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雁 <b>碾盘沟 </b>2025年08月22日 河北 本文初发表于王雁博客,发布时间:2006-04-13 顾棣和王雁在沙飞长城影像拍摄地留影 严欣强 摄 1998年4月,中央电视台《永恒的瞬间——记沙飞》摄制组史学增编导、北京电视台朱丹、顾棣还有我等人跟严欣强到河北涞源浮图峪孟良城长城。<div>上海《文汇报》1998年8月24日发表我的文章《晋察冀行——寻找父亲沙飞的足迹》。<br></div> 其中一节: <b>永远的长城情结</b> 我父亲曾拍摄了一张抗战名作“战斗在古长城”。但这幅作品在何地拍摄却没有记载。解开这个迷的是严欣强、严共明父子,两人都是长城学会会员。这次老严非常爽快地答应带我们到河北涞源“上长城,找八路”。可惜在北大历史系读书的小严有事不能一起来。 一清早,天阴沉沉雾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但我们丝毫没有犹豫,背着干粮、水和照相机,扛着摄像机就开始爬山了。路全是山间小路,崎岖不平。一上路,老严就告诉我找这段长城的经过。 1996年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要举办“纪念长征六十周年长城摄影展览”,主办人李少白选用了沙飞先生抗战时期拍摄的十几幅作品,他叫我把每幅作品上的所在地段标明。我儿子仔细看《战斗在古长城》这幅照片上的长城、烽火台和山形,觉得很眼熟,肯定地对我说:“这地方附近咱们去过,只是没深入进去。”儿子建议仍然到八路军杨成武将军当年与日本鬼子作战的地方去找。 小严不愧是学历史的。我在北京看望杨成武将军时,他告诉我:“沙飞1937年10月参加八路军115师,最先到我的部队,那时叫独立团。他跟我们转战长城内外,跑了不少地方… …” “1996年大年初一,我们爷俩又一次来到涞源的大山中……” 我一边气喘嘘嘘地爬着山,一边听老严在讲寻找的过程,一边在想:大年初一,北京的老严、小严父子跑到冰天雪地的涞源深山老林,来寻找当年抗战中八路军战斗过的古长城,这太令人叫绝了!中国人永远的长城情结。 天越来越阴,雾越来越重。山越来越险,路越来越难走了。五十多岁的我很久没有爬山了,开始感到吃力。但一想到很快就要看见父亲拍摄的长城,我咬咬牙,觉得力气又来了。 我们翻过了一道又一道山梁。山更陡了,有时要用“四脚”才能攀援,这才真叫爬山啊!老严时不时拉拉我,还给我打气:“快到了。”周围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到了!”老严大喊一声。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起来。我们正站在山顶上的一小块平地上。这是一段倒塌了许久的长城。这时,奇迹出现了,浓雾一下子散开,不远处蜿蜒的长城、巍峨的群山都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多么壮观,多么雄伟!老严说:“那就是沙先生拍摄的长城。”我赶紧掏出那张照片,大家一下子围上来,一边对照着照片,一边看着长城的形状和远处的山形。由于年久失修,烽火台的顶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地方都很像。每个人都对着相片琢磨……“对,就是这!”“没错!”“太棒了!”大家几乎欢呼起来。老严说:“今天,沙先生的女儿亲自来,确认是这个地方,我非常高兴。”我们又对着相片,找当年拍摄的角度。“对,就在这里!当年八路军就在这里打鬼子,沙先生就是在这个位置拍摄的这幅作品。”大家一致肯定。 我马上站到了那个位置,心里一阵激动。就在五十多年前抗日将士顽强御敌﹑父亲拍摄“战斗在古长城”这幅历史巨照时,他曾经站过的地方,我对着气势磅礴、巍然屹立、象征中华民族精神的古长城,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又叫顾大哥和老严给我在这个位置上照了好几幅照片:有站着的,坐着的,挥手的……老史把这一切都摄了下来。 当我们下了山,乘上汽车时,大雨一下子浇了下来。 补充:在上山的路上,严欣强说了一句话“好像那不是战斗现场。”我很敏感,马上问“你暗示什么?”他没回答。 在山上,当顾棣在认真研究《战后总结会》的拍摄点时,我们几个人则看着照片在琢磨同一问题:两个军人拿枪的姿势,此山与对面山头的距离、山下的情况及照片的整个画面;我们都赞同严欣强“不是战斗现场”的意见,但我说,父亲认为拍摄新闻要真实,怎么会摆拍?史导说:沙飞在搞创作!我们都笑了! 同年5月,我姐姐王笑利、妹妹王少军在王虎陪同下,也爬上了这段长城。 几年过去了,我慢慢地对父亲在长城的“摆拍”、“创作”,越来越理解了。 我们在去长城的路上1998.4 八路军战斗在古长城 沙飞摄 严欣强、王虎“八路军战斗在古长城”拍摄地。 王雁摄 1998.4 站在父亲60年前站过的地方 1998.4 严欣强摄 战后总结会 严欣强在讲如何找到《战后总结会》拍摄点1998.4 顾棣摄 王雁在沙飞长城影像拍摄地留影 顾棣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