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放映员”到“笔杆子”

老乔的军旅时光

<p class="ql-block">——曹司令鼓励支持我写作的经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入伍以后,我发表过很多稿件。但是提起我的写作,给予我支持和帮助的人当中,还有一位首长我必须要写一写。他就是我刚入伍时的老团长----曹昌俊首长。他先后担任过酒泉军分区参谋长、张掖军分区司令员和庆阳军分区司令员,是我人生中重要的引路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曹昌俊司令员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他在28岁那年,因军政素质优异、各方面表现突出,被破格越级提升为正团职,担任原兰州军区守备师一团团长。1986年,他赴云南老山前线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担任特种侦察大队副大队长,因表现英勇荣立二等功。1992年部队整编,他调任酒泉军分区任参谋长,后来相继任职张掖军分区司令员、庆阳军分区司令员,直到退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间回到1995年10月中旬。我带着原兰州军区守备师政治部王延龄主任的推荐信,前往酒泉军分区,拜访了我的老团长、时任军分区参谋长曹昌俊。多年未见,老团长依然神采奕奕,目光如炬,精神矍铄,威严中透着慈祥。这位昔日的战场英雄,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我有些紧张地递上王主任的信,向老团长说明来意:希望能调到军分区。一来,酒泉军分区守卫着甘肃省唯一的边防线,是甘肃省军区唯一配备部队的军分区,也是武装部最多的军分区之一。在这里不仅能圆我“从军守边防”的梦想,还能让我的军旅经历更加丰满;二来,这里离我的老家玉门很近,方便照顾我年迈的父亲。其三,家里人一直催着我这将近26岁的“大龄青年”尽快“脱单”,早日成家。所以,我希望能到军分区工作,在家乡成家立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曹司令(时任酒泉军分区参谋长)当年是我们团的团长。我刚入伍就在他麾下。在一团,他的威名如雷贯耳,上至连长,下至班长,提起他都是又敬又怕。我们这些新兵,自然也感染了这份敬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首先,他是战斗英雄。1986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他带领特种侦察大队鏖战老山前线。在著名的“3.18”战斗中,他带领的侦察大队被中央军委命名为“英雄集体”,个人也荣膺二等战功。团机关楼前有座“俊峰山”假山,就是为纪念在那场战斗中为救战友牺牲的军官周俊峰。我入伍后的第一堂全团新兵政治教育课,就是在“俊峰山”前,听政治处主任讲述那场战争的惨烈与烈士的英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次,他治军极为严格。新兵连的一次会操,让我亲身领教了曹团长的威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是1989年“五一”刚过,为检验新兵阶段性训练成果,全团四个新兵连队集体会操。讲评时,新兵连一名班长在队列中一个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曹团长犀利的眼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个班长,出列!”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被点名的班长紧绷着跑出队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部队条令条例你是怎么学的?我看你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曹团长劈头就问,随即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团有个好兵,站岗时脸上被蜜蜂蜇了,硬是一动不动!检查组当场给他记了三等功!”他盯着眼前的班长:“你是什么?是新兵的榜样!瞧你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像什么话!你这表率怎么当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我自入伍以来第一次见团领导发这么大火。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随后用家乡话怒吼:“‘日把歘’!你看你那个‘吊姿势’!”这两句带着火药味的话,很快就在新兵里传开了,成了大家互相调侃的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训结束后,我去了师电影队,后来部队整编,我又先后调入21军政治部电影队、装甲46团。直到偶然听战友说,老团长已在酒泉军分区当参谋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曹司令看完王主任的推荐信和我的稿件剪贴本,又了解了我在装甲46团的工作情况后,沉吟了一下说:“我们这儿正缺你这样能写的人。你先回去等消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回到46团时间不长,就接到了调动通知。1995年11月25日,我到酒泉军分区正式报到,被分配到军务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报到那天,曹司令将军务科长张建华叫到办公室,当着我的面交代:“小乔以前是放映员,但在报纸上发表过不少文章。你们好好培养,让他发挥写作特长。多给年轻人压担子,学写材料,可以当参谋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到军分区,环境相对宽松,时间也更自主。在做好保密员本职工作之外,我也静下心来,照曹司令和张科长的要求,努力钻研写作,当好这个“兵参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文字早有缘分。中学时就拿过全县中学生作文比赛一等奖。当兵后在电影队工作,也没放下笔,一直琢磨怎么写好新闻。后来调到21军政治部电影队,我还自费参加了《解放军报》的新闻函授,以及兰州军区《西线影视报》的影评函授,不断磨炼写作。1994到1995年,我连续被评为兰州军区文化工作站影视报道先进个人,95年7月还被聘为《西线影视报》的特约通讯员。写的影评《余校长何以成功》拿过“珠光杯”全国影评三等奖、军区“西线杯”特等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酒泉军分区后,曹司令一直很关心我。张建华、王均祥两位科长和新闻干事栗升玉,都在写作上给了我很多帮助。为让我全面了解军分区情况,曹司令去边防蹲点检查时还特意带上我。十多天的边防连队走访,让我对省军区的边防工作有了更深的认识。回来之后,我按参谋长的指示执笔写调研报告,没想到这份报告成了我的“首战告捷”,获得了军分区首长的一致好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96年,在曹司令的鼓励和支持下,我把写作从业余爱好真正当成事业来干,成果出乎意料。这一年,我执笔撰写、经曹参谋长和王均祥科长修改审定的学术文章《要进一步加大对小远散单位管理的力度》,登上了全军最高学术刊物《军事学术》。《情系国防工作》也被《中国国防报》和《中国民兵》刊发。另外我还一稿多投,在《人民军队》报、《甘肃日报》、《部队基层管理》《军事工作》杂志,以及甘肃电视台、甘肃人民广播电台、《酒泉报》、酒泉电视台等媒体累计发表稿件百余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96年,是我军旅生涯中成长最快、收获最多的一年。除了写作上成果累累,7月份,军分区党委还把我列为提干对象上报省军区;9月底,我也完成了“人生大事”,成了家。可就在我干劲十足的时候,省军区军务处一纸调令,又把我调去了兰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临走前,曹司令把我叫到办公室,苦笑说:“省军区军务处非要调你走。他们看你4月份写的那份报告写得好,一开始还以为是参谋写的,后来知道是你这个志愿兵写的,就三番五次来要人。我回绝了好几回,连你已报提干都说了,但还是没顶住。毕竟军务处管兵员,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他最后叮嘱:“知道你刚结婚,但我硬顶了半年多,实在扛不住了。去省军区也好,大机关机会多。军务处这几年也有两名志愿兵提了干,范处长答应有机会也给你安排。去了好好干,别把老部队的好作风、好传统丢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知道,曹司令说的“老部队”,就是守备师一团,“优良作风和光荣传统”,就是指“贺兰山精神”!</p> <p class="ql-block">带着曹司令(时任酒泉军分区参谋长)的嘱托,我于1996年10月7日到甘肃省军区报到。报到那天,距离我新婚不到十天。</p><p class="ql-block">到了甘肃省军区,我有机会向陈涛、刘连昌、邓勇等机关“笔杆子”学习,写作水平进步很快。从1997到1999年,我又在《解放军报》《人民军队报》《甘肃日报》《军事工作》《参谋学刊》等报刊上发表了几百篇稿件和学术文章(含一稿多投)。1997年底,我还被兰州军区司令部评为“军事理论研究先进个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写字早已不用钢笔,变成了敲键盘,写的内容也从新闻、论文变成了领导讲话和汇报材料。但每次指尖落在键盘上,我总会想起曹司令当年鼓励我写作的点点滴滴。他那句“别丢了老部队的优良作风和光荣传统”的临别赠言,我一直记在心里,成了我这些年来做人做事的根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乔枥玮(曾用名:乔建军),1969年2月出生于甘肃玉门,1989年3月入伍,先后在原兰州军84652部队直属队、84602部队电影队、84810部队政治部电影队、84727部队政治处、酒泉军分区司令部、甘肃省军区司令部、原兰州军区房管局第一房管所工作,2005年转业。助理政工师,中药学执业药师,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注册书法教师。</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