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文/高东峰</p> <p class="ql-block"> 每天清晨,东方天空刚刚放亮,朝霞映红的片片彩云在微风的吹拂下自由散漫地飘浮着。小区院庭里树上,小鸟一睁开惺忪的眼睛就联合唱起每天雷打不动的大合唱,“啾啾啾,啾啾啾……”“喳喳喳,喳喳喳……”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又唱。</p><p class="ql-block"> 小区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相互打着招呼,道一声“早上好!”热情的问候营造传递着和谐共生蓬勃向上的氛围。就在小区十字路口一侧树下,从那里不时飘散着甜甜的、香香的味道,冲进鼻腔,引发胃肠一阵强烈蠕动,牙齿间也有津液不知羞地溢出,好有一种品尝吞咽枣饼子的冲动。原来,那是一个夫妻俩人合作忙乎的枣饼摊位,两个石油液化气罐,一个铁制烤炉,一块案板,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上竹篮里摆放整齐的烤制好了的枣饼。</p><p class="ql-block"> 女人端出前天晚上就已经起好的面和煮熟并挤掉枣核的枣泥,将面反复揉搓几遍后,揪出拳头大小的一个个匀称的面团,把枣酱包进面团,再用小擀杖擀得像一指薄厚一样,有椭圆形的,有圆形的,轻轻地放在铁炉上,而男人则负责不停翻着枣饼,防止烙焦了。最后,把基本成熟了的枣饼放进烤炉小面的烤箱里,过几分钟取出放进茶几上的竹篮里,向新老顾客售买。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天天早上六点钟起床操劳,“噹噹噹……”小擀仗天天在案板上奏响属于他们夫妇俩悦耳动听的歌谣。</p><p class="ql-block"> 男人姓张,名保平,今年刚50岁,皮肤黑中透红,中等个头,普通百姓家短发,不善言辞,说起他家的营生,只会憨厚朴实地笑着。倒是小他两岁的女人,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利索婆姨,快人快语,说话就像是干锅里炒豆子。女人在案板上忙碌间,不时用手捋一下掉在额头的发捎,头顶上几缕白发若隐若现,流露出生活的不易。</p><p class="ql-block"> 他们祖籍在榆林米脂,父母辈迁移到延安。原来在金岳小区住着,女人在那里开过烟酒门店,男人在外面跑车。两个儿子先后在宝塔区第六中学和宝园中学就读高中,并考到西安上了大学,毕业后一个在西安工作,一个在浙江杭州工作。谈起儿子学习,夫妻俩满脸的自豪感,他们本来没有文化,还要操心各自的生意,哪有时间精力给孩子辅导学习?就这样,两个懂事的儿子从来不看手机视频打游戏,直到上高中了才给买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式手机。真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有父母的辅导教育,没有父母的陪伴接送,哥俩自我严格要求,自律性极强。该学习,该吃饭,该干什么,不像现在有的家庭孩子是巨婴,而他们从来不用大人操心。经过近十年在小区里路边打枣饼子奋斗,他们已经给两个儿子买下两套楼房,一套100来平米,一套130平米,就等儿子将来结婚用。</p><p class="ql-block"> 平凡朴实的他们夫妻俩,就像普天下众多的普通百姓人家,隐藏在繁华都市里永远不会引人注目,他们穷其一生也不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一番大事业。但就这样千千万万个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家庭,支撑起我们日益繁华发展进步的大社会,假如没有这样底层普通的家庭,那我们的社会又将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正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心里仔细想一想,认真思考的一个大课题。</p><p class="ql-block"> “老板,我就想要刚烤出的枣饼子,那样可香好吃了。”又一个女顾客来到摊位前,女人忙从烤箱里拿出烤好了的枣饼,套上塑料袋笑吟吟地递到手上。枣饼子在铁炉子上不停翻着个儿,烤炉的小门不时开合着,顾客满意的神态,夫妻俩满脸洋溢着的笑容是那么的可爱,枣饼子浓郁的香甜味儿弥漫在小区里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去。就在我要离开摊位时,只见女人又端出一盆起好的面放在案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