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广州军区参谋长周德礼回忆许世友召开第一次作战会议

忆江南

<p class="ql-block">1978年12月8日,中央军委正式下达了在中越边境战略展开的命令。许世友司令员于12月9日从总参作战部刘副部长手中接过书面命令。在命令中明确规定:限参战部队1979年1月10日之前到达指定位置,迅速完成一切作战准备,要在有限时间、有限纵深内,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速战速决,歼敌速回。</p><p class="ql-block">为了迅速贯彻军委命令,许司令员向中央请了假,于12月9日从北京乘飞机返回广州。他一到广州就准备召集各单位的军政主管干部和军区司政后机关干部传达贯彻中央军委的命令。</p><p class="ql-block">为了争取时间,尽快使参战部队进行战前行动准备,作战部草拟了预先号令,经过我审查修改后,又送给了军区江燮元、吴忠两位副司令员过目,经许世友司令员批准,于12月10日向参战的各单位和军区各直属单位及各机关发出,要求参战单位和军区机关立即停止休假探家,召回在外的干部、战士,收拢执行施工、生产、营建任务的各部队和分队及机械、车辆。为了保守秘密,预先号令中没有讲明这次行动企图和作战任务。</p> <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决定,军区于12月11日召开第一次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许世友司令员,江燮元、吴忠、欧致富、黄荣海、叶建民副司令员,邓逸凡、姜林东、杨树根、单印章副政委,政治部王淳主任、宋焕文副主任,后勤部赵遵康部长、赵力宽政委,司令部我和焦玉山副参谋长,以及军区所属各单位的军政首长和作训处长。参加会议的还有总参作战部刘东启副部长。向仲华政委仍然留在北京参加中央工作会议,没有参加第一次作战会议。</p><p class="ql-block">会场就设在军区司令部作战室。许世友司令员8时整来到作战部,左手拿着一个黄色牛皮纸公文包,直进作战室。这时,参加会议的人均已到齐,大家见许世友司令员进来,都自动起立表示敬意。许世友司令员边走边说:“请坐,请坐。”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他坐下来宣布:“现在开会。今天是作战会议,主要是传达军委的命令,希望同志们好好领会,集中精力听传达,然后再讨论如何执行。”</p><p class="ql-block">他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向大家传达。我用红铅笔划的部分不要传达,为了保密,以后再说。” 这时,作战一科孙戈卿科长拉出一幅有广西地区地图的图板,随手把作战室大门紧闭。与会人员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我接过许世友司令员给我的命令,用广播速度给大家念着,几分钟就念完了,征求大家的意见:“听清楚没有,还要不要再念?” 大家说:“再念一遍吧。” 许世友司令员说:“必须让大家听清楚,再念两遍也可以。” 就按许司令员的意思,一字一句地用很慢的速度,又给大家念了一遍。一直到大家说:“可以了!” 这才把命令交给作战部副部长迟云秀,锁在作战部的保密柜内。</p><p class="ql-block">休息10分钟后,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热烈地发表意见。有的谈这次军事行动的意义,有的讲命令的精神和上级的意图,有的讲执行任务的方法,也有不少同志提出部队行动时,要求军区帮助解决的问题。</p><p class="ql-block">军区政治部主任王淳同志就政治工作发表了意见。</p> <p class="ql-block">就大家提出的问题,我作了解答:</p><p class="ql-block">第一,出发时间的问题。各单位于(1978年)12月20日前完成一切行动准备,等待行动命令,按命令规定的时间准时出发。大部队在一起行动,必须严格遵守时间,不能提前也不能退后,走早了会被前面的部队挡住,走晚了又会挡住后边的部队,搞不好会造成部队的混乱。</p><p class="ql-block">第二,机动能力问题。首先是充分利用编内车辆计算单位的人员和物资,如果不够,还缺少多少车辆,应立即报告军区作战部,由作战部和后勤运输部商量,把汽车团和独立汽车营的车辆分配下去,使各单位能够乘车到达自己的集结地区或作战地区。近的单位可以用倒运办法,逐次把部队和物资运到战区。</p><p class="ql-block">第三,交通保障问题。火车运输要和铁道部、交通部商讨计划。原则是:大型机械、装甲坦克、骡马、粮食、油料、医药及新兵,都得用火车运输,其他用汽车运输。沿途民兵要保障道路桥梁的安全。这次行动的最大障碍是珠江的东江和西江,有的同志提出要用门桥漕渡,这不行,通过能力太低,而且也不太安全,部队训练时间又短,在上门桥和下门桥的时候可能出事故。这么大的部队必须架浮桥,集中全军区的舟桥部队和分队,在东江和西江架三座桥梁。特别是西江,全长有1200多米,架设复杂,要请军区工程兵司令部统一组织指挥。若器材不够,请示上级支援也来不及,只好借民用器材。我们通告广东省委,工程兵和作战部可直接找广东省支前办公室商量。</p><p class="ql-block">第四,扩编和补兵问题。扩编由军务部计划实施,按总参指示精神进行。补充新兵由军区动员部统一计划,老兵由军务部门协助,新兵由各级动员部处、省军区、军分区、人武部按时送到各单位,由部队接收,一定要保证质量,按时送到。</p><p class="ql-block">第五,装备问题。这个问题上面有困难,只能部分补充,只能逐渐补来,通信器材可以得到相当改善,其它的不能希望很大。我们要树立有什么装备打什么仗的思想,发扬我军战争年代的光荣传统。退下来的旧装备要保管好,擦拭包装入库。</p><p class="ql-block">第六,通信问题。为了保密,开进中无线电台不发信,只进行收听,有急事可到通信点上发信,我们都已在各单位行进的路上建立了通信点。留守的电台照常发信,以迷惑敌人,这叫兵不厌诈。这次行动对外都说是野营拉练。因为作战行动主要是广西地区,参战各单位的汽车牌子都用广西军区的标志,按顺序排号。请各军严格教育所属人员,加强保密观念,严格执行各项保密规定,严格执行伪装措施的各项规定。</p><p class="ql-block">第七,留守人数按百分之五的原则,各单位组织好。不能多留,因为要打仗了,尽量使更多的人参加作战,增加战斗力,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许世友司令员作了总结性的讲话。他说:“同志们都发表了意见,王主任讲了政治工作,周参谋长解答了大家提出的问题,讲得都很好……”</p><p class="ql-block">会后,我向许世友司令员汇报说,准备召集司令部管作战的主要部局和后勤部的有关单位开个会,安排行动计划,组织部队向广西边境地区开进。他说:“不许开会,保守秘密。” 他不让开会,但又要贯彻军委的命令和第一次作战会议的精神,我只好一个部局一个部局地交待任务。</p><p class="ql-block">我先到作战部和迟云秀副部长商议了向广西边境地区进发的机动兵力部署、出发时间、行军序列、经过路线、每天的行程、通过大城市的方法和时间、到达的地区和时限、加强汽车的数量及单位、通信联络、指挥所的位置等。尔后,我就回到办公室,把情报部长毕自丰找来,和他商讨侦察工作计划、侦察分队的派遣和部署。又把三局王刚局长找来商讨技术侦察任务和计划、技术侦察部队的部署。说完就到了通信部,和周佳部长、李云生副部长研究通信组织计划和通信部队、分队的分配使用。接着,到机要局和李局长研究了密码准备、人员调配、机械准备等问题。到军务动员部和高恩部长研究了补兵问题、行军管理间题。到装备部和左宏副部长研究了补充装备的计划、退下来的装备的保管问题,特别是扩编部队的装备动荡大、数量多,要抓试点单位,总结推广经验。还到装甲兵部和周玉朴部长研究了坦克部队的火车运输问题。又把工程兵主任纪刚和参谋长陈长昆同志找来,研究了部队机动中的工程保障,重点是在珠江上架设浮桥的方案。</p><p class="ql-block">找炮兵司令员郝盛旺、参谋长王立山同志研究了炮兵机动问题,高炮对地面部队机动、集结、展开的掩护,重点研究了直属炮兵的机动和高炮的使用。最后到军区后勤部,和赵遵康部长、常凤举副部长研究了后勤运输、粮食、弹药、卫生、收治伤员、野战医院床位数量、武器机械的修理意见。他们提出了后勤的掩护和装卸部队不够用的问题。</p><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我与有关单位接触了一遍,回到家中已是23时半了。躺在床上问自己:还有什么问题未考虑到?想了半天,答复似乎都关照到了。刚要入睡,突然想到没有规定汇总的时间和地点,便随手拿起电话,告诉作战值班室值班参谋:通知机关各部局和炮兵、工兵,明天(12日)20时在军区作战室汇总行动方案。由作战部牵头,我到会主持,通知焦副参谋长参加。</p><p class="ql-block">12日上午,我把军训部方古才部长找来,告诉他们要抓好战前的临战训练,一定要和各单位的作战任务相结合,防止搞形式主义。战役开始后军训部协助作战部工作,总结作战经验,通报战场情况,遇到疑难问题及时反映并提出建议,以便军区首长下达正确的决心。</p><p class="ql-block">找来管理局长,要求他把首长和前指机关的生活搞好,保证吃好;把司机和车辆管好,保证行车安全;把机关生活秩序管好,有事不要乱,有情况特别是空情更不要乱,听作战部指挥。</p><p class="ql-block">12日20时,我来到作战室。各单位草拟行动计划的人都到齐了。汇总的办法是先由作战部迟云秀副部长提出初步方案,后由各兵种、各部局进行补充。经过三小时的努力,终于把行动计划合成了。昨天夜间,拟草稿的参谋、科长们一夜未睡,白天也工作了一天,现在又到了半夜,夜深了,大家都很辛苦,我宣布散会,回家休息。会后,我通知作战部起草行军命令,准备送军区首长审查。</p><p class="ql-block">13日,作战部迟云秀副部长主持草拟好了开进命令。焦副参谋长阅后送给我,我在审查这个命令时作了少许修改,江燮元副司令员阅后转送给许世友司令员,他在这个命令上签了一个“许”字。一切手续完备后,就发给了各参战单位。各参战单位按开进命令的要求投入了各项紧张的准备工作。</p><p class="ql-block">1978年12月13日,许世友司令员指示:“广州军区参战各单位,按军委规定的时间,从现在出发,向广西边境开进,按时到达,不得有误。” 司令部立即发出电报,令各部队按军区行动命令规定的序列出发。</p> <p class="ql-block">续一 许世友命令部队往广西中越边境开进!</p> <p class="ql-block">1978年12月13日,广州军区作战部迟云秀副部长主持草拟好了所属部队往广西中越边境开进的命令。焦副参谋长阅后送给我,我在审查这个命令时作了少许修改,江燮元副司令员阅后转送给许世友司令员,他在这个命令上签了一个“许”字。一切手续完备后,就发给了各参战单位。各参战单位按开进命令的要求投入了各项紧张的准备工作。</p><p class="ql-block">同日,许世友司令员发出指令:“广州军区参战各单位,按军委规定的时间,从现在出发,向广西边境开进,按时到达,不得有误。” 司令部立即发出电报,令各部队按军区行动命令规定的序列出发。</p><p class="ql-block">部队从12月14日起陆续向广西方向开进。此刻,在通往广西的公路上,出现了由一辆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那微雾的天气里,酷似一条条穿云而出的长龙,蜿蜒地向前延伸。</p> <p class="ql-block">数十条长龙,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一一迅速穿行到广西边境集结。铁路上,是载满坦克和各种机械的火车,那一列列载满装备的列车,昂着头、吼叫着向广西冲去。飘有朵朵云彩的天空,有军区空军的飞机在翱翔,它们正从二、三线机场向一线机场转移,那一架架战机就像一群群正在觅食的雄鹰,直向广西一线机场扑去。蔚蓝的大海里,南海舰队准备参加自卫还击作战的舰艇,也鱼贯地驶出自己的港湾,顶着汹涌的海浪,向北部湾冲刺。那真是:</p><p class="ql-block">公路上汽车长龙,</p><p class="ql-block">铁道内火车轰轰。</p><p class="ql-block">天空中群群战鹰,</p><p class="ql-block">南海里艘艘舰艇。</p><p class="ql-block">烟尘滚滚向前进,</p><p class="ql-block">马达隆隆向前冲。</p><p class="ql-block">大家心生一处想,</p><p class="ql-block">惩罚越冠保安宁。</p> <p class="ql-block">按军区开进命令规定,经过广州市的各单位,必须在14日22时至翌日4时之间通过市区。一天晚上,我们去检查部队通过中心区的情况,这已经是第五个单位通过了。我们站在路边的一个高坎丘,这里已有很多市民在观看。部队过广州市,有警察维持交通秩序,有部队派出的调整哨,秩序很好。大家边看边淡论,有人说这是野营训练,真像个样子,到底是正规军。有的说不是野营,过去野营从不走大城市。有一位身穿旧军装的转业军人很有把握地说,肯定不是野营训练。大家都转向他看。有人问:“你为什么说这不是野营了?” 这位转业军人说:“你们注意看了没有,这已经是第五批了,每批都是同样的汽车牌子,难道这五批都是一个单位的吗?” 他又继续说:“这些汽车牌子字头都是广西军区的。我在广西军区当过兵。难道这些汽车都是广西军区的吗?不可能吧!” 周围的人们都很佩服他。</p><p class="ql-block">参战部队都在行进途中。我随许世友司令员于12月16日率领部分前指人员,乘军区值班飞机到达广西自治区首府南宁市。20日,广州军区前进指挥所的大部分人员乘火车到齐,于21日正式开设军区前进指挥所,接替广州基本指挥所对开进部队的指挥。关于开设前进指挥所的地点,军区早有考虑,原打算设在崇左县附近的山沟里,因为那里接近战场,并且有一个汽车团的营房可利用,车库完全够用,生活保漳无困难,地形也隐蔽。但是总部不同意这个选择,一定要我们开设在南宁附近。我们只好从命,到南宁后跑了好几个地方,总觉得不理想。最后决定设在空军第7军的青山指挥所地区内,因为这里地幅较小,只好又占了附近汽车部队的营区。</p><p class="ql-block">为了保密,也为了便于对机关直属队统一管理指挥,军区前进指挥所人员到齐后,我们就给各组成部分规定了代号,将军区前指编为七个大队。司令部为一大队,政治部为二大队,后勤部为三大队,炮兵为四大队,工程兵为五大队,广空代表组为六大队,南海舰队代表组为七大队。</p><p class="ql-block">为了指挥方便,分工明确,责任落实,我们把司令部指挥核心的参谋人员分成三个方向组,每个组由各种专业参谋组成,分别掌握北集团、南集团、东集团和机动部队的情况,报告军区首长,并向各自分管的部队传达军区首长的指令。实践证明这个组织分工方法是可行的,这是战役军团组织指挥的有效方法。如果还用平时的组织机构指挥作战,必然是有的很忙,不能休息,有的很闲,没有事干,发挥不了司令部的整体威力,而且因为受到每个人的能量限制,精力体力都不能持续很长时间,难以完成那28个日日夜夜的参谋工作。在指挥所的山洞内,以作战指挥室为中心,军区主要首长和司令部主要首长都在这个指挥中心内。</p><p class="ql-block">各个方向组在各自的山洞房间内,海军和空军代表组也各自在山洞房间内,各兵种业务组也在各自的山洞房间内。下边有问题,前方有情况,可直接报告军区首长。各组和指挥中心均架通电话,有行军床、桌椅板凳,能工作,能生活。组织上“一盘棋”,责任落实到人。整个前进指挥所住区域由军务部管理,内务、警卫、卫生秩序、交通调整,均由高部长统管。直属队的部署和行动指挥以及指挥所的警卫、防空均由作战部统管。住区分配、物资保障、伙食管理,由管理局统管。</p><p class="ql-block">有了这个周密的分工,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保证了指挥机关内部忙而不乱。</p><p class="ql-block">军区为了搞清越军第一线兵力的情况,也为了掩护第一批主力部队安全顺利地进入集结地域,各一线单位的侦察分队于12月中旬进入中越边境第一线,与敌人形成对峙。</p><p class="ql-block">军区参战部队于12月底全部到达集结地域。在这次向广西边境的机动中,由于干部认真负责,组织工作严密周到,保障工作及时有力,部队组织纪律性好,这么多的部队只翻了一台炮车,伤了两个人,比较好的安全到达各自的指定地区。</p><p class="ql-block">到达户西边境地区后,立即派出警戒搞好防空、防炮工事和伪装。休息一天后,就投入紧张的备战工作。指挥员和各级司令部进行现地勘察。炮兵侦察测地,选择炮阵地、观察所和进出路。</p><p class="ql-block">通信兵按通信计划架设电台,建立通信枢纽,建立转信站。工兵准备爆破器材,修建指挥所,架桥、修路,设修理所。防化兵侦察越军可能放毒的情况,准备消毒器材,建立洗消站。动员部把补充的新兵运到各部队。军务装备部领发装备,动员一部分老兵参战,管好行政,防止出事故,扩编后,要管好退下来的旧装备。后勤开设指挥所、包扎所、医院,建立仓库、转运站,筹备粮食、油料、战备物资,运送和发放物资。</p><p class="ql-block">军区前指直属队到达后,我随许司令员检查了南宁附近的直属单位和空军、高炮部队的战斗准备情况,也勘察了第一批到达的机动集团的集中地域。</p> <p class="ql-block">在此期间,我乘坐的吉普车翻了车,还好,只翻了90度,没有扣过来,也没有压着我。司机是吕培河同志,可把他吓坏了,赶快下车来拉我。我还没等他拉着,自己就爬出来了。他看我没有伤着,更没有被压死,他笑了,深深舒了一口气,赶紧去救他的汽车了。</p><p class="ql-block">这时,后边正好开来了一辆车,司机和车上的人帮他把车拉出来推到路上,一发动,一接油,发现车子没有坏。我马上钻进车内,继续前进。</p><p class="ql-block">这件事传到后来就悬了,说什么的都有。说起这个吕培河,真是个好同志,工作认真,待人和气,爱车如命,对我十分关心、忠诚,现在深圳工作,一点没有变。</p><p class="ql-block">部队有大量的工作,这时最重要的要算临战训练了。这是一项提高部队战斗力的重要工作,要求选择与实战相似的地形,设置与越军相似的情况,进行有针对性的战地练兵。这种练兵方法是我军的光荣传统,战争年代都是这样做的,效果极好。这项工作由军区司令部郑波副参谋长组织领导。他先召开了临战训练会议,向各单位下达任务,交待注意事项,提出要求。尔后,他亲自抓了试点,及时推广试点部队的经验。</p><p class="ql-block">临战训练开始了,各部队紧密结合本部队的任务进行训练。</p> <p class="ql-block">担任穿插任务的部队,重点训练轻装走小路、山路,反伏击、袭击,打山垭口,组织摩托化开进、搭乘坦克等训练。穿插部队根据作战任务,围绕插得快、插得巧,重点抓了干部的组织指挥和识图用图训练,战术的单兵和连以上单位的走、打、吃、住综合训练。从连到团,都选择相似地形进行20-60公里实兵实装的走、打演练,每个战斗连队培训了3-5名识图用图骨干,所有的人员都进行了战场救护、排雷、防毒的训练和体质训练。</p><p class="ql-block">担任正面突击的部队,重点进行强渡江河、攻打敌人支撑点、穿插迂回包围的战术训练,特别是进行了步、炮、坦联合突破敌人阵地的训练,组织了各步兵团有炮兵、坦克参加的实弹战术演习。</p><p class="ql-block">通过临战训练,部队的素质明显提高。许多干部、战士反映:临战应急训练一个月,胜过平时训练几个月。这次临战训练,对于取得自卫还击作战的全面胜利有重大作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要说经验,就是发扬了我军战争年代阵前练兵的光荣传统。</p><p class="ql-block">战争年代,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每战都是把当面作战的对象搬到附近的相似地形上,进行近似实战的反复演练,直至战术技术熟练为止,或者一直练到开战,再无时间训练为止。</p><p class="ql-block">据可靠消息,越军12个师共15万人,于12月中旬入侵柬埔寨。柬军战斗力太弱,节节败退。越军嚣张,长驱直入,已于1979年1月7日占领柬埔寨首都金边。</p><p class="ql-block">广西当面的越军正在增加兵力,调整部署。查明越南北方的越军部署如下:</p><p class="ql-block">越军在我广西当面的是第一军区,部署有陆军11个作战师另9个旅、团。成二线配置。</p><p class="ql-block">第一线为高平、谅山、广宁省广大地区,部署6个师另6个团。其中,325B师位于先安地区,338师位于亭立县太平地区,3师和473师位于谅山地区,304师位于北山地区,346师位于高平地区,广宁省43团位于芒街地区,244团位于河桧县地区,高平省31团位于复和地区,567团位于重庆地区,576团位于茶灵地区,49团位于保乐地区,另外边防县各有一个独立营。</p><p class="ql-block">第二线为河北省和北太省地区,部署有5个师另3个旅、团。其中,312师位于太原地区,431师位于慈山地区,327师位于东潮地区,329师位于鸿基地区,242海岛守备师位于锦普地区,河北省196团位于凉江地区,38旅位于东幕地区,98团位于陆岸地区。</p><p class="ql-block">在广西中越边界线上,越军设有27个公安屯,其中在我钦州地区防城县当面有6个,南宁地区当面有13个,百色地区当面有8个。公安屯小的数十人,大的100余人,下辖1-4个机动班及侦察组、群众工作组、后勤组等。每个屯配有机枪、火箭筒、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及电台等装备。</p><p class="ql-block">越军的战略预备队第一、二军在河内周围地区。</p><p class="ql-block">这次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我广西方向第一步主要作战对象是位于高平地区的346师和位于谅山、同登的3师的一部分。这两个师均参加过杭法、抗美战争,经历过一些较大的战役,在越军中是比较强的作战师。</p><p class="ql-block">346师又称“高北师‘’,师部驻高平省南俊,下辖步兵246团、677团、851团、炮兵188团。246团是该师主力,又称“新潮团”,抗法战争期间组建,当时为越军总参谋部直属的主力团,曾担任越共中央的警卫任务,参加过边界战役和9号公路战役,擅长运动袭击和防御作战。</p><p class="ql-block">步兵第3师又称“金星师”,师部驻谅山及其以南地区,下辖2团,12团、141团和炮兵68团。该师原驻越南南方,1976年6月调至越南北部的陆南、陆岸地区,隶属于越军第一军区,在我自卫还击作战前调到同登、谅山地区。该师及所属141团曾获“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12团是该师主力团,曾获“英雄团”称号,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各级干部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p> <p class="ql-block">续二 拟制战役计划</p><p class="ql-block">广州军区所有参战部队奔赴广西边境集结完毕后,立即投入紧张的有针对性的战前训练。作为指挥中枢,拟制战役计划是司令部组织战役的重要工作,必须摸清敌情、地形和我军的情况,准确地体现党中央、中央军委的战略意图和军区首长的决心。</p><p class="ql-block">1979年1月23日接总参通知,要我们去接受中央军委首长的指示。我奉许司令员、向政委的命令,带着作战部迟云秀副部长、作战部一科孙戈卿科长,连夜乘飞机赶到总参作战部。这是我第三次到北京接受指示。</p><p class="ql-block">当天夜里听了副总长杨勇、王尚荣,总政治部主任韦国清传达军委的指示。军委首长决心,要把选定的两宅敌人彻底歼灭,要求我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和牺牲,也要完成这次作战任务,首战必胜,全歼敌人。在时间上,要速战速回,战前准备可以长一点,可以延长到2月17日前准备就绪。争取多搞一些战前训练,准备充分一些部队一定要轻装,可少带武器多带弹药。压缩干粮带三天的就够了,不一定带生食。并确定这次作战行动为“对越自卫还击作战”。</p><p class="ql-block">上述就是军委首长指示的主要精神。听了这些指示后,觉得军委首长决心坚决,作战方针明确,广州军区的任务具体,对我们的要求严格合理。我表示坚决完成军委交给的任务。</p><p class="ql-block">接受命令后,我们乘飞机于24日中午返回南宁。坐在飞机上,心中回味着军委首长的指示,觉得这次作战的规模比较大,能够起到惩罚越军的作用,也能起到牵制侵柬越军的作用,心中佩服这些指示。</p><p class="ql-block">下午,将中央军委和总部首长的指示,向许司令员、向政委及江、欧、吴三位副司令员进行了传达。许司令员、向政委决定立即向下传达,由三位副司令员亲自分别到各单位完成这项任务。于是,我让作战部给三位副司令员各抄了一份指示全文,分别带到参战单位传达。</p><p class="ql-block">向仲华政委听取汇报时作了指示。他说:“对越作战可不能轻敌麻痹,他们的干部有作战经验,我们几十年没有打仗了,这一点比我们强,万万不能轻敌。他们的空军飞机比我们的好,火炮也不比我们差。我们要有足够的警惕,千万不能大意。这次作战一定要打出国威,打出军威,部队动员时要特别强调这一点。”</p> <p class="ql-block">会后,我根据军委首长的指示精神,组织作战部有关人员和各军兵种有关人员在前指司令部拟制作战计划。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要求周密而细致,不得有丝毫的错漏。在司令部无名英雄们的努力下,经过一周的时间才完成了初稿。</p><p class="ql-block">军区前进指挥所于1979年1月5日在南宁市西园一号楼大会议室召开第二次作战会议,讨论战役计划。</p><p class="ql-block">参加会议的有司令员许世友,政委向仲华,副司令员江燮元、欧致富、吴忠,副政季杨树根、单印章,司令部有我和焦玉山、郑波副参谋长,政治部王淳主任、宋焕文副主任。还有广西自治区党委书记乔晓光,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王海,南海舰队副参谋长柳条。下边来参加会议的有北集团张、刘首长,南集团杨、陈首长,东集团朱、郭首长,机动集团诸、赵首长。还有各单位的作训处长。</p><p class="ql-block">与会人员基本同意司令部草拟的战役计划,同时也发表了很多补充意见。根据这次会议的意见,司令部又作了一些修改补充,使作战计划趋于完善。</p><p class="ql-block">当然,这只是指当时的感觉而言,实际上经过实战检验,发现还有不够完善的地方。这也难免,用辩证的眼光来看,完全符合实际地形、敌情、民情、天候的计划是少有的,只要大部分、主要部分、关键环节的计划符合实际情况,那就是胜利的基础了。</p><p class="ql-block">实践证明,我们高平方向的作战计划也只是大部分和主要部分符合实际情况,所以只取得对敌作战的基本胜利。同登、谅山方向的作战计划好一些,所以取得胜利大一些,再加上部队打得好,完成军委交给的任务就好一些。</p><p class="ql-block">2月5日,军区在南宁市西园召开了第三次作战会议。</p><p class="ql-block">首先由江、吴、欧三位副司令员汇报到各单位传达军委首长指示精神的情况,也反映了各单位存在的问题和提出的建议,着重讲了各单位作战准备的情况,尔后进一步研究了军区的战役计划。</p><p class="ql-block">在讨论时,向政委、三位副司令员、我和王主任都主张,在打高平的同时打下同登,对全战役有利。许司令员同意大家的意见,并指出打同登时,首先使用猛烈的炮火袭击。根据这个精神,又把战役计划作了一些必要的修补。</p><p class="ql-block">奉党中央的指示,许司令员和向政委于2月11日到北京参加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p><p class="ql-block">他们为了尽快贯彻这个会议的精神,会后急返南宁,于12日下午在南宁西园召开了军区第四次作战会议。</p><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主持会议,向政委传达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精神。参加会议的有:江燮元、吴忠、欧致富副司令员,杨树根、单印章副政委,司令部是我和焦玉山副参谋长,政治部是王淳主任和宋焕文副主任,后勤部是赵遵康部长、赵力宽政委、常凤举副部长,广州军区空军王海司令员、施副参谋长,南海舰队段德璋政委、柳条副参谋长,参战各大单位的首长、主管作战的处长和参谋人员。军区各兵种领导人,各机关部、局长也参加了会议。</p><p class="ql-block">向仲华政委传达会议精神时,特别着重讲了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性质。他说这次对越作战是被迫的,是自卫作战。越南黎笋集团排华反华,制造边界冲突,霸占我国领土,枪杀我国军民,毁坏我村庄、学校,犯下了严重的罪行,我对越还击是惩罚性的作战。作战时间不能太长,时机要抓准,在有限的时间内打完就撤回来。空间不能太大,在有限的纵深内,歼灭一定数量的敌人。</p><p class="ql-block">战法上要集中优势兵力,采取迂回包围战术,速战速决,歼敌速回。接着他还传达了军委几位主要首长的讲话。</p><p class="ql-block">许世友司令员最后讲了话。他说:“希望大家把这仗打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一仗打好。” 他当场宣布:“总攻发起时间为2月17日拂晓。”</p><p class="ql-block">经过三上三下的反复研究,经过这次作战会议,司令部对作战计划又连夜进行了修改,对越自卫还击的作战计划送审稿就定了下来。许司令员和向政委同意按这次作战会议的意见,上报中央军委和总参谋部。</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呈送中央军委、总参谋部审批。很快就批准了。我们报告了军区各位首长。为了缩小秘密范围,我们没有下达全文命令,而是对所属各单位下达了个别命令。</p> <p class="ql-block">续三 陪同许世友到前线勘察</p><p class="ql-block">地形是作战的基础。打仗都要把地形搞清楚,哪些地形对我有利,应当如何利用,哪些地形对我不利,应当如何克服和改造。这是打仗前看地形的基本目的。勘察地形的目的是利用地形和改造地形,使之对我军有利无害。</p><p class="ql-block">广西海边防的地形我是清楚的,因为我在广西军区工作过几年,主管作战工作,那时详细地看过海边防的地形。每一条坑道我都进去过,每一个军事价值比较高的山我都上去过,每一条没有完成的毛洞我也进去过,未打通的半截毛洞我也都看过。</p><p class="ql-block">现在还想重新察看一遍,因为马上要在这里打仗了,我们制定的作战方案与战役计划是否与实际地形相符合?我心里还是不踏实。</p><p class="ql-block">当我军侦察分队在第一线展开后,我曾多次建议到前线勘察地形。许世友司令员总是说:“不要慌。” 一直到我们把战役计划报军委批准后,他才提出到一线看地形的问题。我立即考虑现场勘察计划。</p><p class="ql-block">勘察计划拟制好后,我让作战部龚谷成副科长带了一份1 : 5万的地图,和我一起到许司令员那里汇报。我指着图上的金鸡山说:“到友谊关方向勘察,最好是上金鸡山,这座山是紧接着友谊关,地势高,观察条件好,晴天在山上可以看到谅山附近的扣马山。” 我又指着地图上的布局关说:“到高平方向勘察就到布局那个口子附近去看,你看行不行?” 我大声地说着,因为许司令员有点耳聋,声音小了他听不清楚。</p><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戴着老花镜,在地图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去这两个点,先上金鸡山。上山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p><p class="ql-block">我理解许司令员的意图,他的意思是不要惊动更多的人,勘察时我们的目标要小一些,以利隐蔽我军企图。这个问题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p><p class="ql-block">当时中越边界局势已经很紧张,敌人对我方行动监视很严,经常派特工人员渗入我国境内刺探军情,保密工作稍有不慎,对我军整个战役行动都可能产生重大的不利影响。</p><p class="ql-block">另外,我还有一个重要责任,就是保证许司令员的安全。选定的两处勘察地点虽然都在我国边境内,但离敌人阵地前沿都不过数百米,别说重武器,就是各种轻火器也能够得着。那时,越军对我国境内枪击炮轰是常事,而且没有什么规律。在这种情况下,缩小知密范围,采取隐蔽勘察是完全必要的。</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向许司令员建议:“进行隐蔽勘察,我完全同意。不过要上金鸡山,得先乘火车到凭祥,再换乘汽车上金鸡山。这就需要通知南宁铁路分局准备专用车厢,还要通知凭祥的部队准备汽车,还有一些事情要一个人去办理。” 我指着身边的龚谷成副科长说:“得带他去,他是办具体事情的。”</p><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想了想说:“那好吧,通知铁路分局,给凭祥打个电话,其他任何人也不要告诉。”</p><p class="ql-block">离开许司令员的住处,我直接给凭祥的部队首长边贵祥打了电话,叫他亲自准备两辆吉普车在凭祥火车站等候,不要带人。</p><p class="ql-block">我事先计算好了火车运行的时间,我们坐的火车一到,他带去的吉普车也就到了,顶多早到三五分钟。电话中我没有说许司令员上金鸡山,只说我要上。</p><p class="ql-block">边贵祥作战素质好,在这些方面是个精明人,我在55军任军长时,他是163师师长,我对他很熟悉。</p><p class="ql-block">我这么一说要上金鸡山,并且准备两辆吉普车,他就估计八九不离十,许司令员上金鸡山之事就心照不宣了。于是他非常干脆地回答:“好,坚决执行,按时到。”</p><p class="ql-block">当夜,我和龚副科长到南宁铁路分局,向局长和党委书记说明来意。他们马上说,给许司令员派公务车,按军区前指的通知我们准备好,随时去凭祥执行任务,车上的生活、安全都由分局负责。我们觉得他们积极热情,也就放心了,向局长和书记表示感谢,握手告辞。</p><p class="ql-block">一天早晨6时许,我们乘专用公务车从南宁出发。随许司令员前往的除我之外,还有管理局陈良顺副科长、作战部龚谷成副科长,还有许司令员的护士、保卫干事,一共六人。</p><p class="ql-block">一上火车,列车长就走到我面前自我介绍。他说:“欢迎首长们乘我们的列车,安全事宜已安排好了,生活用品也齐全了,有什么事请指示。” 我和他握了手说:“谢谢你,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进来找我,我们共同完成今天的任务。” 车长谦恭地说:“请首长指教。” 我回答:“不必客气。”</p><p class="ql-block">火车正点到达凭祥,从火车窗口向外看到边贵祥已等候在站台上。下车见面后,我把他介绍给许司令员,他俩握了握手。边贵祥问我:“山上是否再派点部队担任警戒?” 我考虑到山上已经有空军一个雷达站、一个炮兵观察所、一个步兵连,已经足够了,就对他说:“不要再派部队了,动静越小越好。” 说罢,我们就登车上山了。</p><p class="ql-block">凭祥火车站距离金鸡山顶约20公里,沿着一条雷达站施工时的路盘旋而上。路面很窄,而且凹凸不平,死弯很多,两辆北京牌吉普车,东摇西摆地前进着,行驶40多分钟后就到了金鸡山顶。</p> <p class="ql-block">金鸡山海拔593米,位于友谊关西侧,扼同登至凭祥的交通要道,距边界线500米左右,山形似一只雄鸡昂首鸣啼,故名“金鸡山”。山顶上有三座砖石结构的古炮台,分别叫镇南、镇中、镇北,据说是我国清代抗法英雄冯子材将军所建。90多年前,这里爆发了震惊中外的镇南关大战。当时,70高龄的冯子材将军,率部英勇抗击人侵我国的法国侵略军,歼敌2000多人,取得了抗法战争的决定性胜利。</p> <p class="ql-block">这座金鸡山我是旧地重游。1971年5月,我曾在友谊关执勤的连队住过一个多月,当时我是广西军区的副司令员,广西军区党委分工我来这个连蹲点,检查“四好”连队建设的情况。</p><p class="ql-block">那时中国和越南友好,为了支援越南的抗美,我国支援越南的物资天天从友谊关出境,运到越南政府需要的地方。曾记得连队战士对此不理解,他们提出:“我们国家也不富,为什么天天给他们运物资?还要把最好的先给他们?” 我当时向战士们解释说:“他们是在前方打美帝国主义侵略军,中越两国是兄弟,我们应当支援越南的抗美正义斗争。” 现在越南吃的是中国大米,用的是中国枪炮,打的是中国军民。回想起来,自己的解释是并不全面的。</p><p class="ql-block">那次,在友谊关连队蹲点是和平环境。连队每天早晨出操就在友谊关城门内的广场上,每个星期一次爬山运动,就是从友谊关广场集合,从东侧一条小路直上金鸡山主峰,战士们跑30分钟就可以登顶。我也跟着连队爬过一次,用了40多分钟,到达雷达站。登山的战士们,每次上这座山都给雷达站的同志们带一些青菜,送给雷达连的同志们食用。因为这个山上没有水,吃的水是山下运来的,夏天可集一些雨水用,冬季只能从山下向上运水。由于没有水,种菜就很困难。友谊关步兵连队风格高,每次上山总是从自己连队的菜地里采些疏菜,帮助雷达连克服困难。</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就表扬了在友谊关执勤的边防一团那个连队团结友爱的精神,无代价地支援友邻部队的共产主义风格。</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友谊关被越军炮弹打得弹痕累累,金鸡山也不时落下越军的炮弹,越军的子弹甚至从雷达员头上“嗖嗖”飞过。雷达已进入坑道,担任警戒的战士手握钢枪隐蔽在坑道内观察敌人的动静。炮兵的侦察测地分队,正在隐蔽侦察敌情,进行阵地连测,准备惩罚越军。</p><p class="ql-block">我给许世友司令员选的第一个观察点是位于金鸡山南侧突出的南炮台。这里距离敌人前沿近处只有300米,可以看到越军阵地上的铁丝网、暗堡机枪射孔和堑壕,连堑壕内游动的越军哨兵也隐约可见。因为我们在1971年曾在这里看过地形,早就知道这是个比较理想的观察点。</p> <p class="ql-block">许世友司令员来到南炮台,环视一周,连声说道:“这个地点很好,很开阔,看得很清楚。” 那天是个晴天,能见度很高,举目往南眺望,可看到同登及其周围的5个高地。再往东南远望,可看见海拔811米的扣考山和800米的扣马山。从两山之间再往南看,是黑压压的一片小山,雾沉沉的一个谷地,谅山省会就坐落其间。</p><p class="ql-block">龚谷成向许世友司令员介绍了地形方位,我向许司令员介绍了当面敌人布置和我军在这里的行动方案。许司令员边看边说:“这个方向的地形对我方很有利,拿下同登等于一枪杀两眼。” 他的意思是说,我军打高平时同时打这里,可以起到牵制谅山方向之敌的作用;当我军打谅山时,可以依托同登作为攻打谅山的前进阵地。看了约半个小时,我对许司令员说:“这个点就看到这里吧,是不是到雷达站喝点水,再去西炮台看看?在那里可以看到被越军侵占的我国那座山。”</p><p class="ql-block">“不要,看完了再休息吧!" 许司令员边说边向西炮台走去。</p> <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蜿蜒的山道走了200米,来到西炮台。这里的观察条件也很好,完全证明清代将领冯子材的高明灼见,炮台的位置选得十分恰当,视界、射界都很开阔。我们向西看去,距离约1500米的国境内,有一个山头格外注目,山上铁丝网遍布,新挖的堑燎像一条条长蛇缠绕着山腰,这就是我国的神圣领土浦念岭,如今却成了越南侵略者的黑窝子,反华的前哨。</p><p class="ql-block">远望着被越军侵占的浦念岭,我抑制不住无比愤慨的心情,向许司令员介绍了越军侵占浦念岭的情况。他听完后没有吱声,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这叫徒弟打师父,恩将仇报!"</p><p class="ql-block">金鸡山勘察点用了两个小时看完后,我们在雷达站操场休息了一会儿,就上吉普车铅着上山时的路下到山脚,驶向友谊关门口。这是我很熟悉的地方,领着许可令员在边防检查站看了看,觉得还有时间,于是又上当年会客的楼上坐了一会儿。在这楼内,我向许司令员介绍了当时胡志明同志曾在这里休息过的简要情形。下楼后又上吉普车,直奔凭徉火车站而去。</p><p class="ql-block">到站后,下汽车和边贵祥同志握别。列车长见我们回来了,就问是否开饭,我告诉他洗洗就开饭。不一会儿就饭菜满桌了。我们边吃饭边议论着在金鸡山、友谊关地区勘察的情况。开饭不一会儿,火车也开动了,安全地完成了金鸡山勘察任务。这时我觉得轻松多了。火车从凭祥出发,向南宁前进着,我们边走边看两侧的地形。</p><p class="ql-block">听着车轮接触铁轨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进入了梦乡。火车一声长鸣,突然将我惊醒,睁眼一看,列车已来到南宁火车站,列车长已经在车厢门口准备送我们。走到列车长面前向他道谢,握手告别后,上汽车直奔西园招待所,回到我们的住地。</p><p class="ql-block">从金鸡山回到南宁不久,我们又勘察了布局关的地形。这一次我们是坐飞机去的,因为总部已拨给我们比较好的值班飞机,就停在吴圩机场上,随时都可使用。</p><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初的一天,我们乘三辆吉普车从住地出发,直奔吴圩机场。上午9时到达乘机地点。许司令员下车和机长握手,边走边间:“你们准备好了吗?” 机长回答说:“一切准备好了,请首长上飞机。” 飞机起飞几十分钟后就到了宁明机场,迎接我们的是南集团部队首长,带来的吉普车已经停在机坪上。我们下飞机后就上吉普车,直奔南集团部队司令部。</p><p class="ql-block">到司令部喝了点水,又马不停蹄地向勘察地点前进。进入布局关这条沟中,所看到的地形都是易守难攻的陡峭石山,很多山都有石洞。这些石洞有的在山脚,有的在山腰,也有的在山顶。有的山,山顶、山腰、山脚都有石洞。石洞加上陡峭的石山,有很高的军事价值,它们是防御作战的良好阵地。</p> <p class="ql-block">我和部队的杨首长坐在一辆吉普车上,因为他就要在这种地形上作战,到这一带看过多次地形。他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这种地形上进行进攻作战可能遇到的困难,也设想了一些攻击这种地形上防守敌人的办法。我也说了打这种地形上防御的敌人的战法。当然都是些探讨,都是些设想。</p><p class="ql-block">我们坐的吉普车,过了下冻公社不远就上了部队抢修的军路,路面窄,质量差,坑洼不平。我们交待部队领导同志加修这条道路,否则部队通过,特别是几百辆坦克通过时一定会发生问题,后边的车辆难以通行,对作战行进时前送后运必定会产生困难。</p> <p class="ql-block">布局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庄,离国境线还有500米。我们来到布局村的东南侧,这里是个小鞍部,道路就从这里向前沿伸展。部队领导同志请许司令员和我在这里观察敌人的阵地前沿。</p><p class="ql-block">我们跑到山腰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敌人的活动。说来不巧,这天是个阴天,一阵小雨过后,起了雾,越发看不清了。由于不见真面目,我们就想到前边去看,杨、陈二位首长坚持不让我们去。</p><p class="ql-block">他们说,前面一段开阔地不好通过,敌人的冲锋枪都可以打到,太危险了。我们没有坚持,因为确实距离太近,而且敌人是居高临下。议论了一阵,带着不满足的心情向水口地区前进了。</p> <p class="ql-block">来到水口检查站,看了大桥的情况,看了巴望河的水势及两岸的情况。尔后,爬上319.4高地。这里视界开阔,可以看到水口向复和县城的全纵深。这个地区的战役容量大,可使用大部队作战。</p><p class="ql-block">本来可以使用南集团在此实施主要突击,但巴望河是个天然障碍,大桥无把握保住,不能下这种决心。</p><p class="ql-block">看完后回到南集团司令部,听他们的汇报。晚上喝酒过量,警卫员小马给我弄了一杯浓茶,喝下去以后就睡觉了。清晨4点钟醒来,受责任心的驱使,我灵机一动,决定自己再去实地勘察,一定要把地形看清楚。于是我叫陈定远秘书告诉前沿部队的首长,我马上要去布局关再看地形,请他们去个人带路。</p><p class="ql-block">时间过了不长,部队来电话说关口上有一个侦察连,部队李志强政委陪我去。我们很快就出发了,到达侦察连时天还很黑,看不清楚。李志强政委建议说再等半小时就可以去看了,我和他就在一间小草房里坐下来,边等天亮边议论这里的地形、敌情。东方发白,他领着我来到布局关。</p><p class="ql-block">说是布局关,其实只是能通过一辆小马车的小门洞。因为这条沟是一条乡间小道,道路很窄,所以门也很小。它处在边境线上,地形比较险要,得名布局关。</p><p class="ql-block">我走进门洞看了看,觉得这个门洞可能是我军进攻时的障碍,战斗打响后,应当炸掉。我用望远镜向前看,可以看到国界上的一块界碑。</p><p class="ql-block">天已经快亮了。我和李志强政委转移到小门洞的东侧一条人造石堤上观察,在石墙上可以看到敌人的阵地,也可以看到敌人的哨兵,还可以看到敌人的观察所。</p><p class="ql-block">这时天已大亮,李志强同志催促我回司令部。他耽心我回去通过那500米开阔地时被敌发现。我觉得基本看清了突破口的地形,也看到了部分敌情,就突然上车,通过敌人前沿的500米开阔地,返回龙州县城。</p><p class="ql-block">在路上,我就耽心天亮后,许司令员可能有什么事找我,就催司机快点开车,争取早饭时赶回龙州县城南集团司令部。紧赶快赶,到达龙州县城南集团部队司令部时,得知许司令员已经走了。</p><p class="ql-block">部队杨首长告诉我,许司令员发火了,说你出去不报告他。我上车就追,飞车到达宁明机场,飞机刚刚起飞。我告诉陈秘书打电话,叫飞机到达南宁后马上返回宁明机场接我们。交待后,我就坐在飞机场站休息室等飞机回来。</p><p class="ql-block">从昨天夜里开始,跑了半夜,早饭也没吃上,此刻已经觉得俄了。场站的领导同志看我等飞机一时也走不了,问我吃什么饭,并说空勤灶很好吃。这时我急着返回南宁,不想吃什么好饭,随口告诉他们吃碗面条就可以了,越快越好。场站的伙房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一盆面条,我和陈定远秘书、警卫员小马一人吃了一大碗。面条吃完了,飞机也回来了,我坐上飞机,直飞南宁。</p><p class="ql-block">我到一号楼,看见许司令员在外面晒太阳,我就走过去见他。他看见我走近,就问:“你怎么回来的?”</p><p class="ql-block">“坐飞机回来的。”我笑着答。</p><p class="ql-block">“飞机上没有你嘛!”他奇怪地说。</p><p class="ql-block">“你坐的那次没有我,是以后回来的,飞机飞得很快呀!"我肯定地说。</p><p class="ql-block">“昨晚你到哪里去了?”</p><p class="ql-block">“去布局关看突破口了。”</p><p class="ql-block">“再看一看看清楚是应该的,但是为什么不打招呼?’’</p><p class="ql-block">“夜间4点钟你正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你。”</p><p class="ql-block">“这么大干部随便跑,出了问题怎么办?"他用既严肃又关心的口气说着,眼睛也不看我。</p><p class="ql-block">我看他已经没火了,因为他知道我们白天没有看清突破口的情况,夜间补充白天的不足是需要的,去之前没有请示报告,是怕影响他睡觉。前者是好事,后者是好意。他觉得提醒今后注意就够了。</p><p class="ql-block">“看得怎么样?"他又问了一句。</p><p class="ql-block">我就把拂晓在布局关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友好地看了我一眼。</p> <p class="ql-block">续四 许世友说南宁有特务,下令封锁边境</p><p class="ql-block">两军阵前保守军事秘密非常非常重要。当时,我方参战部队侦察分队已经到位,大部队也即将到达集结地域。1978年12月中旬,外电报道说许世友已到达南宁市。</p><p class="ql-block">许世友司令员知道后十分警惕,他说:“南宁有特务!不然怎么知道我来这里呢?要采取措施封锁敌人的耳目。”</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们找来广西壮族自治区了解当地情况的同志,还有广西军区掌握边境动态的同志,向他们了解情况。</p><p class="ql-block">广西交通厅和南宁铁路分局的同志介绍:自从组织国际联运以来,越南就在凭祥市设有一个铁路交接所,共有19人,办理货物和车辆交接,他们办公楼距我铁路交接所仅有30米。他们对我怀有敌意,经常无理取闹,观察我军行动,如果我大部队到达这一带活动,他们都可以看到。此外,现在铁路国际联运还在进行,敌人会在火车上侦察我军情况,如果他们有技术侦察器材还可以侦听到我军纵深的情况。</p> <p class="ql-block">广西军区司令部的同志介绍:边境上民间小额贸易仍在进行,越军侦察人员经常化装成商人进入我国境内,以做买卖为掩护,侦察我方情况。</p><p class="ql-block">我们知道这些情况后,当场进行了研究,采取果断处置办法。许世友说:“铁路方面的问题给党中央和国务院写信,派专人送去,提出驱逐越南那19个人的铁路交接所,建议停止国际联运。边境民间小额贸易间题,给广西自治区乔书记打招呼,停止贸易。广西军区部队和民兵还有第一线的侦察分队,封锁边境,不准出人。”</p><p class="ql-block">当时的情况已经很紧张,越南经常派人破坏铁路,越军也经常枪击、炮击我铁路设施和我国铁路上的工作人员,司令部的同志们认为我们有理由采取果断行动。</p><p class="ql-block">广州军区司令部以许世友的名义给党中央领导同志写了一封信,经许世友签发,由司令部办公室派吴国华副科长于12月18日21时送交军委办公厅。中央于23日作出决定,停止铁路国际联运,驱逐了越南驻凭祥铁路的交接所人员,消除了一大隐患。</p><p class="ql-block">关于停止边境民间小额贸易问题,我亲自到自治区乔晓光书记办公室传达了许世友司令员的意见。乔书记说:“我们坚决执行,马上办理。”</p><p class="ql-block">在此之后,自治区就给边境各地区和各县下达指示,各地区、各县执行坚决,很快停止了边境民间贸易活动。</p> <p class="ql-block">关于封锁边境问题,我先和广西军区赵欣然司令员通了气,要求他提出封锁边境的计划。</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到了广西军区司令部作战室,听取了他们封锁边境的意见。广西军区印玺参谋长向我介绍了他们封锁边境的设想,赵欣然司令员作了详细的补充。当时我觉得设想的计划是可行的,所以只向他们强调了不要依靠野战军的侦察分队,因为侦察分队的主要任务是侦察敌情。其余我都同意广西军区的计划。</p><p class="ql-block">从广西军区回西园住地的路上,我边走边想:我们大部队正在路上运动着,几天之后就要到达,那时候边境我方一侧将到处是我们的部队,我们一定要在部队到达之前封锁边境,使敌人看不到我军的真实情况,最恰当的时机是部队到达的前一天。这样,敌人特务所看到的是空空如也,一天之后,参战部队云集边疆,不仅使敌人的特务看不到我军主力,而且可以给敌人若无其事的假象,这也是兵不厌诈。</p><p class="ql-block">我把这个想法同拟制计划的同志讲了,经过计算,拟定12月25日封锁边境。事后,我把封锁边境的想法和封锁开始的时间都一一向许世友司令员作了汇报。他说:“很好,就这么办。”</p><p class="ql-block">事后想,这是两国在边境交战时一个很实际的准备工作,然而,我军条令没有明确规定,许世友和他的司令部抓住了这个问题,而且解决得很好,堵塞了一个容易使人疏招的漏洞。</p><p class="ql-block">当然,军队任何时候都要提高警惕。敌人总要千方百计地侦察我军情况,堵了这个漏洞,敌人还会用别的手段。</p><p class="ql-block">两军阵前,敌我双方总是想方设法保守秘密,同时千方百计地侦察对方的情况,手段是多种的、变化的,而且是随着战场态势的变化而变化,古令中外都是如此,这是常识。</p> <p class="ql-block">续五 许世友下达命令“还击开始!”</p><p class="ql-block">黎笋集团有恃无恐,把我国政府的克制与和平愿望误认为软弱可欺,把我们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规劝和警告当作耳边风。他们整天叫嚷着要随时准备同中国打一场大规模战争,狂妄地声称要与我“决一死战”、“首战告捷”、“打到南宁过春节”。越军的武装人员对着我边防哨所手舞足蹈地狂叫:“我们已经打到金边了,你们中国怕不怕? 等着吧,我们要打到东兴去吃饭。” </p><p class="ql-block">自从1977年以来,越南黎笋集团不断在中越边境地区无故制造事端达1740起,入侵袭扰的地段达160多处,伤我边民110多人。据不完全统计,我发起自卫还击以前的一个半月时间内,越南武装人员侵入我国境内100多次,打死打伤我国军民117人。</p><p class="ql-block">就在我军发起自卫还击之前的几天内,越军也是不断挑衅。</p><p class="ql-block">1979年1月8日上午,越南武装人员向搁浅在北仓河口的中国海域内的防城县东兴公社2705号渔船开枪射击100余发子弹,继而强行登船,抢劫物资,将该船劫往越南。</p><p class="ql-block">1月11月至17日,越军使用轻机枪、重机枪向我广西靖西县南郊地区疯狂扫射,发射子弹5000余发,使该地区许多民房遭到破坏,群众被迫离开家园,大量土地无法耕种。</p><p class="ql-block">1月28日,在我国人民欢度除夕之时,越南武装人员向我边界地区村庄扫射数小时。</p><p class="ql-block">2月1日下午,我河口县城关镇蔬菜队社员4人在田间劳动时,突然遭到越军袭击,当场被打死、打伤各一人。</p><p class="ql-block">2月16日11时,我边防分队在富宁县田蓬公社边境地区巡逻时,遭到预先埋伏在附近的越南武装人员的机枪扫射,一名战士中弹身亡,另一名战士受重伤。当晚,越南武装人员向我爱店村小学校开枪开炮达一个多小时,校舍受到严重破坏。</p><p class="ql-block">越南武装人员真是肆意妄为,穷凶极恶,发展到在我边境见人就开枪的地步。在河边洗菜的妇女,上学途中的学生,去田里劳动的村民,在领海内捕鱼的渔民,公路上行驶的车辆,以及民房、学校、工厂、橡胶园,甚至在中国的山坡上吃草的牛、羊、马匹都成了他们枪击炮轰的目标。</p><p class="ql-block">黎笋集团疯狂反华侵华,占我领土,杀我军民,毁我村寨和校舍,对中国人民欠下了一笔笔血债,对我国的领土主权和边境地区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p><p class="ql-block">此时,入侵柬埔寨的越南侵略军,一部分控制柬埔寨首都——金边,一部分控制他们进攻的交通线,一部分已经向诗疏风地区发展进攻。不可一世的越南侵略军到处追杀柬埔寨的部队。所到之处,抢掠财物,控制资源,柬埔寨人民怨声载道,民不聊生。</p><p class="ql-block">我党中央、中央军委决定,还击越军,维护国家尊严,保卫领土完整,保卫社会主义建设成果。同时也是为了维护东南亚的和平。</p><p class="ql-block">广州军区指挥机关和所属各部队已准备完毕。</p><p class="ql-block">2月16日的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战前之夜。在早春的中越边境,白天太阳晒得人冒汗,可到了夜晚气温陡降,凉得人打颤。早已是弯弓待发的战士们哪里顾得上这些,一个个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等待着出击号令的下达。</p><p class="ql-block">2月17日拂晓前,许世友、向仲华、周德礼、焦玉山陆续来到指挥中心一一军区前进指挥所作战室。江燮元、欧致富、吴忠、单印章已经分别到军区所属各单位去加强第一线的指挥。杨树根己到军区前指后勤部加强组织指挥后勤战线的工作。</p><p class="ql-block">从昨夜开始,各级指挥员都在检查各部队、各军兵种战斗之前的准备情况。我到指挥中枢的各部分走了一趟,看见各部、局和各方向组都已准备就绪,就回到前指作战室,等待着开战的时间。</p><p class="ql-block">黎明时,东方已经鱼肚白,稀疏的星斗懒懒地眨眼睛,退了光辉的月亮已经西斜,挣扎着照映越南的土地,气急败坏的准备交班。我广州军区的青山前进指挥所轻雾缭绕,山坡上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山脚下的岂江水哗哗作响,像《黄河颂》的乐曲,小鸟在凤凰树的枝头上唱着预祝胜利的歌。太阳就要在中越边境升起。</p><p class="ql-block">就在这静静的黎明时令,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边防部队,在崇山峻岭中,在沟坎深谷里,在森林茂草间,在静谧的港湾内,在隐蔽的洞库中,静静地等候着开战的号令。</p><p class="ql-block">各级指挥所都在等待开战的时刻,我们军区前指也等待着我们自己规定的时刻。等着,大家都静静地等着,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一切都停止了运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战前的寂静。</p><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17日6时40分许,许世友司令员下达了命令:“时间到,还击开始! "</p><p class="ql-block">指挥所的参谋们,在作战部张部长、迟副部长的组织下,向各自负责的单位传达许司令员的命令。各部队接令后立即行动起来。顷刻间,隆隆的炮声震醒了沉睡的大地,火光像朝霞一样映红了天空,一群群炮弹呼啸着飞向敌人阵地。顿时,敌人的阵地上烈火熊熊,浓烟滚滚,整个前沿阵地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p> <p class="ql-block">这火龙要烧死越南侵略军。30分钟后,一组组工兵在敌人地雷场中开辟通道,一排排坦克吼叫着向敌推进,一群群步兵杀声震天冲向敌群,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序幕就这样全线拉开了!那真是:</p><p class="ql-block">南疆黎明东微红,懒眼星斗稀疏松。</p><p class="ql-block">邕江怒滔哗哗响,密林深处兵万众。</p><p class="ql-block">欲烧越南侵略军,中越边境起火龙。</p><p class="ql-block">小鸟枝头欢歌唱,再创中越友情重。</p><p class="ql-block">还击开始的命令发出以后,我们就在作战室等待着各军兵种、各单位的战斗报告。我叫司令部各方向的工作组检查各军兵种和各单位执行命令的情况,注意敌情变化。</p><p class="ql-block">3小时后,各单位都报告了情况。北集团已突破莫隆敌人阵地,歼灭了越军一个独立营,向通农县城前进,助攻部队正在茶灵方向与敌激战。南集团已突破布局关阵地,也歼灭了那里的独立营,先头已进到东溪;水口方向已夺占大桥,架好骡马桥。东集团已突破同登,正在激战中。空军一部分歼击机已起飞,在边境我方一侧巡逻。海军一部分舰艇已进入北部湾保卫石油平台,一部分在南海巡逻。</p><p class="ql-block">我们听了这些报告之后,认为战局发展顺利,应当及时投入生力军,发展当前的有利形势。为此,我向情报部询问了前线和纵深的越军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敌人没有什么新的动向,仍然采取防御态势。估计敌人似乎没有判明我军企图,并没有采取新的战役行动。</p><p class="ql-block">据此,许司令员立即命令两个战役穿插部队迅速向敌人纵深突进:命令东集团夺取同登,歼灭同登地区守敌;地方部队歼灭越一线守备部队和公安屯,摧毁越军的观察所,夺取越军第一线阵地。</p> <p class="ql-block">各部队接令后,在强大炮火支援下继续战斗,两个穿插部队进人突破口,奋力向前突进。</p><p class="ql-block">正当我执行穿插的部队通过那冈河流,奋勇向纵深前进,逼近东溪时,越军于17日下午在东溪以东地区,扒开了一个山区水库,放水淹没我南集团穿插部队必须经过的土质急造军路,在这条急造军路和周围的田野上,造成一个泥泞地带,纵长800米,横宽约70米,泥水深1米左右。这是南集团军没有预料到的,也是军区指挥所没有预料到的。这种障碍使机械化部队难以通过。</p><p class="ql-block">我们立即采取措施,组织抢修道路指挥组,由工程兵副主任李林同志挂帅,调用工兵2团三个连,由副团长李彩蛮、叶炳堂和副政委齐克林率领,指挥抢修被淹没的道路。李林副主任还组织了在附近执行任务的步兵和炮兵以及两个民兵营和700名民工参加了抢修。军区从地方紧急调运了300立方米木材,还发动民工砍了很多树枝和柴草用于抢修道路。</p><p class="ql-block">我们知道这条被淹道路短时间难通,打算改道从水口大桥通过,经过复和县城,上靠松山,再越过靠松山进入四号公路,追赶徒步进攻的步兵部队,以支援他们作战,保障前送后运。</p><p class="ql-block">可是,这时在水口作战的部队尚未打下复和县城,也没有夺占架桥地区周围的敌占要点,而且这条路上的几段重要地段还被越军控制着。</p><p class="ql-block">在这种情况下,担任这个地区作战的部队无法继续攻击上述地区和要点,有一部分部队退了回来。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处置上述情况时,作战部报告说机动集团的前卫部队已经到达龙州。</p><p class="ql-block">19日下午,使用新到达的机动部队在水口、复和地区加入战斗。这一支新生力量,体力充沛,战斗作风也好。他们乘汽车成两路纵队加入战斗,边打边进,到达复和地区后,立即攻打平江架桥地区周围的敌占要点。</p><p class="ql-block">就在这时,许世友司令员问我:“准备使用的舟桥营在什么地方?” 我报告说:“在水口关至复和之间的博德地区。” 他又问现在能不能架桥?我说要架就是在敌人火力下架桥。他说:“只要能架,在火力下也要架。” 我们立即传令,要舟桥营马上向架桥点开进。</p><p class="ql-block">舟桥84团1营早就准备好了。部队作风很好,接令后立即行动,只用了20分钟就到达复和县城南侧的平江架桥点。</p><p class="ql-block">这时,机动部队正在攻打架桥点周围的敌占要点。舟桥84团1营在机动部队火力掩护下,立即在平江上架设浮桥。</p><p class="ql-block">这时,敌人的炮弹不断在作业区爆炸,敌人重机枪也不断地扫射。经过艰苦努力、顽强奋战,舟桥84团1营付出20余人的伤亡,硬是在敌人火力下架起了一座平整而坚固的浮桥。指挥所的人们都说一营作风好,意志坚强,不愧是开路先锋。</p> <p class="ql-block">这条道路一开,对我军战役发展极为有利。我们立即命令被堵在班翁水障的车辆迅速沿水口、复和、靠松山、四号公路这条大路向高平城开进,追赶作战部队。</p><p class="ql-block">这些车炮单位被堵在班翁地区以来,就像蛟龙被困在沙滩,一点不能前进。浮桥架设成功,大道就开通了,他们如同蛟龙得水,顿时活跃起来,抖擞精神,向高平城滚滚而行。部队的情绪活跃起来,战斗士气更加高涨。</p><p class="ql-block">高平战区的两个穿插部队打进去以后,只顾前进作战,不向军区前指报告情况。总参谋部一天几次要这两支部队的行动情况报告,我们指挥所也无法满足总参的要求。本来是有规定的,战前就明确了,要这两支部队每天日终报告一次全面情况,如有紧急情况随时报告军区前进指挥所。每天日终军区前指都直接向这两支部队司令部要全面情况的报告,他们就是不报。</p><p class="ql-block">总参问我们和下边的通信是否畅通,我们回答是畅通的,并报告他们说:“两个穿插部队的电台现在也是畅通的,我们每次发给他们电报,他们都给了收条,这足以说明是畅通的。”</p><p class="ql-block">第三天,我们又直接给这两支穿插部队发电报要他们报告他们指挥所的位置,他们当面敌人的情况,各部队的位置,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情况,有什么困难。这样的电报每天都发,他们就是不报告全面情况。到了第四天黎明才报来他们的指挥所位置。我们也只好向总参报告他们指挥所的位置,别的也报不上去,弄得我们很被动。从此之后,我们发报给这两支部队,叫他们每天要报他们指挥所的位置,其他的知道多少报多少。</p><p class="ql-block">第四天以后,他们的部队已经到达目的地或者接近目的地,架设电台也方便些了,他们的报告也多起来了,报的内容也具体多了。这时总参和军区前指才放下心来。</p> <p class="ql-block">战后,在许司令员指示督促下,我找这两支部队的首长查问过。他们说:“军区命令我们当天插到位置,我们不敢停止,电台无法架设,当然就无法报告情况,这是一。再说前指问我们各部队都在什么位置,除跟我们在一起行动的指挥所和直属队外,我们也搞不清所属各单位的位置在什么地点,无法报告。其三,前指问我们当面的敌情,我们也查不清当面的敌情处在什么状态,只是打一个地点知道一点情况,也无法报告全面情况。其四,当时困难很多,觉得不好报,打仗怎么能没困难?也不想报。” </p><p class="ql-block">他们说的这些,我觉得也不无道理。可是许司令员不容忍这些道理,我只好在总结会上简单地批评了几句,了结了此事。事后觉得,这是出国作战在复杂而艰苦的环境中不奇怪的现象,今后如有异国作战,还会不断地出现。</p> <p class="ql-block">续六 越军主力溃散,许世友下令改变战法</p><p class="ql-block">越军发现我部队向纵深突击,18日,越军346师派851团2营、3营9连、特工第20营和一个“冰雹”反坦克火箭连,占领高平以南的博山、651、526、490等高地,企图阻挡我军突进。</p><p class="ql-block">我南集团穿插部队英勇奋战,于19日歼灭了上述敌人,夺占了上述阵地,部队靠近高平省城。南集团军20日从东、南两个方向逼近高平市区。</p> <p class="ql-block">越军346师另派一个连乘汽车,阻挡我北集团的快速穿插部队。我367团2营搭乘坦克团1营的坦克组成快速纵队,从通农出发,向河安方向前进,直插扣屯,控制扣屯周围要点,造成歼灭高平敌人的有利态势。367团主力随后跟进。2营在安乐地区与乘汽车的越军遭遇,战斗激烈。</p><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听了报告,马上说:“告诉部队两面打,歼灭它!”</p><p class="ql-block">可是这个命令传到下面走了样,竟成了原地组织防御,结果这个部队没有到达扣屯。</p><p class="ql-block">北集团的地面穿插部队第一个目标是歼灭班庄的852团,由于情况未搞准,班庄没有敌人,这支主力部队劳师费时,翻越天奉大岭遭敌阻击,也没有靠近高平。</p><p class="ql-block">原来规定,打高平时由欧致富副司令员统一指挥。由于他率领的北集团各部队未能靠近高平,他当然也就无法前去指挥。因此,军区前指许、向首长决定改由吴忠副司令员统一指挥。</p><p class="ql-block">又由于北集团没有靠近高平省城,无法参加攻打高平的战斗,并且报告说越军有30余辆坦克在高平城西北角地区活动,这样军区前指感觉攻城力量不足,因而调机动集团的龙州旅担任从西面攻打高平城的任务。同时决定,调一个汽车团紧急运送龙州旅到达高平城西地区,攻打高平的炮弹也必须在攻打高平前及时送到。</p><p class="ql-block">这时,班翁泥泞地带正在抢修,汽车大量拥入敌国,加上战伤坦克堵路,在这本来路况很差的道路上阻塞现象严重。</p> <p class="ql-block">总参也指示我们注意交通道路保障,防止越军使用“冰雹”火箭突击烧掉我被阻车辆。</p><p class="ql-block">军区前指首长决定成立交通指挥领导小组,向仲华政委亲自组织,由军区刘昌毅副司令员和谷景生副政委任正副组长,司令部王洪荣副参谋长、政治部陈青山副主任参加。任务是统一指挥运输车辆,调整勤务部队,一切进出战场的车辆必须听从这个指挥领导小组的指挥。</p><p class="ql-block">经过指挥调整,又加强了警戒部队,交通堵塞情况大为改善。班翁地区的泥泞地带经过31个小时紧急抢修,已经能够通行轮胎车辆。战伤坦克大部修复,一部分后运回国内。从此,前送后运车辆趋于正常。</p> <p class="ql-block">经过几天的调兵遣将,又抢送了粮食、弹药,后运了伤员,于24日17时25分正式攻打高平省城。攻城部队在吴忠副司令员统一指挥下,前后共用了7个小时,于25日零时25分占领高平省城。</p> <p class="ql-block">但在高平城内所歼灭的都是些掩护分队,没有发现越军的主力。</p><p class="ql-block">当时,我前线各作战部队都没有报告敌人主力的去向。在敌国作战,是不可能什么情况都搞清楚的。我认为,当时不管用什么侦察手段都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搞准敌人主力部队的位置。但是,部队还不能停止,一停下来,就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p><p class="ql-block">因此,军区前指也只能在地图上判断情况,定下决心。军区前指判断敌人主力不可能向西、向南、向东突围出去,可能是散了,也可能是在高平以北地区。从军用地图上可以看出,如果是在高平以北,很可能在克马诺地区和光头地区。</p><p class="ql-block">据此,前指决心,首先会攻克马诺,如果那里也没有敌人主力,各单位不必调整部署就可以顺势搜剿光头、茶灵地区。军区前指只能定下这样的决心,事后看来,这个决心是正确的。</p><p class="ql-block">根据这一分析判断,2月25日上午,军区前指下令会攻克马诺地区,各部队按军区前指规定的路线向克马诺进军,但在这一地区只歼灭了一些小敌,也不是敌人的主力。</p><p class="ql-block">我将会攻克马诺的情况向许司令员和向政委报告后,许司令员觉得有必要采取新战法。他立即和向政委商量:“克马诺地区没有敌人的主力,敌人肯定是散了。”</p><p class="ql-block">向政委说:“散了也要歼灭它。”</p><p class="ql-block">“咱们清剿吧!”</p><p class="ql-block">“对,搞清剿。”</p><p class="ql-block">“搞拉网战术,以分散对分散。”</p><p class="ql-block">“这个办法好。”</p><p class="ql-block">三言两语,他们的决心已经商定。</p><p class="ql-block">司令部按照新的决心,调整作战计划,对高平战区内的敌人进行清剿。</p><p class="ql-block">这是一项比较复杂的组织计划工作。经过前指司令部核心内的部长、科长、参谋们的策划,经过我们同意,许司令员、向政委批准,作出如下安排:</p><p class="ql-block">北集团负责清剿班庄、高平、广渊、德天一线以北地区之敌,第一步清剿茶灵、弄压、朔江、通马地域之敌,第二步向重庆方向搜索前进,寻歼重庆县城以东地区之敌。</p> <p class="ql-block">南集团负责清剿高平、广渊、德天一线以南地区之敌,第一步清剿高平、东溪、复和、广渊地区之敌,第二步清剿下琅地区之敌。</p><p class="ql-block">机动集团寻歼346师指挥所及其直属队。</p><p class="ql-block">从2月26日开始,高平地区各部队在军区统一部署下,逐山、逐洞、逐村进行拉网捕鱼式的清剿作战。</p> <p class="ql-block">经过艰苦奋战,以分散对分散,积极搜剿,攻打砬子山支撑点,一直战斗到3月上旬才把高平地区守敌346师及地方部队基本歼灭。</p><p class="ql-block">仗在两地打,话分两头说。</p><p class="ql-block">东集团打同登的战斗也是2月17日开始的。</p><p class="ql-block">许司令员决心使用强大炮火来打碎敌人坚硬的外壳,给敌人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震撼,对敌人有生力量以很大杀伤,对敌人的阵地和火炮给予了摧毁性打击。</p><p class="ql-block">向政委来到东集团后,决定使用东集团的主力,歼灭同登的敌人。这一举动,贯彻了集中兵力打歼灭战的思想,奠定了全歼敌人的物质基础。</p><p class="ql-block">东集团各级指挥员坚定果断地指挥部队勇往直前,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打得勇敢顽强、灵活机动。2月23日全歼守敌,夺占同登,创造了自卫还击作战的范例。</p> <p class="ql-block">续七 谅山战役</p><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24日,军委电令,要求我们东线部队尽快发起谅山战役。广州军区前指收到中央军委电令后,决定2月27日攻打谅山。</p><p class="ql-block">这不仅改变了主要作战方向,而且还要求我们必须重新尽快地拟定作战计划。可想而知,这又是一项复杂的组织工作。</p><p class="ql-block">经过参谋人员昼夜起草,处长、部长们认真修改,又经过我们再次修改,于2月25日上午拟出作战计划,送交许司令员、向政委审阅。下午,军区司令部和军区首长进行审查。批准后,我军连夜向东线机动炮兵和物资器材。</p><p class="ql-block">夜间,军区在南宁指挥所召开了第五次作战会议,主要内容是传达军委指示、部署如何攻打谅山。参加会议的有:军区许世友司令员,向仲华政委,江燮元、刘昌毅副司令员,杨树根、谷景生副政委,司令部有我和焦玉山、郑波副参谋长,政治部王淳主任、宋焕文副主任,后勤部赵遵康部长、赵立宽政委,炮兵郝盛旺司令员、刘尚文政委、王立山参谋长,工程兵纪刚主任、肖泽泉政委、陈长昆参谋长,以及东线各单位的首长和作战参谋人员,广空王海司令员、高参谋长,南海舰队柳条副参谋长。</p><p class="ql-block">会议由许司令员主持。我奉许世友司令员指示,先把军委打谅山的方针向大家传达,然后将军区的决心、部署向参加会议的全体人员宣布,明确以打同登的战法打谅山,尔后请大家提意见。</p><p class="ql-block">21点整,作战部署图已经挂好,由作战部一科科长孙戈卿同志持图鞭站立一旁,参加会议的人员就坐在这张地图的对面。</p><p class="ql-block">我站在图前,边指图边传达中央军委用打同登的战法打谅山的指示,指图宣布军区首长的决心和部署及赋予各参战部队的任务,强调了以打同登的战法攻打谅山,指定87团打扣马山。</p><p class="ql-block">我讲完后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向政委指示说:“要认真组织火力,把谅山彻底地打掉,狠狠地惩罚越南侵略者。” 许世友司令员宣布:"27日拂晓攻击开始,谅山一间房子也不能留。没有意见就立即回去执行。” 散会后,大家立即返回各自的指挥所。</p><p class="ql-block">2月27日7时50分开始,东集团炮兵进行10分钟炮火急袭。8时,各步兵分队向扣马山攻击,同时向郭注山等地发起攻击。东集团打得机智而勇敢,29日扫清谅山外围据点和主要阵地。</p> <p class="ql-block">3月1日9时30分,军区集中300多门火炮,对谅山市急袭30分钟,发射数万发炮弹,整个谅山市变成一片火海。</p><p class="ql-block">谅山地区的越军向河内报告说:“敌人从上午9时30分开始炮击,火力非常厉害,简直不可想象,炮声隆隆,从未见过这样猛烈的炮火,炮弹一直不停地轰,数不清有多少发,所有的道路都被他们封锁了,我们简直无法抵挡,要撤退只有爬山。”</p> <p class="ql-block">我军炮击后,各部队发起攻击。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于次日9时占领省府大楼,11时占领北市区。奇穷河以北全被我军控制,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我军手里。</p> <p class="ql-block">谅山市分为南北两片,奇穷河以北为北市区,河南为老市区。我军攻占了北市区,占领谅山省府大楼,这可羞煞了黎笋集团。</p><p class="ql-block">但他们终究是吹牛的老手,直到此时还动用宣传机器,厚着脸皮胡吹什么“谅山市坚不可摧,中国军队没有占领谅山市”等等,妄图掩人耳目,给一败涂地的越军壮胆遮羞。</p> <p class="ql-block">这时,总参谋部作战部谭部长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可不可以打过奇穷河去,把南市区全部占领?我肯定地回答他:完全可以,有把握攻占南市区。接着,军委发来了“争取自卫还击作战的更大胜利”的指示。</p><p class="ql-block">军区前指首长指示司令部拟制作战计划,通知东集团准备打过奇穷河。</p><p class="ql-block">这又是一项作战过程中出现的新的组织计划工作。为了尽快贯彻军委和军区首长的意图,司令部连夜拟定打过奇穷河的计划,并通知参战单位首长、司令部人员勘察渡河地点,准备渡河器材,通知炮兵向前推进,拟定支援步兵、坦克的火力计划,通知后勤补充弹药。</p><p class="ql-block">3月3日,各部队进行了直接战斗准备,并把准备情况报告了司令部。夜间,将部分坦克和直瞄火炮推到奇穷河北岸,占领阵地。</p><p class="ql-block">战役计划拟出后,经过许司令员审阅批准,将作战计划用命令的形式发给了各参战单位执行。</p><p class="ql-block">3月4日6时50分,开始炮火袭击。7时,我军从恢复以西地段、谅山市大铁桥两旁、昆八桥左右、扁福地区四个地段上,展开了强渡奇穷河、攻占南市区的战斗。</p> <p class="ql-block">经过两天一夜的战斗,我军夺占了谅山市的南市区。四路大军从宽大的越军防御地段上打过奇穷河,并且又向越南首都河内市前进了5公里,造成了威逼越南首都之势。</p><p class="ql-block">当然,这也是黎笋集团逼出来的,不如此,越军不会认输,也不足以教训野心勃勃的黎笋集团。此时,黎笋慌了手脚,赶紧在首都挖工事,并通知驻外使馆准备转移……</p><p class="ql-block">新华社奉我国政府之命,于3月5日发表了撤军声明,宣布自1979年3月5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p><p class="ql-block">不久军委发来了撤军命令。</p><p class="ql-block">军区前指根据上述精神,组织出国作战部队撤回国内。这也是一项复杂的组织计划工作。作战指挥核心的参谋、科长、部长们,个个尽心尽职,一天一夜拟出了回撤计划。经过我审阅修补,呈送许司令员和向政委。经过许、向首长批准,发给军区前指所属各单位执行。</p><p class="ql-block">为了粉碎越军在我部队撤退时进行尾击,许司令员指示各部队,准备杀越军一个“回马枪”。各部队遵照这个指示,运用巧妙的战法,多次打击尾追的敌人,取得了一些战果,打破了越军尾击的计划。</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广西战区各参战部队于3月16日全部撤回国内,广西战区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至此结束。</p> <p class="ql-block">让我以一首小诗作结:</p><p class="ql-block">黎笋集团野心澎,一心想当亚洲熊。</p><p class="ql-block">北面夺占中国地,南面侵略金边城。</p><p class="ql-block">黄河来了中国龙,翘首怒视河内阵。</p><p class="ql-block">黎笋见势方寸乱,收起刀枪念佛经。</p><p class="ql-block">(全文完)</p> <p class="ql-block">周德礼生平</p><p class="ql-block">周德礼(1922年-2025年7月21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原南京军区参谋长,正兵团职离休干部。以下是其生平及主要事迹的概述:</p><p class="ql-block">1. 早年经历与革命生涯</p><p class="ql-block">周德礼出生于河北省宛平县西斋堂村(现北京市门头沟区),1939年17岁时参加八路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期间,他历任战士、班长、排长等职,参与粉碎日军十路围攻及大台、沙塘沟等战斗。解放战争时期,他担任团参谋长、团长等职,参加怀来、平津战役等重大战斗。</p><p class="ql-block">2. 新中国成立后的军事贡献</p><p class="ql-block">建国后,周德礼历任团长、军分区参谋长、广西军区副司令员、55军军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1960年晋升大校。他长期致力于部队革命化、现代化和正规化建设,曾担任广州军区参谋长(1970年代)和南京军区参谋长(1980年代),1985年以63岁离休。</p><p class="ql-block">3. 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关键作用</p><p class="ql-block">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周德礼作为广州军区参谋长,协助司令员许世友指挥东线战场。他不仅参与作战计划拟定,还协调了42军领导班子的人事争议,推荐魏化杰代理军长,确保部队战斗力,为战役胜利作出重要贡献。</p><p class="ql-block">4. 荣誉与代表身份</p><p class="ql-block">他是中共十大、十一大代表和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曾获独立功勋荣誉章、二级解放勋章。其军事生涯贯穿抗日战争至改革开放初期,是解放军从传统战争向现代化转型的亲历者和推动者。</p><p class="ql-block">周德礼于2025年7月21日在南京逝世,享年103岁。其一生见证了人民军队的发展历程,尤其在指挥协调和军事教育领域留下深远影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