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恳请大家不送花、不打赏)</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标题中的7106,指的是7106部队干部子女学校。自1961年入学一年级至1965年7月四年级时离开兴宁,我在7106共四年时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四年留给我的记忆就像是落入筛网中的沙子,在与时间的相伴中无声息地慢慢流逝,最终留下的只剩较大的颗粒。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记忆力逐渐减退。过去我是由人记事,众多鲜活的脸庞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串联着那四年所发生的事情。随着筛网中的颗粒越来越少,现在的我变为因事记人了。我对7106同学的记忆就是如此,由过往发生的一件件且现在仍然留在脑海中的故事,才能对应着映射在同学身上,而那些没有在我脑海中留下故事的同学,映像混沌了,姓名也忘记了。特别是几十年之后,已是古稀的同学面貌与小时已肯定迥然不同,即使是猝然见面也如同陌路之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7106的学生主要来自几处:7106部队(汕指、空七军)子弟,空军兴宁基地子弟,广后21分部的陆军子弟,以及四年级开始接收的石壁周围农村的孩子。四年间,班上的同学有来有走,驻足与擦肩如同潮起潮落,留给各位同学的是记忆里的波澜。同学们的来去或因父母的调动,或由于学校生源政策的改变,亦或是因学业留级跳级,极个别的是因其他原因,例如高文亮、杜海涛。</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在7106的四年时间里,学校经历过三个校区。在基地和龙田公社到石壁水库中间的一个临时校区时,学校的教室和宿舍都是砖瓦房。教室里配置着现在较为常见的双人课桌,桌面下部的左右各有一个开放式空屉,供同学存放书包。石壁校区的宿舍虽也是砖瓦房,但教室却十分简陋,墙体、屋顶、门扇统统采用竹材建造,特别是席棚制做的窗子,一根竹棍由下向外一撑打开,一撤关上,使得阳光难以透射,通常教室呈现出一种偏暗的色调。不过石壁校区采购了一批新的单人课桌,新课桌的桌面前缘有几厘米左右宽的平台,可以放置笔墨。紧接前缘平台是一整块硬杂实木制成的活动桌面,带点倾斜,可以向上翻动打开,写字时很舒服,是我在各学校用过的最好课桌,没有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课桌样式说明:只是桌面类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班级老师根据学生的铅笔、作业本的使用情况,不定期的进行发放,但其他文具需要同学自备。因此,铅笔盒五花八门各有各的不同,铅笔刀也不是人人都有,用的时候借用一下,同学一般不会拒绝。那时候卷笔刀并不普遍,小公主侯黎丽就有一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班长高纪爱,是班上唯一留着像电影《城南旧事》小女主短发头型的女生,学习好,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我是上一年级后认识的高纪爱,而我认识她的哥哥高纪武则在入学之前。当时,我从广州来到兴宁,部队没有让我进入机场幼儿园,因为此,我像野孩子那样在外面晃荡了几个月。没人一起玩,是我最大的苦恼,只能等到放学,才有可能有几个玩伴。高纪武有杆气枪,经常扛出来寻找些“目标”。基于男孩子对武器的喜爱,每到那时,我都会像块膏药似的贴上去找个人气。百无聊赖的那次,高纪武没有找到“目标”,便突然拿枪抵至我眼睛只有几厘米时大叫一声:“看我打死你!”接着扣动扳机。“噗”的一声,我便感觉我的眼睛被击中后的疼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没料到这个结果的高纪武这时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不停地哄着我:“空的,没子弹……”,直至我感觉眼睛没瞎停止哭号为止。那以后,高纪武留给我的印象是人还好,但有点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六十年后,我在微信群中看到一张原7106同学重返兴宁石壁的照片。照片中的高纪武变化不多,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反而是同班同学高纪爱,我却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不过,我对高纪爱记忆最深的是我与她因俗称的“三八线”打了一架(见</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fb6hrhx" target="_blank">7106的老师</a><span style="font-size:20px;">),或许高纪爱对此事也有着些许印象,而因为此事,抑或是她能记得有这么一个同桌的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女同学牛巧玲是河南人,一张团团脸很白,性格大方阳光。爱吃八角,对,没有错,就是卤肉时用到的大料。就因为牛巧玲这个特殊习性,让我记住她已有六十多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女同学樊桂柳、樊桂风两姐妹的父亲是兴宁基地卫生队的队长,都留着超过腰部的长辫子。我一直不清楚樊家姐妹是否双胞胎,说是吧,个子一般高,长的也很像;说不是吧,我又可以轻松地区分她俩。两姐妹的个子在班上最高,班上再调皮的男生也不敢惹她俩。一年级时,在去食堂吃晚饭的路上,我因摔跤伤了头部,紧急送医后,是她俩的父亲樊队长亲自给我缝的针。当晚,樊家姐妹知道我错过晚饭,给我送来了家里的饼干和白糖,而那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之前,我这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小不点与姐妹俩没有太多来往。但自那之后,两姐妹对我很是关照,我也把她们当成了姐姐。而樊家姐妹的慷慨和善良,让我充满敬意和感激,并深藏心底。</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侯黎丽性格温柔,有不少漂亮的衣裙,打扮的十分得体,从小被父母呵护得很好,让人感觉像个小公主。家中藏有当时我所知道名称的各种成套小人书,仅仅这一点,班上甚至学校里就没有人能与之相比。7106相对简陋,不但缺乏学生锻炼身体和参加体育活动需求的各种运动场地和器材,而且缺乏满足学生发展艺术才能和参加艺术活动需求的艺术设施。学校的同学在体育和艺术方面的启蒙大多靠自身悟性,总体水平并不算好。但侯黎丽与同桌王丽萍画的仕女小人,无师自通画的惟妙惟肖还真不错。</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4年,王丽萍随父亲的调动离开了兴宁,当时听说是去了长沙大托铺的空18师。十年前,又听说王丽萍家随着遂溪的空26师去了上海,其学霸哥哥王施南也不在了。1964年与1968年间隔如此之近,当初听说其父调任18师的消息是否不真?也或许其父再次调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5年7月,空七军在兴宁石壁的留守家属迁移至南宁,侯黎丽家没有随迁,留在了兴宁。同班的男同学万迅也同样留在了兴宁石壁,其父是老红军,经历过长征,给我们同学上过革命传统课。侯黎丽与万迅他们为什么留在了石壁没来南宁,我一直不理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男同学杜宪庆是班干,学习很好,字不但写的快,而且写的好,在班上数一数二。一般人写作业还没写到一半,他就已经完成了作业。如果杜宪庆不是写一两个字就将笔在手中转两圈的话,速度会更快。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好学生,也曾被我们班的第一个班主任赵老师打过,真是不明白为什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基地(机场)校址旁的保伞室到学校食堂的路左边有一砖砌的垃圾池,高度超过当时的我们,里面倒有许多废旧纸张。因为在入学之前,我像野孩子在外面晃荡了几个月,刚开学时没有收心、坐不住,便与高文亮、刘小波一起逃学,钻进垃圾池烧纸玩。因垃圾池高,所以老师从未发现过我们,倒是来倒垃圾的叔叔发现过我们两次,但也只是“咦”了一声便离开了。那时,我们几个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做尽一些顽皮事。不久后,我收了心,开始了认真学习,但高文亮仍旧懵懵懂懂,学习上进步不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男同学李庆,头扁,不知其父母是否东北人。李庆性情平和,与班上同学关系融洽。我们三年级时,李庆的父亲调任柳州,李庆也随父离开了兴宁。当时,正值我们开始学写应用文,老师利用此契机让同学与李庆通信。那是我有生以来写的第一封信,大概也是我们班大多数同学写的第一封信。同学们一两封信后即停笔,而我则坚持了好几个月,最后所谈越来越少才断了联系。后来,我入伍到了遂溪,遇到一位其父曾在柳州空军任职的战友,便问起了李庆,回复给我的是李庆后来变了,变的不那么好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男同学徐英华家住基地,有个妹妹,父亲在机务大队。他的头型很好,圆圆的,经常理个光头。因此,同学们经常调侃“徐英华的头像地球,有山有水有河流,还有一个大茅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时的生活简朴,在穿着上提倡“缝缝补补又三年”。徐英华家将处理的降落伞做成短裤、裙子给哥妹俩,只不过尼龙的伞布虽很结实,可穿着时闷热且半透明,隐私部位若隐若现,令旁人侧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徐英华活泼好动,大大咧咧的像个活宝,课堂上亦是如此,认真听课的时间超不过10分钟。因怕他影响其他同学听课,不管班上的桌位如何轮转,他就像钉子一样,被死死的钉在最后的一排。即便如此,徐英华依旧可以想出各种办法吸引其他同学的注意:一会弄出点声响,一会用报纸叠成船型帽戴在光头上,不一而足。老师的粉笔头对徐英华已没有任何震慑作用,能制住徐英华的只有平因老师。地域性独有的黑板擦,造就了平因老师的绝活,往往在不经意间,黑板擦就如一枚炮弹划过一道弧线击中光头,随后砰然炸开一朵白花,白花又变成细小的粉末洒落在徐英华的头上、身上。这一击伤害性不大,警告意味却极强,徐英华总算可以收敛消停一会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尽管徐英华如此顽闹不休且学思倦怠,但却匪夷所思的直到我四年级离开兴宁石壁时仍一直坚守在班级里,而没有像其他一些同学那样因学业或其他原因受到留级、留校查看的处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胖墩”是同学看完电影《小兵张嘎》后给同学方海路起的外号。一次学校食堂吃肉包子,方海路吃完,又拿包子放在鞋里偷偷带了出去。后来嫌鞋子臭,又把包子扔了,被老师发现,全校集合时让方海路出列被点名批评,引得同学哄堂大笑。知道浪费了粮食做错了事,方海路当时羞愧的低下了头。而这出糗事是在几十年后,由空七军发小告知我的,很奇怪,虽然我与方海路同班,但当时我真的不知此事,不知为什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2年,我们从临时校区返回石壁后,学校接收了一批陆军子弟,王少军就是那时候进入7106的。王少军眼睛不大,但平日里却总是流露出自相矛盾的眼神,时而狡黠,时而心虚,时而闪烁,时而游移,留给同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学校内的文娱活动太少,课休时,王少军拿出自己的斗兽棋与同学玩耍,在成功的抬升起同学们的下棋兴趣后,又开始以各种原因对借用他这副棋做出限制。由于石壁的军人服务社没有棋类出售,去一次兴宁县城要间隔很长时间,有同学抑制不住玩性便提出请王少军代买,王少军却将几角钱一副的棋说成是几元钱。听到这个价格,我付之一笑,并没有说破,只是不相信会有人上当受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高文亮手里举着一张5元钱走进教室,大声显摆的高喊:“王少军,钱到了”时,我讶然,没想到高文亮如此愚笨。那可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5元钱,节约点用来吃饭足够10天半个月了。同学们以不同的表情看向王少军和高文亮:王少军眼光闪烁流露出怪罪高文亮太过张扬的神情;高文亮则当局者迷,并没有察觉同学眼光中的同情,仍旧在沾沾自喜。尽管当时很多同学不清楚一副斗兽棋的具体价格,但却明白这5元钱绝对不是高文亮家里给的,因为这钱太大了,怎么来的同学都心照不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王少军依样画葫芦般的陆续帮助至少3位同学代买过军棋、飞行棋、跳棋,也依旧收了同学的钱,而高文亮就买了几次,最多的一次给了10元钱!</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王少军有一癖好,在课间或放学时,书包是一直挎在身上,从不离开。时间长了,同学开始奇怪,课间玩耍时带个书包有多累赘。直到后来,很多同学发现,自己刚发的新铅笔、新作业本莫名其妙的丢失,其中侯黎丽、王丽萍的新铅笔、新作业本丢失不止一次。最后同学们才慢慢的将盗窃嫌疑人定位在王少军身上,怀疑赃物就在其书包中,有同学打算趁王少军将书包留在课桌内时偷偷去探查。结果,王少军像是知道了同学的计划,再次返校后,就用带来的工具将买来的锁扣安装到自己的桌子上,并用锁给锁了起来。我们的桌子材料可是非常坚硬的杂木材料,看到王少军费劲力气的安装锁扣,大家瞬间明白,盗窃者就是王少军了,虽然同学们当时已经没有办法去证明。再看王少军时,大家发现他除了狡黠、心虚、闪烁、游移的眼神外,还流露出一种小心谨慎的窥觊之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4年,王少军父亲因调动离开兴宁,临走时,他父亲一人来到我们学校,我碰巧见到。兴宁陆军同学的家长我是第一次见,也仅此一次。只是后来才知道王少军父亲来学校的原因:王少军父亲在收拾行李时,发现儿子王少军的床铺下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新铅笔和新作业本,问了才知,是儿子偷拿同学的。之后,王父特地来到石壁将这些铅笔和作业本交还给了学校,是一箱子呐!</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现在分析,王少军就是有种不偷就无法控制的病态欲望。其实偷了这些铅笔、作业本,他也根本没有用处,难道还要用这些铅笔、作业本多写些作业?仅仅为了时不时的看上一眼,在心理上获得快感。只是不知道王少军这种病态的心理以后有没有改变。如果转变,凭着王少军的狡黠、精明,做生意应该是把好手,但如果继续如此,后半生恐怕不妙。</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概是1964年的5、6月份的一天傍晚,我带着家里给的几角钱,拿着冰桶到位于石壁司令部大楼后面的服务社买冰棒,几角钱买2分钱一根的冰棒足能装满一个冰桶。在冰室见到了高文亮,他光着个膀子,下身只穿一条没有口袋的松紧短裤。当高文亮拿出2元钱买一根冰棒时,引起了冰室阿姨的怀疑,再三追问,因为这钱面值太大——父母一般不会给孩子如此大面额的钱,而高文亮则肯定回答是家里给的。就在冰室的阿姨将一根冰棒递给高文亮时,阿姨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抢上一步抓住高文亮的胳膊。问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高文亮拼命挣扎,但拗不过阿姨的大手。我定眼看过去,只见高文亮的裤腰的松紧带开口处露出一截东西,但灯光昏暗,我看不清是何物。当冰室阿姨从高文亮短裤的穿松紧带的缝隙处抽出一条纸棍时,我叹服冰室阿姨的眼力。当阿姨将这根纸棍展开时,大家才看清这是一张10元钱,而我对阿姨的眼力钦佩到五体投地。我猜想是高文亮又偷他父亲的钱了,之前偷钱买棋,听说已挨打几次。因为不少人知道这个孩子偷过他父亲的钱,所以,冰室阿姨对高文亮有所警觉。我没有等到最后,赶紧提着冰桶返回政治部45号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之后听同学说,高文亮父亲将他吊在树上,用皮带将他打的很惨。因为是屡教不改,几天后,他父亲直接将高文亮送回了河南的老家。那晚在冰室,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高文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何小力的个子在班上倒数,与我伯仲之间。其弟弟何小群,个头与同龄人相比,也是不高。别看个头小,但打起架来极狠,不输个头比他大的孩子。在石壁时,他家住在45号楼路下的一栋已忘记号码的楼下。何小力的父亲是工程部部长,母亲在卫生队,是当时少有的女军人之一。一次,何小力带来一把奇怪的小刀在课间把玩,那刀没有把手,却异常的锋利。同学发现后都围过去观看,有懂的同学说这是医院用的手术刀刀片。只不过这把刀因为没有把手,削铅笔并不合适。几天后,听同学说贾月中受了伤,何小力用这把刀将贾月中的嘴角割开,贾月中到医院缝了针。在我的印象里贾月中很老实,话也不多,没有与什么人发生过纠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感觉何小力很狠。</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手术刀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王小刚个子比我高,玩玻珠(溜溜、弹球)是我见到最优秀的,不仅力道超大,而且击球奇准。为练玻珠,王小刚手指的触球部位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最绝的是距离一米之外悬空弹出,不经地面的滚动摩擦消耗动能,飞行玻珠的落点能不前不后直接击中目标玻珠。由原先两个玻珠的一动一静,瞬间变换成一静一动,完美的实现弹性碰撞中的动量传递。</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玻珠(溜溜、弹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时玩玻珠,带点小惩,输者的最后一名要向第一赢家奉献自己的玻珠。一次,林勇拿着一个亮闪闪的崭新玻珠在一旁观战,可能是担心新玻珠被赢,心里踌躇、形态扭捏,就是下不了决心去加入角逐。最后,终于加入了战斗,只见王小刚拇指一弹,玻珠从指间滑出,准确撞击上林勇的新玻珠,发出一声脆响,新玻珠竟然裂成了两半。这个力道,让林勇呆若木鸡,让当时的我也瞠目结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7106住宿的学生要星期六才能回家。那晚放学,天已微微变暗,我从学校沿着马路准备返回政治部45号楼的家,才出学校不久,就见路左弧光闪闪,只见王小刚蹲在旁边仔细观看。过去一问我才知这是电焊,当感觉新奇劲流逝,我便拔腿回家,走时王小刚仍然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吱吱作响的弧光。星期一回校,我惊讶地发现王小刚两眼红肿的只剩一条细缝,才知道是电焊的弧光所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以上两事一直烙印在我的脑海,感觉王小刚的品性特点是对未知充满兴趣,做事异常专注并能达到极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年级下学期期末,空七军留守兴宁的家属离开石壁。我的同班同学大部分留在了兴宁,当时随迁南宁的只有张克千、杜海鹰、樊为民、卢月娥、刘小波、我共6人。来到南宁,我名便由陈小军改为陈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6人中,与我相处最长的是刘小波,从一年级入学就在一个班级。其他4位都是在我三四年级时才成为同班的同学。到南宁珠江子女学校之后,我们从兴宁转来的6位学生被分在了甲乙两个班,而刘小波、樊为民、卢月娥与我同在甲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1年,部队未经我母亲同意就将我和弟弟的户口从广州迁到兴宁,几个月后,我母亲无奈的将工作从广东省冶金厅调到兴宁。其实有这种遭遇的还有刘小波的母亲陈彦文阿姨。陈阿姨参加抗美援朝后上了大学,女兵大转业后,到广东省委机关报成为知名记者,专门跟踪报道当时的主要领导赵。1961年时,同样因孩子的户口变迁而被迫从广州调动到兴宁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入学一年级时我刚满6岁,班里比我小的我只知道有刘小波——他开学时未满6岁。小波未到年龄就能入学,不知是否与陈阿姨在县教育局工作有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开学不久,就在基地的学校与卫生队之间的马路上撞见刘小波受伤的惨状:他坐在自行车后座时,因为紧张,将腿夹的太紧,以致于脚被绞进旋转的车轮中,立刻因脚皮撕裂、脚趾甲脱落引起鲜血淋漓。幸运的是当时离卫生队很近,陈阿姨立即带小波作了处理。小波的脚上缠上白纱布后,好一段时间才好,但留下了伤疤。诡异的是,不久之后,小波又一次如此的受伤,脚上又一次裹满了纱布。唉,悲催的小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波爱显摆,但总翻车。</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刘小波也曾高调炫耀的拿了5元钱交给王少军买棋,不过仅仅一次,是主动的及时止损,还是因皮肉吃苦而被动放弃,我不得而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语文课有一课文,专门介绍了保定的人文地理,我们住在兴宁的山沟,自然对保定十分向往。小波抢着告诉老师:“我老家就是保定。”班上同学父亲的家乡大多农村,因此,对小波老家是城市且是个如此优秀的城市都很羡慕。在小波当着妈妈及同学的面再次提到老家在保定时,陈阿姨立刻纠正说:“什么保定,你爸爸老家是宝坻。”小波听到这话立刻哭了起来但嘴上依旧执拗:“就是保定,就是保定。”那是我第一次听说宝坻,那时的宝坻在行政上还不隶属天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波有个小他3、4岁的弟弟叫刘小奇,而当时的国家主席叫刘少奇,因为这个缘故,小波对弟弟的这个名字是非常自豪,并告诉同学这个名字是他起的。不巧的是,在小波再次炫耀时,被陈阿姨听到,立刻抢白到:“什么你起的,那时候你懂什么?”小波不干了:“就是我起的,就是我起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石壁学校的体育文娱设施极其缺乏,可以说要啥没啥,我现在已回忆不起我们的体育课内容了。除了一次:那是1964年的夏天,一位女老师(不是赵老师)带我们班到司令部与政治部之间的小溪上游去游泳。小溪宽度不到10米,下水处的鹅卵石由岸边延伸至小溪的底部,因此水很清。而对岸边的水流显然较急,快速地冲刷着对岸几块刚露出水面的大石块。小波第一个脱掉外衣下水,我紧跟小波之后,发现小波只是沿着水下的鹅卵石漫坡而行,手作划水状在假装游泳。离对岸只1米多时,小波突然在水中扑腾起来。原来小溪在我们下水这边最浅,而对岸最深,水流也最急,而且水下的鹅卵石也长了许多青苔。像小波这样实际不会游泳的人,到此很难站稳,溺水不可避免。我赶紧游过去,然后潜入水下,架住小波的两条腿使劲上顶,以便让他爬上岸边的大石块。水深只比我的个子高一些,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头顶的小波一直在挣扎,我身上的压力一直在持续。我心里有些着急,咋这么笨?就在我在水下快要顶不住时,同学方海路、师小亮赶来,把小波拖回了岸边。女老师只表扬了方海路、师小亮,因为没有看到水下的我。估计小波喝了不少水,上岸后便一直坐在鹅卵石的岸上,再也没有下水。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小波其实根本不会游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此次救小波,是我第二次水中救人,没有风险,因为小溪不大也不算深,即使我没出手,其他同学也能完成。</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男孩子淘气,不讲卫生,许多人都有过吃药打虫的经历。一次课间,小波突然满脸涨红咳嗽不止,同学们关切地围了过去。就在小波咳的快要闭气时,小波猛然伸手向口中掏去,慢慢地扯出一条近30厘米长的蛔虫,登时恶心坏了周围的同学——本因与屎一起从下面出来的东西怎么从嘴里出来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刚上三年级时,我们班上只有个别少先队员,他们都是刚留入我班的学生。当时少先队入队要满9岁,这个标准刚好卡在我们这一届。之后,入队的年龄便降低了。我们班第一批入队时,人数超过班上一半,我是第三批入队,人数最少,只有3人。不知为什么,给我们3人发的是缎子的红领巾,9角一条,比少先队辅导员的6角绸子红领巾还好、还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波入队比我晚上许久,一个原因有可能是他的年龄比我小;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学习原因,当时挨了一个留校查看半年的处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波头大,都说头大聪明。的确,小波挨了处分之后,头脑开窍不少,学习开始努力,成绩开始爬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克千三年级时转到我班后,发现了小波头大,于是调侃:“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我有大头。”在克千的不懈坚持下,在空七军孩子的圈子内,小波被成功的赋予“大头”的外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5年到南宁后,小波家在我家房子后排,上了南宁珠江子女学校也同在一个班。南宁珠江的同学给小波起的外号叫“小花猫”,而我一直不知为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男孩子几乎人手一个弹弓,走哪带哪。大概是没找到窍门,我的技能很臭,一生用弹弓打鸟最多20多只。不过,有时打掉鸟后,我会想起兴宁的同学王小刚,猜测他玩弹弓一定非常准。小波玩弹弓比我强,打鸟的数量可能是我的10倍以上。小波有个习性,打到鸟后总爱拎着在人前晃来晃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克千见到有点酸酸地说:“碰巧的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连巧都碰不到!”小波反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嘿……”克千只一声,便被噎的无言以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南宁空七军的大院内,有不少粗壮高大的古樟树和古榕树,古树树杈幽幽地缠满岁月的皱纹,嚣张地枝柯交错伸展出风霜怆然的构型。这些古树的树洞内有很多翅有白斑的黑八哥筑巢。八哥聪明活泼,能学人说话,容易认主,引得不少人喜爱。每到春夏,就是八哥孵蛋育雏的时段,因从小饲养和训练八哥更容易令其开口说话,这时候上树捉小八哥是最佳时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八哥</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八哥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要论与人打架,我比小波强。但小波胆子却比我大,这主要体现在攀爬这些古树上。古树的长达十几米且枝杈很少的粗大树干,攀爬的难度极高,一些水平生长的枝柯,小波干脆站立在上行走,如此高度失手肯定必死无疑。我无法知晓小波掏了多少的八哥窝,但我只要在旁观看就会胆战心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八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波爬树也出过事,但树不高。在军部与广西医学院印刷厂的围墙边,那有三棵番石榴树。一次,小波为了采摘一个成熟的番石榴,从二三米高的树上平平的砸到地面,躺在地面好几分钟不能说话。小波缓过劲后,只是把已经捏扁的番石榴塞进嘴里,爬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当时把在树上的我实实在在的吓出了一身冷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6年6月,珠江进入了学期期末。小波已经对学习有了明确目标,并对学习过程及效果重视起来,不像我依旧在学习上懵懵懂懂。那一日,为了当日的期末考前的最后复习,早上四五点钟南宁还处在黎明前的黑暗时,小波抄近路冲出主干路基奔向教室,结果大头向下两脚朝上,摔进了我们教室前方在几天前挖下的准备种树的大树坑里,昏迷了过去。后虽被同学发现,学校叫了救护车将小波送去了303医院抢救,但各年级的期末考试却在当天考试之前竟然被取消了!唉,悲催的刘小波,为了一个后来根本就不存在的考试,差点牺牲在树坑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革开始后,很多人改了名字。小波改名为刘学工,小奇改名刘学农,最小的蔚蔚大名叫刘学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应该1967年小学毕业的我们,直到1968年底才上了初中。我和小波上了南宁三中,但不同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0年,我离开了南宁,与兴宁7106的最后一位同学刘小波分开,而另外4位同学张克千、杜海鹰、樊为民、卢月娥已于之前当兵离开了南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我也入伍去了部队。而留在南宁的小波没能当兵,也不知为何。不过,小波一直勤奋,学习不断。1977年恢复高考时考入中山大学,毕业后到了羊城晚报,与其母亲——陈彦文阿姨曾经那样,当了一名记者。</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春草梦未觉,秋声已阶前”,自7106的同学开始到如今,我已然退休十年,犹如白驹过隙。在这悠长的岁月里,同学们大多已天南海北的扎下根来,留在南宁的7106的同班同学中,仅剩我与杜海鹰、卢月娥两位女同学,但相互无来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少年乐新知,衰暮思故友。”尽管7106的同学最终散在了五湖四海,难再见面。但我相信,同学们从青涩到成熟,从懵懂到睿智,同学们的人生如同诗篇,诉说着自己的青春故事,也都有着自己与自己相比的辉煌。</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25年8月20日</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制作于2025年8月21日</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