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份蒋小学是我小时候上学的学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元月,七岁的我背着姐姐留下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地走进小学堂——三份蒋小学。其实我对这个小学堂并不陌生,因为二姐上学时,家里没有人照顾我,四岁就猫在二姐的小书桌底下,二姐叮嘱我上课不讲话,我就坐在地上乖乖的听老师上课,似乎听懂了些。一直跟着姐姐念书到三年级,等我到一年级正式读书时,觉得那些知识一点也不难,这就是我那时的学前教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学启蒙老师也是姐姐的启蒙老师:王秀英老师。王老师很和蔼,她的孩子也和我一样大。王老师对我很熟悉,夸我乖巧,说我聪明,因为那时躲在姐姐桌底下的我能回答出学生回答不了的问题。那时候老师很多是民办教师,王秀英老师,蒋世春老师,蒋世育老师,曹守金校长(后来我们也成为同事)。三份蒋小学是蒋氏祠堂改进的,小瓦房,教室很狭窄不足十几个平方却能容纳五十多人。一年级教室总是最大的,因为要收下七八十个学生,七到十一岁的学生不等。教室有窗户,冬天用化肥袋堵住窗户以防漏风。课桌是学生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我家没有桌子,几个孩子围着一个50乘50的小方桌,没有板凳我就坐在地上学习。拥有小方桌的学生具有绝对的权威,要是把他惹了就得趴在地上上课且没有空间,有时要站教室外面上课。每次上课前十分钟是最难熬的,教室地面的灰尘飞扬,学生的汗臭味混杂,坐在里面的学生必须先进教室,因为人多迟了就得从别人的桌子上,人头上踩过去,以至上课前哭声不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6年的冬天特别冷,气温似乎零下二十度,学校大塘冻实了。女老师蒋家平把我们带到一个草堆前有阳光的地方早读。下课了老师让我们孩子们挤油渣(相互取暖)。我们几岁大的孩子只能带个小火坛上学,大孩子会边烤火边烧烤,于是教室里又多了黄豆,花生,蚕豆爆炸声,烧着布鞋和裤子的焦味。小孩子之间的冲突基本上是自行处理,不敢报告老师和大人,否则招来一顿胖揍。那时的小孩羡慕力气大,有兄弟姐妹撑面的孩子,不敢惹也惹不起。于是用烤熟的豆巴结他们。那年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万人悲痛,学校后面的凤凰公社大礼堂人来人往,二年级肖克凤老师带着我们也去悼念伟人。孩子们看到大人们悲痛也很伤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7年学制改了,这个三年级我们都上了三个学期,以后都改为秋季招生入学了。在三份蒋小学,我们在老师带领下打秧草为生产队积肥,采中药草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到伍份蒋村扫地,在三份蒋村拾粪。孩子们的劳动效益不高,却收获了很多幸福。夏天到三份蒋村的同学家喝凉水,摘菜瓜,摘生柿子吃。夏天时候,大点的学生中午到学校边洗澡,打漂花,扎猛子,大哥哥们光溜溜钻到水里,我们站在边上帮他们看衣服,看有没有老师来抓学生。我们也自学了各种游泳本领,倒也没有淹死(现在叫溺水)孩子的事件发生。</p><p class="ql-block">那时候的小学生没有过多的作业,课间操是必做的,“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高年级蒋家武边做边喊操。做完操,学生们斗机,跑步,到后面大操场看老师们打篮球,蒋世春老师的中锋,林平老师带球突破,为防止把眼镜被对手打掉,扶着眼镜投篮。张先伦老师远投,不时迎来了师生的喝彩。我们小学生在人群后面打牌扎,小女生跳绳,大女生踢毽子。上学放学路上,大学生打架,几乎每天都有大男孩打架后流着鼻血上学。那时没有交通工具,上学途中爬拖拉机是最值得孩子们炫耀的事。孩子们没有娇气一说,因为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自我生存能力。能不能读书对于孩子们是家庭的选择,很多女生成绩好也只能念到小学毕业回家挣工分去了。特别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分田到户,很多成绩优秀的女孩子都回家种地挣收入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0年,我小学毕业要到凤凰集参加升初中考试,我通过预选并录取到三份蒋小学戴帽子初中读书,烔炀中学初中尚未规划好,一个月后我就读于烔炀中学初中部,其他的同学到附近花集初中读书。三份蒋小学就此撤销了初中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份蒋小学读书期间遇到我的好老师,王秀英老师的拼音,蒋世春老师的语文课,音乐课,林平老师的美术课,曹守金校长的数学课都使我受益匪浅。小学同学的李庆玖(合工大毕业,英年早逝),李庆泉(烔炀水务局局长),曹先彬(北京航天航空大学某学院院长,拟进入中国科学院院士)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每当我回想起那段时光,心中总会泛起一阵温暖。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孩子们的童年是快乐的。学生对老师是言听计从的,家长对老师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尊重。农村老师很辛苦,他们在忙着自家的生活,领着微薄的工资,却能全力以赴搞好教育。三份蒋小学——我的母校,不仅是我启蒙的地方,更是我童年的乐园,是我心中永远的情牵。</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