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忆》 ———张平同学献给曾经的母校,老师,同学。

太临

<p class="ql-block">《往事回忆》----引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日前,本编辑部意外地收到来自唐山市的投稿《往事回忆》,让我感到惊喜和亲切,这是一篇回忆自己母校古冶铁一小的纪念文章,全篇情感真挚,文笔细腻,形象生动,能强烈地感受到作者对母校的深厚感情、以及对学生时代的深情追忆!当时的古冶铁一小也隶属天津铁路分局,和天津铁一小可谓“血亲近邻”;当年铁路系统遍布全国有多少铁路中小学?天津铁路分局管辖华北地区有多少铁路中小学?我无从考证,实为憾事!</p><p class="ql-block"> 作者张平,1953年7月生于天津,1959年随父母迁居唐山。作为铁路子弟的他,学生时代就学于古冶铁一小、古冶铁路中学;1971年6月,赴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当过战士、木工;1975年9月入学内蒙古大学中文系;随后开启职业生涯,从事于铁路的教育事业,1978年8月在内蒙古集宁铁一中任教,1983年3月转入唐山古冶铁路中学任教,历任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他也是坚守于古冶铁路中学的最后一任校长,于2013年7月退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张平先生情系于铁路,奉献于铁路的教书育人职业。他和天津铁一小的最大缘分是:他在古冶铁一小上学时期的班主任李桂英老师,后调入到天津铁一小;多年后,他作为一名教师专程来到天津铁一小看望李桂英老师,留下了一段铁路人、铁路师生久别重逢的动人故事。</p><p class="ql-block"> 2018年,在时隔半个世纪,张平先生和古冶铁路中学的同学大团聚了,他见到了久违的老同学,更惊喜地见到了古冶铁一小的同学,此次“回古冶•寻母校•故乡行”的大聚会,让他心潮澎湃,文思泉涌,他深情地写到:“六九届同学的聚会,使我见到许多小学时的同学,热情奔放的同学情,让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而且勾起我对小学母校的遥远回忆”。</p><p class="ql-block"> 于是,他创作了这篇关于古冶铁一小的《往事回忆》,并经由热心的太临先生寄送到本编辑部。在此,真心感谢张平先生和太临先生对本编辑部的抬爱和信任。</p><p class="ql-block"> 从下期起,本公众号开始连载张平先生的作品《往事回忆》,敬请古冶和天津的铁路子弟、以及广大校友的耐心等待和阅读。 </p> <p class="ql-block">《往事回忆》----连载之一</p><p class="ql-block">【我心目中的“古冶铁一小”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往事回忆的篇章慢慢地打开了,时间要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p><p class="ql-block"> 我母校小学的当时全称是:“天津铁路分局职工子弟古冶铁路第一小学”,简称是:“古冶铁小”。1963年北范铁路工房中成立一个新小学,因此古冶为铁一小,北范为铁二小。</p><p class="ql-block"> 母校坐落在古冶铁道南,铁路居民区的东侧,南面是一条临西通往车辆段的公路,东面是一条小河,北面是一条通往古冶铁路地区的便道。学校北面成刀把型,学校的大门修建在刀把下,大门向北开,门的东侧有一个耳门。学校大门外,西北侧有两棵大槐树,粗壮的枝干和茂密的枝叶与校园里出墙的树木搭臂而生,遮天蔽日,如蓬、如廊、如画,让将走入校门的师生,顿生呵护、舒畅之感。</p><p class="ql-block"> 母校的建筑别具一格。学校中间的一排教室可谓是校园的中心,它是用红砖砌成的,南北都有裸露的走廊,起脊的房檐遮盖着它,窗口的上沿都砌成弧线型的碹砖,窗扇上的玻璃分割的大小不一,起脊的房顶坡度很大,上面砌着红砖的烟囱,镶嵌着红瓦,用石条砌的高高的台阶,簇拥着它。室内宽而且高,空间大,上面吊顶俗称天花板,地面铺木地板(当时铺木地板的几乎没有,居民住宅的地,大多都是土地)。那时西面两间是连通的体操教室,里面有平衡木、吊环、鞍马、跳箱等器材。乒乓球火爆的时候,这里是东矿区最好的训练场地和比赛场地。中间是老师的办公室。东面的两间教室只有毕业班才能享用。听说这排房子是英国人“帮助”中国采煤而建的。它就是学校的雏形。以此为中轴,北面有四排教室,每排有四间教室,它们中间留有一条过道,过道中间是月亮门,两边的花墙与教室相连,每排教室又是一个小院子。每个院子的中间都有一间房子,也是高台阶上筑起的,平顶红砖房,但这些房子的门都是向东开的,很有特点。(当时都是老师的单身宿舍)教室也是建在高台阶之上,但只有前走廊,房顶是平的,窗扇上的玻璃是平均分配的,而且南窗户大,北窗户小。这样的房子在当时也是数一流范畴的,据说这是日本“帮助”中国运煤时建造的。中轴教室南面有两排教室,每排也是四个教室,解放后,因形势的需要扩建的,青砖青瓦,起脊长檐,南北大窗,采光好、通风好。中外结合的校舍颇具特色。</p><p class="ql-block"> 据说古冶铁一小的前身是民国17年兴办的,那时称“扶轮小学”,以中间高台阶那排带有木地板教室为起点,向南北两个方向逐渐扩展的。学生主要是以铁路子弟为主,师资也以中国人为主,教学内容由主办者制定,那时办学的都是外国人,以培养他们使用的人为目的。我校的郑老师就曾在日本统治时期在扶轮小学读过书。据说那时管理非常严格,穿着不整齐不行(有统一制服);排队不整齐不行;讲话不干脆不行;违反校规不行,轻者怒斥,重者拳脚相加。我曾见过解放前扶轮小学的一本黑白照片相册,相册中是每年毕业生的合影。照片中有学生、教师、教官、校长、也有铁路的站长、段长,还有双手扶刀的军官。大概有十几届毕业生的照片,时间的连续性很强。解放以后却没有留下可纪念的相册。更可惜铁路学校移交地方以后,一切资料无从查找。</p><p class="ql-block"> 让我最难忘怀的是校园的钟声。每当想起母校,闭上眼睛那雄浑深远的钟声就在耳畔响起,那是人生希望的钟声,那是激励奋进的钟声,那是美妙语言的钟声。清脆深远的钟声是一天学习生活的开启;节奏匀称的钟声是课前的准备;急促短暂的钟声是新知识的输入;恢弘绵长的钟声带走你课时的紧张;平和深沉的钟声让喧闹的校园进入梦香。钟声伴我们长大,钟声伴我们成长,我们带着钟声在社会的风浪中摸爬滚打,尝尽人生的酸甜苦辣。我们深深地悟出:聆听钟声的时间太短暂了,它带给了我们的无限遐思、怀念和遗憾。但是钟声在我们心灵深处已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让我们回忆起来还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感动,那样的割舍不掉! 【待续】</p> <p class="ql-block">《往事回忆》----连载之三 </p><p class="ql-block">【最难忘的一节课】 “噹-噹-噹”……上课的钟声响了,同学们争先恐后地跑进了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老师的上课,最后一声钟声远去了,一位留着短发,穿着一身蓝衣服,手拿教鞭,臂间夹着书和本的青年教师走进了教室。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陌生的面孔让同学们很惊奇。 上课的惯例仪式完毕之后,这位青年教师做了自我介绍:“我姓朱(名字忘记了),因为李老师有事,学校安排我来代课,我愿意同大家一起学习。”她的嗓音清脆而甜美、亲切而祥和、吐字清晰而洪亮(隐含着男性的粗犷,也不缺失女性的温柔)。她的语音一落,同学就哄笑起来,也许是对她的一个下马威,“我们这群人是不好管的”;也许在说“你是教我们的,不是和我们一起学习的”;也许在说“你能行吗?”……,各种心思的目光投射到这位代课教师的脸上。同学们的哄笑并没有激怒她,反而微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们学习课文《火烧云》”。说完回身在黑板上方的中央写下了“火烧云”三个字。现在回忆起来,字虽不象书法家写得刚劲有力,但十分工整、得体,看上去非常舒服。同学对她的初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使课堂显得不安宁。可是朱老师并没有生气和不满的样子,她也不指责和批评同学,来维持课堂纪律,仍然笑容可掬地对同学们说:“同学们请把语文书翻到xx页”,此时说话声和翻书声交织在一起,有的同学可能故意将声调抬高,教室里显得更加噪杂,平时李老师在课堂时的那种寂静全然皆无。也许是同学还在试探这位老师厉害不厉害吧?也许是试探她管理学生的方法吧?也许是……总之,那时教室里的秩序与平时是天壤之别。 “谁来给大家读一读课文?”朱老师提高嗓门,加大音量,邀请着,讲桌下面没有一个同学举手的,连平时最爱朗读课文的也没有举手,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同学们不谋而合地在给她出难题,“看你怎么办!”。她还是没有生气,面带虔诚的笑容对大家说:“我来读给同学们听”,一边说,一边拿起书大声朗读起来。“晚饭过后,火烧云上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余音里带着甜味,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绘声绘色,抑扬顿挫。起初还能听到同学的说话和议论声,后来同学的说话声,不知不觉地销声匿迹了,同学不由自主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专心致志地听着老师的朗读,而且置身于老师的朗诵之中,一切都全然不知了。不知道我们被课文中的景色所吸引,还是被课文的内容所打动,还是被她声情并茂的朗读所征服,朱老师的朗读声占据了整个教室的空间,回荡在同学的耳畔中。 当老师读完课文时,我感到非常的轻松、爽快。但又总觉得余味未尽,好像还没有过瘾,有一种儿时每天必听中央广播电台播送“小喇叭”节目的那种期待。 火烧云就是晚霞,我怎么就没有见过晚霞当中有那么多的动物呀?马、狗、狮子……,而且它们都会动,还会变。天空中的千变万化,引发了我们的求知欲望。 在接下来的讲课中,同学们听得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仔细,再没有试探老师的语言和行为了,再没有给老师出难题的了,一切都融化在学习之中,课堂纪律超常的好。同学争先恐后地举手朗读课文,她们模仿老师的语音语调,也是那样的精彩,动人。不知不觉地一堂课就结束了。下课的钟声似乎也不如往日那样催促我们跑出教室,去玩耍去放松,而滞留在教室里仿佛要吸尽萦绕在教室里的余音。 我学完这篇课文以后,总觉得不满足,想看一看晚霞中的动物,分享一下观赏的兴奋和喜悦,因此每当天空中出现晚霞时,就登高观察晚霞,寻找瞭望它们的影子,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书中描写的动物,这也许是学习与实践未果的心结吧! 后来我乘爱好的小舟,在文学艺术的海洋中游弋,偶遇“火烧云”这篇课文的原著,我心花怒放,爱不释手,很快地读完了这部作品,释解了我多年未解的心结。“火烧云”节选著名作家萧红的作品《呼伦河传》,她描绘的是自己家乡独特的晚霞,以及乡亲和孩子们看晚霞的情形。当然我想从自己家乡中寻找到书中的火烧云的情形是不可能的,就如:想看最好的迎客松就要到黄山;想看最美的日出就要到泰山一样……,因为它们各具地方特色。当我明白的一刹那,那堂课又显得多么的珍贵啊! 这一堂课可能在朱老师一生的教学中,不是一节心满意足的优质课,也可能就是微不足道的一节课,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节课。她也许不知道就是这样一节课给她的学生留下了一生的印迹。越到老年越觉得可贵,正如一片香山红叶“越到老秋越红的可爱”,我珍惜它。 在此,我再次地感谢我的母校,感谢朱老师给我们留下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节课。 【待续】 </p> <p class="ql-block">《往事回忆》----连载之二 【我心目中的“古冶铁一小”②】 母校是绿树拥抱的学校。从古冶桥东街的制高点,向西南眺望,目之所及,黑黝黝的一片树林就是我们的校园,其中若隐若现的一些红色的斑点就是我们的教室。当你漫步于校园之中,那些古木的姿态就会让你望而留步,它高大粗壮挺拔的身躯,钢铁般的臂膀探伸到所能至极的地方,它带来的绿色和活力,不亚于青春旺盛的当年;它会让你浮想联翩,畅想不尽。几十年的树木几乎遍及校园的每个院落,有的树洞就是我们捉迷藏时最好的藏身之处。校园中的树木种类也繁多:槐树、杨树、柳树、松树、柏树、榕树……也有许多果树,桃树、葡萄树、杏树、桑树、梨树、枣树、柿子树……它们各居自己的位置,发挥特长,装点着校园,生机盎然。闲置的地方还种上了花草,每逢开花时节,高下相间,错落有致,千姿百态,争奇斗艳,香气四溢,沁人心脾,令人陶醉。当果实累累之时,喜悦之情,难于言表。 记得小学二年级时,教室前有一对相互拥抱的桑树,三个同学牵手都搂不过来,茂密的枝叶,层叠不穷的墨紫色的、如同蚕茧大小的桑葚挂满枝头,到了成熟期,只要风一吹,它们纷纷地垂落下来,饱满晶莹剔透的桑葚铺满一地;下课了,有的同学们从地上拾起,放到饮水的小缸子里,交给老师,老师洗净后,再平均分给同学(那时正是生活最困难的时期,“同甘共苦”的思想就被老师无形地植入到脑海里),有时还把拾到的桑葚送给低年级的小同学。每次品尝之后,我们的嘴舌都是紫色的,大家面面相觑,乐不可支。 校园也是我们的乐园。在中轴教室和南面教室之间有一个篮球场,两面的大树簇拥着它,树枝探身交错着,覆盖着它,恰似一座拱桥,夏季挡住炎炎烈日,冬季阻挡霜雪来袭,我们在它的护卫下尽情地玩耍,静校的钟声响起,还不忍心罢手。我对篮球的钟爱就是从那时萌发的,几十来从未放弃过,一直延续到现在,它是我一生的最爱之一。 南面第一排教室的西面,有一个月亮门,出门南面就有两棵相对生长的大树,它们如同双胞胎一样,粗细、身高、枝叶相似无几。这两棵树可能是校园中年龄最大的树,一棵树四个同学牵手也抱不过来。在两棵大树上的树杈间搭一根横木,横木上装一些铁环,是挂体育器材的。树上还安装着扩音喇叭。初夏的雨后,我们常在树下挖蝉蛹(知了姥姥)和寻蝉蜕。最初得到蝉蛹时,看着它的大块头,粗壮的腿脚,带着勾状的前腿,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有些恐惧,当熟悉它之后,则不以为然了。把它带回家或教室,放在纱窗上看着如何变成知了的,当蝉蛹的后背裂开一道缝,知了要出世的时候,几个同窗围在一起,指手画脚,七嘴八舌别提多高兴了。后来我才知道,知了的寿命只有两个多月,我也曾对它短暂的生命而惋惜,但它珍惜生命,它不争、它不抢、它不斗,顽强地生存着,周而复始地繁衍着后代,为大自然保留着这个物种,它又是多么的伟大啊! 再往南走就是学校的大操场,有一圈400米六条的跑道,地势平坦,四周宽阔,这里是当时东矿区最好的竞技场地之一,区学生运动会常在这里举行。操场的南端安装着一些体育器材。如单杠、双杠、联合攀登器、秋千、转塔……。那时最招人喜爱的是秋千、转塔。秋千可一个人玩,也可两个人对面玩,有时摆起来能达2米多高,胆子大的,技术好的还要高些。那时我最喜欢的是转塔,在塔柱顶端的活动圆盘上挂几根绳子,另一头系一个死套,玩时套在一条腿上,靠近绳子的手把住绳子,参加游戏的人要面向一个方向,拉紧绳子奔跑,当达到一定速度时,就可以隔一跳一的跳起来,兴致达到一定高潮时,在空中可以做旋转、漫步、翻滚等多种动作。上下起伏,姿态万千。玩者喜形于色,快不胜收;观者拍手称快,纷纷欲试。这种游戏只有相互配合好,才能达到高潮,心里才能得到愉悦的满足。一两个人是玩不好这样游戏的。现在的学校早就把它淘汰了,也许是安全的缘故吧。但那时与同学之间的玩耍欢笑永留心中。 学校东面的小河,河水清澈,水草丰满,墨绿的水草在河水的冲拂下,如同少女的美发被风拂起,飘逸、潇洒、迷人。鱼翔浅底,自由自在,耐不住寂寞的它,时而顶出水面泛起小小的浪花,似乎显示它的存在。闲暇时候,同窗们一起可在水中摸鱼、抓虾,其乐融融。两岸绿树成荫,草木旺盛,傍晚时分“听取蛙声一片”。沿河水逆流而上,穿过一座小木桥,在不足百米之处的铁路大桥下,有一横跨小河的拦水坝,坝上距坝下水面约2米左右,坝下水最深之处不过2米,这里是我们夏季戏水的好地方。我们有的学游泳;有的戏水;有的排成队从坝上跳到坝下,扑通、扑通……戏笑无边,乐之无穷。我学会游泳的起步就在这里。上课的预备钟声响了,我们抹去脸上、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也绝不会迟到的。 对于大自然的赏赐,儿时的我们不以为然,更不知珍惜,以为大自然就是如此。然而几十年之后,再回忆起儿时的往事,感慨万千:现在小河依旧,但清澈的河水早已销声匿迹了,水中的鱼虾无影无踪了,浑浊的地上下水道取代了它;绿色簇拥的学校也被高楼挤占了。这时,我们才醒悟到:大自然的创举是多么的珍贵啊! 回想起儿时的校园,总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依恋、那样的挥之不去。亲爱的母校,你已完成了神圣的使命,离我们远去了;但你的形象,你给予我们的一切,将永驻想你、念你的学生心中,一直到永远。 【待续】 </p> <p class="ql-block">《往事回忆》----连载之四</p><p class="ql-block">【我的老师----李桂英】 李桂英是我在古冶铁小读书时,三到五年级的班主任老师,她个不高,相貌平平,不好梳妆打扮,也不讲究服饰,颚下有一块明显的疤痕,但她有一双牟利的眼睛,一腔甜甜的嗓音,她也不缺乏情感。听说她是从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的,我们是她任教的第一批学生,她对我们有着特殊的感情,学生与她的“初恋”更是记忆犹新。 一九八八年五月的一天,我去天津铁路教育分处开会。那时就听说李老师已经离开古冶铁一小调到天津铁路学校工作了。会议的间隙里,我向一起来开会的同志打听她的消息,很凑巧她们学校的主任也参加会议,很容易地寻到了她的着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由此看望李老师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在会议休息时,我找到了天津铁一小,在传达室做了登记并打听好她的办公地点,就一直向她的办公室走来。 李老师的办公室门向东开,房门开着,里面的电灯亮着,可能是光线不好的缘故吧,我来到门前,踏上台阶向里面张望,办公室不大,有四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两个书柜,这些东西占据室内大部分的地方,可能就其空间的原因吧,安排得很不协调,不过办公桌上的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有条不紊,窗明几净,窗台上摆放着几盆常绿的花,主人的勤劳,洁净,淳朴的性格已经彰显的无疑了,也给人一种温馨书屋的感觉。 屋内有三位老师坐在椅子上,她们的后背几乎都对着门口,在备课?在看书?在批改作业?……我伫立在门口,凝视着她们兢兢业业的工作,不忍心打乱她们的思路,我没有先开口打招呼,也是“程门立雪”的一种体验吧!我不由自主地双眼盯住眼前一位老师的背影,慢慢地我眼前就呈现出当年李老师的形象,老师的笑貌、容颜、背影、举手投足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真切。这是幻觉吗?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没错,眼前的背影就是我童年的李老师。 “这位家长你找谁?”突然一位老师转过身子对我说。我似乎还在追忆之中,突如其来的问话,使我有点张目结舌,“李”我的回话还没完整,她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这里三个李,你找哪一个?”她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刚才的寂静。另外两位老师也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看我。我两步就走到李老师的面前,躬身,轻声地说了一声:“李老师您好!”。她转过身来,从上到下地打量我一番,然后起身很有礼貌地对我说:“您好!您是谁的家长呀”?虽是职业的语言,但一个“您好”使我这个学生心里很不是滋味。“李老师我是从古冶来看望您的。”我急忙解释说明。她大梦初醒似的,又重新审视了我一遍。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张平,我的学生”!我惊讶起来,在二十多年的记忆长河中,她瞬间就将我抓住,那时我已经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长成一个近200斤体重的壮汉。她超长的记忆让我惊叹不已。我说:“您的记忆真好”!她说:“你的形象变了,但你的声音,还留着童年的影子”,我衷心地感谢老师,感谢老师对我的记忆。我兴奋地和老师攀谈起来,谈话中她一个动作,一句话,又勾了起我对一件往事的回忆。 李老师用手抚摸着我的前额,嘴里说:“还疼吗?”她的举动和语言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感人至深的那件往事立刻浮现在眼前。那是小学三年级下半学期的一件事。那时我学习中等,纪律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一次数学课,我正在注意听讲,突然身后有人出怪声,我想回头看一看,但还没有转头一个粉笔头就落到了前额上,我捂住了头,爬在课桌上,此时有的同学开始起哄了,似乎我又犯错了,心里委屈极了。老师大声地喊道:“安静!”顿时教室鸦雀无声了。李老师来到我的课桌前,“这是我的错,对不起,张平同学。”老师严肃而诚恳又温馨的话,平息了这场风波,继续上课了。(老师用粉笔头是想提醒不守纪律的同学,结果误碰到了我。)课后李老师又把我叫到她的宿舍里,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仔细地观察着说:“还疼吗?”我擦着眼泪,摇着头。她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她的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揉搓着,那只温暖柔润的手,使我感到同母亲粗糙辛劳的手一样富有深深地爱。她没有追究扰乱课堂秩序的同学,但她的自责,宽恕的言行已给不守纪律的同学,上了一堂生动的课。我从老师的宿舍出来,是那样的轻松、坦然。可有个别同学还说闲话,但我不生气、不反驳、不争辩,难道还有比得到老师的尊重、信任更重要的吗? 李老师的这个动作、这句话勾起我们之间的往事,我们会意的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谈话更无拘无束,畅所欲言。时而低头细语,时而开怀大笑,旁边那位爽朗的老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呀?”我说:“桃花林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大家哈哈一笑而过之。 李桂英老师----今年高寿87岁 随着岁月的逝去,阅历的增加,使我深深地理解了平凡中的伟大。李桂英老师就是其中践行人之一,她虽不鲜为人知,但在我的心中,她就是伟大的,也正是有了她们这样千千万万的教师,扶正着下一代,使祖国才有今天的辉煌。后来我又去过李老师那里两次,但都没见到她,很遗憾!可是我会将这些记忆中的珍宝一直珍藏在心底。 我们尊敬的老师——李桂英,将永远留在想您、念您的学生心中,一直到永远的永远……。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