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医路

小玉儿

一九六四年，初中业已完，
考入医士班，负笈向南园。
当时路不通，步行百里远，
乘车向南赴，才出火车站。
师生迎我还，师姐接行装，
老师问暖寒，一路多劳顿，
见此情意暖。到校大门前，
高挂一横联：“欢迎新学员”。
报到先签名，学费全免清，
住宿书本费，国家全担承。
饭票递手边，师姐引我前，
步入教室间，座号早排编。
新书摆得全，同学初相见，
互把姓名念。典礼大会上，
校长把话言：“先宣校纪律，
再把重点言。农村缺医药，
中央记心间，国家与人民，
都把你们盼。尔等有责任，
为民作贡献！学校虽不大，
师资教材全，建校十余年，
医护育英贤。走出校门去，
社会信咱言，愿这一届生，
更要超往年！” 同学互鼓励，不负培养恩，
学校搞建设，师生争着干。
汗水湿衣衫，不说累和难：
身着粗布衣，饭菜少油盐，
蚊蝇绕耳叫，臭虫满枕边。
那是六四年，国穷民亦艰，
条件虽艰苦，难挡师生颜。
艰苦是财富，铺平人生路，
我能来求学，算得幸运人。
坐在教室中，老师教导俺：
“同窗来学医，手握性命权，
研学须精细，人命大于天。
倘若出事故，良心倍受煎！
医术要学好，医德更关键：
患者皆亲人，亲疏都挂牵，
安慰是良药，抚平病人烦。
时刻记在心，救死扶伤任！”
师德作表率，授课细又真，
学生遵师言。三理加解剖，
内容要记牢；生化实验课，
日日熟钻研。各门基础课，
每课必学好 —— 基础若不牢，
临床难开展。视触叩听法，
医生基本功，勤练才精通。
考试最特别，从无考试卷，
考题不固定，全科皆涵盖。
题号签上明，抽签定考题，
考题各不同。老师总监管，
师姐当考官，一人管一人，
层层把好关：“你若考不好，
师姐有责任，日后帮你补，
传帮带不倦；若还学不精，
师姐受批评。” 师妹怎忍心，
连累师姐身？教室与住室，
树下校园间，处处是学地。
同学互提问，不扯闲话篇，
互相来帮助，书本笔记带身边。
最怕针灸课，上课似受刑：
师讲穴位准，生需亲体承，
酸麻胀痛感，同窗互扎行，
痛得紧咬牙。班里一同学，
两科不及格，学校请出门 ——
管理虽严格，只为免后患。
老师讲道理：“同学莫委屈，
校规早定下，不是闹着玩：
你们来学医，不比学会计，
算错能重算，医错便无还！” 理论学圆满，分到医院里，
跟随老大夫，临床去实习。
分我赴汝南，师从徐军医，
主任业务精，常带实习生，
尽责又认真，我幸遇良师。
护士嘱我言：“小心师父严，
恐他动怒打！” 我心疑万千：
“慈心一良医，怎会动拳脚？”
终究不相信。
实习到病房，从早到晚忙：
清晨五点起，忙到半夜息。
病房诸患者，挨个查仔细 ——
那时无 CT，全凭己判断，
视触叩听法，反复练真功。
一举和一动，老师看得清：
细查心肝肺，询问病史因，
写出大病历，格式内容准；
患者每日变，记录在病案。
随师去查房，老师一旁看，
让我多实践；回到医办室，
老师细指点，帮我查参考书，
病历记周全。一切都顺利，
老师挺满意。
谁知那一日，两处药名反：
该用阿托品，写成氨茶碱。
师父看病历，骤然大怒颜，
抓我衣领间，推至墙根站：
“念你是女娃，不然脚早踹！”
吓得知心慌，想钻地缝藏。
这还不算完，罚停两顿饭。
翻开药理书，从头读两遍，
老师划重点，我得熟背全。
师父对我严，实是我幸运 ——
后来开处方，两眼审几遍，
好习惯养成。
理论加实践，师传经验言，
一一记心间。老师严管教，
全为病家安，传统教育好，
精髓我皆收。工作几十年，
认真无事故。我的学医路，
苦尽换甘甜，感恩严师父！

2016.12.12 于南阳 陈桂芝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