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终章，“湘西会战”历史记忆。

祈福洪江

　　1943年11月28日，苏、美、英三国首脑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在德黑兰召开会议，对与日本苦战数年的中国战区作了新的部署，提出〝建立一个直接轰炸日本心脏部位的航空基地”的战略构想。作为重庆统帅部前卫的芷江机场，无疑被推上了举世瞩目的地位。芷江位于湘西，但虽为一弹丸之地，但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地处川、黔、湘、鄂要冲，素有“滇黔门户，全楚咽喉” 之称，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而芷江城东一公里处有一巨型机场，占地 300 万平方米，号称“远东三大机场”之首。该机场始建1936年，建成于1942年，当时征调了湘西民工10万人。湘西人民用最原始的工具，以修筑万里长城的意志和毅力，搬山凿石，创造了20世纪的惊人工程。随着反法西斯战事的发展，它的战略价值也 就凸显出来。

　　陈纳德率领的美国援华空军于1944年进驻芷江机场，对日军战役目标与战略纵深内的重要军事目标— 远至日本本土、台湾和海上航行的日本船队进行袭击，夺取日军在中国战区的制空权。尤其出色的是 B-29 远程轰炸机，以其极大的杀伤力被人称作“空中堡垒”，令日军惊心吊胆。由于失去制空权，日军占领的湘桂、粤汉两条铁路线陷于瘫痪，整个长江航运不得畅通，日本本土受到的威胁日益增大，芷江机场成为日军的心腹大患。日本大本营认为只有彻底捣毀芷江机场，才可确保其在中国东南半壁的水陆交通安全，以达到迅速打通华北至印度支那的通道，对重庆实行最后占领，尽快结束中国战区战争的意图。

1945 年1月29日，冈村宁次遵照日本大本营的意图，对第六方面军司令官下达了尽快攻占芷江一带的命令。该方面军在进攻江西的永新、遂川、赣州等地后，由于占领区大为扩大，所属部队已感兵力不足，无力再抽调兵力，除从日本本土抽调第四十七师团到湘西外，还将第一、第二野战补充队改编为独立混成第八十一、第八十二旅团，并从第六十四、第一一六师团等单位抽调一批骨干人员，与刚从日本国内征来的 17 岁少年兵编成独立混成第八十六、第八十七旅团和第二独立警备队，负责接替湘

潭、浏阳、醴陵、宝庆（邵阳)、郴县及长沙各地区的警备。日军用于进攻的兵力原计划为 3个师团，但由于美国海、空军的攻击，海上和铁路运输不能正常进行。

运输不能正常进行。 第四十七师团除第一三一联队已到达湖南外，主力尚在朝鲜，而第二十军又急于及早实施进攻作战，遂不得不政变其计划，仅以第一—六师团及第六十八师团第五十八旅团和第四十七师团先到的第一三一联队发起进攻。经过多次研究及进行兵棋推演，日军于 1945年3

月中旬确定了进攻方案。

第二十军的作战方针是：一部由新化、新宁方面，主力由宝庆至安江的道路以北地区进攻，在洞口、武冈以西或沅江以东地区捕捉并围歼中国主力部队：歼灭沅江以东的中国军队后，即向芷江方面突进，占领并破坏航空基地。其作战指导的要领是：(1）首先歼灭雪峰山附近的中国野战军，然后向芷江突进，占领、破坏其航空基地。（2）4月上旬，第一三一联队（重广支队）集中于新化、资江以西地区，第一一六师团集中于宝庆附近，第五十八旅团（关根支队）集中于东安及新宁地区。4月中旬开始行动，

一三一联队由新化以南向安江（黔阳）突进，切断中国军队的退路，同时由侧背攻击其主力；第一一六师团主力在洞口、安江道路以北，一部在道路以南，将中国军队的主力捕歼于洞口、龙潭铺、瓦屋塘地区；第五十八旅团由东安、新宁、武阳（绥宁东北）瓦屋塘道路方向进攻，将中

国军队的主力捕歼于武冈西北地区。以上3支部队必须互相策应，以达成歼敌主力的任务。在此期间，第六十四师团以一部进攻益阳，以牵制常德方面的中国军队。

(3）第四十七师团主力到达战场( 预定5月上旬)后，即沿新化、溆浦向芷江突进，依情况或向辰溪进攻。 1944年末，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设立中国陆军总司令部于昆明，统一指挥及整训西南各战区部队。参谋总长何应钦兼任总司令，下辖远征军卫立煌部，黔桂湘边区汤恩伯部，第四战区张发奎部，滇越边区卢汉部及杜聿明、李玉堂2个集团军，共28个军86个师。为便于指挥，又将这 28个军编为 4个方面军。其中第四方面军王耀武部，北以澧水与第六战区为界南以会同亘资源一线与第三方面军相接，沿洞庭湖西畔的渡口、益阳、潭市、新宁、资源一线与宝庆南、北的日军相对峙。第四方面军为了便于整编和换装美械，各军仅以一部担任第一线警戒，主力控置于桃源、新化、溆浦、瓦屋塘附近地区。

1945年3月间，军事委员会发现湘、桂、粤日军调动频繁，并在全县东安、宝庆、衡阳等地集结兵力，判断日军可能会对芷江地区发动攻击，遂拟制了初步的作战指导方案，令“陆军总司令部及第六战区协同确保芷江要地，并准备有力兵团适时进出邵(阳)榆（树湾）公路、桂（林）穗（广州）公路及常（德）桃（源）方面，协同第四方面军击破进攻

的日军”。方案中拟定的指导要领主要有：

1. 第四方面军应以主力控制邵榆公路，各以有力一部控置新化、溆浦及常、桃方面。

2.第三方西军除以第八十七军任桂穗路之作战外，并控置第九十四、第九军。必要时，第十三军一部于要地机动使用。

3.陆军总司令部准备以新编第六军，第六战区准备抽调王敬

久的1个军及现任清乡之第八十六军主力第应作战。

4. 各部队之行动：如敌以主力沿邵榆公路，各以一部沿桂

穗、常桃方面会攻芷江时，第四方面军主力应固守雪峰山南北一线，并依第九十四、第八十六军之增援，转移攻势。依情况，第九军推进至芷江附近，新编第六军推进至马场坪、 黄坪一带增援本作战。常、桃方面，第六战区以1个军协同第十八军一部，击灭犯敌于桃源附近地区。桂、穗方面，第八十七军应确保通道附

近险要，击灭进犯之故，掩护第四方面军之侧翼。

“芷江决战”事关全局，何应钦立即研究并作了周密安排。参战的主力部队为担任湘西及芷江机场全面守备的王耀武第四方面军，所辖第十八军胡琏部、第七十三军韩浚部、第七十四军施中诚部、第一00军李天霞部。司令部设在距离芷江城 80公里处的安江镇，又在距离芷江150 公里处的溆浦县城设前线指挥所，由第四方面军参谋长邱维达坐镇指挥。汤恩伯第三方面军所辖第九十四军牟庭芳部以及四支游击纵队，两个重炮兵团，美军第十四航空队第五战斗机大队和陈纳德 〝飞虎队”第三、第四轰炸机中队等统属第四方面军指挥。“湘西会战”前线总指挥部，设置在距芷江70公里处的湖南省第十保安司令部所在地洪江，第四集团军司令官王耀武等军政要员坐镇指挥。为了确保此次会战的胜利，中国昆明陸军总司令部，为湘西会战的总指挥部，中国陸军总司令何应钦，为总指挥长。重庆统帅部还将在印度兰姆伽全副美械装备的廖耀湘新编第六军，在打通中印公路后回到昆明集结之际。

迅速由昆明空运到芷江，参加作战。加上湘西共产党所组织的名种游击队、自卫队，总兵力在 40万人以上。

1945 年3 月30日，冈村宁次到第二十军指示有关进攻芷江的事项。

4月5日，第二十军召开了师团长及独立旅团长会议，下达了进攻芷江地区的命令，并研究了作战计划。会议决定在4月15日正式开始进攻之前，第一一六师团于 4 月11日派出1个步兵大队，以突装作战的方式从宝庆秘密向雪峰山龙潭铺地区前进，占据雪峰山隘口，造成中国守军的混乱，为日军后续部队进入雪峰山区围歼中国野战军主力及进攻芷江制造有利条件：第六十四师团驻沅江城的步兵旅团，于4月13日派出2个独立步兵大队南攻益阳，以造成中国军队的错觉，牵制在常德的第十八军。 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发现日军第一一六师团自4月9日起，以一部兵力西渡资水：建立桥头阵地并掩护其主力继续西渡，刚到永丰附近的第一三一联队亦向宝庆移动，判断日军的进攻即将开始，遂于4月11 日下达作战预令：暂编第六师改归第四方面军指挥，担任芷江机场守备；第三方面军第九十四军迅速完成战备，待令向芷江附近推进，协力第四方面军作战，并立即增强黔桂、桂穗路的防务，作好策应第四方面军作战的准备：第六战区派出策应的第九十二军，适时进至常、桃地区，准备协同第四方面军作战。

就在中国陆军总司令部下达作战预令的当晚，日军第一一六师团第一0九联队的第一大队从宝庆以西的桥头阵地沿山间小道秘密西进，15 日夜钻隙突进至白马山以东约5公里处的中原村附近， 其师团主力分三个纵队于4月13日开始行动。

15日夜，其右纵队第一0九联队突破巨口铺附近守军第一00军第六十三师的警戒阵地和纵深第一七八团阵地，进抵大桥边一带。其中央纵队第一三三联队向岩口铺突进，其左纵队第一二0联队则尚未行动。与此同时，东安日军的第五十八旅团于当晚开始向新宁前进，进行牵制性攻击的日军第六十四师团第六十九旅团亦由沅江进攻益阳。芷江地区的作战全面展开。 当日军发起全面进攻后，中国陆军总司令部于 15日下达作战命令，令各部队迅速完成战备。命令的主要内容是：第四方面军以主力于武冈、新化附近一线与日军决战，同时第三方面军第九十四军由靖县、通道地区，第十集团军第九十二军又1个师由常德、桃源地区向武冈以东及新化方面进出，协同第四方面军击破进攻的日军；新编第六军（时尚在云南）先以1个师空运至芷江，为第四方面军的总预备队。所有部队限 4 月底集结于指定地区，完成作战准备。

正当第四方面军调整部署之际，日军突然发起进攻。战斗至18日，日军中路主力第一一六师团的右纵队已进至隆回司；中央纵队及左纵队也在突破第一00军第六十四师岩口铺、桃花坪阵地后，进至资水以西；担任突袭任务的第一0九联队第一大队则已深入至大黄沙附近。适逢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增援到达，第四方面军方才稳住局势。与此同时，日军右翼第一三一联队于 15 日夜渡过资水，与守军第七十三军在新化以南交战：左翼第五十八旅团及配属的第二一七联队于 15 日分别向东安及资源附近进攻，17日攻占了新宁。

4月19日至23日，日军中路第一一六师团右纵队第一〇九联队在大黄沙及隆回司遭到守军第五十一师及第十九师、第六十三师各一部的顽强反击，战斗异常激烈。日军中央纵队第一三三联队于 22日攻占山门镇。

进至雪峰山东麓，左纵队第一二0联队于23日攻占高沙市。日军右翼第一三一联队遭到第七十三军的顽强抗击和有力反击，被阻于新化以南地区，左翼第五十八旅团于20 日由新宁向武冈、武阳攻击前进，亦被第七十四军第五十八师阻止于真良附近。日军实施牵制性进攻的第六十九旅团占领益阳后，又于 18 日佛晓攻占桃江市，但在第十八军的反击下，当晚即撤离桃江，返回益阳，改取守勢。

4月 24 日，中国陆军总司令部鉴于当 前情况，认为北翼益阳方面

已无顾虑，决心调第十八军参加主力决战，当日下达作战命令，其主要内容为：

1.第十集团军（第九十二军）速以主力接替第十八军常德、桃源、益阳、宁乡方面之防务，拒止当面之敌，限4月底前接替完。

2.第四方面军主力（第七十三、第七十四、第一00军）应于新化、洞口、武冈之线竭力阻止来攻之敌，以便尔后之决战有利。第十八军主力4月底前集结沅陵，并依情况，可不待集结完毕即经入沅陵、溆浦道南下，参加该方面主力决战。第十八师于防务交替后，沿安化、蓝田道向宝庆方向挺进，以截断敌后交通，使主力军作战有利。

3.第九十四军（缺第四十三师）限4月底前集结会同、靖县地区，尔后任务及行动另令饬遵。

4. 新编第六军新编第二十二师，暂控置于芷江，保持机动。

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开始进攻之初，因进展顺利而很乐观，不久战况逐步发生变化。4月23日，其右纵队于大黄沙附近与担任突袭的第一大队会合后。

在圭洞以东遭到第五十一师的坚强抗击，转为守势。至25日。该师团第一0九联队仅剩 546人。中、美空军在23 日后实施密切的空中支援，日军昼间行动受到极大限制，其中央及左纵队在第五十一师及第七十四军的层层阻击下，至4 月 30日仅推进至江口、瓦屋塘以东一线，再也无法前进。日军两翼的第一三一联队及第五十八旅团亦分别被

第七十三军和第七十四军阻止于洋溪、武阳附近。第五十八旅团于 27日猛攻武冈，30 日攻击瓦屋塘，均被守军第五十八师击退。

日军自1945年4月中旬开始全面攻势以来，遭到中国军队大纵深阵地的节节阻击，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当日军到达雪峰山主阵地前沿时，

已费时一月之余，兵力损伤十分严重。雪峰山是芷江东大门前的一道天然屏障，也是东南方进入芷江的必经之路，自然是这次大决战的主战场，中国方面早已布下重兵。没等日军落稳脚跟，守军第七十四军、第一00军、第七十三军、第十八军全线出击。这几支中国精锐在美国空军的有力助战下，对日军采取铺天盖地的进攻，致使其陷入无力顽抗、垂死挣扎的境地。

日军第二十军随着作战状况的愈加不利，开始认识到形势的严峻

性。4 月28 日第四十七师团主力的先头部队到达宝庆后，未立即投入战斗，而是遵令在宝庆附近组织防御，以应付紧急情况。

到4 月底，中国第四方面军北翼方面第十八军主力已集结于安化

附近：南翼方面第九十四军亦在第二十六军的掩护下，集结于靖县，绥宁附近待命出击。担任阻击任务的第七十三、第一00、第七十四军，以顽强的逐次抗击和勇猛的不断反击给当面日军以重创。日军一再受挫，攻势逐渐衰弱。

5月1日，第四方面军展开全面反击，第十八军和第九十四军亦开

始由北、南两个方向向日军右、左翼逼近。日军被迫自5月3日起由攻势作战转为全面的守势作战。日军第六方面军向中国派遣军请求增加2至3个师团再发动新的攻势，派遣军无兵可派，予以拒绝。日军第十军为挽回败局，经中国派遣军批准，于5月4日下午向第一一六师团及第五十八旅团下达了撒退至山门、洞口、花园市（洞口南约20公里）一带以整顿态势的命令。其命令的主要内容为：(1）日军暂时避免与中国军队决战，将主力转移至山门、 洞口、花园市附近，等到第四十七师团主力到达后，伺机追击雪峰山附近的中国军队。（2) 第一一六师团应适时撒离现在的战线，在山门、洞口附近集结，伺机歼灭该地区的中国军队。

为了达成上述目的：应派遣一部兵力占领八七 O高地（洞口西南的5公里） 以北至赛市北方高地之间的雪峰山东麓各要点，作为支撑点。(3）第五十八旅团应适时撤离现在的战线，集结于花园市附近伺机歼灭该地区的中国军队。为了达成上述目的。

应派遣一部兵力先行确保桥当头（洞口西南約8 公里） 以南雪峰山东麓要点作为支撑点。

日军第二十军下达撤退命令同一天的15时，中国陆军总司令部也

下达了转移攻势的命令。其主要内容为：(1）攻势转移的目标，为歼灭进攻之敌，恢复资水左（西）岸原阵地，并相机攻略宝庆。(2)攻势转移期间所需粮弹补给，应尽速于5 月15 日左右全部准备完备。攻势转移开始之日期，即以粮弹准备完成日期为准。(3） 新编第六军归王耀武指挥，新编第二十二师立即向江口推进，协同江口附近之部队作战，担任江口正面公路的防御任务，掩护该军直属部队及第十四师迅速向安江附近集中。（4）第二十七集团军第九十四军主力应与第四方面军在安江、宝庆公路以南作战各部队密切协同，务必于5月15日以前歼灭城步以北之敌，进出于武冈、武阳以北附近。(5)第十集团军应竭力拒止当面之敌，掩护攻击部队之左翼。

军事委员会认为中国军队发起反击的时机太晚，两次催促其抓紧

战机，迅速实施反击。陆军总司令部于5月6 日又发补充指示，令第四方面军及第三方面军第九十四军立即发起反击。 第四方西军遂决定于5月8日佛晓全面转移攻势，特决战重点置于两翼，协助第九十四军压迫日军于雪峰山山系东麓，并围而歼之。 日军第二十军发觉中国军队正从北、西、南三面向其逼近，第三方面军第九十四军及第四十四师又于6日收复新宁、7日解武冈之围。

　　因而急令第一一六师团及第五十八旅团逐步靠扰，并列向宝庆撤退，同时令剛刚到达的第四十七师团后续主力部以西渡资水，向大桥边西高地前进并迅速投入战斗，以接应东撒的部队。日军第六方面军感到第二十军撤退部队的左翼兵力大弱，遂令驻全州的第十一军第三十四师团转隶第二十军，使其推进至新宁，以掩护东撒部队左侧背的安全。

第四方面军因所属部队未能如期集结于攻击准备位置，将反攻开始的时间推迟了一天。5月9日，在空军的强大支援下，第四方面军所属各军向日军发动了全面攻击。激战至 13 日，第七十四军与第九十四军协力击溃日军第五十八旅团主力，攻占了高沙市，第九十四军同时将第十七联队第一一七大队包围于高沙市西北区；第一00军在重创日军第一一六师

团第一0九联队后，将其包围于圭洞以东的大黄沙附近：第十八军第十八师以猛烈的攻击，将向大桥边前进的日军第四十七师团阻止于顺水桥一带，迫使其改道去龙溪铺;第十一师及第一一八师则分别攻占了山门及六都寨；第七十三军继续向困守南山寨的日军第一三一联队发动进攻。日军这次在湘西可触上了霉头，倒霉的不是中国军队换上了美式装备，因为美国的装备虽然先进，但使用新式装备的人文化水平低，学习起来需要时日。不少士兵反而认为美国的连响枪费子弹，不好使，不如原来的单响枪，因此许多士兵将新发的美式枪放在一旁，仍旧使用老式步枪作战。

另外，湖南人素来剽悍，性情刚烈，湘西地方的民众尤甚。在这里，侗族首领杨先成和瑶族首领李兰花各率“土火队”，像打野猪一样堵住要卡。这两支“土火队”共一百余人,清一色是与豺狼虎豹捕斗的措手，打枪、排镖、甩针，翻山越岭打赤脚，行动如赶山风一样，来去无踪影。待日

军增兵接近埋伏地点，只听首领一声枪响，隐蔽在刺莲、茅草、石穴、沟坎、

树杈上的乌铳、飞鏢、梅花针一齐射出。日军突遭痛击，急忙组织反击，可伏击者却已无影无踪。日军屡遭这样的袭击，伤透脑筋。

中国空军在取得空中优势的情况下，连日来亦协同地面部队屡挫

日军锋芒。

在湘西的攻守作战中，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表现突出。该师奉

命在龙潭司阻击日军，师长周志道接受任务后，决定以进攻作为防守的最好方式。他命令所属第一五三团对占据英雄界的日军发起反攻，该团第二营于 4 月17日冒雨突入日军阵地，营长姜期永奋不顾身率先冲入，经一夜激战夺取了日军阵地。日军随即展开反扑，在之后的20多天里，第一五三团团长王梦庚指挥所部与日军往返厮杀，阵地虽然几易其手，但最终仍然守住了英雄界。据师长周志道回忆，营长姜期

勇“因苦撑硬拼，心力憔悴，瘦削枯黄，形容顿改，先后判若两人矣”。

5 月1日，中国军队展开全线反击，日军坚持至5月12日终因不

支后撒。其中有一个中队被第五十七师第一五一团包围在大小黄沙东北山麓的竹林中。该团团长王奎昌为歼灭这股日军，命令所属炮兵不分昼夜地连续实施轰炸，并命令会说日语的军士向日军喊话劝降。日军经过一夜的煎熬，终于在13 日凌晨派遣使者向第一五一团投降。这是在抗战胜利之前，日军为数不多的全建制投降事例之一

湘西会战结束后，第四方面军总司令部将参战各部的战果上报军

政部。经过评比，判定第五十一师战功最为卓著，并投予该师荣誉旗。

当第四方面军发起全面反击时，日军中国派遺军已认识到进攻芷

江的作战已经失败。5月9日，冈村宁次下达了中止芷江作战、部队适时撤回原驻地的命令。在中国军队的反击下，至5月15日，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及第五十八旅团退至破塘、金龙砦、古下江、米山铺一线，而其北翼第四十七师团于当晚在茅坪与由南山寨撤退的第一三一联队会合，开始向宝庆撤退。

同日，第四方面军调整部署，除令第七十四军和第十八军分别向

龙潭铺、石下江和金龙砦攻击外，还令第一00军以一部肃清当面日军残部，而将主力控置于山门以西，第七十三军继续向南山寨攻击。战斗至5月22 日，第十八军、第九十四军和第七十四军先后攻占了金龙砦、黄桥铺、米山铺等地。日军第一0九联队大部被歼，第一三三和第一二0联队也遭到沉重打击。第五十八旅团被包围于高沙市西北茶铺子的第一一七大队则被全歼。6月7日，日军残部在第二十军新调来的近 10个大队组成的集成部队的掩护下，逐次退至宝庆地区。第四

方面军收复了所有在此次作战中失去的阵地，恢复了战前的态势。

日军进攻芷江的作战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何应钦于6月1日致蒋介石密电称：

　　湘西战役俘获战利品及敌兵伤亡清查概数呈报如次：

甲、毙伤敌大佐龙寺加三郎及重广三岛等二万四千三百十员

名。乙、俘虏敌中队长胜武雄雅等军官十一员，桃三二郎曹长以

下士二百零三名。丙、掳获战马二百八十五匹，大、小口径炮八

门，轻、重机枪八十一挺，步枪一千一百廿九支，钢盔一千三百

卅顶，轻、重掷弹筒五二具，防毒面具、口罩具一千三百六十一

具,无线电台三部，敌一一六师团二十号作战情报、搜集计划等重

要文件一千二百廿件，及其他战利品约十一吨。

另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抗战胜利时的统计，中国军队在湘西会战中共毙、伤日军28174人，俘虏军官17人、士兵230 人，该会战也成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的最后一次会战。 注解：1.湖南省洪江第十保安司令部，为抗日战争时期的军政一肩挑地方军事行政组织。辖管区域：会同县、绥宁县、靖县、通道县、黔阳县、怀化县、芷江县、晃县八县。 2.本篇文章参考“南京出版传媒集团”有关史料刊物素材编辑，谨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