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导 言】</p><p class="ql-block"> 人之立世,形骸妍媸皆属天成,然灵魂之贵贱,实由己造。温柔非软弱之谓,乃知识浸润与风骨支撑之合璧。周子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朱公荷塘月色澄明,皆昭示此理:于己修得澄明心境,于世抱持自然之态。执念既消,清欢自现。岁月长河终将为我们洗尽浮华,显露出精神之本真。</p><p class="ql-block">图/AI</p> <p class="ql-block"> 月色照在窗前的桌上,白纸黑字间仿佛浮动着几分清辉。我每每独坐于此,不免想起周子的莲说,那“出淤泥而不染”之句,竟像是从千年前飘来的一缕幽香,萦绕于心,挥之不去。</p><p class="ql-block"> 人之在世,皮囊乃天所赋,妍媸肥瘦,原不由己。常见有人揽镜自怜,亦有人对影自叹,殊不知那形体之外,别有天地。周子谓“诚者,圣人之本”,这“诚”字里,便藏了灵魂高贵的秘钥。所谓高贵,非关门第,不在衣冠,而是心底一点不染之诚,是深夜独对时无愧无怍的坦然。</p><p class="ql-block"> 温柔二字,世人多解作言语和顺,性情绵软。殊不知真温柔者,半是诗书浸染出来的通透,半是涵养支撑起来的风骨。昔年见一老教授,布衣陋室,而谈吐间自有清贵之气。他所读之书,所历之事,早已化入骨髓,成了一种不假外求的从容。这般温柔,不卑不亢,如水之就下,如月之照人,自有一番力量。</p><p class="ql-block"> 人生在世,须懂得两处天地:一处在己,一处在人。于己之天地,当如莲之立于池,扎根淤浊而心向清明,独善其身而不染尘垢;于人之天地,则当如风之过林,不强求,不执着,顺其自然。这般分明,方得自在。</p><p class="ql-block"> 常见世人困于执念,或求不得,或爱别离,将一颗心系在身外之物上,如蛛网缠身,愈缚愈紧。若能放下心头块垒,则四时皆有好景,随处可逢清欢。这不是教人消极,而是教人明白:执着一分,便拘束一分;放下一点,便自在一点。</p><p class="ql-block"> 岁月如流,滔滔东去。少年时在意的许多事,经年之后再看,竟如雾里看花,模糊不清。时间这东西最是奇妙,它不言不语,却将万千心事一一抚平,将浮华虚荣层层剥落,最后留下的,才是真我。</p><p class="ql-block"> 今夕月色依然,照过周子的莲,照过朱自清的荷塘,而今照在我的案头。我想,所谓洗尽铅华,不过是在时间的长河里,渐渐懂得什么值得珍惜,什么应当放下。皮囊终会老去,而灵魂的高贵,却能在岁月磨洗中,愈发晶莹透亮。</p><p class="ql-block">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能修得一颗高贵而温柔的魂灵,便不负这清风明月,不负此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