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字:QQ日志</p><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 自拍</p> <p class="ql-block"><b><i> 乌鲁木齐的邻居</i></b></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的地方---乌鲁木齐二道桥,距现在国际大巴扎一步之遥。</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i></b><span style="font-size:20px;">50年代的老院子很大,住着几十户人家,近临大门第一户是我们家,紧挨的邻居是乔奶奶家,儿时我和她家孙子在一起玩耍,两家老人也走得很近乎。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乔奶奶一家是天津杨柳青人。小时候听老人说乔家早年从天津跟着商队赶着马车来的,历史记载这个商队是大商人胡雪岩组织调动,为左宗棠抬棺西征的将士们提供后勤物资保障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怪不得杨柳青的天津人开枝散叶在北疆各地,我所生活过的塔城、伊犁、乌苏等地都有天津杨柳青后人,我的朋友或同事有不少杨柳青人,家族里我的小姨夫就是天津杨柳青的。</span></p> <p class="ql-block"> 二道桥在我孩童的记忆里热闹祥和,小巷有条哗哗流水的渠沟,不宽的街道人来人往两边是铺子,啥都有卖的,尤其是堆在毡布上粘着芝麻或皮芽子黄灿灿冒着麦香味的馕、烤包子;烤肉摊子缭绕的烟雾飘散着孜然羊肉的醇香裹挟着巴郎子的吆喝声浓浓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 记忆深远的是晨曦间天空悠扬婉转的鸽哨声和杜塔尔弹拨的《麦西来普》还有远处清真寺穿出做乃麻子(祷告)的呼唤声。</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塔城的邻居</i></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父亲工作需要,59年我家搬到边境塔城县,单位为我家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邻居是俄罗斯族的一大家人。院子很大有前院后院,前院种花有葡萄架,侧面厨房边有两米宽高的大烤炉,后院有菜园畜棚鸡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个祖孙三代的大家庭,女主是穿着宽大洋衫子的洋婆子(地方俗称俄罗斯老太婆)中年儿子女儿及孙子孙女同居一院各行其事,全家老少的勤劳、规矩、礼貌、让人感到舒适,她们的家庭语言很有特色:与奶奶讲俄语夹杂哈萨克语,孩子们之间玩耍说汉语,孩子与她们的父母说俄语夹杂汉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周全家及亲属朋友聚会喝噶瓦斯(俄罗斯人用啤酒花和蜂蜜做的饮料)拉手风琴唱歌跳舞,桌上摆满自制糕点,气氛欢快,其乐融融。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与邻居熟悉后也邀请我们参加聚会,唱歌跳舞吃美食好不快乐。邻居久了逐渐了解女主的爸妈是20世纪初也就是苏联十月革命后因遭迫害逃难到中国的白俄罗斯人(可能是地主有钱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100多年来新疆孤悬塞外、外敌窥伺,大漠孤烟、人烟稀少各民族政治势力之间从没停止争斗。远离海洋的新疆也有幸避开了二战。和平解放后新疆进入了民族和谐、社会稳定的新世纪。</p><p class="ql-block"> 1955年俄罗斯邻居家的男人也就是女主的兄弟返回苏联家乡,成家的女性留在中国。在新疆各地尤其是边境城市俄罗斯族有众多。塔城市有着中国最大的手风琴博物馆并申遗成功,彰显民族文化融合的地方特色。</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乌苏的邻居</i></b></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和老王结婚后,与公婆住在乌苏县城一处临街的院子,前后左右的邻居有回族、维族、哈族、蒙族、俄罗斯族…老王从小和邻居小孩是“尿尿活泥巴”的玩伴也因一言不合拳脚相加哪怕是打得鼻子流血、衣服撕破,回过头手指拉个勾搂个肩依然是好朋友。老王会维语会点俄语就是孩提时玩着学会的,半辈子过后还都念想着。</span></p> <p class="ql-block"> 哈里是我当了媳妇后的邻居,斜对门,哈里和老阿帕(妈妈)带着一个妹妹生活,妹妹叫哈里坦黄黄的脸、肿眼泡、宽宽、塌塌的鼻梁厚嘴唇,咋看不像维族小女孩,据说是哈里的妈妈收养的汉族小孩,视如己出,哈里对她妹妹也好,亲如一家。(收集一下是一例两个离不开的好典型,其实应该是各民族人性向善的践行)</p> <p class="ql-block"> 因为是斜对门,少不了互相走动,哈里的老阿帕、妹妹来我家大多是借东西---鸡蛋、米面、砖茶之类的,我的婆婆善良好客,会说流利的维语经常是有求必应,一点不小气,基本上是有借无还但婆婆依然乐施。因是邻居,我偶尔到他家喜欢坐在他家搭着凉棚的院子里,维族人院子爱种葡萄果树,葡萄架下放一张铺着毯子或毡子的大床,床上放个小桌,人来了,老阿帕或哈丽旦一定会倒茶招呼,只有哈里会说汉语,老人和小女孩都不会和我交流,只是客客气气有礼貌的接待我。</p> <p class="ql-block"> 哈里那时年轻和老王都是工商局的干部,前后娶了三、四个漂亮老婆留下两个孩子,老婆走了哈里带着孩子和妈妈、妹妹过,在我的印象里哈里的媳妇一个比一个漂亮但都像过客一样来无踪去无影不知所往。</p><p class="ql-block"> 我家有本古兰经,我专门看了记得古兰经说伊斯兰的男子可以娶四个老婆。我想哈里这样换老婆和这个可能有关系。</p><p class="ql-block"> 想想那时民族之间无隔阂、无冤无仇、互信互爱的邻里生活场景,很是感慨和向往啊。</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 和美大家族</i></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完这一路住过的邻居,再说说我的家族也彰显了新疆特色,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有一方人的本性”。因祖上是左宗棠部下刘锦棠大将军麾下卒吏,族谱记载有多位祖上曾在吐鲁番、皮山、库车任地方官或督统。后代在百年多融入新疆这块广袤且多民族土壤中开支散叶姻缘随缘——迎娶贤惠能干的锡伯族媳妇、嫁给强壮能干的俄罗斯婆家都是可能的。我的婆家是锡伯族、妹妹的婆家是俄罗斯族、老王的堂哥是蒙古族、大姐伊犁儿媳是俄罗斯族……这个大家庭融入了新疆各民族骨子里的“大爱、大善、大气”、“尊老爱幼、勤劳乐观”从大家族到小家庭氛围永远和美和睦、其乐融融。</span></p> <p class="ql-block"> 感谢您的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