在已有人拿年薪30万了；

有几个

已在银川市管弦乐团掌琴……

岁月不再呵！

说我是南方人吧，

可对吴越文化我又外行？

江南的丝弦：

诸如越剧等，

我又不爱？

我还是喜欢西北

陕北乡土味浓重的秦腔，

与叙事清晰的

西北民歌小调！

请听这首《想亲亲》——

　　末了！

晒两张旧照片吧——

这第一张是：

2012年我回宁夏时，

在银川工作的徒弟们

邀我聚会时的献花照片：

2012年我在离开宁夏30年后

与徒弟们见面时的献花照片

徒弟们发给我的

当年与女演员演出后的合照

　　有个老部下问我：

何师傅：

你还能来趟宁夏嘛？

我答他：

老先生我都80出零了，

下辈子吧！

能在美篇中见面，

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