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韩来暑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80183485</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音乐:蜡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献给2025年9月10第41个教师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还没全亮时,讲台已醒了。他们握着粉笔站在黑板前,指尖划过的地方,白痕像犁尖翻松了土——那些犁过的角落,正有种子在土下翻了个身。粉笔灰落在肩头,像落了层薄薄的雪,他们却毫不在意,仿佛那雪落处,本就该有嫩芽悄悄舒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们说他们是烛火。可不是么?深夜办公室的灯,总比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得更久。作业本上的红勾红叉,是他们把光揉碎了,一点一点描在孩子们迷茫的地方。常有人撞见他们趴在桌上打盹,指间还捏着没改完的试卷,台灯的光晕落在鬓角新添的白发上,像落了星子。晚自习的教室后排,他们的影子落在墙上,和黑板上的板书叠在一起,像株守着灯的树。有个怕黑的孩子曾说,晚自习后总能看见办公室亮着灯,“老师的灯比走廊灯暖”——那灯确实暖,暖得能把错题本上的墨迹烘软,把孩子攥紧的铅笔慢慢松开。他们从不是要燃成火炬照亮整个夜,只是怕孩子们走夜路时,手里少了盏暖灯;怕谁的错题本上,还留着没被光烘软的褶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们也说他们是春蚕,总在无人留意时吐丝。课上讲过的知识点,他们翻来覆去地织,把零散的概念织成网,把模糊的逻辑织成线,直到孩子们能攥着这张网,捞起藏在课本里的答案。课桌上摊开的课本,被红笔圈点得密密麻麻,像蚕儿爬过的桑叶。有回放学后经过办公室,看见他们对着教案上的红笔批注发愣,纸页边缘都被指尖捻得起了毛——原是某个孩子总错的公式,他们改了三种讲法,想试着绕开那片“卡壳”的地方。曾有孩子问“为什么总把一道题讲八遍”,他们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你们记牢了,我就不算白吐这口丝。”他们从不说织网时的疼,也从不说吐丝时的倦,只等孩子们把知识织成茧,再笑着把孩子破茧时带起的风,悄悄拢进教案的空白页里——原来那些被嫌“啰嗦”的重复,都是他们把自己拆成缕,再慢慢缝进孩子们的骨血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实他们最像园丁,把教室当成了菜园,也把讲台当成了花圃。教室后的那片月季,是他们带着孩子们栽的;窗台上的绿萝,总在他们的照料下,悄悄把新抽的嫩叶,往阳光斜照的方向挪了挪。他们说“花要晒太阳,根要浇够水”,就像说“上课要抬头,错题要追着问”。谁的根基浅,就蹲下来松松土;谁的枝丫歪了,就轻轻扶一把,从不用尺子量着“该长多高”。有个总考倒数的孩子曾偷偷讲,他们曾蹲在花坛边轻声说:“月季有早开的,有晚开的,你只是花苞攒得慢些。”教室后墙的光荣榜上,贴着进步的名字,也贴着“今天比昨天认真”的小贴纸——就像菜畦里既插着成熟的菜牌,也留着刚冒芽的小苗的位置。后来那孩子捧着进步奖站在讲台时,他们眼里的光,比花坛里所有花加起来都亮。他们从不用剪刀催着花木长,只是弯着腰松好土,等风来的时候,轻轻推一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今那些曾趴在课桌上的孩子,有的成了医生,有的成了工程师,路过母校时总忍不住往里望——望那方讲台,望黑板上未擦净的白痕,望窗台上还在长的绿萝。常有人站在窗前,看楼下的他们正给学生讲题,阳光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株慢慢长高的树。忽然想起他们当年说的:“蜡烛烧完了,光会留在眼里;春蚕走了,丝会缠在心头;园丁老了,花会开遍路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来春蚕吐的丝早成了孩子们身上的衣,烛火燃尽的光早落进孩子们眼里,园丁松过的土,早长出了一片比菜园、花圃更宽的田。而他们还在讲台前,握着粉笔,等下一批种子翻身,等下一片桑叶抽芽,等下一盏灯,暖着某双怕黑的眼睛——继续做烛火,做春蚕,做园丁,做千万个日子里,把灯光熬成星子的人:最安静,也最亮。</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