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记忆——沿着母亲的足迹抗疟

碧海连天

<p class="ql-block">昵称:碧海连天</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083609</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三年了,心里总是忘不了那红五月的护士节,毕竟那是四十六年的护士生涯啊!在四十九年后的今天,已是花甲的我,回想起来依然感慨万千!翻开旧照片,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当时的点点滴滴,让我想起那一个个不平凡的五月,也唤起了我心中那段青春的抗疟记忆。</p> <p class="ql-block">护士节合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或许是受父母的影响,很小的时候,我就梦想能成为一名白衣天使,用自己的双手去扶慰病痛,拯救生命。但我没有想到这梦想来得太突然了,在我十四岁那年,母亲离世,我辍学出来接替她的班,成为了一名护士。但护理工作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打打针发发药,它不仅需要技术,更多的是要有爱心、细心和耐心,更重要的是还要参与疾病的预防工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那是1981年5月,我第一次来到母亲曾经工作的地方——崖县高峰公社。母亲是1958年卫校毕业后被分配到高峰卫生院工作的,在那里参与了护理疟疾病人和预防疟疾的防疫工作。那时的海南刚解放不久,医疗资源非常匮乏,疟疾病人很多,当时的工作环境是可想而知的。母亲刚毕业时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一个人远离父母来到偏远的地方,<span style="font-size:18px;">深入山区,参与疟疾防治工作。</span>小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母亲当年的艰辛,直到我沿着她的足迹,背着药箱翻山越岭,挨家挨户的去发放防疟药,宣传防疟知识时,才真正体会到她当年的不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一年,我刚满十九岁,参加崖县(现在的三亚市)组织的医疗卫生系统抗疟工作。 <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与一位检验科医生被派往高峰镇参与抗疟工作,</span>高峰是疟疾的高发区,当地很多老百姓都感染了疟疾。疟疾有反复发作的症状,需要服药治疗控制一段时间,才能消除体内的疟原虫。高峰乡村的蚊子特别多,疟疾主要的传播媒介是蚊。那里地处山林,雨水多,特别适合蚊子的生长。无论严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蚊子见人就叮咬,必须穿长衣长裤才不被叮咬,但有时蚊子也会穿透你的衣服叮咬你,并且奇痒难忍,被带有疟原虫的蚊子叮咬后就容易患疟疾。</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59年3月,我的父亲和母亲在参加一场抗击疫情的运动中相识,那是他们共同奋斗的见证,也是他们爱情的起点地。这张全体人员的合影,记录着五十年代所有医护人员的青春和奉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高峰也是一个山高水寒,交通偏僻的少数民族地区,大部分是黎族同胞,语言无法沟通,有时需要翻译,给抗疟工作带来了艰难。在那里抗疟2个多月的时间里,早上我们要在农民没有出工之前到家里发药,并且要看着他们把药吃下,傍晚等农民收工后又要把药送到家中。黎族人居住比较分散,住的都是茅草屋,茅草屋低矮昏暗,并且是东一间西一户的,一家人分几个地方居住。有时稍有不慎便容易走错地方,而且家家户户都养狗,人还没到狗就汪汪地叫,吓得我们不敢往前走。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女孩刚走到一户人家门口,一条狗突然从家里冲出来,差点咬到我们,吓得我们半死,幸好主人及时制止,才避免被狗咬伤。后来我们去发药时,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既防狗,也壮胆,挨家挨户的把药送给感染者服用。有时感染者不肯吃药,我们言语又不通,只能用手比划着,耐心劝说,看着他们把药吃下才离开。那时乡村没有电灯,有些家里只点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看不清楚谁是谁?又怕发错药看错人,只能拿着手电筒一个个的照,那时人比较纯朴,无意中被照到也不会发火。但最令我们头疼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多少岁?有些人会告诉你:他是发大水那年生的,让你哭笑不得。问到叫什么名字时,有很多人的名字是相同的,有叫阿韦、阿腰、阿尾的,也有叫阿笑、阿臭的,问起来非常吃力,记录也很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用药后我们还要观察病人有没有不良反应?有些人不懂表达。有一次,一位年轻人用药后出现恶心呕吐、头晕头痛、腰疼等症状,我们考虑可能是氯喹宁的副作用。那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椰子到处都有,便马上给他喝椰子水,喝完后症状缓解了,后来我们经常鼓励病人用药后喝椰子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疟疾的防治工作难度是比较大,流行季节也是很长的。经过几代人不懈的努力,特别是屠呦呦的菁蒿素研制成功,对治疗疟疾起到很好的作用,疟疾才基本消除了,据文献记载:“2014年三亚的疟疾评估已消除”可以说是个了不起的成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两个多月抗疟过程中,我也不记得哪一天是护士节?那时不像现在这么重视护士节,当时只拍下一张在高峰抗疟时的照片作为留念。现在回想起来那年的五月最精彩,因为我参与了一场几代人共同努力的抗疟战争,并取得最终的胜利。这张在高峰拍下的抗疟照片,成了我最珍贵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8年,当我再次踏上高峰这块土地,来到抱龙森林公园时。这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了,而是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的度假旅游胜地。站在高高的山峰上,望着那些曾经走过的抗疟山村,我感觉时光在流转,看见了自己青春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首往事,此生没有闪光的业绩,但我无悔,我曾沿着母亲的足迹,走进大山,走进疟疾肆虐的乡村,为老百姓送去健康和希望,这是令我深感欣慰的。那一段段的记忆,是我青春最真实的写照,也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时光了。</p> <p class="ql-block">音乐/护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