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竹城寄旅：范绍增1949年回竹的最后时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竹城寄旅：范绍增1949年回竹的最后时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49年年初，范绍增想拉队伍了，当然，范绍增拉队伍的目的，只有天知和他自己知道，蒋介石未必知道，考虑到自己与顾祝同的交情，便去找时任参谋总长兼陆军总司令的顾祝同，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这是范绍增第二次要官要兵了，为了抵御汹涌澎湃的解放大军，蒋介石和顾祝同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范绍增的请求，是年9月，川东绥靖副司令的头衔戴在了范绍增的头上，范绍增又觉得副司令没有实权，顾祝同又给了他“暂编第十八纵队”司令，那一年早秋，范绍增走马上任回到老家大竹，那一天，青石板路被夜雨打湿，泛着冷光的军车碾过街巷时，惊醒了檐角的麻雀。范绍增从车上下来，蓝布长衫下摆沾了些泥点，手里那杆磨得发亮的黄铜烟杆，比任何将官勋章都更像他的标识——这是他南征北战后第二次回家乡，总司令部借住的北门老街老盐商宅院，便是他在故乡的临时落脚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比起1933年为修清河古镇归乡时的热络，这一次归来，他多了“国防部直属挺进军总指挥”的头衔，却依旧带着川东汉子的随性。有人劝他在县城置处院子，说“总指挥该有个像样的家”，他却把烟杆往桌沿一磕：“老子带兵是来守土的，不是来占宅子的，借个地方办公就够了。”司令部的卫兵常看见，他夜里批阅文件到三更，累了就靠在藤椅上眯一会儿，桌上总摆着半碗没喝完的老鹰茶，和从街边买来的椒盐桃片——没有家宅的排场，倒有几分旅人的自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白日里处理军务，傍晚他便揣着烟杆往“张记茶馆”走。茶馆老板张老头记得，这位总指挥从不用随从引路，熟门熟路挑靠窗的位置，点碗盖碗茶就听茶客摆龙门阵。有次有人聊起“范总指挥怎么没在城里买房”，他笑着接话：“我范家的根在清河，大竹的每块青石板、每棵黄葛树，都是乡亲们的家，我住哪儿不是住？”话虽轻，却让在场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他在县城虽无房产，却把自己当成了大竹的一份子，而非暂居的官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会儿川东匪患频繁，他带兵剿匪、设联防点，忙得脚不沾地。有次从渠县剿匪回来，浑身是泥，直接回了司令部，卫兵要去给他找地方洗澡，他却摆摆手，在宅院的天井里接了桶井水，擦把脸就去查看伤兵的情况。有人说他“太将就”，他却道：“当兵的在野外能睡草堆，我在院子里洗把凉水澡算啥？”这份不搞特殊的性子，让挺进军的士兵和县城百姓都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官，更像个守着家门口的“老大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偶尔得空，他会去东城门逛逛，或是站在渠江边，望着从清河古镇方向缓缓流下的河水发呆。有随从问他想不想回清河看看，他摇摇头：“现在得守着川东片区，等安稳了，再回去看看当年修的街。”没有私宅的牵绊，他的心反而更沉在“守土”二字上——第一次归乡，他用一砖一瓦给故乡筑了座古镇；这一次，他用脚步丈量小县城的街巷，用枪炮护着一方百姓的平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49年深秋调防离开时，他没带走任何东西，只让卫兵把司令部借住的宅院打扫干净，还给了房主双倍的租金。百姓们挤在街边送行，有人往车上塞自家晒的笋干，有人喊“范总指挥常回来看看”，他掀开车帘挥手，蓝布长衫在风里飘着，像一片舍不得离开竹枝的叶子，那一天，他从北城门一路北上去了三汇，从此就再没有回大竹了，他的龙门阵留在了茶馆的茶香里，留在百姓的念叨里，成了川东岁月里一段没有“家宅”，却满是牵挂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北城门早就拆了，老盐商宅院早已换了模样，可提起范绍增，大竹的老人们还会说：“当年那位总指挥，把心留在了这儿。”短短数十天，他与这片土地贴得更近，像渠江里的水，虽无固定的河道，却滋养了沿岸的每一寸土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纪实散文：《竹城寄旅：范绍增1949年回竹的最后时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图片】：包克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文字】：包克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製作】：包克智</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