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岁月长歌</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 癸卯年深秋,我独步克拉玛依河畔。夕阳如血,将大漠染成一片金红。风掠过两岸的树林,发出沙沙的长鸣,仿佛历史深处传来的琴声。二十一世纪的第二十三轮朝阳,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们这代人的背影投向西天。</b></p> <p class="ql-block"><b> 时光是无情的雕刻师。它用天山的冰棱作刀,在我们额头刻下岁月的沟壑;以准噶尔的黄沙为墨,将两鬓染成苍茫的雪原。遥想当年,克拉玛依一中初三(1)班的四十多颗星辰,曾在戈壁夜空闪耀如银河。马新班长的笑脸,陈建新的才学,王金花的质朴,邱国强的顽皮,郑秀亮的勤学,胡燕的情怀,张希厚的良懦,如天山雪莲般绽放在青春的枝头。我们在煤油灯下苦读,在暴风雪中长跑,在篝火旁高唱《克拉玛依之歌》,连泪水都带着石油的芬芳。</b></p> <p class="ql-block"><b> 命运却像不羁的野马。马新倒在病房的晨光里,建新在资本迷宫中消失,金花与癌魔搏斗了三百个日夜,国强最后一次调皮的笑容定格在病榻上,秀亮无奈地伴夕阳而落,胡燕不幸过早地被天庭召唤,希厚也步入通往西天的道路。这些鲜活的生命,如流星划过天际,只留下璀璨的轨迹。每当想起他们,我总看见大漠孤烟中,有无数男女老少的身影在奔跑,在欢笑,在向我招手。</b></p> <p class="ql-block"><b>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毛主席的诗句伴着秋风在我心中回响。我站在世纪大道的起点,看见未来的长卷正在展开。让我们以青春为墨,以岁月为纸,将那些在暴风雪中搀扶前行的手,在煤油灯下讨论的眼神,在篝火旁许下的誓言,都化作永恒的文字。这不是简单的回忆,而是用生命之火点燃的精神火炬,是留给子孙后代的克拉玛依史诗。</b></p> <p class="ql-block"><b> 暮色渐浓,南归的雁阵掠过油田上空。它们整齐的队列让我想起当年的晨跑,想起那些永远定格在十六岁的面容。恍惚间,我默诵自己在《荒原笔记》里写下的句子:“我们不是候鸟,而是永远扎根戈壁的红柳。即使凋零,也要把根系留在这片土地里。”</b></p> <p class="ql-block"><b> 是的,我们的生命早已融入这片荒原。当子孙们在博物馆看到我们泛黄的照片,在档案馆读到我们的故事,他们会懂得:真正的永恒不在于生命的长短,而在于是否在历史的丰碑上留下痕迹。此刻,我仿佛听见黄河在咆哮,长江在歌唱,它们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前进吧,莫负了这壮丽的山河!”</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作于:兰馨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23年12月5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