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旮旯里的“新旧”影像，——磐安山村纪事之三

云淡风清

山沟里崛起新楼房

盘峰乡大岭头村辖大岭头和横坑两个自然村，位于磐安县的东南部。大岭头处于高山台地，森林蓊郁，古树成群，是闻名遐迩的森林养生避暑胜地。

　　横坑村地处盘山公路入口附近，是通往大岭头的必经之处。这条公路的海拔从横坑的600米逐渐升高到大岭头的700多米，车到此处打开车窗，凉风习习，满山碧绿。近几年，横坑村涅槃重生，老村改造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这个地处深山的小村，向来默默无名。近些年，随着大岭头村旅游开发不断升级，也带动了横坑村的老村改造工作。从前年开始，村里分批拆除旧房建新房，首批建造的十四五户新房已经结顶，开始进入粉刷装修阶段。

　　灰白色的瓦椽之外，崭新的楼房一字型排开，与山林和天空媲美。这美妙的画面见证了生活的变迁，也昭示着山村将迎来脱胎换骨的美好未来。

衰败冷寂的老村

在高低不平的路上行走，看到的是一处处残垣断壁，老房子有的已经倒塌，有的破残不堪，尤其是有些夯土墙的房子，更是岌岌可危，与正在建造的新楼房形成新与旧的巨大反差。

　　偶有几幢砖瓦房就显得洋气了，它承载了老村过往的日子，也是村民们不息奋斗的回报。数百年来，山民们在山地上不停劳作，历尽艰辛，硬是在这冷僻的崎岖山坞里，建起了自己的温馨家园。

　　高梁和玉米曾是山里人的主粮，如今已变成大众享用的营养品。眼前单薄的青纱帐是一种独特的装饰品，让老房变得沧桑与古朴。有些人在村中留守，但更多的年轻人是在外闯荡。

　　鸟巢在静待燕子归来，当燕子呢喃的声音再次响起，人鸟间的温情也随之铺开。

　　偶见老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话家长里短，说儿女成家的故事，顺便交换一些劳动果实。山里人互通有无，你给我南瓜，我还你茄子，生活的诗章就这样悄悄地流淌。

　　或许，这是留恋老屋的最后日子，一条竹竿吊起年轻人的期冀，亮堂牢固的新楼已触手可及。

　　这即将坍塌的夯土墙老房，是昔日简陋的居住条件的写照。这房子如能原地保存下来，就是这个山村肉眼可见的一个历史侧面，是有一定教育价值的。

　　这是山里人用饮料瓶撑起的简易“除虫器”，表面涂上粘液，害虫爬上去就会慢慢消耗体能，让它有翅也难逃。

泉水汩汩送清凉

村中可见一股清泉，村民用竹管引来，泉水是活的，终年不息地流着。掬一捧饮下，凉意直透肺腑，暑气顿消。水味甘美，远胜市上买来的任何瓶装之水。

　　村的公路边有条小溪，流水声哗哗作响，终年不息。因水气湿润，溪边石缝里也长出蕨草，绿得好有生气。

　　炎炎夏夏，口干舌燥，忽见山泉流淌，心中不免顿生清凉感觉。村里人说，即使在大旱年份，山溪水也不会断流，这与横坑周边有数条山沟蓄着山水有关。大旱天里能够做到饮水无忧，说明这是一处难得的福地。

　　从横坑到大岭头的盘山公路尽管九曲十八弯，却仅有两公里，开车几分钟可达。如爬羊肠古道，则只有一个多公里。山下山下两个村庄各有特色，交通联络堪称方便。

后记：

从大岭头回到永康已有数日，因为那天上午沿着盘山公路散步的缘故，才近距离接触了数过“村门”而未入的横坑村，看着外观破败的村庄终于竖起了新房，觉得在“自在磐安”的新农村建设中，即使像横坑这样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也没有掉队，虽然起步晚了点，但终归也跟了上来，这是令人欣喜的。

晨起看雾，暮归观霞，昼间或随农民下地，或独自在山岭上坐着发呆，这是我对今后横坑住宿体验的遐想。与村里人聊起如何把家门口的绿色资源变成财富，接下去发展民宿的话题时，听到的有热切的期望，也有能否招客的担忧，但这并不要紧，因为路是人走出来的。或许再过一年，永康人就能在这里做“吃吃嬉嬉”的住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