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昨天早上去朋友圈蹓跶,进入沈文炳老师的园地,欣赏冰凌老师的诗,触景生情,想对大方山写几句自己想说的话。感谢陇原风,感谢冰凌和沈老师二位,使我有了如此的冲动与激情,同时还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对最美年华的回味。</p><p class="ql-block">大方山,环县最南的边陲,方圆数十公里的制高点,一个人神共舞、兵家必争的要地。</p><p class="ql-block">山顶几处院落,多孔宽大的窑洞,不知修挖于何年何月,今见供奉神灵,镇山为王者是二郎大神。也曾住扎兵士,李自成造反,留下的顺口溜很多,我只记下“大小方山把兵练”这么一句,还有“万人锅”的传说和插旗眼的遗迹。这些都是远话。清代,环县县长高观鲤整理的环县八景里大方山有幸占了其一“方山霁雪”。这景其实就是暮春夏初漫山遍野狼牙刺开花,远看像雪。实地观赏,也并无什么特别的景致,所以人们常说“看景不如听景”。</p><p class="ql-block">国共“扯锯”,大方山既是国民党地方部队保安三团的营地又是待锯的木,双方争夺的战略高地。毛主席诗“城头变换大王旗”用到这里虽不恰当,甚至有些“背道”,但就“扯锯”事实,却完全是那么一回事。</p><p class="ql-block">后来,历次运动,一提起大方山,多少人就毛骨悚然,因为上过大方山的人都政历不清,凡会必纠。这些人无论是自愿还是被抓上过山,都有过“在大方山掂过竿竿”的经历(竿竿,只有乡亲们这样称呼,含戏谑意,冷兵器,就王二小放哨时拿的那东西,俗称黄鳝Wei或老描子,可见三团装备也不精良),这个经历成为他们人生的耻辱和大半辈子都是另类的标签,一顶“反革命分子”的帽子一直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西北建设兵团林业二师营造一个防护林带,穿过这里,有了林场,林与场都是林业部直属,后来才移交地方。</p><p class="ql-block">文革,林场内部阶级斗争非常激烈,留下过贾吉泰案等不少冤案,逼出过人命。大约一九八七年春季,我到书店取课本途中有幸与原大方山林场的马车师傅同住一起,关于林场内部在这段时间的事他讲了不少,说林场整夜整夜开会,第二天好些人都眼圈红眼睛肿,有人熬不过就寻短见了,其中有一个叫大陈(或大晨)的在林场下属老湾站牲口棚自缢,场长贾吉泰是他向外拉木板时装在马车里转移出去才走上逃亡之路幸免不少折磨的,不然后果很难预料。马车师傅是镇原人,哪个乡姓什么,我当时肯定问过,还有他讲的很多事,因时过几十年,也因那时我太年轻,对这些事不够重视,只当故事听,所以现在都说不清楚了,认真回想过多次也只能说个大概。因林场归中央直属,所以几十名工人来自全国各地,这段痛苦若正史里没有留下记载,就被历史长河彻底淹没,被人们完全遗忘。</p><p class="ql-block">大方山,黄土高原一处相对于周围面积较大的残塬,面积加上四周并不规则并不平整的几个梁峁或许百亩略余,因为太小,才以山命名,地处董志大塬西北深处,却与国运与时政里勾外联,明时,与朝廷与皇帝与崇祯有关,清时县长把它美化成一景并赋诗写进县志,近现代,与政权与中央与政治均难以割舍。大方山,环县的南门,环镇庆三县的界碑,就地形而言西北高而东南低确定泾河众多小支流走向的重要分水岭。</p><p class="ql-block">大方山不大,名气不小。不少神奇,不少传说,不少争议,不少痛苦。大方山,一言难尽,一首诗概括不了,一篇散文写不了,一部长篇小说,或许只能写个大概。</p><p class="ql-block"> 2025.8.26写于故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吴向明,甘肃环县人,退休教师,半耕半读,亦农亦牧。忙中偷闲,试写生活,均身边琐事,因所见有限,不得不借题发挥,小题大做,东施效颦,令人耻笑。偶有文字,散见网络。</p> <p class="ql-block">传说里李自成插过旗的旗眼,是个无底洞。几十年前被有关部门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