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落下时

ZMX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终于下定决心把坚守三十多年的画廊关了。将这不瘟不火而又漫长的职业生涯合上了最后一页。三十多载光阴,竟如一幅长卷徐徐收起,“哐当”一声,我站在门外,仿佛听见了时光在身后闭合的声音</p><p class="ql-block">我清楚的记得,那年的冬天,我拖着自己漆的红画案,揣着梦想与对未来的憧憬,来到这座小城,租了县委招待所的一间房子(当时还是小县城)。周边住的都是在县委工作的人员,我这位有点土气、扎着两条辫子的农村小丫头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左边是县委干部,右边是妇联主任,心里胆怯又自卑。后来发现他们亲切又热情,每个人对我都特别友好,常常无偿送来吃的、用的。记得一次中午我睡着了忘了关窗,对面阿姨就从外面把窗门关上了,并提醒我说,白天睡觉也一定要关好窗户(在农村家里有院子,睡觉是不需要关卧室窗户的)。还有一次,晚上自行车放在门外,旁边妇联主任把车推进自己屋里,早上又推到我的门外。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人出去办事忘了锁门(我是一个缺少细心的人)两位书画界的前辈坐在店里等我几个小时,因为店里没人也不敢离开,见我回来便带着关心又有些埋怨说“人不在,门敞着,画要丢了怎么办”?后来搬离了县委招待所,但那些帮助过我、 关心过我的邻居们一直温暖着我。</p><p class="ql-block">城市的楼越来越高,街上的灯越来越亮。小店像一个安静地老物件挪来挪去,依旧在那条慢慢流淌的淠河边上,在当初那条最繁华街市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四周日新月异。店里的内容也随着时间的更替而更新。百变不离其宗,一直以来都做着与书画相关的事。有没有赚到钱暂且不提。总之,靠小店能养活自己。就像鱼缸里的小鱼,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快乐的游荡。</p><p class="ql-block">疫情之后,受经济下行的影响,或许是受网络的冲击,顾客越来越少了。再坚持下去就要负债了,但我舍不得关闭,小店来来往往的不仅仅是客户,更多的是闺蜜、朋友聊天聚会的场所。小店就是一扇窗,时不时就有阳光照耀,明丽又温暖。我也透过这扇窗去看外面的世界。</p><p class="ql-block">当我最后一次拉下卷帘门时让我念念不舍的不止是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模式。更多的是那冒着热气的茶香和朋友聊天的欢声笑语。还有月亮岛上那一半挂在天边一半躺在河水里的夕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