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探山共觅隐仙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秉烛同辨前朝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河灯浮夜星垂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竹苑茶烟秋色重</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风聚停】</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章 风入心扉 骤雨初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自此以后,叶允之找尽借口与沈素心相见。</p><p class="ql-block"> 有时是请教医术章节的编撰,有时是地理山川的考证,甚至有时只是带几本她觉得可能会感兴趣的书。她总是客气地接待他,与他讨论问题,留他喝一杯草药茶。</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她吸引。她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娇柔做作,而是聪慧独立,有着自己的见解和坚持。她免费为贫苦百姓看病施药,却拒绝富人家的重金酬谢;她饱读诗书,却从不炫耀才学;她独居在此,却将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p><p class="ql-block"> 渐渐地,他们的话题不再局限于地方志。他们会讨论诗词歌赋,会交流对时事的看法,甚至会一起在院子里照料草药。叶允之发现她对外面世界有着惊人的了解,似乎曾游历过许多地方,但她从不详细讲述自己的过去。</p><p class="ql-block"> 一个雨日下午,叶允之正在书院整理资料,忽然接到小厮通报,说沈姑娘有急事相求。他急忙赶去竹苑,见她正在为一位老妇人诊治。</p><p class="ql-block"> “叶公子,你来得正好。”她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这位大娘突发急病,需要几味药材,我这里的库存不足了。”</p><p class="ql-block"> 她快速写下药方交给他:“能帮我去城南的药铺抓这些药吗?我需得在这里照看大娘。”</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接过药方,立刻冒雨奔向城南。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只想尽快帮她取回药材。当他浑身湿透地将药材交给她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p><p class="ql-block"> “多谢叶公子。”她轻声说,递给他一条干毛巾,“快擦擦,莫要着凉。”</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看着她专注地煎药喂药,照顾那位素不相识的老妇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样的女子,是他从未遇见过的。</p><p class="ql-block"> 老妇人的家人闻讯赶来时,病情已经稳定。他们千恩万谢地接走老人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雨已经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缕缕金光。</p><p class="ql-block"> “今日真是多亏了公子。”她为他沏上一杯热茶,“若不是你及时取药,大娘的病情恐怕会加重。”</p><p class="ql-block"> “能帮上姑娘的忙,是我的荣幸。”他真诚地说。</p><p class="ql-block"> 他们坐在院中,看着天边的彩虹。叶允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差点忘了,这是家母从京城寄来的蜜饯,我想着带给姑娘尝尝。”</p><p class="ql-block"> 她接过小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叶公子为何待我这般好?”</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一时语塞,心跳加速。良久,才鼓起勇气说:“因为...因为我钦佩姑娘的为人,也享受与姑娘相处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神:“我不过是一个漂泊至此的寻常女子,不值得公子如此厚待。”</p><p class="ql-block"> “不,”叶允之急切地说,“你是我见过最不寻常的女子。”</p><p class="ql-block">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自己的莽撞。她却抬起头,眼中有一丝笑意:“公子过奖了。”</p><p class="ql-block"> 那日后,他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她开始偶尔主动来书院找他,有时是送一些新采的草药,有时是分享新发现的地方史料。书院的同僚们都笑他有了“红颜知己”,他却只是笑笑,心中甜丝丝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似乎也听说了什么,某日晚饭时状似无意地问起:“听说你近来常与西街一位姓沈的姑娘交往?”</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点头承认:“她在帮我修撰地方志的工作,懂医术和地理,帮了大忙。”</p><p class="ql-block"> 父亲沉吟片刻:“沈素心...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他没有深究,只是提醒道,“男女交往,注意分寸即可。”</p><p class="ql-block"> 仲春时节,县署举办一年一度的文化节,书院负责筹备展览。叶允之邀请沈素心一同前往,她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p><p class="ql-block"> 文化节那日,人山人海。她穿着淡绿色的衣裙,如同春日新发的嫩叶,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叶允之带着她参观各展区,为她讲解本地文化特色。她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些问题。</p><p class="ql-block"> 在手工艺品展区,他们遇到了一位正在编织竹器的老艺人。沈素心看得入神,甚至蹲下来请教编织技法。老艺人见她感兴趣,便热情地教她基本技巧。叶允之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学习的样子,心中满是柔情。/</p><p class="ql-block"> “叶公子你看,”她举起刚刚编成的一个小竹篮,脸上带着难得的俏皮表情,“虽然粗糙,却是我第一个作品呢。”</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接过竹篮,郑重地说:“我要好好珍藏。”</p><p class="ql-block"> 她脸一红,转过头去继续看老艺人演示其他技法。</p><p class="ql-block"> 傍晚时分,文化节的重头戏——灯会开始了。各式花灯点亮了夜空,人们手提着灯笼在街上游行。叶允之买了两盏荷花灯,递给她一盏。</p><p class="ql-block"> “听说一起放河灯的人,会得到上天的祝福。”他轻声说。</p><p class="ql-block"> 她接过河灯,眼神闪烁:“公子相信这些传说吗?”</p><p class="ql-block"> “遇见你之前,我不信。”叶允之老实回答,“但现在,我愿意相信所有美好的传说。”</p><p class="ql-block"> 他们随着人群来到河边,看着千百盏河灯顺流而下,如同星河落入了凡间。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面容格外柔和美丽。</p><p class="ql-block"> “我从未看过这么美的景象。”她轻声说,眼中反射着点点灯光。</p><p class="ql-block"> “我也从未看过这么美的人。”他脱口而出。</p><p class="ql-block"> 她转眼看我,目光复杂。那一刻,他几乎要握住她的手,向她倾诉他的心意。但她却先一步转身,轻声说:“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p><p class="ql-block"> 他送她回竹苑的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到达院门口时,她忽然说:“叶公子,你是个好人,值得更好的缘分。”</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心里一沉:“沈姑娘何出此言?”</p><p class="ql-block"> 她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轻轻道了声晚安便进了院子。</p><p class="ql-block"> 那夜叶允之辗转反侧,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是因为他的冒昧让她不安了吗?还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p><p class="ql-block"> 次日叶允之去竹苑找她,却发现院门紧闭。邻居说她一早就:门了,不知去向。接连三日,竹苑都无人应答。</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开始担心起来,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却无人知晓她的去向。就像一阵风,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突然消失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沈素心消失的第七天,叶允之终于从卖豆腐的老张那里得知,有人看见她往城西的山区去了。</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向书院告假,沿着老张指的方向寻去。山路崎岖,他边走边问,终于在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庄得到了确切消息——几天前确实有一位姓沈的姑娘来过,为村民看病后往更深的山里去了。</p><p class="ql-block"> “沈姑娘说是去采药,但那一带常有野兽出没,我们劝她别去,她却不听。”村里的老者告诉他,“已经三天了,还没见她下来。”</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心急如焚,立刻请了一位向导,往深山寻去。山路越走越险,密林中几乎不见天日。向导不住地劝他回头,说再往里走太危险。</p><p class="ql-block"> “我必须找到她。”叶允之坚定地说。</p><p class="ql-block"> 就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他们在一处陡坡下发现了她的竹筐,旁边还有散落的草药。叶允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p><p class="ql-block"> “沈姑娘!沈素心!”他大声呼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p><p class="ql-block"> 隐约中,他听到微弱的回应声。循声找去,终于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她。她躺在乱石中,左腿明显受伤了,脸色苍白如纸。</p><p class="ql-block"> “叶公子?”她看到他,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p><p class="ql-block"> “别说话,”叶允之急忙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你受伤了,得赶紧救治。”</p><p class="ql-block"> 向导帮忙做了个简易担架,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山崖。她因疼痛而紧咬嘴唇,却坚强地没有哭出声。</p><p class="ql-block"> 回到村庄已是深夜。村里唯一的郎中来为她诊治,确认她的左腿骨折,还有多处擦伤,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守在床边,看着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心中既心疼又生气:“为什么要独自进山?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p><p class="ql-block"> 她虚弱地摇摇头:“有一种罕见的草药,只在深山峭壁上生长... …为一位病人入药。”</p><p class="ql-block"> “即使是为了救人,也不能如此不顾自身安全啊!”叶允之忍不住提高声音。</p><p class="ql-block">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叶公子不必为我担心,我习惯了独自一人。”</p><p class="ql-block"> 这话像一把刀子刺痛了叶允之的心。他握住她的手:“可我担心你,素心。这些天你不见了,我...我几乎要疯了。”</p><p class="ql-block"> 她试图抽回手,但他紧紧握住。终于,她叹了口气:“公子何必如此?我不值得...”</p><p class="ql-block">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他打断她,“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有过去不愿提及。我不强求你告诉我,只希望你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p><p class="ql-block">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公子不知我的过去,怎能如此肯定?”</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看得到你的现在,”他轻柔地为她拭去眼泪,“看得到你如何治病救人,如何善良坚强。这就足够了。”</p><p class="ql-block"> 那一夜,他们谈了很多。她没有详细讲述自己的过去,但承认她确实在躲避某些人和事。她来自远方的一个世家,因家族变故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处漂泊。</p><p class="ql-block"> “我本不该与任何人深交,”她低声说,“尤其是像公子这样的好人。我怕...怕会连累你。”</p><p class="ql-block"> “让我帮你,”他恳切地说,“无论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面对。”</p><p class="ql-block"> 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他看得出来,她的心防正在一点点瓦解。</p><p class="ql-block"> 在村庄照顾她的那几天,是叶允之人生中最忙碌却也最幸福的时光。他帮她换药、熬药,为她读书解闷,甚至尝试着为她做饭——虽然成果往往令人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她的伤势渐渐好转,笑容也多了起来。有时叶允之会背她到屋外晒太阳,他们一起看山间的云卷云舒,讨论诗词和人生。</p><p class="ql-block"> “我从未想过,会在这偏远的山村找到这样的安宁。”某日傍晚,她轻声说。</p><p class="ql-block"> “我也从未想过,会遇见一个如你般的女子。”他回应道。</p><p class="ql-block"> 她转眼看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公子...”</p><p class="ql-block"> “叫我允之,”我轻声说,“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她低下头,耳根泛红,良久才轻声唤道:“允之。”</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他的心如同春风吹过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p><p class="ql-block"> 十天后,她的伤已经好转到可以回城了。叶允之雇了马车,细心地铺上软垫,让她能舒适地躺着回程。</p><p class="ql-block"> 回到竹苑,他坚持要她继续休养,每日前去照顾。书院同僚们都笑他成了“护花使者”,父亲也明显听到了风声,但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某日淡淡地提醒叶允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清楚可能带来的后果。”</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他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交往,必然会引起闲言碎语。但他已顾不了这许多了。</p><p class="ql-block"> 素心的腿伤渐渐痊愈,可以下地行走了。某个午后,他正在院中为她煎药,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古琴声。他悄悄走到门边,看见她正坐在琴前,指尖流淌出优美的旋律。</p><p class="ql-block"> 那曲子他从未听过,婉转中带着忧伤,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她弹得如此投入,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存在。</p><p class="ql-block"> 一曲终了,她轻轻叹息,抬头时才发现他站在门口。</p><p class="ql-block"> “这首曲子很美,”他走进屋内,“叫什么名字?”</p><p class="ql-block"> 她犹豫片刻:“《风骤停》,是家母所作。”</p><p class="ql-block"> “风骤停...”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很贴切,就像人生中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宁静。”</p><p class="ql-block"> 她惊讶地看着他:“公子竟能理解曲中深意?”</p><p class="ql-block"> “我能听出其中的情感,”叶允之轻声说,“就像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重担。”</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叶允之缓缓走近,握住她的手:“素心,让我分担你的重担,好吗?”</p><p class="ql-block">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终于轻轻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从那天起,他们真正地走近了彼此。她开始向他讲述更多关于她的过去:她出身于一个显赫的医学世家,但因卷入朝堂斗争而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她不得不隐姓埋名,逃避仇家的追踪。</p><p class="ql-block"> “我本名并非沈素心,”她坦白道,“甚至不能告诉你真名,怕会连累你。”</p><p class="ql-block"> “无论你叫什么,你都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善良坚强的女子。”他坚定地说。</p><p class="ql-block"> 夏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已经形影不离。他帮她整理医案,她助他修撰地方志。有时他们会一起上山采药,顺便考察地理;有时则整日待在书院,各自工作却又不时抬头相视一笑。</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这个如风般自由、如雨般清新的女子。而她,也显然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p><p class="ql-block"> 某个夏夜,他们坐在院中乘凉,看着满天繁星。叶允之鼓起勇气,正式向她表白心意:“素心,我知道你的处境特殊,但我愿意等你,愿意陪你面对一切困难。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p><p class="ql-block"> 她凝视着他,眼中星光闪烁。良久,她轻声说:“允之,我也爱你。但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必须离开。”</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愣住了:“为什么?”</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收到消息,追捕我的人已经接近这个小城了。”她痛苦地说,“如果我留下,会连累你和你的家人。”</p><p class="ql-block"> “那我们一起去面对!”叶允之急切地说,“我可以放弃一切,陪你远走他乡。”</p><p class="ql-block"> 她摇摇头:“我不能如此自私。你是叶家长子,有光明的前程,不能因我而毁于一旦。”</p><p class="ql-block"> 无论叶允之如何劝说,她都坚持己见。那夜他们不欢而散,叶允之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愤怒——不是对她,而是对这残酷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叶允之没有去竹苑,试图给她空间思考。然而第三天当他再去时,却发现院门紧锁,她已人去楼空。</p><p class="ql-block"> 邻居交给他一封信,说是沈姑娘留下的。叶允之颤抖着打开,上面只有短短数行:</p><p class="ql-block"> “允之卿卿: 风骤停时,最是寂寥。然雨落自有处,风吹自有向,非为你我所能强留。望自珍重,勿以为念。 素心 留”</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疯狂地四处寻找,问遍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却一无所获。她就如一阵风,骤然停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间,叶允之如同行尸走肉。工作无法继续,茶饭不思,终日在她曾经住过的小院外徘徊,希望她能突然回来。</p><p class="ql-block"> 父亲看不下去了,某日找他深谈:“允之,人生有时就是如此,有相遇就有离别。你若真爱的人,就当尊重她的选择,好好地活下去。”</p><p class="ql-block"> 叶允之知道父亲说得对,但心中的痛楚却丝毫未减。每次路过他们曾一起去过的地方,每次看到与她相似的背影,他的心都会猛地一紧。</p><p class="ql-block"> 最折磨人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用文字描述她。他尝试写下关于她的记忆,却总觉得文字苍白无力,无法捕捉她的神韵。欲写她眉目,觉“远山”“秋水”皆成俗套;欲状她声气,感“莺啼”“玉振”尽显造作。提笔踌躇,墨渍污了数张宣纸,终只得掷笔长叹。</p><p class="ql-block"> 原来在最真切的情感面前,所有文字都显得如此苍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