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秧子,田埂上的青春记忆

书山幽路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原创:李平(笔名:书山幽路)</i></p><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微信公众号:心隅漫时光</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农忙假的风总带着泥土的腥气,吹进初中教室的窗棂时,书包里的课本就早早换上了草帽和胶鞋。每年五月份,田埂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学校的铃声就被布谷鸟的叫声替代—— 这是属于农村孩子的特殊假期,要回家帮着大人把春天种进田里。</p><p class="ql-block">那会儿的春天是真忙啊。大人们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田垄上撒着玉米和黄豆的种子,秧田里的幼苗刚探出头,嫩得能掐出水来。我揣着几分新奇,跟着大人学挑秧架子,扁担压在肩上咯吱响,走在田埂上摇摇晃晃,像刚学步的娃娃。</p><p class="ql-block">栽秧的第一天,我跪在秧苗田里,双手在水里摸索着扯秧苗。冰凉的田水漫过膝盖,带着水草的清冽,几根几缕地把秧苗拔起来,在水里涮掉根部的泥,再用稻草捆成一把把。大人们一小时能扯一百把,我手忙脚乱地凑够三十把,手心早被稻草勒出了红痕。可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秧苗,倒像攥着一把把绿色的星星,心里甜滋滋的。</p><p class="ql-block">挑着捆好的秧苗往栽秧的水田走时,意外却突然来了。田埂窄得只够落脚,沾着露水的泥土又滑又软,我刚走没几步,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水田里。冰凉的泥水瞬间裹住全身,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滴着泥水,脸上更是溅得满是泥点,连眼睛都要睁不开。和我一起劳动的大人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炸开了锅。大婶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秧苗都晃掉了两把:“哎哟,我的娃哟!这田埂跟你有仇咋地?摔得比我家小猪拱泥还热闹!”隔壁刘大伯捧着肚子直乐:“慢点走嘛!你这急吼吼的,是怕秧苗先长腿跑了?”还有几个婶子凑在一起笑,有人还打趣:“这下好了,不用特意下田,直接跟泥亲上加亲咯!”我坐在泥水里,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脚一滑又坐了回去,泥水溅得更高,心里又狼狈又难堪—— 这可是我第一次干这样的农活,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p><p class="ql-block">三叔忍着笑走过来,伸手把我拉上岸,还顺手帮我拍了拍背上的泥:“没事没事,咱庄稼人哪有不跟泥水打交道的?我像你这么大时,摔进田里的次数能凑够一箩筐!”他顿了顿,又指着田埂边的草:“下次走的时候,脚往草多的地方踩,草能防滑,记着没?”我低着头,脸上又热又烫,沾满泥水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嗯”了一声。回到家换了身干净衣服,母亲一边帮我擦去脸上残留的泥点,一边轻声说:“别往心里去,大人们都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三叔说的对,多练几次,摸透了田埂的性子,就不会摔了。”听着母亲的话,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又扛起秧苗重新往田里走去—— 不能因为一次摔跤就退缩,这点困难算什么呢?</p><p class="ql-block">真正的考验在栽秧时才来。大人们弓着腰,手里的秧苗像有了灵性,一插一个准,六七行齐头并进,身后很快铺展开一片绿。我被排在中间,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秧苗插进泥里,可行距宽的宽、窄的窄,活像一群没站队的调皮蛋。“快点哟,莫让秧苗等急了!”大人们的吆喝声混着笑声,在田里荡开,我咬着牙加快速度,腰杆越弓越低,到后来几乎是趴在水里往前挪。</p><p class="ql-block">三天下来,新奇劲儿早被腰酸背疼赶跑了。早上醒来,腰像被石头压过,得扶着墙慢慢直起来。有天上午,我在水田里连栽了两个小时,直起身时突然发现腰不听使唤了,僵硬得像块木板,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看着大人们依旧热火朝天的样子,只能揉揉腰继续往下栽—— 他们好像永远不知道累,汗水顺着脸颊淌进田里,竟像是给秧苗浇了水。</p><p class="ql-block">田里的危险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那天我正埋头栽秧,小腿突然传来一阵麻痒,低头一看,一条蚂蟥正把脑袋钻进我的皮肤,血珠顺着腿肚往下滴。我吓得尖叫起来,三叔闻声跑过来,划亮一根火柴就往蚂蟥身上凑。火苗舔过蚂蟥的身子,它“嗖”地缩成一团掉进水田,我摸着小腿上的血印,心还在砰砰跳,三叔却笑着说:“这小东西怕火,下次见了别慌。”</p><p class="ql-block">没过几天,我在田里干活时,脚底又不小心被碎陶瓷片扎透了。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把脚边的泥水都染红了。我没法正常走路,只能一瘸一拐地慢慢挪上岸,拖着伤脚回了家。</p><p class="ql-block">到家后,我立即找出酒精,刚把酒精倒在伤口上,钻心的疼就让我忍不住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憋不住了。母亲在旁边看着,一边叹气一边直抹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干活咋就不知道多留神呢?脚都伤两回了,这往后几天可咋下地啊!”</p><p class="ql-block">说着,母亲赶紧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纱布和云南白药,蹲在我面前,小心地捧着我的脚。她先用温水轻轻把伤口周围的泥水洗干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然后又蘸着棉签,一点点给伤口抹上白药,然后仔细地用纱布缠好。</p><p class="ql-block">遇上晴天栽秧是福气,阳光晒得田水暖暖的,大人们哼着小调,你追我赶地比谁栽得快、栽得齐。可春天的雨下个没完,有时一下就是几天,只能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继续干。雨水混着田水渗进衣服,冷得人直打哆嗦,回家准要感冒,喝上一碗姜汤,捂在被子里睡一觉,第二天,(未完,去我微信公众号&lt;心隅慢时光&gt;阅读,我将赠送您一本刚出版的图书以示感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作者简介:李平,笔名:书山幽路。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出版过《走进军校》《新兵必读》《礼物》《大爱重庆》《爱在山城》《南丁格尔的故事》《甘秀妮的护理故事》等1O多部著作。热心公益事业,与慈善机构合作建立了留守儿童救助基金。</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