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浅秋 </p><p class="ql-block"> 文/隋有凤</p><p class="ql-block"> 连续的几场大雨,老天爷似乎卯足了劲,把积攒了差不多一年的雨水,倾泻在兴凯湖畔这片土地上,刻意要解除这里曾经的夏旱。于是,兴凯湖畔便消散了赖在这里的长久的暑气,步进了浅秋的门楣。天终于凉爽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今天,雨霁天晴。突然间,我又有了要去原来自家的大田走一走的冲动,想看一看我十分萦怀的庄稼。出了庭院,走在屯子西面的乡间小路上。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对耕耘了几十年的自家土地的眷恋,我没有往东,而是向西。因为我家的土地都在屯子的西面。</p><p class="ql-block"> 广阔的田畦上,由浅绿转为墨绿的垄垄大豆吸足了这迟来的雨水,可着劲儿要把夏季干旱缺失的营养补回来,恢复它们应有的茂盛。这会儿它们正支楞着墨绿裙摆,迎风浅笑着。这是一种北国黑土地上大豆特有的大气的美,好让人畅意呢!浅秋把足够的养分供给了豆儿们,让嫩嫩的豆荚儿鼓鼓地生长。它们是要把对它们不离不弃的农人丰收的希望落到实处呢!</p><p class="ql-block"> 再看那曾经有过渴像的玉米,这会儿也提起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把粗大的不定根深深地扎进脚下的土地,贪婪的吸吮着由雨水稀释了的丰富的黑土中的营养,让那正在灌浆的苞米棒迅速硕大了身子。那穗子的尖头上还露出了早已嫌窄了的青衣裹不住了的嫩黄的玉粒儿,极是好看。看这势头,脱脱的一派丰收景象啊!</p><p class="ql-block"> 雨露甘甜,草木皆欢。种水稻的农人们,也在忙呢!此时的稻田已到了该撤水、壮粒的环节。这几天的雨水,让所有稻田里灌满了水,他们怎怠慢半点呢?得马不停蹄的排水,以确保穗硕粒壮。今年积温特高,水稻丰收在望,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收割啦!</p><p class="ql-block"> 站在自家的地头上,望这墨绿的田野,好舒心!那是掺和着必来的丰收喜悦的畅意,一种只有农民才有的对土地对庄稼特有的情感。不是农人还体会不到呢!</p><p class="ql-block"> 唉!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还有伤极了农人的低粮价,让一家一户的小农经济举步维艰!好在去年腊月里,陆续的几个外地人,他们流转了我乡好多农人的土地,我家也不例外。除了零星的水田地没有流转外,其余大面积旱田地都流转出去了。地虽不是自家耕种了,但对庄稼的心境却还是那样如初的热恋。</p><p class="ql-block"> 绕着原本属于自家的田间走了一圈,复杂的心绪在秋风的轻抚中慢慢平静。可那由满眼墨绿的庄稼凝成的画面却撩绕在脑际,久久不肯淡去。虽然明明知道这庄稼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了,但心里流露出来的那份按耐不住的欣慰与喜悦,还是舒展在眉梢、眼眸里,还有那微微轻扬的嘴角上。</p><p class="ql-block"> 兴凯湖畔的浅秋,不光是裹着花草瓜果的甜香,更是那一望无际的大豆玉米稻子的清香,还有黑土地散发出来的土的芳香。这混合的香味随着浅秋的轻风弥漫在整个兴凯湖畔。好醉人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隋有凤作于2025年浅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