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8月23日<div>地点:永川区茶山竹海</div><div>摄影:本人</div> 处暑晨光晓,疏雨洗尘寰。我与妻驾车入茶山竹海时,云絮正缠着山腰游走,似仙人遗落的素练。松针坠着晶莹水珠,风一过便簌簌地落成星子,砸在青苔上悄然无声。 那片矮竹生得奇巧,不过膝高,却密密匝匝织成碧绡,漫过林间每一寸土地。新笋才抽的嫩叶卷着鹅黄边儿,像是造化用最细的笔尖蘸着春色描出来的。妻着一袭白衣红裙行于其间,恍若素绢上忽绽红萼,又似翠云里飘落朱砂。 她俯身拂拭竹梢露水时,裙裾便曳在翡翠海里。阳光恰好从松隙漏下,给白衫镀了层薄金,那红裙更是艳得灼眼——不是牡丹那般浓烈,倒像初熟的樱桃染就的水色,在万绿丛中温软地燃烧。竹叶衔着水光将她环绕,每步踏碎玉珠无数。 我们忙着取景时,林深处转出个采菌老妪,竹篓里盛着松茸,笑纹里漾着山色:“玫瑰山庄旧年月种过满坡玫瑰,如今倒让竹子夺了宠。”话音未落,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起,震落松针上的积雨,恰似又下起一阵琉璃雨。 妻撑起油纸伞旋身时,红裙绽成六月荷,白衫映作天山雪。镜头追着她发间木簪斜插的野菊,追着裙角惊起的碧色蚱蜢,追着竹影在她衣袂绘出的水墨纹——忽然懂得古人为何说“修竹佳人”,原来青竹与红裾相映,竟比玫瑰更配青山。 归途见茶农正在云雾里采秋茶,竹篓满盛着雀舌香。我们车载的何尝不是满篓清欢?处暑日的竹海特意安排了这场小雨,原是为了让某片竹叶记住——某年某日,有红裙如焰,点燃过整座山的苍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