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资深酒鬼的养成经历

司马轻衫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发现我正逐步地成为一名资深的专业的酒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家是名副其实的酒鬼之家。一家七口,人人都喜好杯中之物,为此,几乎每年都要酿上几坛红酒米烧自给自足,长期以往,老妈的酿酒技术越来越好,到现在几乎成了村里的专家级酒师。我于如此酒气洋溢的家庭里出生,耳濡目染,长期熏陶,很快就踏上了一条资深酒鬼养成的速成之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襁褓时期:老爸用筷子尖沾了几滴红酒放入偶的嘴里,那是生命中第一次感觉到酒精的味道,这也是能否成为一个酒鬼先天必须跨越的第一关,欣幸的是,实验证明,没有任何不良排斥现象,于是也进一步促成了后面老爸老妈对我种种更加变本家利的训练,当然,那是后话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幼儿时期:天天盼望老爸收工,因为晚餐总是最隆重的,菜品最丰富,尤其有时老爸从黑麻子卤味店带回的半斤几两的猪耳朵,味道简直……可偶每次都来不及陶醉就被轰下席了,因为米饭总是三口两口就打发了的,而老爸却可以攸哉攸哉地一边就着红酒米烧,一边夹着大块的肥亮的猪耳朵。可见酒实在是个好东西,喝酒就可以多吃猪耳朵,这是我当时对酒鬼之妙最朴素的认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学时期:寄宿在校,舍管监督甚严,饮酒后果甚重,于是只好忍痛暂抛酒瓶。因为暗恋上一个美女MM,虽不饮酒,每日也自觉醉熏熏地,常常陷入一种少年维特之高尚纯粹的烦恼世界里而不可自拔,诗啊词啊写的特多,现在想想,纯粹是因为没有酒精渲泻而代之的一种意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高考放榜:那是最辉煌的一次战绩,上门朝贺的一帮穿开裆裤就一起的兄弟朋友,几乎个个都是酒仙级的人物,从听说偶“高中”的那一刻开始就密谋好了要把我“拿下”,偶以匹夫之勇接受他们的挑战,最后毅然与各位阶级弟兄同归于尽--众人皆醉,独醒者无人。第二天老妈清扫战场,从桌子底下扫出一大堆的葡萄糖口服液的瓶子(醒酒用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C大时期:四川居然是酒之王国,考上C大对偶这个酒鬼来说自是冥冥中的注定。怪道李白斗酒诗三百,东坡一樽还酹江月,果然不愧是老川子出身。所谓入乡随俗,来之则安之,于是一个寝室大江南北几条好汉,经常相约月黑风高之夜,四教前石桌空凳之地,抱一箱雪花绿叶,买一点花生瓜子,饮一两口秋风秋露,正是穷也穷得开心,乐也乐得萧遥。期间当然不乏回老家度假,照例一班难兄难弟,喝得云里雾里,有一次更豪情勃发,酒后偷了一辆兄弟的摩托,月下轻骑,最后以一式漂亮的“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栽进了路边的一堆河沙堆里,至今在左眼角还留下一道纤细的却永恒的烙印。也自那次后,谈摩托而色变,对两个轮子四个轮子的庞然大物潜意识保留着畏惧之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班时期:说是酒鬼,果然名副其实,选的工作都是一天到晚绕着酒瓶晃当的,就像老妈知道了开的玩笑,幸好你是“男赢”,要不准以为你成了交际花。其实这年头,谁说只有交际花才能当好“三陪”的?老妈的观点算是彻底落伍了,当然,我也没有去说破。不过,话说回来,上班经历终于让偶彻底由普通酒鬼上升为一名资深酒鬼。偶开始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大开眼界。在灯红酒绿的吧台酒廊,城市的光怪陆离高度浓缩,三杯两瓶,卸下淡抹浓妆,恢复了原始本我。谁说冷眼看世界才看的清楚,其实在酒鬼的眼里,没有比酒里看世界更看的清晰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也把自己操成了一个资深的酒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