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溯本清源，方可治病求本

田昊明·秋阳之韵

故事：孙思邈真传：气血两虚不好补，不在滋养，一秘方能固本培元药王孙思邈，一生悬壶济世，医术通神。世人皆知他善用补益之法，却不知其真正的医道精髓并非在于滋补，而在于另一番境界。当年有一病患，气血两虚，遍寻名医，服尽补药，病情反而日重。为何越补越虚？为何滋养反成负担？孙思邈面对此症，究竟用了什么秘方，能够固本培元，起死回生？这其中蕴含的医道玄机，又隐藏着怎样的人生智慧？唐高宗永徽年间，长安城中有一富商名叫李怀仁，家财万贯，却被一种怪病折磨得苦不堪言。此人年方四十，本该正值壮年，却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羸弱不堪，稍微走动便气喘吁吁，夜里盗汗不止，食欲全无。李怀仁请遍了长安城内的名医，诊断结果都是一样：气血两虚。按理说，气血两虚最是好治，无非是用些人参、当归、熟地、白芍之类的补益药材。可是奇怪的是，李怀仁服用了三年的补药，花费银两数千，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起初还能勉强支撑着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务，到后来连床都下不来，整日昏昏沉沉，仿佛油尽灯枯一般。家人都说他这是被补药给补坏了，可是不补又能如何？气血两虚不用补益，难道任其发展下去？李怀仁的妻子刘氏忧心如焚，听闻终南山中有一位药王孙思邈，医术神奇，便请人上山求药。孙思邈听说了李怀仁的病情，沉思良久，最终同意下山一看。当孙思邈来到李府时，李怀仁正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孙思邈仔细为他诊脉，又观察了他的舌苔、面色、精神状态，然后查看了他这三年来服用过的所有药方。看完之后，孙思邈摇了摇头，对刘氏说：“夫人，令夫君的病，确实是气血两虚，但是这三年来的治法，全都错了。”刘氏大惊：“先生，这些药方都是长安城内最有名望的大夫开的，怎么会错呢？”孙思邈捋了捋胡须，说道：“气血两虚，人人都知道要补，但补之一字，大有学问。令夫君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口枯井，你往里面倒再多的水，也存不住，反而会让井底的淤泥越发混浊。”刘氏不解：“那该如何是好？”孙思邈笑道：“治井之法，不在于倒水，而在于先清淤。令夫君的脾胃经过三年的滋补，早已壅滞不通，任何补药进去，都不能被化生气血，反而成了负担。”说着，孙思邈提笔开了一个方子。刘氏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的竟然不是什么珍贵的补药，而是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药材：陈皮、半夏、茯苓、甘草、生姜、大枣。（附：二陈汤：半夏、陈皮、茯苓和甘草，乌梅、生姜）“先生，这些都是健脾和胃的药，能治气血两虚吗？”刘氏疑惑地问。孙思邈缓缓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脾胃乃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不健，再多的补药也是徒然。这个方子叫做六君子汤，专门调理脾胃。待脾胃功能恢复，自然能够化生气血。”刘氏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想到丈夫的病情已经这样严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怀仁服用了孙思邈的药方，第一天就感觉胃口好了一些，能喝下半碗粥。第三天开始，盗汗的症状明显减轻。一个月后，李怀仁竟然能够下床走动了。刘氏大喜过望，连忙请孙思邈再次诊治。孙思邈为李怀仁诊脉后，点头说道：“脾胃之气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可以适当补益了。”这次，孙思邈开的方子中，除了继续调理脾胃的药物外，还加入了少量的人参、黄芪。李怀仁服用后，果然感觉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三个月后，李怀仁已经完全康复，不但能够正常处理生意，连面色都变得红润起来。李怀仁对孙思邈感激不尽，问道：“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为何那些大夫都说要大补，而您却先用平补的药？”孙思邈微微一笑：“这就是医道的精妙之处。虚不受补，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道理，但真正明白其中奥妙的却不多。”“气血两虚固然需要补益，但如果脾胃功能衰弱，就像一个人的消化能力很差，你给他山珍海味，他不但吸收不了，反而会积食生病。而如果先调理好脾胃，让消化功能恢复正常，就算是粗茶淡饭，也能化生精微，滋养气血。”李怀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些大夫只看到了表面的气血两虚，却没有看到根本的脾胃虚弱。”“正是如此。”孙思邈点头道：“中医治病，最重要的是找到病根。气血两虚往往不是原因，而是结果。脾胃虚弱才是真正的病根。只有治好了病根，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刘氏在一旁听得入神，忽然问道：“先生，您刚才说的这些道理，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含义？”孙思邈看了看刘氏，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位夫人倒是聪慧，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正当孙思邈准备进一步阐释其中玄机时，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李怀仁的一位生意伙伴急匆匆赶来，说是城中又有几位富商得了同样的怪病，请孙思邈前去医治。孙思邈起身准备离去，对李怀仁夫妇说道：“贫道还有急事要处理，关于治病的更深道理，改日再与你们详谈。”李怀仁连忙挽留：“先生，您还没有说完那个秘方的精髓呢！”孙思邈神秘一笑：“真正的秘方，不在药材，而在于……”话说到一半，孙思邈却停住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他转身对李怀仁说：“你既然已经康复，不妨跟我一起去看看其他病患，或许能从中悟出更多道理。”李怀仁跟着孙思邈来到另一位病患家中，这位病患名叫王富贵，症状与李怀仁当初一模一样，也是服用补药三年不见好转，反而越补越虚。孙思邈为王富贵诊脉后，同样开出了六君子汤的方子。王富贵的家人不解，问道：“先生，我们听说您治好了李老爷的病，用的是什么神奇秘方？怎么这个方子看起来这么普通？”孙思邈笑而不答，只是让他们按方抓药。三天后，王富贵的病情果然开始好转。一个月内，孙思邈用同样的方法治好了七八个类似的病患。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气血两虚，都是越补越虚，都是用六君子汤调理脾胃后逐渐康复。李怀仁全程跟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天，他终于忍不住问孙思邈：“先生，您治疗气血两虚的方法，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为何其他大夫都想不到？”孙思邈走到一棵大树下，指着树根说道：“你看这棵树，如果叶子枯黄了，是给叶子浇水有用，还是给根部浇水有用？”李怀仁立刻明白了：“当然是给根部浇水有用。”“正是如此。”孙思邈说道：“人体的脾胃就像树根，气血就像枝叶。根部不健康，枝叶自然枯萎。如果只顾着给枝叶施肥，而忽略了根部的养护，不但治不好病，反而会让根部更加腐烂。”“那为什么其他大夫都看不出这个道理呢？”李怀仁追问。孙思邈沉吟片刻，说道：“这就涉及到医道的根本了。现在的很多大夫，读了几本医书，学了几个方子，就以为掌握了医道。他们看到气血两虚，就想到要补气补血，这在理论上没有错，但是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会气血两虚？”“气血两虚的根本原因，往往在于脾胃功能的衰退。脾主运化，胃主受纳，只有脾胃功能正常，才能将食物转化为气血。如果脾胃虚弱，就算吃再多的补药，也不能被身体吸收利用，反而会加重脾胃的负担。”李怀仁恍然大悟：“所以您的秘方，其实就是先调理脾胃，让身体恢复自己造血的能力！”“孺子可教！”孙思邈赞道：“真正的医道，不在于用多么珍贵的药材，而在于找到病情的根本，然后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去解决。脾胃一旦恢复功能，就能将普通的食物转化为精微的气血，这比任何补药都来得有效。”“”孙思邈话锋一转，“仅仅知道调理脾胃还不够，真正的精髓在于如何调理。六君子汤只是基础方，针对不同的体质和病情，还需要进行加减变化。”“比如说，如果病人平时喜欢生冷食物，伤了脾阳，就需要加入一些温阳的药物，如干姜、附子。如果病人平时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影响了脾胃功能，就需要加入疏肝理气的药物，如柴胡、香附。”“另外，调理脾胃的还要注意调整病人的生活习惯。饮食要规律，不能暴饮暴食，也不能过度节食。情志要舒畅，不能长期忧思恼怒。作息要正常，不能熬夜劳累。这些看似简单的要求，实际上比任何药物都重要。”李怀仁听得入神，问道：“先生，您说的这些道理，是从哪里学来的？”孙思邈望向远山，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古圣先贤传下来的智慧。《黄帝内经》中说：’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又说：’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古人早就明白脾胃的重要性。”“《千金要方》中也记载：’夫为医者，当须先洞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这说明古人治病，首先考虑的是调理脾胃，让身体恢复自愈能力，而不是一味地用药。”“可惜现在很多大夫都忘记了这些根本道理，只知道按图索骥，见到什么症状就用什么药，不懂得探究病情的根源。这样治病，如何能够药到病除？”孙思邈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李怀仁：“你现在明白了吗？治疗气血两虚的真正秘方，不是什么神奇的药物，而是一个简单却深刻的道理：欲补先清，欲升先降，欲实先虚。”“脾胃就像一口井，长期的不当饮食和生活习惯，让井水变得浑浊。这时候如果继续往里面倒水，只会让井水更加污浊。正确的做法是先把污浊的水清除干净，让井水变得清澈，然后再慢慢加入清水。”“六君子汤的作用，就是清理脾胃的’污浊’，让脾胃功能重新恢复正常。一旦脾胃功能正常，就能将日常的饮食转化为充足的气血，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补药。”李怀仁深深地鞠了一躬：“学生受教了！先生的医道，真是令人佩服。”孙思邈摆了摆手：“医道只是小技，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人生智慧。你想想看，治病如此，做人做事何尝不是如此？”“很多人遇到问题，总是想着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去解决，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原因。就像这气血两虚的病症，表面上看是缺乏营养，实际上是消化吸收出了问题。如果不解决根本问题，再多的营养也是徒然。”“人生也是一样。有些人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就去求神拜佛，希望能够改变命运。有些人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就想要学习各种技巧，希望能够一夜成才。这些都是舍本逐末的做法。”“真正的智慧在于认清问题的根源，然后从根本上去解决。就像治病一样，只有找到了病根，才能药到病除。做人做事也是如此，只有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李怀仁若有所思：“先生是说，无论治病还是做人，都要从根本入手？”“正是如此。”孙思邈点头道：“《道德经》中说：’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最难的问题，往往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最复杂的疾病，往往有最朴素的治疗原理。”“气血两虚看似复杂，实际上只要调理好脾胃就能解决。人生的很多困扰看似复杂，实际上只要把握住了根本，也能迎刃而解。关键是要有智慧去识别什么是表象，什么是根本。”从这次跟随孙思邈行医的经历中，李怀仁不仅明白了治疗气血两虚的真正方法，更重要的是，他领悟到了一个深刻的人生道理：无论面对什么问题，都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找到根本原因，然后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去解决。这就是孙思邈传授给他的真正秘方：不在于用什么神奇的药物，而在于用智慧去洞察问题的本质，然后用最朴素的方法去解决最复杂的问题。正如他常说的那样：“大医精诚，医者仁心。”真正的医道，不在于技巧的高超，而在于智慧的深邃和心地的慈悲。‌