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近因为上火,先是口腔溃疡,舌头疼得不敢动,吃饭都有点困难,人家吃完都走几里了,我还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紧跟着肺部也上火了,白痰卡在喉咙里咳不出来,非得使劲咳才觉得稍微轻松点,到了晚上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第三天又伤风感冒了,喷嚏打的鼻涕眼泪直流,虽说难受心里也明白这不是大病,自己买点药吃也能行,可是大药房那不零售的制约,往往在清理家里药箱时感到极大的浪费和心疼,于是就到村卫生室找“村医”哥哥给开点药。叙述了病情,他取了三种西药,分包成四包,又取了三包中成药“栀子金花丸”,并告诉我一天喝两次,我问“多少钱”,“九块。”喝第一包,舌头疼感减轻了,三包喝完,口腔溃疡愈合,喉咙也舒服了,而感冒药只喝了两次竟神奇般地也好了。在一切向钱看的今天,我惊叹“村医”哥哥九块钱就把我的病治好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村里卫生室的医生叫占林,今年七十七岁,叫他哥是我礼貌性的称呼,我们不沾亲不带故,要非得说有点亲戚关系的话,他是我堂舅妈的娘家侄儿。天灾人祸谁都预料不到,也许是他命里该有一劫,他五、六岁时和表弟一起从不到一米高的土埝上往下跳着玩,人家蹦下来没事,他坐着滑下来却闪伤了腿,不幸落下和小儿麻痹类似的症状,一条腿细的如同麻杆一般,走路极其困难,十五六岁初中毕业后受大队照顾,进了村卫生所,和另外一位他称为“张师父”的村医成了村里的“赤脚医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姑父也就是我的堂舅是个半拉子中医,家中藏有几本厚厚的中医书籍,他不仅背熟了书里的药方,还记住了每种中药的用药对症,他对照书上的穴位图在自己身上学会了针灸,又在师父的言传身教下,不仅学会了把脉、炮制生药,还学会了西医,在后来几十年的行医中,村民对他的医术十分认同,就连周边的村民都说“我就是认人家占林的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时间久远,我已不记得是哪一年春节,他卫生室门前贴的一幅对联是“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横批“悬壶济世”。他从医六十余年,一直秉承着这样的理念,从不乱收费。他有一专治牙疼的秘方在全县很有名气,几种西药,原来是一块钱一包,三块钱即好,后来药品涨价,他不得已涨到五块钱,即使有的人疼的半边脸肿胀,也就是十块钱,药喝不完就不疼了。我有一次半夜突然牙疼,老伴儿翻出他喝剩下的一包药让我喝下,第二天早上竟然不疼了,外出打工的村民牙疼的话都是打电话叫家人邮寄,一传十,十传百,这几年就连外地的陌生人都慕名打电话,要求快递买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成了大众关心的热点,去医院看病,挂号、排队、就诊,一个小小的感冒,动辄上百,重者上千已成常态,遍地的大药房,药品都是整盒售卖,门前的电子屏上飘着的字幕“某某药品8折”,“满✘✘元赠送鸡蛋”等等五花八门的广告,本来是治病救人的药品,却成了市场上司空见惯的谋取利益的商业行为。在这一切为了经济利益的当下,我不禁为我这个微不足道且身患残疾的“村医”哥哥鼓掌点赞!他是村级医疗行业的一股清流,是最基层民众的健康守护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