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奥地利画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Gustav Klimt 1862-1918)是维也纳分离派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作品以象征主义风格为主,常常充满情色意味,运用金色和装饰图案,如举世闻名的画作《吻》。克里姆特对爱情、死亡和女性气质深感兴趣,对女性的描绘感性十足,画里有名有姓的维也纳社会名媛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Klimt那一刻的肖像便是一百多年前维也纳生活画卷的鲜活写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onja Knips索尼娅·克尼普斯肖像》1898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p> <h3>索尼娅·克尼普斯凝视着前方,平静且自信,华丽的薄纱长裙在柔和的笔触中缓缓流淌,画面朦胧又精准。索尼娅坐在扶手椅边微微前倾,随时准备起身的样子,右手拿着的红色本子为整个画面增添了色彩。这是克里姆特的第一幅方形肖像画,也是他一系列维也纳社会名流绘画的开始。<br>索尼娅·克尼普斯(1873-1959)出生于贵族家庭,在23岁时嫁给一位巨富实业家。她当时经济拮据,就读于师范学院,丈夫安东·克尼普斯(Anton Knips)经营一家炼铁厂。贵族需要金钱,这更像是一场权宜婚姻。婚后不久两人在米尔施塔特湖边的塞博登(Seeboden)购置了一处湖畔房产,索尼娅在维也纳活跃于分离派艺术圈,是新艺术运动建筑师约瑟夫·霍夫曼和画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赞助人,在维也纳有丰富的人脉。她委托霍夫曼在湖畔建造了一座新艺术风格的别墅并配备齐全的家具,还让霍夫曼把她在维也纳的公寓布置成维也纳工坊风格。但她的丈夫安东·克尼普斯对此非常不满,两人分居后索尼娅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塞博登度过。塞博登的别墅无疑是当时最宏伟的房产之一,这栋房子不仅证明了克尼普斯家族的财富,还体现在索尼娅委托年轻的克里姆特为她画一幅肖像。克里姆特使用了当时新颖的照相技术,先给索尼娅拍照然后再对着照片画下来,这样索尼娅不需要总是在场。索尼娅的肖像画为克里姆特带来了名望和财富,她对克里姆特艺术的热爱和对维也纳工坊产品的偏爱,使索尼娅·克尼普斯成为20世纪初维也纳的杰出人物,对维也纳现代艺术的发展影响深远。</h3> <h3>《玛丽·布罗尼格肖像》 1893/1894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是克里姆特的伴侣和缪斯女神艾米莉·弗洛格(Emilie Flöge)的密友,垂直画幅突出了玛丽纤细的轮廓,瓷器般的肤色和项链与墙上的挂毯一样,呈现出精致的质感。</h3> <h3>《Serena Lederer塞雷娜·莱德勒肖像》1899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身着优雅飘逸的洁白丝绸长裙,塞雷娜·莱德勒笔直站立几乎是真人大小。据说克里姆特亲自从塞雷娜奢华的衣橱中挑选了这件完全遮住双脚的帝国风格长裙,迷人淘气的脑袋在浅色调的映衬下凸显出来,深黑色精心打理的卷发在轮廓分明的眉毛周围俏皮地舞动,甜美的女性气息迎面扑来。</p><p class="ql-block">塞雷娜·莱德勒(1867-1943,娘家姓Pulitzer普利策,美国记者兼出版商约瑟夫·普利策是她的叔祖父),是实业家奥古斯特·莱德勒的妻子。莱德勒家族属于当时奥匈帝国哈布斯堡王朝的犹太上层社会阶层,他家在匈牙利拥有酒厂等资产,但主要居住在维也纳。塞雷娜和奥古斯特·莱德勒是克里姆特最重要的赞助人之一,他们拥有克里姆特私人收藏史上最大的画作共17件。塞雷娜的肖像画创作于1899年,标志着画家与莱德勒家族之间持续终生的友好关系的开始。克里姆特还为塞雷娜的母亲夏洛特·普利策和她的女儿伊丽莎白·莱德勒绘制了肖像,体现了他对塞雷娜的深厚情感。塞雷娜的肖像画是克里姆特描绘女性的早期代表作之一,精湛技艺使他在随后的几年中达到了创作的巅峰。莱德勒一家育有三个孩子:伊丽莎白、埃里希和弗里德里希。莱德勒家在维也纳市内的公寓里专门开辟了一个房间用于收藏克里姆特的藏品。在克里姆特的推荐下,埃贡·席勒在1912年后也拜访了莱德勒家,并与家中长子埃里希·莱德勒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家收藏的席勒素描和水粉画数量几乎相当于一年中的天数。塞雷娜与克里姆特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难以考证,在纳粹统治时期证明“雅利安”血统对生存至关重要,她的女儿伊丽莎白最终获得是克里姆特私生女的官方认证而侥幸活命。塞雷娜的一位姐姐和女儿在纳粹大屠杀时期在犹太隔离区被杀害,另一位姐姐也是一位收藏家,于1938年移居巴黎,后又迁往纽约。在纳粹恐怖统治期间莱德勒家收藏的画作被没收存放在维也纳以北50公里的伊门多夫城堡,二战末期纳粹纵火焚烧了这座城堡,许多重要艺术作品也一起化为灰烬。</p> <p class="ql-block">2025年11月苏富比在纽约拍卖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Elisabeth Lederer</span>伊丽莎白·莱德勒肖像》(Klimt 1914-1916), 以2.05亿欧元的价格被私人收藏,成为有史以来拍卖的第二贵艺术品。</p> <p class="ql-block">埃贡·席勒的《埃里希·莱德勒肖像》1912/13年 巴塞尔艺术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Emilie Flöge艾米莉·弗洛格肖像》1902 维也纳博物馆收藏</p> <p class="ql-block">艾米莉身着飘逸的装饰风格连衣裙,与其说是一件写实的服装,不如说更像一件艺术品,与装饰性的背景融为一体— 这正是克里姆特“黄金时期”的典型特征。艾米莉的面容平静自信,彰显个性的服装让人联想到她本人设计的时尚——宽松、自由飘逸。这幅画展现了一位在艺术、社会和职业领域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克里姆特能够像某些服装设计师和时尚摄影师一样,使他的新维也纳女性看起来格外迷人。</p><p class="ql-block">艾米莉·弗洛格(1874-1952)是一位时装设计师、企业家、克里姆特的人生伴侣。她二姐是克里姆特的大弟媳,她与姐姐们共同经营着“弗洛格姐妹”时装沙龙,以前卫的设计风格闻名。艾米莉是维也纳波西米亚风潮的代表人物,她独立自主注重风格,是众多艺术家的灵感缪斯。克里姆特与艾米莉之间亲密的关系是两人在艺术和智力上举案齐眉一般的平等交融。</p> <h3>《Margaret Stonborough-Wittgenstein玛格丽特·斯通伯勒-维特根斯坦肖像》1905 慕尼黑新绘画陈列馆收藏</h3> <h3>玛格丽特·斯通伯勒-维特根斯坦身着白色带有刺绣图案的长裙,身后绿色水平带和画面顶部的几何图形作为装饰。铁矿大王卡尔·维特根斯坦为庆祝女儿结婚委托克里姆特创作了的这幅肖像画,玛格丽特庄重的姿态和背景中的几何图形受到了新艺术运动建筑师约瑟夫·霍夫曼建筑元素的启发。<br>玛格丽特·斯通伯勒-维特根斯坦(1882-1958) 的老爸卡尔·维特根斯坦早就是克里姆特的赞助人之一,曾购买过不少克里姆特的作品。维特根斯坦的家族人脉广泛甚至有些奇特,三个最大的孩子自杀身亡,其余的孩子声名鹊起。在世的兄弟姐妹中,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为姐姐玛格丽特建造了一座房子;另一个是钢琴家保罗,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不幸失去了右臂,这启发了莫里斯·拉威尔和约翰·施特劳斯创作适合左手的钢琴曲。玛格丽特本人是一位社交名媛,她在维也纳艺术界也扮演着重要角色,曾在20世纪20年代担任维也纳工艺美术协会会长。</h3> <h3>《Fritza Riedler弗里察·里德勒肖像》1906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1906年克里姆特已是一位享有盛誉的肖像画家,那年柏林夏洛滕堡工业大学教授阿洛伊斯·里德勒委托克里姆特为当时46岁的妻子弗里察绘制肖像,弗里察经常往返于柏林和维也纳之间。端坐在椅子上的弗里察·里德勒(1860-1927) 如女王般仪态万方,有着精致五官的苍白脸庞与乌黑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克里姆特对人物的自然描绘融合在背景中再融入装饰之中,由波浪线和埃及眼图案构成的椅子也变成了一件装饰品。弗里察的头部位于一个马赛克装饰的半圆形表面的正前方,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委拉斯开兹的公主肖像画。完美的构图、细致和直观的图案以及背景设计中抽象的几何形状形正是克里姆特的的伟大创新,开辟了全新的视觉维度。</h3> <h3>《Adele Bloch-Bauer阿黛尔·布洛赫-鲍尔肖像I》 1907 纽约新画廊收藏</h3> <p class="ql-block">这幅藏着女主姓名打头字母的肖像是古斯塔夫·克里姆特最著名的作品之一,也是他“黄金时期”的典范之作,经常被称为“奥地利的蒙娜丽莎”。阿黛尔非常逼真的脸部和双手与其他装饰性的部分形成鲜明对比,几乎整个画面覆盖着金银箔,阿黛尔仿佛融入了金色马赛克,她本身也成为珍贵艺术品的一部分。克里姆特再次使用了眼形、螺旋形、矩形等几何构图。他保留早期作品中对人物面部和身材的现实主义风格,但将画面的其余部分融入奢华的装饰之中,这些装饰源自拜占庭马赛克、凯尔特设计以及他工作室里随处可见的东方纺织品和陶瓷,达到奢华感性近乎抽象的效果,但又不至于前卫得令人望而生畏。</p><p class="ql-block">阿黛尔·布洛赫-鲍尔(1881-1925)是富有的维也纳艺术赞助人和艺术爱好者,实业家费迪南德·布洛赫-鲍尔的妻子。阿黛尔的姐姐特蕾西·布洛赫-鲍尔于1898年与古斯塔夫·布洛赫博士结婚,在姐姐的婚礼上阿黛尔结识了古斯塔夫的弟弟费迪南德,两人第二年也喜结良缘。两兄弟娶了两姐妹,亲上加亲,加强了维也纳两个最显赫犹太家族之间的联系。古斯塔夫和特蕾莎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阿黛尔和费迪南德则一直无子。作为社会名流,阿黛尔和费迪南德致力于推广世纪末维也纳艺术文化领域杰出贡献者的作品,阿黛尔尤其积极担任赞助人,并成为维也纳一家著名沙龙的女主人。在此期间阿黛尔结识了克里姆特,克里姆特后来在几幅最著名的画作中将阿黛尔描绘得永垂不朽。1925年阿黛尔的突然离世给布洛赫-鲍尔家族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在遗嘱中阿黛尔指示丈夫在克里姆特去世后将画作赠予奥地利美术馆。然而随着1938年奥地利被吞并,这些画作以及布洛赫-鲍尔家族的大部分财产被纳粹政府没收。布洛赫-鲍尔家族成为纳粹日益严重的迫害对象,被迫离开奥地利。费迪南德·布洛赫-鲍尔设法逃往瑞士,并在战后不久去世。尽管费迪南德去世时几乎一贫如洗,但他将家族遗产的剩余部分留给了他的侄女和侄子们,并委托他们追回家族昔日的贵重物品,其中包括克里姆特创作的阿黛尔肖像。几十年来家族成员尤其是玛丽亚·阿尔特曼(阿黛尔姐姐特蕾西的女儿)一直寻求合法途径恢复家族财产包括克里姆特画作。经过多年的法律干预(电影《金衣女人》讲的就是这一漫长的打官司过程),这些画作最终归还给了阿黛尔和费迪南德的后代。2006年《阿黛尔·布洛赫-鲍尔I》以1.35亿美元的价格售出,这是有史以来画作的最高成交价。</p> <h3>《Therese Bloch-Bauer 特蕾西·布洛赫-鲍尔肖像》1907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阿黛尔姐姐特蕾西·布洛赫-鲍尔的肖像画是马克斯·库兹韦尔的作品,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一百多年后在2016年首次公开展出这幅画作,库兹韦尔也是维也纳分离派的创始人之一。<br><br>《Mäda Primavesi玛达·普里马韦西肖像》1912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h3> <h3>1912年维也纳工坊的资助人之一、银行家兼实业家奥托·普里马韦西(Otto Primavesi)委托克里姆特为女儿玛达(Mäda 1903–2000)创作了这幅肖像。1914年克里姆特还为玛达的母亲、女演员尤金妮亚·普里马韦西(Eugenia Primavesi)创作了一幅肖像。克里姆特在一系列铅笔习作中尝试了各种姿势,最终选定了这幅直立向前的视角,捕捉到了九岁女孩的活力。玛达母女两都是意志坚定非凡出色的女性,在丈夫奥托破产后,母亲独自承担起工坊的管理工作,女儿则走上了独立的道路,同样致力于应用艺术。二战后玛达移民加拿大,在加拿大成功创办和管理儿童之家。</h3> <h3>《Johanna Staude约翰娜·施陶德肖像》1917/1918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半身肖像中是一位留着时髦短发的现代女性,波波头在20世纪20年代非常流行,尤其在都市女性中很常见。她的上衣是用维也纳工坊的布料制成,绿松石色的叶子图案也由维也纳工坊设计,与红橙色背景形成鲜明对比。约翰娜戴着羽毛围巾自信地凝视着前方,她那双闪耀的浅蓝色眼睛吸引着人们的目光。</p><p class="ql-block">约翰娜·施陶德娘家姓维德利奇卡(Johanna Widlicka,1883-1967年),是一位奥地利语言教师,出身于维德利奇卡艺术家族,是学院派画家利奥波德·维德利奇卡和安东·维德利奇卡以及歌剧演唱家理查德·维德利奇卡的妹妹。1914年约翰娜与弗朗茨·施陶德结婚,1918年离婚。肖像画《约翰娜·施陶德》是克里姆特最后几幅女性肖像画之一,据约翰娜自述她还曾为埃贡·席勒做过模特。克里姆特还将约翰娜介绍给了作家彼得·阿尔滕贝格(Peter Altenberg见<a href="https://www.meipian.cn/5chha7gs"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维也纳歌剧院</a>),阿尔滕贝格称约翰娜为“现代天使”。约翰娜1963年将这幅油画卖给了奥地利美景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在世时,就以描绘女性美与情色而闻名。他对女性有着特殊的吸引力,他的举止时常流露出卑微出身的质朴本性。毫无疑问克里姆特欣赏美丽的女性,以描绘裸体闻名,女性身体占据中心地位,甚至带有挑逗性,并经常融合神秘或梦幻元素。克里姆特大胆放荡的风格令人难以置信,在当时的维也纳社会常常引发激烈的讨论,甚至引发愤怒和丑闻。</p> <h3>《Nuda Veritas赤裸的真相》1899年 波恩艺术馆借展🥰</h3> <h3>赤裸裸的真相站在面前,她手里拿着一面自我意识的镜子,脚下是蛇。根据《圣经》的说法,如果没有蛇我们永远不会获得理解的能力。对克里姆特来说,最重要的洞见或许蕴含在画作上面铭文中:“Vielen gefallen ist schlimm“( 取悦多人不是件好事)。 😎这幅几乎与真人大小相同的裸体年轻女子画像于1899年春季在第四届分离派展览会上首次展出,引起了巨大轰动。</h3> <h3>《Judith I朱迪思I》1901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朱迪思I》在1901年第十届分离派展览会上也引起轰动。克里姆特选择的主题与象征主义艺术中撩人的情色相呼应。这幅画描绘了圣经中的人物朱迪思,她用自身的魅力诱惑了霍洛弗尼,为拯救犹太人而亲手斩了霍洛弗尼的头(画面右侧边缘部分)。对克里姆特及其同时代人来说,朱迪思是一位性感又危险的蛇蝎美人,深色的头发和金色的背景增加了她的优雅气质,胸部有一部分被饰有金色的透明丝绸面料巧妙地遮盖,微微后仰的头,半张嘴唇,睡意朦胧的目光更增添了魅力。<br>卡拉瓦乔有一幅题材取自圣经画作《朱迪思斩首霍洛弗尼斯》,而克里姆特的朱迪思描绘的是一位维也纳上流社会的美女,模特是阿黛尔·布洛赫-鲍尔。朱迪思举起霍洛弗尼斯头颅时的性感震惊了维也纳,那时的维也纳人还无法接受这位蛇蝎美人。</h3> <p class="ql-block">《女人的三个阶段》1905 罗马国立现代美术馆收藏</p> <p class="ql-block">头戴象征春天鲜花的年轻女性和女孩被蓝色和绿松石冷色环绕,充满活力;低头侧身(离去)的年长女性被橙、棕和红色暖色环绕,沉稳静谧。对比鲜明的色调和精致的装饰,展现了生命的轮回,女人的三个阶段成为一个连贯的整体,画面上有一种亲密、脆弱和永恒的美。《女人的三个阶段》是意大利收藏机构中仅有的三幅克里姆特画作之一,这幅画作曾在1910年威尼斯双年展出,1911年作为庆祝意大利统一五十周年展览的一部分又在罗马展出,展后意大利政府当机立断买下了这幅巨作👏👏👏</p> <h3>《Nixen水妖》1899 维也纳阿尔贝蒂娜博物馆收藏</h3> <h3>斑驳背景中两位有着黑色蝌蚪般身体和人脸的水妖,也可能是仙女,克里姆特以独特的女性形象描绘了人类与神话之间的联系。<br><br>《医学》1898-1901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h3> <h3>在1901年第十届分离派展览会上首次向公众展示的画作《医学》引发了另一场更大的丑闻,画作中露骨的裸体描绘引发了公众的不满,克里姆特买回了这些画作,并决定不再接受任何公共委托,全身心投入到肖像画和风景画的创作。</h3> <h3>《法理学》1898-1903年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同样露骨的女性形象也出现在大型寓言作品《法理学》中,画中三位裸体女性象征着复仇女神,她们围着一位扮演被告的裸体老年男子。复仇女神们富有表现力的面部表情和姿势传达着情色的吸引和危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eethovenfries贝多芬饰带》1902 维也纳分离派会馆收藏</p> <p class="ql-block">配合马克斯·克林格创作的一件大型贝多芬彩色雕塑(见<a href="https://www.meipian.cn/5feswinv"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贝多芬和波恩</a>),克里姆特为第十四届维也纳分离派纪念贝多芬的展览创作了《贝多芬饰带》。这幅饰带直接绘制在分离派会馆的墙壁上,环绕着展室中心的贝多芬彩色雕塑。饰带描绘了人类在苦难和动荡的世界中对幸福的渴望。画作以飘浮女妖温柔的姿态开场并作为横穿整个饰带的连接元素,接下来黑暗阴险的暴风巨人大猩猩登场,象征着十九世纪肆虐维也纳等欧洲城市的伤寒。三位头发上蜿蜒着金丝的蛇发女妖,在克里姆特另一部颇具争议的作品《法理学》中再次出现。在她们上方是一张张疯狂憔悴的面孔,象征着死亡和盛行的梅毒病。在大猩猩的右侧,欲望、性欲和放纵的概念拟人化为女性形象,身材高大胸部下垂的“放纵”身着珠光宝气的衣裙宛如妓院老鸨。 随后身披闪亮盔甲的骑士出现,他凭借自身的雄心壮志以及对人类的同情,为人们带来了希望。芸芸众生通过艺术发现快乐,在一个吻的紧紧拥抱中得到满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值得一提的是为反叛艺术家们建造的维也纳分离派会馆(Wiener Secessionsgebäude, 1897年),它本身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p><p class="ql-block">立方体会馆上方精美的金色锻铁叶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穹顶下方用金色字母镌刻着分离派的座右铭:“时代是艺术,艺术是自由”(Der Zeit ihre Kunst, der Kunst ihre Freiheit)。</p> <h3>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弟弟格奥尔格设计了青铜入口大门。照片拍于俄乌战争开始时期(2022年6月),维也纳的人心所向一目了然。</h3> <p class="ql-block">大门左侧是第二句箴言:Ver Sacrum(圣泉),表达对艺术再次绽放的期盼,也是分离派协会艺术杂志的名称。</p> <h3>大门阶梯两旁各有一个龟足马赛克大花盆</h3> <h3>两侧立面上各有三只猫头鹰</h3> <h3>大楼后方是花圈手人像<br></h3> <h3>《Der Kuss吻》1908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吻》是克里姆特最受欢迎的作品,真人大小的男女裹着金箔拥抱在一起。 1903年克里姆特曾两次前往意大利拉文纳,在那里他欣赏了圣维塔莱教堂的马赛克作品,拜占庭风格的影响在他后来被称为“黄金时期”的绘画作品中显而易见。《吻》代表着他“黄金时期”的巅峰,它象征着精神与情爱的神秘结合,个体与宇宙的永恒融合。男的长袍带有规则长方形图案,女的则是圆形柔和图案,以明亮的花卉和波浪线为代表。两个并非赤裸而是披着花纹图案衣裳的人物,面对完美的金色深渊,男女之爱被充分展现并象征性地融合在一起,风格鲜明的构图唤起了一刻强烈的感官愉悦。如果说克里姆特更倾向于用画作来表达自己,那么画面上的男女一定是艾米莉·弗洛格和古斯塔夫·克里姆特本人。《吻》做到了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应该做到的一切:吸引人的目光,赞叹它的美,同时试图探索美之下的深意。<br><br>《Tod und Leben 死与生》1911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h3> <h3>《死与生》由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构成,左侧是经典的骷髅死神,身披一件布满十字架符号的深色长袍。 右侧是鲜活的生命,新生儿躺在年轻女子怀里,肌肉发达的男人搂着躺在花坛里的女子,年长的妇人夹在其中。克里姆特笔下的人物并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反而对此泰然处之,画布上柔和圆润的轮廓引入了希望与和解。 《死与生》于1911年在罗马世界博览会上荣获一等奖。<br><br>《Hope 希望II》1907-08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h3> <h3>棕色长发孕妇低头闭目,裸露的胸部/隆起的腹部,仿佛在为孩子的平安祈祷。腹部后探出的骷髅头预示着分娩的危险又或许是死亡的警示。在她脚下三位低着头的女子举起双手,仿佛在祈祷,又或许是在哀悼? 金色花纹几何图案的长袍在带有金色斑点的背景中散发着非凡的装饰美,生与死悬浮于平衡之中。《希望II》于1908年在首届维也纳艺术展上展出,后来被尤金妮亚·普里马韦西买去。<br><br>《Die Braut新娘》1917 / 1918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新娘》创作于克里姆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半。画中年轻女子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她双眼紧闭,全身被完全遮盖,周围裸体女子在扭动。克里姆特通过这幅展示男女关系的画面,最后一次探索了他对男性欲望的理解。</p><p class="ql-block">《Die Tänzerin 舞者》1916-18 纽约新画廊</p> <h3>《舞者》是克里姆特晚期时期的杰作,年轻女子侧头捧着一束淡黄色的水仙花,衣服敞开露出上半身,裙子与周围的装饰性背景巧妙融合,人物天衣无缝地融入几何和花卉图案中,画面散发出俏皮诱人的女性气质,构成一幅令人着迷的华丽装饰画。<br><br>《Mutter mit zwei Kinder母亲与两个孩子》1909-10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年轻的母亲疲惫不堪,两个年幼的孩子睡着了。深色毯子包裹着这家人,让他们感到温暖,也让他们融入周围模糊的环境中,只有睡梦中的脸庞似乎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这三个人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还是置身于户外,甚至在街道上?一个处于社会边缘的家庭? 贫困从来不是克里姆特的作品主题,而温柔的母爱才是永恒的主题。<br><br>《Sitzendes junges Mädchen坐着的少女》1894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h3> <h3>坐在扶手椅上的年轻女孩很像在摄影师工作室里,画家捕捉到了少女生动的面部表情,还有她那闪耀着华丽光泽的丝绸长裙。克里姆特不仅展现了自己是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更是一位精通当代女性时尚的画家。<br><br>《Adam und Eva 亚当与夏娃》1916-17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克里姆特描绘了人类的第一对伴侣——亚当和夏娃。亚当闭上双眼,深情地仰起头,温柔地依偎在夏娃身边,然而夏娃的目光却注视着前方。地上有象征着生育的银莲花和欲望的豹皮。夏娃的双脚被色彩斑斓的银莲花掩盖,娇嫩的肤色与淡蓝色和黄色巧妙地融合,在亚当黝黑保护膜一样包裹的身躯中夏娃苍白的身体格外醒目。 这幅未完成的画作是克里姆特意外去世前最后创作的作品之一,索尼娅·克尼普斯从克里姆特的遗产中获得了这幅画。<br><br>《Die Musik 音乐》1895 慕尼黑新绘画陈列馆收藏</h3> <h3>少女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从基萨拉琴中传出的声音,右侧是一座类似狮身人面像的雕像,左侧背景中有一张怪诞的面孔。这幅画受维也纳大学委托创作,克里姆特创新的视觉语言在当时遭到了评论家的嘲讽和讥笑。如今这幅画被认为是现代主义的开创性作品之一。<br><br>《Baby 婴儿》1917-18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躺卧的婴儿被一大块鲜艳夺目的被子包裹,花朵、螺旋线、锯齿形出奇制胜,橙色与蓝色/红色与绿色/黄色与紫色交相辉映,童年的纯洁与天真展露无遗。温暖的色彩和有机的形状营造出一种平静的氛围,展现了克里姆特对人性脆弱和母爱之美的敏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1899年起克里姆特每年夏天都会在阿特湖(Attersee)度假,他的大部分风景画都是在那里创作的。20世纪初之后克里姆特回避了大型公共委托,风景画使他能够自由地进行创作实验。如今克里姆特的风景画已成为作品中备受推崇的一部分。这些作品都是标准尺寸和方形版式,格式上的统一更凸显了克里姆特在其他方面如装饰和图案的多样性。 从 1900年开始在利茨伯格(Litzlberg) 啤酒厂、1908 年在卡默尔(Kammer)的别墅以及1914年在魏森巴赫(Weißenbach)护林员的房子到1916年克里姆特和他的亲戚在阿特湖度过了十七个夏天,正如克劳德·莫奈的吉维尼 / 保罗·塞尚的普罗旺斯,阿特湖也成为克里姆特放松身心并获得艺术灵感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阿特湖是奥地利境内最大的内湖,19世纪中期成为维也纳的后花园和度假圣地。阿特湖沿岸建造了很多避暑别墅和公园,湖滨步道也修建起来,船只租赁业务也随之开张。古斯塔夫·马勒比克里姆特早了几年也在阿特湖畔施泰因巴赫(Steinbach) 找到了创作灵感,在湖岸边建造了一座作曲小屋。</p> <h3>在Schafberg山顶俯瞰阿特湖(2020年夏天)<br></h3> <p class="ql-block">环游阿特湖 (2023年夏天),阿特湖绿松石般的色彩</p> <h3>艾米莉、克里姆特和克里姆特小妹妹约翰娜的孩子埃莱诺在阿特湖畔 (1905年左右)</h3> <p class="ql-block">维也纳的宫廷木匠弗里德里希·保利克 (Friedrich Paulick) 于1867/1877年建造了保利克别墅 (Villa Paulick),接待了克里姆特等众多艺术家和文化名人。克里姆特经常站在别墅的船库里,用望远镜观察他能画出的东西。 保利克别墅是克里姆特和艾米莉·弗洛格一起度过许多时光的好地方。</p> <h3>保利克别墅船库</h3> <h3>克里姆特在别墅船库里拿着望远镜看</h3> <h3>《Schloss Kammer am Attersee III阿特湖畔卡默尔城堡 III》1909-10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画中有卡默尔城堡在湖畔的正面、湖面以及城堡柔和模糊的倒影,克里姆特很可能是在对岸用望远镜捕捉到的景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Allee zum Schloss Kammer 卡默宫公园大道》1912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p> <h3>克里姆特总共用五幅画作描绘了卡默城堡。在树木盘根错节的大道尽头,远处可以看到入口大门和部分黄色的立面。大胆的色彩和鲜明的轮廓体现了克里姆特对国际先锋派如文森特·梵高和保罗·塞尚的关注,也令人想起埃贡·席勒当代作品中的自然主义与装饰主义。在维也纳的利奥波德博物馆和美景宫博物馆克里姆特和埃贡·席勒的画作都是紧挨着展出的,风格的莫些相似性让人一目了然。<br><br>《Forsthaus in Weißenbach 魏森巴赫林务员小屋》1914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克里姆特在阿特湖南端的这间林务员小屋里度过了一个夏天。彩色圆点组成了花卉地毯,两棵深色灌木框住了构图,上缘的山坡完全遮蔽了天空,赋予画面一种奇特的封闭效果。装饰性的花朵和草地,蓝、黄、红三色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田园诗般的景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Litzlbergkeller利茨伯格酒窖》1915-16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p> <h3>这幅画受奥托·普里马韦西的委托创作。看起来阿特湖畔“利茨伯格酒窖”这幅画是在船上创作的,正如克里姆特风景画的惯常做法那样,所有人类的痕迹都被从画面中抹去;艺术家只关注自然,创作出最贴近自然充满灵动氛围的绘画作品。<br><br>《Bauerngarten mit Sonnenblumen 向日葵的农夫花园》1906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克里姆特凭借这幅作品不负“永恒花朵艺术家”的盛名。在郁郁葱葱的绿色背景下,一片生机勃勃的花海填满画布,向日葵、大丽花、万寿菊和野花竞相开放。色彩斑斓的花海唤起人们对明媚夏日的回忆,带入一个超越时空的梦幻世界,在那里花草永不凋谢。<br><br>《Blühender Mohn罂粟花盛开》1907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红绿对比的两极化效果在这幅风景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罂粟花盛开,树木果实累累,画中看不到阳光,也没有阴影;只有树木轮廓和地平线上一抹灰色的天空。对克里姆特来说,这就是他的伊甸园,一个通过艺术与神性相遇的世界。这幅作品让人联想到梵高的印象派以及乔治·修拉的点彩派。<br><br>《Sonnenblume向日葵》1907-08 维也纳美景宫博物馆收藏</h3> <h3>《向日葵》在克里姆特的花卉树木画作中很独特,似乎带有某种拟人化的元素。梵高的向日葵是静物,而克里姆特的向日葵是风景。《向日葵》中的花朵叶子形状和《吻》中的恋人造型十分相似,甚至有人认为这幅画是艾米莉·弗洛格的隐形肖像。《向日葵》和《吻》这两幅作品一起于1908年在维也纳艺术展上首次展出。<br><br>《The Park公园》1910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h3> <h3>《公园》展现了一幅令人沉浸的马赛克般的自然景象,充满活力的笔触和近乎点彩派的植被更具装饰性,为观者营造出身临其境的体验。<br><br>《Schönbrunner Landschaft美泉宫风景》1916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收藏</h3> <p class="ql-block">这幅罕见的克里姆特风景画作品,描绘了维也纳美泉宫公园的一部分,是他唯一已知的在维也纳创作的风景画,这幅画既有公园景色还有一些小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8-2026❤️❤️❤️所看博物馆Klimt画作集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